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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魔物要上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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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鸣知道他睡不深,便故意往他边上一躺,枕手直接开了腔:“来来来,陪我聊聊天。跟女人家说不来。”动不动就戳脑门,受不了。
阿金果然睁开了眼,灰蓝的眸子冷冷地,“那女人,聒噪。”
“不是‘那女人’,”陆一鸣教他,“她跟我姐姐差不多,算是你姑妈。当然你不能叫她姑妈,她要生气的,你要叫她漂亮姐姐。”
阿金鼻子里发出嗤讽的声音,“不漂亮。”
凭心而论,陈姐眉清目秀,年纪也才二十出头,也算可人,要不是这暴脾气,陆一鸣对她的评价会高得多。
所以听到阿金这评价,陆一鸣不由得对自己的审美产生了怀疑,“那今天出街见着这么多人,你觉得谁好看?”异族的审美跟人有什么差别?
阿金侧头看向他,灰蓝的眸子深不见底,淡淡地,“你好看。”
陆一鸣愣了一下,笑起来,“你爹我长得是不错,但陈姐这样的也是漂亮,懂不懂。”这话他也没完全吹牛,想当年多少姑娘对他眉目传情,他还不屑一顾。
阿金哼了一声表示听懂了。
想起什么,陆一鸣说道:“最近不能买金子了,得缓缓。”
阿金斜眼瞟他。
“老凤祥的金子全没了。”把陈姐说的事又给阿金转述了一遍,“你说奇不奇怪,是不是真有鬼?”
陆一鸣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阿金打了个嗝。
饱嗝。但阿金这几天分明没吃东西。
他怔了一下,脑子里电光火石般把什么事串了一串,猛地坐起身,“你难道”
阿金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以为意似地,翻了个身不理他。
陆一鸣脸色渐渐沉下来,踹了他一脚,“不问自取是为偷,是不是你?”
难不成他陆一鸣还养了个贼?
但他心里也不太信,阿金虽然略些异于常人,但他又怎么偷得到呢?
阿金一如既往地拿那种嘲讽似的眼神看着他,不承认也不否认,保持沉默。
陆一鸣晓得他不想说话的时候都是这副模样,每次陆一鸣问他身世来历,他都是这样冷冷地看着自己,好像在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这种时候,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个屁来。但他越是这反应,陆一鸣越觉得他是心虚。
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
这种事,他陆一鸣是有责任的。
所以陆一鸣不免有些恼火,找来索链,将阿金的脚和床脚锁在一块。
他敛了敛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郑重其事地说:“你不能跟外面那些下九流的妖怪一样搞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你是有家教的。”他陆一鸣平时玩儿归玩儿,但底线还是有的。
阿金冷哼一声,觉得很好笑似地冲陆一鸣呲了呲牙。
第4章 金缕尸蛊()
陆一鸣去铺子盘货的时候路过老凤祥,只见昔日华贵大气的门店门窗紧闭,大门那里上了封条。檐下还挂满了不知哪里请来的符纸。
他莫名地有些心虚,不由低头加快了步子。
这事,究竟是不是阿金干的呢?
他心里晓得阿金不寻常。但平时也看不出阿金有这样的本事啊。
冷不丁撞上了什么,抬头一看,竟是一头小灰驴,正咧着嘴朝他喷气,似乎在嘲笑他。
驴背上倒着坐了个发须花白的老头儿,也转过身冲他笑。
陆一鸣有些尴尬,忙道了个歉要走。
老头儿却拽着他的衣角说道:“哎,年轻人,别急着走。”顿下又道,“我的驴撞了你,我应当给赔个礼才是。”
陆一鸣看看他:“老人家,畜牲不懂人道,我不看路也是当受这一撞,礼就免了。”
“不懂人道?”老头儿嗬嗬笑起来,他低头拽了拽驴耳朵,“小花呀,你倒底懂不懂人道?”
灰驴像是听懂了,生气地直哼哼。
陆一鸣啼笑皆非,对着驴说,“好好好,你是懂人道的。”
这驴才昂地叫了声,像是原谅他了。
那老头儿打量了陆一鸣几眼,道:“年轻人,你印堂发黑,天灵盖上一股乌气,近来似乎霉运缠身哪。”
陆一鸣还没来得及回话,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大喝一声:“嗬呀!”吓一跳,回头一看,却见楚有才领着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朝他冲来。
本就心虚,见这阵仗吓得简直挪不开腿,心说:完了完了。
结果楚有才看也不看他,擦过他的肩膀,径直朝老头儿就是一拜:“莫道长!你可算来了,等得我好苦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接风。”
老头儿摆摆手,“小事小事,不必搞这么大阵仗。”
楚有才哭丧着脸,“道长,我们家可就全指着你了,警局那帮酒囊饭袋,拿了我的钱,还办不出个屁来。”
老头儿微微一笑,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姿态,徐徐道,“此事本也不是俗世中人能办的,楚兄你就当破财消灾了吧。”
楚有才红着眼,“道长啊,只要能拿回我们的金缕衣,别的就,就,就算了!这个可是我们祖传的镇店之宝啊。”
老头儿转头看了看老凤祥的铺面,从背上抽出一柄指尘,拈指算了算,“这里,还残留着些许妖气。”
楚有才也不废话,当场命人把封条拆了,开了锁,请莫道长进去,关上大门。随行人马随即对渐渐驻足围观的人驱赶起来:“快走快走,别看了,可别也沾了我家的晦气。”
陆一鸣见也看不到什么便走了,边往铺子走边听到前面两个人说话。
“这莫道长谁啊。”
“你不知道?他可是闻名省城的驱妖老道儿,据说副省长家里闹的鬼就是他给驱走的。”
“这么神?”
“更神的是,穷人家找他,他分文不收。可算是良心人了。”
驱妖老道?还有这号人物。
陆一鸣心神不宁地盘完货,才到傍晚,又往老凤祥走去探探风。
老凤祥依旧是门窗紧闭,符纸在风中空摇。里面已没什么动静。
跟对面包子铺一打听,才知道,那老道掐算半天,拂尘一指东南方:“那妖怪吞金过多,一时半会儿还走不远。”随后楚有才便派人开汽车载着老道和他的驴往东方南绝尘而去。
好些围观民众出于好奇也雇了黄包车跟过去了。
陆一鸣听完膝盖都软了——陆家大宅不正在东南方向?
没到家他就看到家门口围着一堆人,人群中间空着一大块场地,似乎有人在辟哩啪啦在吵架。
陆一鸣冲过去扒开人群一看,只见莫老道面色恬淡地杵在那里不言不语,边上一个女子茶壶状叉着腰对着老道破口大骂。骂的那些话就怕是路边疯狗听了也觉得害臊。
陆一鸣乐了:这女人不是陈姐是谁?
只见陈姐骂了半天,似乎有些累了,歇了口气,继续脆生生地骂道:“楚有才那老匹夫,家里丢金了就赖到我们陆家身上,臭不要脸的!方圆百里谁不知道老混蛋一直盯着我们陆家祖宅呢。说我们窃金藏金,有证据吗?有,那就请警察派了搜查令来搜搜,搜得着那我们认栽。搜不着,楚有才敢不敢唤我一声娘?”
楚有才站在人群里,脸色绿中带黑,竟然没敢应声。
陈姐笑了:“不敢唤娘,唤我声奶奶也是可以的。我也不跟你这孙子一般见识了。”
莫老道等陈姐骂停了,才悠悠开腔道:“姑娘,你误会了。老道我只是说金子在宅下,可没说是贵府窃”
“哎呀老头儿,你还跟我咬文嚼字起来了?欺负我读书少是不是。你也知道不是我们窃的,还这般污赖。”陈姐不等他说完就打断,斥道,“想挖我们陆府,那你得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要杀人了是不是啊!杀了啦杀人啦,老道要杀人啦!”
人群里有人说,“道长遇到泼妇,有理也说不清。”众人爆出一阵轻笑。
陆一鸣看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忙走过去装腔作势道:“怎么回事儿,这是什么阵仗哪?谁要挖我陆家祖宅?”
陈姐指着陆一鸣对众人说:“你们瞧瞧我家少爷这副窝囊样儿,像是会盗金的吗?”
众人爆笑,纷纷应道:
“不像不像。”
“输光的本事他有,盗金的本事一看就没有。”
陆一鸣脸上挂不住了,小声跟陈姐说,“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儿啊?”
陈姐瞪他一眼,“面儿是自己争来的,不是留来的。”
老道向一鸣作了一揖,“一次相遇是偶然,两次相逢即是缘份。年轻人,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谁跟你有什么”陈姐开口又要骂,陆一鸣示意她收声,让老道把话说完。
“是这样,金铺失窃一事想必大家都知道,老道就不赘言了。那种景况,非常人所为。”老道不紧不慢,“适才我看此宅妖气冲天,想来也是妖物藏于贵宅,欲查个究竟。结果,贵府的这位小姐好生厉害,老道我话都没能好好说完一次哪。”
“那依道长的意思是想在我家掘地?”陆一鸣单刀直入了。
莫老道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子,笑得清风徐来,“妖物藏在里边,陆少爷住着也不能踏实吧?”
陆一鸣沉吟不语,他当然不能让人进去挖,面子倒是其次,阿金的事若是被发现,挫骨扬灰还是轻的。养了这么久,他舍不得。
再说,到时他再跟人说盗金一事跟他陆一鸣没关系,谁信?
可是拦着不让进,岂不是坐实了传言?到时候也是洗不清。
“你放心,我只掘院中水井右侧方圆一尺的地,只掘半米,多掘一毫,我拿命赔你。掘完我保管能恢复原状。”莫老道胸有成竹地跟他打包票。
陆一鸣原本正迟疑,听到他只掘院中这么点地方,一颗悬着的心不由落了地。
出门前他就把阿金锁回了地窖,这方圆一尺,怎么也掘不到地窖吧?
围观人群起了哄:“陆少爷,不是心虚,就让人挖呗!”
“挖挖挖!”
陆一鸣也没了退路,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莫老道像是提前知道陆宅的地形似的,也不用人带,径直就走到了水井边,拿尺量了量,以灰画好了线,命人直接照着方圆一尺的范围往下掘。
楚有才的家丁,膀大腰圆的汉子,执着把虎头镐就往下凿,不一会就挖出了半米深的坑。
众人纷纷伸着头想看清坑里有什么东西,没等大家看清楚,只听莫老道“嗬!”的一声惊喝,坑中卷起一阵旋风,将坑里的沙土皆卷到了空中,一时烟尘弥漫,遮了众人视野。
飞沙甫定,老道挖下身从坑里捞起一个东西,“看你怎么逃。”
众人定睛一看,老道手里竟是一个巴掌大的草人偶。
草人偶发出嘤嘤嘤的小孩夜啼般的哭声,哭声中间杂着悉悉窣窣地悄悄话似的声音。
老道像是听懂了,笑了,“好孩子。”抽出火折子径子把草人偶给烧成了灰,撒在空中,被风一吹就没了踪影。
陆一鸣看得战战兢兢,“莫道长,这就完事了?”刚刚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是万万没想到他陆家大宅还真有妖啊。
“去镇外的青石岗找一座新坟。”老道也不细说,只淡淡地交待道。
众人跟着莫老道、楚有才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青石岗,果真找到一座无碑新坟。
楚家一群家丁二话不说就开挖,挖了三米多深挖到一口新棺。上好的黄花梨木造的棺材,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就连钉棺材用的钉子,都是罕见的玄铁钉。
撬开棺材,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一具面色发青的女尸,秀丽的脸颊上布满了尸斑。
不少人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王寡妇家的闺女嘛,前阵就报官说不见了的。”
陆一鸣也见过她几次,十六七的年纪,羞答答的,还没许人家哪。
金陵镇地方小,很多人都是相互认得、知根知底的。叹婉之声四起。
一个家丁鼓起勇气掀开她身上厚重的粗布衣,露出了底下的金光。
楚家镇店之宝金缕衣,赫然穿在了她的身上!
众人惊呼。
只有莫道长捻着山羊胡连连叹气,“毒,太毒了!”
楚老板顾不得许多,急着命人把金缕衣剥下来。陆一鸣赶紧拦着,“楚有才,人家一个良家妇女,虽说是死了,但也有贞洁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你就这么着让一帮男人动人家姑娘的身子不好吧?不怕人半夜来找你?”
众人纷纷应和:“就是啊。”
楚有才脸红脖子粗,“她若是良家子,怎么会穿着我们家的金缕衣?”
“楚兄有所不知,”老道娓娓道来,“她也不是自己想穿的。只是被恶人制成了尸蛊。”
大家一时来了兴趣。
“尸蛊?”
“这是什么东西?”
老道继续道,“这世间,有一种妖术,便是将活人喂上百种毒虫制成蛊,名曰尸蛊,将尸蛊种在合适的地方,便能对人下恶咒,这恶咒,除了下咒之人,无人能解。尸蛊种类繁多,像她这种,就唤作‘金缕尸’,是极为厉害的一种。一旦成了尸蛊,便永世不得超生。你们想想,有谁愿意当尸蛊?”
众人一时噤声,都给糁到了。
楚有才脸都绿了,“那那,这是对谁下的咒啊?”又补了句,“我家金缕衣,还拿得回来不?”
老道摇摇头,“看这阵势,来晚了一步,尸蛊已经种下,诅咒怕是要应验啦!至于咒了谁、下了什么咒,除了种蛊的人,无人得知,也无从破解。”末了他看看楚有才,宽慰地说:“不过,你这金缕衣他种完蛊也没什么用了,你过后找几个妇人私下脱下,再好好厚葬了人家姑娘便是。”
回了镇上,有几个热心的跑去王寡妇家想知会一声,却发现王寡妇不见了。
昨天还好端端在街头卖豆腐的人,就这么从镇上消失了,再没有人见过她。
第5章 符咒()
从岗上回来,夜色已沉。
陆一鸣腿完全是软的,一向慓悍的陈姐步子也有些不稳。
就着夜色,两人互相搀扶着回了家。
进了院,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水井边上,今天被掘出的那一堆土已不知所踪。
走近一看,那半米坑也没了。
陆一鸣用手扒拉了一下那块地,紧实得很,就连上面的枯草都根深交错地连在上面,就像从来没被挖开过似的。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看向陈姐。
陈姐也一脸的惊恐。
就在二人面面相觑僵在那里的当口,不远处乌漆麻黑的内堂突然亮起了灯光。
“啊啊!”两人吓得同时发出尖叫。
一道颀长的人影从内堂慢慢地走出来,手上持着的烛台映得他苍白而无甚表情的脸忽明忽暗。
“哎呀,原来是金少爷!你可吓死少爷了!”陈姐笑着拉起瘫坐在地上的陆一鸣,不忘数落,“你看看他胆子多小啊。”
金叵罗脸上浮起嘲讽似的笑容。
陆一鸣瞪着金叵罗,没说话。
等陈姐进屋里准备晚饭,陆一鸣才小声地对着金叵罗骂道:“你怎么出来了?!”
金叵罗伸了个懒腰:“透气。”话罢,便理也不理主子,转身进屋去了。
饭桌上,陈姐哇哩哇啦地跟金叵罗把白天的事一鼓脑儿全说了。
金叵罗听得倒是聚精会神,听到老道进院里挖土的时候,虽然没吭声,脸上却明显地闪过一丝嘲讽。
“你们说,这尸蛊究竟是谁弄的,是要咒谁啊?拿活人炼,秀莲多冤哪。”陈姐顿了下,“对了,咱家那个娃娃倒底是怎么回事?咱们镇几十年来,一直平平安安的,怎么最近就出了这么多怪事儿呢。”
陆一鸣也是对那娃娃大惑不解,“什么时候有人在井那儿埋了东西我们还不知道?总不能,是咒的咱家吧?”
“呸呸呸,乌鸦嘴。”陈姐打算掐掉这个话题,“我们家值得人家花这么大阵仗?”
两人热火朝天聊着蛊咒的事,金叵罗却只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
皓月当空,院子里的枯桠子树在寒风里轻摇。
“金少爷,你是英国哪个地方的人哪?”陈姐冷不丁问了一句。
陆一鸣和金叵罗齐齐一顿。
陆一鸣咳了一声,“伦敦。”
不料此时金叵罗却同时应了句:“忘了。”
两人又是齐齐一顿。
陈姐咬着筷子斜睨着陆一鸣,“你上回明明说他是什么丁堡的。对,爱丁堡。”
饭桌上陷入了尴尬之中。
“哎!这事得跟你实话实说了,”陆一鸣信口拿出了瞎诌的本事,“其实呢,阿金不是英国人。他是天津人。我俩是国内认识的。”
“什么?”陈姐瞪大了一双水灵的眼睛。
“你看看他这容貌,其实跟洋人也不那么像,只是眼睛皮肤头发不大一样。”陆一鸣煞有介事,“我刚认识阿金的时候,他长得跟我们一样的。结果不料得了一场怪病后,全身褪色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怕镇上的人没见过市面指指点点的,才说他是英国人。”
陈姐将信将疑地将金叵罗上上下下端祥了几轮,目光一落到他那对灰蓝色的眸子里就不禁有些恍神,“其实还挺好看的。”
“这事儿,我只告诉你一个,你可不要大嘴巴说出去。”陆一鸣特意加上这句兑点可信度。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陈姐白他一眼,又回过头继续满是怜惜地看着阿金,“那这病它传染吗?”
陆一鸣忍不住说道:“洋医生说了,他这是遗传病,天生的带的,有机率发病,不传。”
“那他,不怕冷也是病的吗?”陈姐指指金叵罗赤|祼|的上身。
“那倒不是,他们天津人不怕冷。”反正陈姐也不认识天津人。
全程金叵罗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两人。
好不容易终于把陈姐忽悠过去,陆一鸣便要拽着金叵罗回屋。
“等一下!”陈姐忽然发现什么,叫住。
两人顿住。
陈姐却从旁边的柜子底下翻半天翻出一件衣服,走到金叵罗身边,拿衣服比了比,笑道:“喏,这是我给你做的,看着还算合身。虽说现在雪化了入春了,可还能冻死人呢,不管你是天津的还是北京的,你天天在屋里不穿衣服也是会冻到的。”说着把衣服硬塞到他怀里。
陆一鸣愣了下,“那,我的呢?”
陈姐哼了一声,“你个败家子冻死倒好了。”说完头也不回麻利地收拾碗筷去了。
等金叵罗在屋里一睡,陆一鸣便进地窖里找出那条白天锁他的长链细细研究了一番。
锁眼没开。没断。完好无损。
想起白天的种种,陆一鸣莫名地有些发毛。
他进了金叵罗的屋,借着窗外洒进的月光端祥着金叵罗苍白的侧脸,鹤羽似的头发遮过印堂和眼帘,山脉似的鼻梁安静地隐入阴影里,静得仿佛不是活物。
久久地,陆一鸣冒出一句。
“阿金,你吃人吗?”
没边没回响。
就在他以为阿金真睡着了的时候,阿金才懒懒地应了句:“不吃。”
陆一鸣松了口气,“金子的事是爹误会你了,生气吗?”
阿金哼了一声不说话。
陆一鸣笑了:“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
正要回自己房,眼角余光却瞄到窗外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井里跳出来。
他以为自己眼花,眨了眨眼,却真真切切地看到一排拳头大的小黑点从井里一只一只地朴楞楞往外蹦。
这井里还住着一窝耗子?
不对,这源源不断的阵仗,估计得有十来窝了吧。
陆一鸣趴在窗棂上屏息看着那一串黑点渐渐在院子中央铺开,密密麻麻地蹦着,越蹦越近。
凑近了借着月色才看清,这哪是什么耗子!分明是一大片的不知什么玩意儿扎出的人形娃娃。
倒像白天那只井边挖出的稻草娃娃。
对,稻草娃娃!就是同款的!
发怔的当口,有三两只已经爬进了不远处的窗子里,那里正是陆一鸣的卧房。
其余的也正浩浩荡荡地要靠近陈姐的房间。阿金的房间离得远些,估计一会儿也到了。
陆一鸣毛骨悚然,把阿金拽起来让他看。
阿金睡眼惺忪,有些愠意,他漫不经心地往窗外一扫,稻草娃娃大军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猛地顿在原地不动了,旋即发出尖细的笑声和一些小童子窸窸窣窣的说悄悄话的声音。
“他看过来了,嘻嘻。”
“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陆一鸣居然听懂了几句。
阿金眸中凶光一闪,喉间发出一声兽似的低吼。
声音不大,却把窗棂和桌子上的杯盏震得一颤。
稻草娃娃们尖叫起来,像被点着似的一齐烧了起来。一撮撮蓝色的火苗子妖异地烧了丈把高。
等陆一鸣拿着灯盏小心翼翼地走出院,地上已经什么痕迹都没有了,干净得跟刚扫过似的。
空余满地霜似的月光。
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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