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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魔谭-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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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然看着落在手心的雪花,耳畔仿佛还有人在轻唤着“萧然哥哥”。那是个单纯的少女,单纯得一如这漫天白雨。

    萧然忽而抬头,眼神冷静得可怕,他说道:“她还只是个孩子……今日之事,我萧然先记着……”

    随后,他起身离开,一步踏出,便消失在广场之上。

    众人想着萧然方才的眼神,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只觉喉头有些发干。

    ……

    南方某处。

    一名身段纤瘦而高挑的女子站在覆着厚厚积雪的孤峰之巅,遥望着北方,怔怔出神。

    女子很高,身上披着厚厚的白色貂毛裙袄,她静立在雪中,仿若与这银色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她迎着风,呢喃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你在哪里……”

    ……

    ……

    ……

    (此乃本卷终章,下一章萧然将正式登上历史的舞台,而咱们的女主也会闪亮登场,大家拭目以待……) 

第一章 雪夜春色() 
正月初五,萧然回到了桃源村。

    他看着窗外凄清的雪夜,忆着这些日子发生的诸般事情,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时光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年,这一年来,萧然从堕民窟的一名小乞丐渐渐地走出了俗世,如今他更是摇身一变,成为天朝新任的守护者——这一切有如梦幻。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此间苏醒后的那段日子,那时的自己食不果腹,但显然比如今要轻松了许多,毕竟那时他只要想着如何填饱肚皮。思及此处,他便有些怀念,怀念那种无所拘束的日子。

    他不禁想:若是自己不去想着帮老头报仇,就这般安安分分地在堕民窟做一名小乞丐,那大概会潇洒许多吧?每日拿个破碗跟那群乞丐们一起出去讨些吃食,去偷看那些妇人们洗澡,去挑逗那些堕民女子……

    想着想着,萧然不由得扯起嘴角,笑了,笑意中带着几分自嘲的味道。

    雪花从窗外透了进来,萧然虽不怕冷,却不太喜欢这种凄凄的感觉,于是他关上了窗户,坐到了床上。

    他从怀中掏出了当初唐离儿送他的那个小瓶,看着瓶中的纸卷和自己放进去的那缕青丝,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名飘散在风中的单纯少女,想起了自己莫名喊出的那个名字,他蹙着眉头,愈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谜。

    就在他怔怔出神之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物外传来,片刻之后,他便听到了敲门声。

    萧然疑惑着走过去,吱呀一声打开门,却见披着一件紫色貂皮披风的蔚语迟目光怯怯地看着他。她身上覆着浅浅的一层雪,身后背着一个琴匣。

    “你怎么来啦?”

    萧然一边说着,连忙将兀自失神的蔚语迟拉了进来,关上房门,随即将她背上的琴匣取了下来,摘下她身上的披风,抖了几下,挂到了壁上。随即,他看着低头不语的女子,道:“这么晚了,落这般大雪,你也不怕凉了身子。”

    蔚语迟终于抬头看着他,脸色微绯,贝齿轻咬,半晌才道:“君子明日便要启程南下了……语迟……语迟想再看看你……”

    看着女子颤动着的长长睫毛,萧然从她那宛如星辰的眸子中看到了深深的不舍,心头一阵触动,萧然忽而将她揽入了怀中,怜惜地抚着她的青丝,微嗔道:“傻孩子,我又不是不回了。”

    蔚语迟将头埋在他的肩头,萧然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只是发觉怀中的娇躯在微微地颤抖,只听她低声道:“我……我害怕……”

    萧然自然知晓她在害怕什么,此番自己前去伐魔,可谓危险重重,落得不好,便可能一去不返……萧然心头微微一紧,他拍了拍女子的后背,将她扶了起来,看到她的眼中已有泪光,于是帮她拭了拭眼角,强自笑道:“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弟子,哪里会有什么事!”

    “嗯。”蔚语迟美丽的脸庞上依旧褪不去那抹忧色,她细细地看着萧然,仿若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入自己的心里,她忽而瞥了瞥那个琴匣,柔声道,“君子,我为你抚首曲子好么?”

    萧然掏了掏耳朵,笑道:“我之荣幸。”

    蔚语迟被萧然的动作逗得吃吃一笑,欢喜地走去打开琴匣,取出了那架桐木古琴,由于没有琴架,她只好将古琴放到了桌子上。

    眼见萧然已经在床沿上做好,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蔚语迟面对着他,展颜一笑,便如春花绽放,就那般站着抚起了琴弦。

    就在她一捻一挑之间,一曲仙音便在房中涤荡开来。

    萧然静静地听着,很快便沉入了琴声之中,物我两忘。

    他却不知晓,这琴音仅仅在这房中萦绕着,尽是没有透出半分到外间。

    蔚语迟在天院修道三月,修的便是这琴道,她的琴技本就举世无双,如今又融入了道法,更是妙到了毫巅。

    眼见萧然缓缓地阖上了眼睛,不知为何,蔚语迟似是想到了什么羞人之事,一时红了脸颊。

    渺渺琴音不断地从她的匆匆玉指下逸出,萧然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显松弛,再过片刻,萧然忽而仰面倒到了床上,蔚语迟轻呼一声,琴声戛然而止。

    “君子……你不要怪我才好……”

    蔚语迟悄悄走到门口,挂上木拴,随即又左顾右盼了一番,似乎生怕有人看到。她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胸脯,红着脸走到床前,帮萧然退去布鞋,随即将他的身子挪到了床上。

    踟蹰了半晌,她爬到床上,缓缓地爬到萧然的身旁躺下,她轻抚着萧然的脸颊,却是将自己的俏脸摸得绯红一片。

    “君子……”蔚语迟轻呼了一声。

    萧然毫无反应。

    足足过了好一阵,蔚语迟似是做了某个艰难的决定,她素手轻颤着,开始解萧然的衣衫,摸索了半晌,她才将萧然的上衣褪去。

    她忽而瞥了瞥萧然的身下,直觉脸上滚烫不已,又是一阵踟蹰之后,这才将他的裤子也尽数褪去了。当她瞥见那羞人之物时,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绯红的脸颊更是火热了几分。

    片刻后,她趴到了萧然的身上,只看着萧然那张脸,便不觉那般难堪。

    感受着萧然身上热乎乎的气息,蔚语迟脸上洋溢着迷离之色,随后,她褪去了自己的棉裙,褪去了亵裤,露出一对修长而白皙的玉腿。

    春光乍泄!

    蔚语迟轻咬着贝齿,身子缓缓下移,她颤颤微微地摸索到了那羞人之物,忆着昨日读的那几本书,她红着脸颊摆弄起那物事来。

    感受到那物事的愈来愈坚挺,蔚语迟脸红得更厉害了,她踟蹰片刻,忽而撩起了自己上身的裙摆。

    肌肤如雪。

    又是一番挣扎之后,蔚语迟目露惧色,一手撑着床板,一手扶着那物事,放到自己的某处柔软之上。摩挲了片刻之后,她忽而紧咬贝齿,缓缓地在萧然身上坐了起来。

    阴阳相合。

    “啊——”

    一阵钻心的痛楚从身下袭来,蔚语迟发出一声痛苦,脸上蓦然变白。她从书中得知这破瓜之痛会很疼,却不知竟疼到了这般地步。

    她疼出了泪水。

    只是,当她看着沉睡中的萧然那张脸庞时,她便强自忍了下来,随后,她的身子开始起伏。

    每一次起伏,便是一次钻心的裂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疼痛才消减了些。

    外面大雪纷纷,房中春意浓浓。

    时光渐逝,夜已深沉,不知到了什么时辰。

    直到蔚语迟感觉萧然的身子抖了抖,随即一股热流涌入了自己的身子,她才停了下来,香额上已布满了汗珠。

    小憩了片刻,她小心翼翼地从萧然的身上挪了下来,这一动,不禁又惹来一阵撕痛。她咬着贝齿,拿起先前垫着的那块香帕,看到上面开了好大一朵红花。

    那花开得无比美丽。

    她幸福地笑了,将香帕小心地叠好,收了起来。

    随后,她又拿出一条帕子,细细地帮萧然拭着身子,然后帮他穿好衣衫。

    收拾干净后,她便侧躺在萧然身旁,揭过掩在一旁的被子盖上,伸手轻轻地抚着少年的脸颊。

    “君子,语迟好害怕……若你真有什么不测……我……我也好为你延续血脉……只是不知书上说的那药管不管用……”

    “日后你若知晓了,不要怪我才好……你会不会以为语迟是轻贱的女子呢……”

    “我多想能跟着你一起去南方,但我知晓你不会让我去的……我为何不早点修道呢……”

    蔚语迟贴着萧然的胸膛,低声呢喃着,说着说着,倦意上涌,她便沉沉睡去了。

    这一夜,萧然做了个梦,梦里他和一个女子赤身裸体地缠绵着,奈何梦境太朦胧,他看不清那女子的容颜。

    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落雪声,一夜悄悄地过去。

    晨鸡破晓。

    萧然睁开眼睛,见自己竟和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被子上似乎还有一阵女子的香味。

    “昨夜竟听着琴音睡着了么?”萧然挠了挠头,有些诧异,却未发觉有何异常。他以为昨夜蔚语迟便走了,不由得暗骂自己几声,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下床来,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扉。

    窗外的雪地上,一行崭新的脚印那般醒眼。

    看着天空依稀还在落着雪花,萧然蹙着眉头,不解道:“莫非语迟早上才走么?”

    想着自己昨夜做的那个梦,他不由得心中一凛,暗道:我昨夜没有轻薄人家吧?

    思及今日便要启程南下伐魔,萧然也未多想,开始收拾行装起来。此番南下,不知归期,他打算挨家给桃源村的诸位村民道个别。

    从壁橱中拿起那个苍青色的酒葫芦,萧然面露追思之色,这个葫芦他打算随身带着。醉翁的这个葫芦颇为神奇,看着和寻常葫芦无甚差别,却足足可以容纳上千斤的酒水。

    “先去无聊坊把它灌满吧。”萧然心想着,便拿起葫芦开门而去。

    在桃源村通往城里的那条盖着厚厚积雪的石道上,一名披着裘皮披风的女子蹒跚地行走着。她走几步,便回头看一眼,美目之中泪光涟涟。

    “君子,语迟稍后便不去为你送行了,我这般做已经对不起焚香姐姐了,就让她一人送你吧。”

    女子看着那个宛若世外的村落,轻咬贝齿:“你要完好地回来……”

    清泪滑落,落在雪地上,落出一个个小坑。

    你还未离去,我便已开始思念。

    女子驻步良久,转身离去,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忽而流着泪着笑了。 

第二章 君子将役,不知其期() 
雪花飘飘,山风啸啸。

    燕然山巅之上有一座用山石砌成的新坟,却不是孤坟,只因此坟中躺着两个人。

    坟头的墓碑上刻着几行字:师父醉翁、师娘青儿之墓——不肖徒萧然立。

    一名身着暗黄老旧棉衫的魁梧老者负手静立在坟头,他头上那寸长的银发根根耸立着,似要刺破这顶上苍穹。

    老者的身后站着两名少年。

    将军看了看空中飘扬的碎雪,对墓碑问道:“醉老大,你曾看见天劫便是自南而来的雨,莫非就是这场经月不停的大雪?”

    萧然看着这么魁梧的老人,替那墓碑回答道:“想来便是了……雪不亦被文人称作白雨么?”

    将军点了点头:“若这场雪一直不消停,确实是人间的一场浩劫,这比上次大地之劫要严重许多啊,毕竟后者只持续了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

    将军喟叹着,忽而转身挥了挥手:“走吧,你们戍边的戍边,伐魔的伐魔去吧。”

    李闯看着萧然,蹙眉说道:“你真的不需要我匀你一百燕然卫?”

    萧然不由得想起上次在燕然山上,看到那个村庄里几百名壮汉抛着巨石的场景。他自然想能带着这么一群高手前去伐魔,只是燕然卫拢共才五百人,而天朝北方边线漫长,李闯显然比自己更需要他们。

    他看着便是在关心自己时,也是一副石头模样的少年,道:“天下佛道魔的势力都会南下伐魔,多了一百燕然卫也无甚增益。若是幽云等国果真趁机发难,北方的战场必然惨烈之极,我都恨不得前去帮衬你一把,哪里还会抢你的人?”

    李闯点头,并未说话,转身离去。

    萧然再次转头深深地看了那座坟茔一眼,似乎看到了那老头正冲着自己的笑,他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随即也离开了。

    将军看着两名少年离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醉翁和自己。

    ……

    燕京城南门,通往城外的南城大道上,为萧然送行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

    天子李勋赫然站在队伍的前头,他看着萧然,面色凝重之色,忽而肃声道:“萧然听封!”

    萧然心头一凛,看着面色肃然的李勋,霍然单膝跪了下去:“臣在!”

    “朕封你为一等护国公,赐你天子兵符,可调动各路兵马……此番伐魔……你务必给朕……给朕活着回来……”前一刻还语势威荡的李勋忽而语调软了下去……随即,他从一盘太监托着的玉盘上拿起那道由黄金所铸,掌心大小的兵符,躬身塞到了萧然的手里,随后将他托起身来。

    无论是后方的文武百官还是平民百姓,一个个皆是面露震惊之色……一等公,这已然不属朝廷品阶之列,身份之尊崇仅在天子之下,而皇上竟还赐了萧然天子兵符,这等若是将偌大的江山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恩宠?

    萧然看着面前这名仿佛在几月间,苍老了许多的天子,心头一颤,一腔热血最终只化作一声叮咛:“皇上要保重龙体……”

    李勋拍了拍他的肩膀,龙眉颤了颤,道:“朕会等你回来……”

    “你大概还要和其他人道别,我便不与你多说了。”

    萧然点点头,却见李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要北上戍边,理应走北城门,如今大概是想先来送自己。

    李闯自然不会说太多的话,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萧然看着他那张刀削般的脸,比他多说了两个字:“兄弟,保重。”

    李闯的眉头颤了颤,点头离开。

    随后便是阿弃、梦蝶、苏浩、唐伯虎等人前来与萧然道别。

    足足相互叮嘱了半刻,四人才在萧然的催促下,回到了人群中。

    便在这时。

    一名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的青丝的在风中微乱,恰如她此时的神色。

    “萧……然。”到如今,苏焚香还不知如何称谓萧然,只是凝眸看着她,半晌才吐出这么两个字。

    萧然看着她:“嗯,我听着。”

    苏焚香静如秋水的眸子终是泛起了丝丝涟漪,她轻咬着贝齿,似乎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说出口。这不是她羞涩,只是她真的不知如何开口。

    萧然不由得忆起一年前,自己在流苏河畔初见这名女子,一时惊为天人。那时,自己是一名邋遢的小乞丐,她是身份高贵的苏家大小姐。她没有因为自己的卑贱身份给过自己任何不善的眼色,她为自己学古筝磨破了手指,那日在分院的石阶上,她的背影那般寂寞。

    她始终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说来,终究是自己欠她太多太多……

    萧然将兵符塞入怀中,忽而张开双臂,将兀自怔然出神凝望着自己的女子揽入怀中。

    “哇~~”来为萧然送行的人纷纷鼓掌,吆喝了起来。

    感受着苏焚香的身子在自己的怀中轻轻颤了颤,稍后便平静,萧然轻抚着她舒滑的后背,柔声道:“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许只吃素菜,不许睡得太晚,不许再一门心思钻研算题……好好照顾爹娘……等我回来……”

    “嗯。”女子在他的怀中嘤咛了一声。

    萧然将苏焚香扶了起来,却见这名从未见她哭过的女子,双眸中竟泛起了晶莹,蒙起了薄薄的水雾。

    女子便用这双蒙着雾气的眼眸看着他,道:“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知晓你性子要强,若是遇到斗不过的,便避着些……不要……不要让我挂心……可好?”

    想不到这名向来静如秋水的女子,竟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缠绵的话来……萧然知晓她与蔚语迟有很大的不同,然则在此时她们竟是如此的相似。看来,到了某些时候,这天下的女子皆是一般模样。

    萧然心头颤动着,不觉中便红了眼眶,他不敢再看女子那双情意深深的眼睛。微微撇开目光,他笑了笑,试图驱开这感伤的气氛,道:“我萧然命贱得很呢!”

    苏焚香没有被他逗乐,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衣衫,把他的衣襟往中间紧了紧。她的动作很自然,恰如给即将出征的丈夫整顿衣衫的忧心女子。

    她伸手在萧然的胸脯上掸了掸,尽管哪里没有一缕灰尘。她看着萧然,眼中雾气更盛,仿若要凝成水滴:“我等你回来……”

    听着这微微哽咽的话语,萧然便看着女子黯然地转身了,他如今的眼神很好,能清晰地看到了雪地上融出了几个小坑。

    那是雪痕,亦是泪痕。

    她终究没有再看自己,想来是不想在自己面前掉眼泪吧?

    天空中,原本稀稀落落的雪花似乎下得紧了几分。

    萧然看着女子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不由得叹息一声。他对着一直静静凝望着、为他送行的人拱了拱手:“我这便走了,诸位保重。”

    “少爷你要安然归来!”

    “萧兄保重,等你回来喝酒!”

    “姐夫你保重,我会替你照顾好爷爷他们!”

    笑着点点头,萧然霍然转身,翻身上了那匹浑身白如霜雪的宝驹,此马是李勋驯养多年的良驹,名唤“白兔”。

    “萧然,白兔能日行两千里,你尽管使唤,不必担心它吃不消。你赶得快些,赶到神兵村时,应当不比那群人慢多少时日!”

    “好!”萧然应了一声。

    神兵村正是当初醉翁带着萧然游历人间时,所说的那座隐世在天堑山脉的村落。就在除夕那日,神兵村对外界放出消息,说愿意铸造一柄神兵,以助天下英雄伐魔。既然连醉翁都挂在心上,那神兵村所铸之神兵自然不会是凡品。天院那群人在南下伐魔时正好要路过天堑山脉,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萧然修的是魔功,善近战,加之他又小悟了重力玄奥与空间玄奥,若是能得一把趁手神兵,自然能大增威势。虽说神兵只有一柄,欲取之人甚多,但他还是想去试一试。

    白兔是宝驹,几近通灵,能听懂人言,自然不需要鞭策,马身上甚至连缰绳都没有。萧然端坐在马背上,抓稳马鞍,说道:“白兔,咱们走!”

    霎时,白兔四蹄飞腾而起,将一地积雪踏得到处飞溅。

    众人拍落溅到身上的雪籽,看着萧然向着南方一骑绝尘而去,有人期盼有人愁。

    便在这时,萧然又唱起了腔调怪异的歌谣,他的歌声透过层层雪花,依稀地传入众人耳中。

    “我身骑白马哟~

    走三关~

    我改换素衣哟~

    过中原~

    ……”

    李勋听着这怪异而略显悲凉的歌声,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蒙蒙雪影中的少年,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喃喃道:“但愿朕没有看错……”

    小白在他身旁低声道:“陛下曾随醉翁学过玄术,虽未成为他老人家的弟子,但您有一身社稷之气,又那般毕其功于一眼中,自然不会看错。他成了醉老的弟子,便是最好明证。”

    李勋点头道:“应当不会错吧,这江山,朕要替祖宗守住啊……”

    说着,他忽而转身离去,不远处的文武百官和百姓们纷纷躬身让出一道通道,他抬头看着那高大的南城门,眉头轻蹙着。

    那覆着厚厚积雪的城墙,仿若白了头的耄耋老翁。 

第三章 十卦九不准() 
雪海茫茫,四野是无尽的白色。

    萧然骑着白马,奔驰在燕京城与天南郡之间的官道上,便成了这副雪卷中唯一的一抹异色。

    说是官道,其实已然看不到路面,视野前方尽是平整的积雪,萧然坐在马背上,有些心惊胆战,生怕白兔忽然间奔到路旁的沟壑里。

    只是这马儿似乎知道路面在哪儿,不时地转变着方向,却是奔得平稳无比。萧然大感诧异,问道:“白兔,莫非你识得路?”

    白兔拗过头来,白了他一眼,似乎在说:“废话……”

    居然被一头畜生鄙视了,萧然气得够呛,他不由得扬起手掌,狠狠地拍了拍马臀。

    霎时,白兔奔得老高,险些将他摔落下去。

    “好畜生!”

    “噫吁~~”

    ……

    一人一马就这般骂着闹着,一路往南而去。

    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重的嘎吱声,萧然蓦然回首,但见茫茫雪原,来时路上徒见一路蹄印,再无人踪。

    他忽而觉着有些荒凉,有些凄凉。

    天下伐魔,佛道魔三系皆是成群结伙,唯有他孜然一人,只因他来自玄门,他是天下唯一的玄师。

    “这糟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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