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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魔物要上天-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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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系起王秀莲的尸体,他笃定这事肯定和郑清河有关。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郑清河居然敢对活人下手。

    越来越多的村民闻讯赶来;有几个刚从山上打猎回来的猎户听到有人提到黄先生后;嚷嚷起来:

    “那个黄先生一定有鬼!”

    “没错,我们进村前不久刚刚在山路上遇见他,他一个人正往山上跑,叫他还不应。鬼鬼祟祟!”

    顿时人声沸腾。

    “抓住他问一问不就好了。”

    “对!”

    “大伙儿们,操家伙,往山上找!”

    村子人虽少,却彼此团结友爱。

    很快村民们就将村里的青壮年男子组成了一支队伍,拿着煤油灯和火把开路,扛上锄头和镰刀,一起朝山上冲去。

    陆一鸣和金叵罗也被请去帮忙,填入队伍。

    陆一鸣倒是没什么意见,这事说起来,他是有些愧疚的。

    若是早点提醒大伙提防此人,兴许黄大伯就不会惨死家中了。

    他拿了煤油灯就跟着大伙走。

    金叵罗紧跟在后。

    二十多人在蜿蜒的盘山路上拉起了一条火光熠熠的队伍,远远望去,犹如一条金色的链子。

    陆一鸣没走几段路就被众人远远抛在了后面。

    终究还是山路走得少了,加上路黑,磕磕刮刮,脚疼。

    他叹口气,望着健步如飞、已经到了头顶的村民们,跟金叵罗说:“算了,我们就在这等情况吧。”

    话罢径直在路边坐下来,低下头,撩起裤管看脚裸,好像刚刚蹭到哪里,一片凉痛。

    借着煤油灯的灯光,陆一鸣这才看到从脚跟到小腿肚子不知被什么东西刮出了长长的一条口子,血汩汩地直往鞋子里淌,触目惊心。

    “哎哟!”陆一鸣叫出声。

    原本并不觉得有多痛,一看到伤口这皮翻肉露的阵势,疼痛成倍在脑中炸开,顿时觉得这腿都不能动了。

    这时,头顶上的队伍人声哗动。

    “在这!”

    “我操!这是”

    “怎么了?”

    “找着了!在树上!”

    陈姐和赵玉贞在山脚的村子里等了许久,瞧见一群人在火光中扛着什么东西进了村,忙和其它留守村民上前查看。

    村民们把那东西扔到了村子中心的空地上,发出“扑嗵”的一声闷响。

    村子里留守的人们定睛一看,地上的竟是一个人。

    黄大叔的外甥,黄先生。

    只见黄先生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头上脸上灰扑扑的一片,身上的长衫已经被刮破了不少。

    “黄先生怎么了?”陈姐小心翼翼地问。

    “死了。”丁大叔是上山队伍中的一员,他淡淡地说道。

    黄先生被人发现挂在一棵树上。

    救下来时已经断了气,全身骨头碎了不少,像是从山腰滚落摔了下来,撞了一路的山岩刮蹭的。

    “造孽啊!”

    “黄大叔是不是他害的?”

    “他不是还有个小娃娃吗?哪去了,该不会也被他”

    “谁知道呢,等路挖通了赶紧找警|察来看看。”

    “这都死了,警|察也管吗?”

    “管他们管不管,反正我们不是也只能干瞪眼啊。”

    村民们议论纷纷,半天也讨论不出结果,索性找了块白布把尸体盖上,决定派五六个人熬夜守着。

    “哎??我家少爷呢。”陈姐看了半天热闹终于想起了自家少爷,“怎么没跟着大部队一起回来?”

    一回头,却见村口有个高大的身影正慢慢走近,赫然正是金叵罗。

    他背上背了个人,不是她家懒洋洋的陆少爷是谁。

    “你是有多懒,几步路都走不了。”陈姐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忍不住过去数落起陆一鸣来。

    近前,看到陆一鸣左边裤管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上面一道狭长的伤口直连到脚跟,把灰色的袜子都染红了。不由心口一缩,叫起来:“哎呀!你这是怎么闹的!”

    陆一鸣从金叵罗背上跳下来,才发现左脚的鞋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只得用只穿了袜子的脚踮踩在地上。

    他朝陈姐摆摆手:“真是倒了血霉!好像是被路边的荆棘拉到了!已经好了。”

    赵玉贞上前要扶,他赶紧一瘸一拐的闪开,躲到金叵罗身后:“不用。我走得动。”

    想起之前那股子灼痛,陆一鸣心有余悸。

    脚已经够他痛的了。

    他自行走了两步,扯动了脚跟的伤口,刚刚止了血的伤口马上带着裂痛挤出了血。

    陆一鸣呲牙咧嘴地拽了把金叵罗,小声道:“再背一把。”

    金叵罗乜斜他一眼,鼻腔里发出嗤笑:谁让你自己非要跳下来的。

    “你不是走得动?”赵玉贞耳尖,取笑道。

    “有人背,我干嘛用走的?”陆一鸣满不在乎地道。

    说着,他娴熟地跳上了金叵罗的背,催促着说:“快点快点,这女人最烦了。”

    赵玉贞无端端地心上又被劈了一刀,朝着已经快步离开的金叵罗背上的人发怒地叫了起来:“陆一鸣!”

    陆一鸣用手捂着耳朵:“聋了!”

    回了丁大叔家,赵玉贞还是禁不住心软,拿了药膏去西厢给陆一鸣。

    屋里,陆一鸣正躺在床榻上,左腿微微曲起,裤腿被卷到了膝盖。

    小腿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只是稍一动弹就会扯裂伤口周边。

    “算你命好,我正好带了这个药膏,是消毒消炎的。”赵玉贞一屁|股坐到床头的椅子上,边说着边打开了药盒。

    冷不丁手里一轻。

    她怔了怔,惊愕地抬起头。

    金叵罗在她惊讶的视线中拿着药盒,淡淡道了句谢,转身用纱布蘸了药膏作势要给陆一鸣上药。

    咦??

    赵玉贞忽然空下来的手掌握了握,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似乎又没什么不对。

    这药也确实是要给陆一鸣的没错。

    算了,反正都一样,还省了亲自下手的功夫呢。

    陆一鸣皱了眉,微微眯起眼,作好了吃痛的心理准备。

    伤口上传来一片湿凉,痛感倒是减了不少。

    正要夸这药奇效,伤口就火辣辣地烧开了。

    他倒抽两口凉气,扭头问赵玉贞:“你给的这是什么?”

    这药膏本来就有消毒的功效,痛了很正常。

    “痛了?痛了就对了。”赵玉贞哼了一声,挟气起身走了。

    陆一鸣看着她踏踏踏快步出去的背影,总算长舒一口气。

    生气了?生气了就对了。

    左脚腂传来异样的热度。

    反应过来金叵罗正捏着自己的脚腂,陆一鸣莫名有些不自在,拍开金叵罗的手:“咳,行了,我自己来。”

    村外,后山山道上,一团白乎乎的影子在月光下飞快地蹿动。

    忽然,它在一丛荆棘旁停了下来。

    嗅嗅。

    上面沾着微干的血迹。

    似乎是受到了蛊惑,它好奇地伸出舌头在上面轻轻舔了一下。

    砸砸嘴,轻轻地嘀咕:“好吃”

第73章 屠城() 
夜深了;窗外归于一片寂静。

    陆一鸣心里却不寂静。

    他躺在床榻上;想着这天晚上的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原本以为,村子山路未通,抓住郑清河好比瓮中捉鳖。

    可郑清河竟然死了。

    这着实在陆一鸣意料之外。

    郑清河的那个“儿子”也下落不明,陆一鸣甚至连他一面都没有见过;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左脚的伤口已结了痂,痛中带痒,怕蹭到新痂;只得一直曲着左腿;不敢多动弹。

    躺得难受;又不想起身。

    瞟了右边一眼。

    金叵罗睡在一边呼吸均匀;应当已经睡熟了。

    我睡不着觉;你倒睡得香?

    “阿金!”陆一鸣故意大声叫道,“阿金?”

    金叵罗修长的眼睫微动。

    很快;他皱着眉头,略略张开了眼睛,深邃的眸子从半开的眼帘底下透出两道幽光。

    他眼眸朝左一转,带着几分惺忪瞟向陆一鸣:“嗯?”

    陆一鸣憋着笑:“哦,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没事;你睡吧。”

    金叵罗翻了个白眼。

    “你再往那边挪一挪;太挤了。”陆一鸣比划了下。

    其实他和金叵罗之间已经隔了半个身位;不过是无聊找找茬罢了。

    “你怎么不索性出去睡?像昨天不是很有骨气的样子。”金叵罗低沉磁性的嗓音透出慵懒。

    “我乏了。”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陆一鸣昨晚被硌得现在背还有些酸。

    见金叵罗没回话,便自顾自说起来:“你觉不觉得,我近来好像特别倒霉?”

    “”金叵罗差点笑出声。

    啧,你可算感觉到了。

    “好像”陆一鸣继续絮絮道,“只在我跟你在一起,就会遇上一堆晦气事儿。”

    金叵罗挑了挑眉。

    这是要赖我?

    “你看,”陆一鸣掰着手指一一细数,“自打你来了我们家,坏事一件接着一件。铺子输了一个又一个,还有那个臭道士远的不说了,近的,我就跟你来这个村子这么一两天功夫,马上遇上人命案。你说巧不巧?”

    这些话,他埋在心里也有些时候了,只是趁机一吐为快,顺便套套话。

    说完,他暗暗瞟向金叵罗。

    金叵罗丝毫不以为然,嗤之以鼻:“你怎么知道,晦气不是你自己招来的?”

    “笑话,我从小到大都顺遂得很,遇上你之前从来没这么背过。”陆一鸣枕着手,淡淡地说道。

    兴许是因为聊了会儿天,心绪从杂事中抽离反而莫名地安定,倦意开始阵阵袭来。

    右颊察觉到一股潮热,陆一鸣条件反射地扭头,看到了金叵罗不知何时凑近的脸,不由被吓了一跳。

    咧嘴:“凑那么近干什么?怎么,难道我说中了?”

    金叵罗笑了一声,在他耳旁低低诮道:“蠢材。”

    陆一鸣眼皮有些沉了,就着渐渐深浓的倦意打着呵欠说道:“我要是不蠢,怎么会把你这个白眼狼留在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呵。”

    金叵罗勾起嘴角:“你是蠢到什么地步,才会觉得我要害你?”

    “那你告诉我,”陆一鸣眯着眼睛,眸色流转,“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瞥了金叵罗毫无波澜的面色和紧闭的薄唇几眼,才又道:“看吧,一问到正经事,你就装聋作哑装傻充愣的。算了算了。我困了。把灯灭了。”

    话罢,双眼一合,听到煤油灯的盖子盒上的声音。

    随即,屋内所有的光一下子消失了,黑暗和睡意一起席卷而来。

    金叵罗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

    现在轮到他难以入眠了。

    为什么人总是喜欢打听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对他们来说,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有这么重要?

    当一个普通人,无忧无虑地活着,不亦乐乎。

    何苦刨根究底自寻烦恼。

    这万千世界,你又能知晓多少。

    世人果然皆是愚妄。

    冷不丁一只手搭到了他的头上,在他柔软的发间揉了揉。

    他轻轻按住了那只手,把它摁在掌心。

    陆一鸣的声音在耳边懒懒地响起:“你怎么还不睡?”

    也不想想是谁吵醒的。

    金叵罗挟着未褪的起床气,故意翻身骑到始作俑者身上,捉弄似地俯身下去。

    鼻尖抵到时,他察觉到点什么,低声道:“把眼睛睁开。”

    “为什么?”陆一鸣问道。

    床头的煤油灯被点亮。

    小小的房间被幽暗的光亮充满。

    金叵罗沿着他的侧颊轻抚着,重复道:“睁开眼。”

    陆一鸣缓缓张开眼睛,眸中跳动着狡黠:“哈哈,你这个老怪物。真是老奸巨滑。”

    这调调和神色,显然已经不是真正的陆一鸣。

    花莫言仰望着身上的人,看着他精致的下颚弧线在灯光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玩味地说道:“你看看,任你待他再好,他也不过如此。他要你的时候就使唤你,不要你的时候就爱理不理,提防你,冷落你,嘿嘿。老怪物,与其被当成一条狗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倒不如,我帮你跟他生米煮成熟饭遂了你的愿,你也对我网开一面,如何?帮我找到个合适的皮囊,我”

    “滚。”金叵罗眸中的厌恶溢了出来,吐出这个字,一道无形的戾气从他唇间冲出,落在花莫言的喉间。

    “好啊,你,当你的狗去吧唔”花莫言面露苦痛之色,随即闭上了双眼。

    身下的人筋骨瞬间松软下来。

    金叵罗看着他酣睡的脸,面色阴晴不定,心绪莫名。

    陆一鸣梦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甩到了山壁上,左脸撞到岩石,一阵辣痛。

    抽了口冷气,他捂着脸醒了过来。

    屋里的灯光闪烁着跳入眼帘,他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幸好是个梦,可这脸怎么好像是真痛?

    动了一下,发现腰动不了,好像被重物压住了。

    等眼睛渐渐适应了光亮,他惺松地睁开眼睛,怔了一下。

    金叵罗正俯身冷冷地看着自己。

    陆一鸣揉了揉眼睛,一头雾水:“你你坐我身上干嘛?”

    金叵罗看着他,缓缓地笑了,虎牙若隐若现。

    “你!”陆一鸣自觉不妙要起身,但刚刚醒来,脑筋不太灵光,筋骨也有些松软,使不上力气。

    他皱起眉头:“你倒底要做什么?”

    金叵罗凑近他的脸,眼睛透出异样的亮光,低声道:“我要造反。”

    陆一鸣被扑面而来的潮热喷得愣了一下:造反?造什么反。

    直到下唇被轻轻咬住,他还在咀嚼“造反”的含义。

    上唇被粗暴地舔过时,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就在他张嘴开骂之前,金叵罗的舌尖已经骑门踏户地越过了城门,单刀直入,一骑当千地把骂人的字符堵进了他的喉咙。

    脑海里闪过的是史书里面描述暴军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画面,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要被屠城了。

    不知过了多久,屠城大军终于退了出去。

    陆一鸣的大脑有如空城,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涨红着脸咳嗽了几声,他擦着嘴挣扎着坐了起来,吼道:“你干什么!”

    金叵罗重新凑过来,一手捏住他的下颚,一边舔着他的嘴角,带着低|喘和热气,轻轻地呢喃:“我想要。”

    “要什么?”陆一鸣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隐隐希望是自己会错意。

    金叵罗把吻铸得更温柔,不断地重复着:“我想要。”另一只手掀起了他的衣摆。

    “要你大爷!”陆一鸣怒从心头起,一手往后抄到了那盏铜制煤油灯,顺手往前就是一抡,趁势一瘸一拐跳下了床。

    这时窗外传来陈姐的叫声:“少爷,你刚刚嚷什么?”

    陆一鸣把煤油灯放到桌上:“没事。”

    不一会儿急促的拍门声响了起来。

    陈姐披着衣衫提着灯拍了半天,门才从里面打开。

    金叵罗脸色阴沉地站在门边,苍白的脸上有一道血迹划过左颊。

    “哎哟,你们又打架了?”陈姐关切地看着金叵罗脸上的伤,很是惊讶。

    当然,她惊讶的不是两人打架。

    而是,两人打架,她家少爷竟然能让金叵罗挂彩。

    金叵罗没有说话,只是擦过她的肩膀大步流星冲了出去。

    “哎,哎!”陈姐只见他身形一闪,转眼就不见了,追也追不上。

第74章 气盛() 
“我想要。”

    低沉的声线仿佛又挟着热气在耳边响起。

    陆一鸣脑子里像被大炮轰|炸过一般;一片狼藉。

    耳廓滚烫,烫得脸颊也染上了薄红。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耳垂,想把那股热意揉掉。

    空气分明还有几分薄凉,那股热意不但丝毫未褪;反而却从耳垂毫无章法地蔓延到指尖;灼得指尖也微微泛红。

    远处不知哪户人家爆出村子里的第一声鸡叫。

    很快;其它人家也应和似地响起了阵阵零碎的鸡鸣;此起彼伏,此消彼长,简直像在遥相对唱。

    这村子里的鸡想必因为与世隔绝;整天无忧无虑天真烂漫;所以睡得早;起得也早。

    倒苦了陆一鸣后半宿几乎没睡着;听着连绵不绝的鸡叫声,脑壳隐隐作痛;直想把这些鸡全买下来做成烤鸡。

    小畜牲。

    想到罪魁祸首;他忍不住咬牙暗骂了一句。

    他家小畜牲居然对着他发|情了。

    其实细细一回想;也不是第一次了。

    先前在医院里还有前天晚上

    陆一鸣这下连胸口也微微地发了烫,有些窝火地用没受伤的右脚踹了一下被子。

    啧;畜牲!

    一开始陆一鸣不过当作是金叵罗的捉弄罢了;并没有太当回事。后来渐渐地察觉有些不对,只觉得这妖物性情顽劣似有所图;便有意无意地提防着。

    现在看来;实在是被占了不少便宜。

    天地之间不是一直讲究阴阳调和、阴阳合一么;话本里讲的那些以身相许、以色事人的可都是女妖怪。

    倒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尤其想起自己以前还把金叵罗当成爱宠,稀罕得不得了,整天搂着摸来摸去,难道那个时候

    咳。后知后觉的陆一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院子里响起丁大叔和丁大婶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似乎是丁大叔要赶早为村子挖道去。

    瞟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

    丁大婶小声嘱咐几句后,丁大叔道了几声“知道”便迈着农家人豪迈的步子走了。

    院子重归于安静。

    远处的鸡鸣也渐渐停歇,兴许是叫累了。

    风一阵一阵地从半开的窗棂窜起来,拂过他的额前垂散的留海。

    好舒服。

    可算有些睡意了。他蒙胧之中暗叹了口气。

    山顶的小树林。

    一群乌鸦在树枝上小声地叽叽呱呱。

    “主人怎么一直不理我们。”

    “他心情不好。”

    “嘘嘘嘘!”

    “”

    中间那枝最大的树桠上坐着的人扭头冷冷地放眼扫过来,左颊一道红艳的血痂子从眼角划到腮帮子,为那张满是煞杀之气的脸平添了几分狰狞。

    乌鸦们集体打了个寒噤,鸦雀无声。

    “苍罗还是没找到么?”金叵罗沉声问道。

    “没有。”

    “没有没有!”

    金叵罗凝眉在众乌鸦里找了半天,只见乌泱泱一片,实在找不出它们之间有什么不同。

    只得直接问:“玉罗何在?”

    一只体态略胖的乌鸦从鸦群中跳了出来,眼神惶惑不安:“在。”

    金叵罗伸出一只手,让它飞到自己手中,让它的喙在自己的指间轻啄。

    笑:“这个人的晦气,记住了?”

    玉罗眨眨眼:“记住了。”好浓好香的晦气!

    人多多少少有些晦气,每个人身上的晦气都是不同的。有的清浅香甜,有的浓冽馥郁,有的辛辣刺鼻。一般来说,运气越好的人,晦气越淡。

    嗯,这个人他应该活得很倒霉吧。

    金叵罗一指山脚的小村庄:“你给我一刻不停地盯着他,有事来报。”

    他抬眼扫了扫其它乌鸦,灰蓝色的眸子里有寒光掠过:“你们去找苍罗和那个人,找不到别来找我。”

    玉罗怯生生地举起翅膀发问:“主人,你找那个人做什么?”它是苍罗的同母兄弟,也是鸦群里最年轻的仆从,刚出生几个月,很多事情不了解。每次问其它乌鸦,一个个都讳莫如深避之不及。

    所以它很是懵懂。

    果然,它这一问,其它乌鸦纷纷瞪大了眼睛,大气不敢出。

    气氛仿佛被冻结。

    “他”金叵罗没有冲它发怒,只是往身后的树干重重一靠,灰蓝色的眼眸瞬间沉淀成黑色,憎恶和愤怒在瞳孔中翻涌沸腾,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咬牙切齿地,带着钟鸣般的余韵,说道,“偷了我的东西。”

    山脚的村子里。

    “少爷!别睡懒觉了,路通了!少爷?”

    陈姐的叫声穿过薄墙和木门,直击耳膜。

    陆一鸣打了个激灵,坐了起来。

    正午的阳光斜斜打在他脸上,他用一手遮在额前,眯起眼睛,懒懒地应了句:“知道了知道了,别嚷了。”

    县里来的人帮村民用火|药炸掉了一小块山壁,终于绕过那块坠落的巨石新开了一小截道路。

    虽然道路还有待修缮,但至少进出村子没什么问题了。

    踩在地上,脚后跟的伤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赵玉贞的药果真是好东西啊。

    陆一鸣舒了口气,看那道痂已经变成了褐色,俯身放下了卷了一宿的裤管。

    陈姐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过来叫他:“快点儿!我们已经出来两天了,铺子的三七正短缺呢。”想到什么,她环顾屋子一眼,“金少爷还没回来?”

    “哦。不回就不回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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