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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魔物要上天-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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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

    活扣开了。

    匣子的顶盖自动弹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文渊屏住了呼吸,心脏不受控制地顶撞着胸腔。

    他小心翼翼看向里面。

    金灿灿的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

    疑惑地用手将它挟起,发现它背面写着一行字。

    翻过来。

    文渊眼睛睁得几乎要脱窗,那张纸条已经滑过指尖落到了桌面上。

    额头留海下刚刚渗出的冷汗还透着凉意。

    半晌,他发出爽朗的笑声。

    …

    傍晚的时候,金叵罗回得比陆少爷要早得多。

    陆一鸣说要去找老朋友叙旧,把他先打发掉自己走了。

    他还有什么老朋友自己没听说过的?

    金叵罗冷笑了一声,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

    这座宅子真是安静。

    周围的宅子里大好的春光,这里不仅春草不生,连个蛐蛐也没有。

    冷不丁,刚刚关好的大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在一片冷清中犹显得突兀。

    金叵罗慢慢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女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一袭淡青旗袍,身姿婀娜。

    男的,穿着灰色的下人衣帽,双手举着一只托盘。

    盘中是些精美的糕点。

    女人对着金叵罗露齿一笑,温声软语地道:“打搅了。我是隔壁今天刚刚搬来的人家,这里有些自制的糕点,想请先生尝尝,以后左邻右舍的也好有个关照。”

    说完,见金叵罗面色清冷,没什么反应,她不由怔了怔,笑着补了一句道:“我姓张,你以后可以叫我张女士,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张燕云。”

    她抬头扫了一眼门梁上的牌匾,见着上面斑斑驳驳的“陆府”两字,说道:“啊,您就是陆先生吧?我听秦秋提起过”

    金叵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伸出右手,稳稳地接过托盘,道了声“多谢”,连句多余的话也不多说,便将门重新掩上。

    这个女人,身上没有妖气,只有淡淡的香粉味,闻起来,像是很名贵的香料。

    长得好看,穿得体面,举止得体,谈吐得宜,就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女眷该有的样子。

    但是金叵罗却觉得她让人很不舒服。

    说不出来的奇怪。

    不像那个赵家四小姐,咋咋乎乎,倒让人很舒服。

    …

    金陵镇外。

    河水在夕阳逝去之后收敛了所有的金光,只余宁静的幽蓝。

    楼船里的人正在吃饭。

    三个人在吃饭。

    周小生挟了一筷子香辣鸡丁,放到嘴里,津津有味:“若轩啊,你的手艺长进了。”

    周若轩咧嘴一笑:“今晚是吴先生掌的勺,我只是打打下手。”

    “有劳吴先生了。”周小生看了吴清越一眼,“近来可有什么新货?”

    “没有。”吴清越爱搭不理地说道,“近来没心情弄那些,我要休息。”

    周若轩说道:“我们过一阵子就要回家乡去了,吴先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不去。”吴清越拒绝得干脆利落。

    “若轩。”周小生向周若轩使了个眼色,朝吴清越笑道,“吴先生,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没有。”吴清越嚼了嚼嘴里的米饭,不打算多说一个字的样子。

    “若轩,你去上面的阁楼帮我拿本书下来,那本方舆周志。”

    “吃着饭怎么突然要看那个?”

    虽然有些不情愿,周若轩还是嘀嘀咕咕地放下筷子走了上去。

    嗒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小生一向温润的神色隐入了眼眸的深处,消失了。

    他冷冷地看向吴清越,说道:“姓吴的,我自认为,一向待你不薄,你何必总是在这里装腔作势?”

    吴清越笑了一声:“我在这里是图财,你留我在这里是图我的手艺,各取所需,哪来的薄厚?我又不曾亏欠过你的货。”

    “你在我这里,岂是真的图财么?”周小生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我不想与拿着假名字示人的人说话。”吴清越抿了抿嘴角,“周老板,我们好聚好散吧。”

    周小生正欲说点什么,一名黑衣小厮急匆匆跑进来:“主人,有人来了。”

    周小生神色一敛,眼底的温润又重新浮了出来:“谁?”

    “陆少爷。”

    “他怎么来了?”周若轩拿着一本厚厚的古籍从小阁楼上走下来,他听到了小厮的话,扬声问道。

    “他一定是等不及了。”周小生笑起来,“也好,省得亲自跑一趟。”

    两天前,周小生跟陆一鸣说过,“两天后”会去找他说一说家族里的旧事。

    想不到,陆一鸣真的掐准了整整两天。

    …

    陆一鸣抬腿走上楼船刚刚放下的趸船,心绪莫名。

    旁边的黑衣小厮忽然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嗯?”陆一鸣停下,笑起来,“怎么?”

    “陆少爷,你今天来的不是时候。”黑衣小厮轻轻地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说道。

    陆一鸣侧过脸,打量起身边的这个小厮。

    发现他是之前在雨夜里,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的那个人。

    心底也是吓了一跳,脸上不动声色,兀自笑盈盈:“我只是来叙叙旧,是不是打搅你们啦。”

    “我劝你一句,你快走吧。”黑衣小厮小声说道,“我家主人,可不是表面上的良善之辈。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陆一鸣怔了怔。

    他万万没想到会有人这样诋毁自家的主子。

    但转念一想,他这个堂兄,他认识得也不久,并非知根知底。

    一时也不知该接些什么。

    黑衣小厮继续低低地道:“今晚,是冥月。”

    “什么冥月?”

    “冥月,就是我家主人要作法的日子。”黑衣小厮还欲再说些什么,头顶已响起一个温润动听的声音:

    “轻尘,你怎么还不赶紧把客人带上来,怠慢了客人可怎么行。”

    轻尘脸色刷地煞白,唯唯道:“是。”

    陆一鸣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周小生,只见他正背着光从二层的甲板上悠然看下来,看不见神情。

    他的头顶上,是一轮清冷的带着淡蓝色光晕的明月。

第121章 守陵人() 
此为防盗章;72小时后会更换为最新章;请支持首发;感谢!陆一鸣果然没羞没臊地拥着金叵罗睡大觉。

    “少爷!”陈姐故意大喊了一声,看到陆一鸣顶着鸡窝头梦中惊坐起;才道;“少爷,该起床啦。”

    “哎;”陆一鸣恍惚着应了声;“不是;我还困呢;让我再睡会儿。”说没说完人已经又倒了下去。

    陈姐瞅着他那么自然地靠在金叵罗怀里睡回笼觉;不由打了个激灵;一双清灵的眼珠子瞪得比牛的还大。她想了想;干脆对已经微睁开眼的金叵罗说,“金少爷,厨房的柴火不够烧的了,家里急用,我忙着要去铺子里办事;你能不能帮我劈几把?”

    金叵罗微睁的眸子一下子全睁开了,他脸上一惯的没什么神情,但显然是听到了。

    没等他有回应;陆一鸣已经软软地坐了起来;懒懒地;“让他干这粗活干嘛;一会儿我去。”

    “呵,”陈姐笑出声,“我倒是想,可你劈得动吗?”不是她埋汰,而是他们陆家这个少爷,从小娇养惯了。上回她手伤了,陆一鸣非要帮着劈柴,结果一刀下去卡中间抽不出来了,忙活半天还是她忍着痛给取出来的。

    “怎么说,他也是我们家的客人”陆一鸣还要护犊子。

    陈姐打断,脆生生地说,“住一阵子那是客。客若长留,那就不是客了。我们天天吃穿用度的,有哪样是白来的?你以为我们还是以前的陆家?若不是你”

    陆一鸣一听这阵仗,就知道她又要提那七个铺子的事了,头是两个大,“得得得,我的过,我的过。你够了啊。”

    两人斗嘴的功夫,金叵罗竟然起身披上衣服,一声不吭走到院子里,抄起了柴刀。

    陈姐这才满意地说:“其实金少爷人蛮好。就是”

    “就是什么?”陆一鸣大早上被她搅得一头雾水,不懂她怎么突然吃了似的。

    陈姐语重心长:“少爷,老爷和夫人,可就您这么一个儿子。”

    “然后?”陆一鸣满不在乎地反问。

    她斜睨了陆一鸣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哼了一声走了。

    其实陆一鸣懂她话里的意思,但是对陈姐,解释是不管用的,装傻才管用。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扯的哪儿跟哪儿。

    也难怪,女人家家的,哪里懂他和阿金的父子情深呢?

    陆一鸣透过窗棂,看见金叵罗一刀一刀地干脆利落的劈着柴的背影,心中一股骄傲油然而生:瞧瞧,我家阿金,厉害了去了。赵老二整天吹他家黑瞎子,那头胖瞎子能说话么?能吓鬼么?能劈材么?

    俗物。

    这头金叵罗边砍柴边松了口气:总算清净了。

    那女人,果然聒噪。

    他宁愿再砍十担柴,也不愿再被震得脑瓜疼。

    ……………………………………………………

    将近午时,警署来人了。

    文渊直接请了刚洗漱的陆一鸣去茶楼包厢问话。

    文渊敲敲笔,开门见山,“你跟周来福什么关系?”

    陆一鸣一愣:“周来福是谁?”

    “金陵镇敲钟人。”

    陆一鸣这才反应过来,“哦,你说敲钟的?我跟他不大熟,就前几天去钟楼玩了一趟。”察觉什么,“他犯事儿了?”

    文渊笔头一下一下地打在案上,淡淡地,“死了。”

    陆一鸣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今天早上,尸体被人发现漂在镇西口的河面上。”文渊说着这些话,心情也是相当复杂。他搞不懂那天周来福为什么要跑?明明答应了要来做口供,转眼就没影了。然后就再没有人见过他,包括他媳妇。等找着的时候,已经不是人了。

    法医初略测出,周死前喝了大量的烈酒。至少从表面上看,是醉后意外失足跌入河中溺死的。具体情况还要解剖了才知道。

    这么一来,这条珍贵的线索就彻底断了。而且断得恰到好处。

    但文渊也大胆地推测,周来福那天看到的人,跟陈家灭门惨案想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怎么会死在这当口?这么巧。

    周来福那晚看到的人究竟是谁?答案已经被他带到地底下了。

    所以文渊觉得可以从周来福生前的交际圈作个突破口,找点蛛丝马迹。

    周来福,六十三岁。

    金陵镇本地人氏。已婚。育有一女,嫁到了县城。平时和老伴相依为命。

    嗜酒。脾气随和,朋友不多,爱吹牛。

    职业:敲钟,看护钟楼。算是个闲差,所以有时候还跑出来干点杂活赚外快。

    文渊从周来福的老伴,女儿,问到他那几个酒友,都没问出什么线索。

    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事发当晚,他确实去喝了酒。

    线索又断了。

    在文渊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想起来那天,周来福是和两个年轻人站一块儿,好像认识。

    稍微把特征说一下就立马打听到,那是陆记药铺的少爷和他的外国朋友。

    眼前这个陆少爷,文渊差点没认出来。

    陆一鸣显然是来得匆忙,没像那天把头发整整齐齐梳成三七分,头发随意垂散下来,遮过额头,所以看起来大不一样。一双桃花眼虽然看着慵懒恣意好像对世事满不在乎,仍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惊惶。确定了周来福的死讯,他条件反射地仰了仰头,面色刷的惨白

    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文渊喜欢这样的人,简单,好问话。

    “你最后一次见到周来福是什么时候?”

    “就你把他带走的时候。”陆一鸣如实说道。

    “那天你们聊了些什么?”

    陆一鸣略略回忆了下,“聊聊钟啊,外甥啊,之类的。”

    文渊眼中精光一闪,“外甥?”

    “对,他说他外甥住钟楼里,不爱见人。”

    文渊翻了翻证言册,笃定地说:“我们查过了,他没有外甥。”

    得到了新线索,文渊立马出去召来人马封锁钟楼,细细搜索。

    结果竟然只在顶楼的大钟旁捡到一枚扣子,玳瑁两眼扣。上面有个梅花的图案。

    这种扣子应该是好人家才用得上的。不知道跟案情有没有关系。

    没等他琢磨出什么来,顶头上司李飞云又火急火燎地召他回去谈进度。

    “副局,听说五十九具验尸报告都出来了?”文渊喘着气赶回到局里就看到李飞云桌上满桌的验尸报告,翻得乱七八糟。

    李飞云黑着脸,“全是憋死的。”

    “什么?”文渊听得不太明白。

    李飞云扔给他一份验尸报告,“陈府的人,全身没有一处伤口,没有中毒迹象,脖子上也没有掐痕,没溺水迹象,竟然全他|娘|的窒息而死。你说是不是见了鬼了。”补了一句,“那个小娘们例外,就多出来的那具。法医说,那娘们有点儿不对劲,不敢解剖。”

    文渊嗤之以鼻,“他好歹也是受过西式高等教育的,还受封建迷信影响?一具女尸而已,有什么不敢的。都解了五十八具了,还差这么一具?”

    “我开始也这么想,”李飞云脸色复杂,“后来我也过去停尸房瞧了一眼,真的不对劲。”他喝了口水,“别人死了这几天,尸体开始那啥了,她倒好,非但没有尸斑,反而越来越白嫩。而且,摸着还挺软弹。”他又顿了下,深深地看向文渊,“你还记不记得那天看到她时她腰身如何?”

    文渊回忆了下,“腰身窈窕,嬛嬛一袅楚宫腰啊。”

    李飞云声音沉下去:“她现在,肚子有这么大。”他用手在自己肚皮上比了个西瓜大的弧,继续低低地道:“法医说,有胎动。”

    陆一鸣一到家,水也顾不上喝,立马把已经劈了几担柴的金叵罗拽进里屋。

    “快,把衣服脱了。”

    金叵罗奇怪地瞟了他一眼,慢腾腾把衣服脱下。

    衣服上有五个扣眼,却只剩下四枚扣子。上面的梅花图案雕得秀致。

    陆一鸣记得很清楚,逛钟楼的那天金叵罗穿的不是这身。

    他更记得这套玳瑁扣子是去年陈姐进县城办货的时候买回来的,一套五枚,一直没舍得用。

    整个镇,怕是找不到一颗一样的。

    懒得多作解释,径自找来一把剪刀,把金叵罗袄子上的扣子一个一个剪了下来。

    他把扣子都攒在手心,想了想,走到院子全扔到了井里。

    然后回头,正色,“等陈姐问起来,你就说衣服紧了,扣子全勒掉了,让她换一款四眼铜扣给你缝上。记住了?”

    方志馆里修书的老头儿,扶着老花眼镜莫名其妙:“探长,办案还要这个?”

    “哎,了解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嘛。”陆一鸣发现这探长的头衔着实好用,到哪里都吃得开。

    回到寓所,在煤油灯下,陆一鸣就着记忆翻开书。

    这套方志,他小的时候是当作志怪奇谭、混着太平广记、搜神记、聊斋志异这类书一起打发时间看的,内中诸多荒诞不经的记载,他一直觉得是修志的人太过无聊瞎编的。

    但是,自从这几天经历这种种,陆一鸣不得不开始怀疑人生。

    依稀记得里面有个故事,讲的就是移魂吧?只是不记得在哪一卷了。

    忍着瞌睡翻到第七卷,终于找到了那个故事。

    卷七移魂老丐案

    嘉庆肆年间,一老丐自东而来,鸡皮鹤发,伛偻跛足,见人即泣,自言乃金陵富商方慕青,年方而立,某日晨寤惊觉自己竟化为残废老丐,身在千里之外一破庙中。遂一路行乞返乡,却遭家人拒之门外。方府言方慕青未曾离家,直斥此丐为江湖术士贪财行骗,告官拘之。官审之,老丐竟能将方府上下事直坦无遗,问无不答,无一不准。未决,丐突暴毙狱中。后方府举家迁出,不知所踪。市井氏曰,闻世有移魂之术,不知可合乎此事?叹死无对证矣。

    大意说的是有个人自称一觉醒来从三十出头的有钱人变成了个残疾老乞丐,在无人相信的情形下,凄凉横死狱中。

    少时读到这个故事,只觉得这个老头子兴许只是个骗子罢了。移魂之术,听着就荒谬。

    而今,大冷的三更天,再次读到这个故事,只读得陆一鸣鸡皮阵阵。

    若老丐说的属实,他是多么悲凄无助啊,就连至亲也不信他,不容他!

    那么,那个在方府的方慕青,真实身份是什么?他才是老丐本尊么?利用邪术窍取了别人的皮囊,占有了别人的人生与盗贼何异。却比世俗的盗贼更隐匿,更可怕——因为就连身边最亲近的人,往往都不会察觉。

    这世上,荒谬的事情,多了去了。可不落在自己身上,谁愿意相信?

    就好比他现在若敢到陈姐面前说自己是陆一鸣,陈姐绝对有本事把他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可惜这书也只是简单记载旧事,并无详解。

    找不到那莫老道,终究无法可解。

    心绪繁杂间,陆一鸣趴在书堆里有些恍神。

    冷不丁有个声音在头顶懒懒地响起:“何方妖孽?”

    陆一鸣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竟已不在寓所之中。

    四周白雾环绕,茫茫然一片。透过白雾,依稀可见前方半空漂着一道紫色的人影。

    不知是梦是幻。

    换作以往,陆一鸣铁定吓得簌簌发抖。但经过连日这几遭,他倒是镇定起来,若无其事地道:“在下是个读书人,阁下又是何方神圣?”

    “人?”那人忍俊不禁,“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凡胎肉体,怎么进的来。”

    “我当然不是凡胎肉体,我天生金贵骨,天灵有窍,可通鬼神。”陆一鸣索性胡诌起来,“阁下怎么称呼?”

    “我既姓千,又姓黄,也姓颜。”那人朗声笑起来,“你猜猜。”

    伴随着他的笑声,白雾缓缓淡去,那人的五官轮廓渐渐可见。赫然是一名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美青年,梳着清以前的四方髻,穿着紫色的大氅,一派古人打扮。

    “我只听说有个叫吕布的,人称三姓家奴?”陆一鸣故意取笑。

    那美青年果然挑起眉,愠道:“没文化!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没听说过?”

    陆一鸣恍然大悟:“你是金陵地方志的书书仙?这里是书里?”本想说‘书妖’,觉得不妥,忙改成“仙”字。

    那青年徐徐落下,竟有几分仙姿,他笑道:“差不多吧。你能进得来,也算你本事。这样吧,我生平最爱听故事了。你跟我讲个故事,我就还你一个故事,怎么样?”

    想不到自己竟然能进到书里,陆一鸣一时也不知当作何感。

    权当做梦吧,这么想着,他更是无所谓了,淡淡道:“我早把这套书看过了,没什么新鲜的。”

    那人有些不甘,眼珠子一转,“你看得到的,都是现在存着的。以前遗失的那几卷,你肯定没看过。”

    “哦?这么说来,你只知道地方志里的东西?”陆一鸣问道。

    那青年白净的脸上浮起一丝忿忿:“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莫要瞧不起人。”

    “那我考考你,若你答得出来,我就跟你讲个故事。”陆一鸣想了想,“你可晓得,有种法子,可以移魂换皮?”

    那青年得意地笑出声,“哈哈,我知道移魂的法子有三种,你想听哪种?”

    “最简单的。”

    “成仙。”青年一本正经地道,“只要你成了仙,要移魂换皮不是弹指之间的事么?”

    “简单?”陆一鸣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成得了仙,还用问你。

    “比起后几种法子,这个法子已经是最简单的了。”

    “那第二种法子呢?”陆一鸣追问。

    青年挑着眉斜睨,“我一天只讲一个,也只听一个故事。现在到你了。”

    陆一鸣没办法,便懒懒地学着说书的口气开了腔:“话说金陵镇有户巨富人家,姓陈”

    愣是把陈记灭门血案添油加醋绘声绘色讲了一遍,只是在他的故事里,悬而未决的凶手是陈谨之,硬是把陈谨之描述成一个为夺钱财雇凶屠亲的不肖子。

    听到故事的结尾把陈谨之绳之以法的时候,那青年忍不住拍手叫好,“这个故事好玩。改天再来讲讲别的。我困了,要睡了。你去吧。”话罢,上前推了陆一鸣一把。

    陆一鸣全身打了个激灵,从书堆里醒来,抬起头。

第122章 躁火() 
金叵罗在黑暗中猛的张开了双眼。

    刚才在熟睡中;胸口一阵心悸;如同有人在那里击起了战擂。

    他顿时从梦中苏醒。

    一手撑着床板悄悄坐起,一手捂紧左胸,金叵罗疑惑地锁紧了眉头。

    总觉得;有什么在不远处召唤他。

    ——他的心。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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