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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毒后:鬼王,来硬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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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紫芙的手颤抖得厉害,小脸一片煞白,似遇到什么惊恐的事。

    这样的她们落到他眼里,他越发用了心。

    “芙表妹,你怕什么怕?若非我近不了陈葳的身,他又对我多有防备,我自己就去了,也不需你出手。”

    卫紫芙小心翼翼地道:“大表姐,这药不不会要了人命?”

    “没出息。”陈茉骂了一声,夺过卫紫芙手中的瓷瓶,从桌下提起一个食盒,启开食盒,她将瓷瓶打开,里面滴出了药液,“香卤鸡腿是阿葳最喜欢的食物,四季糕也是他喜爱的,瓜片正可解暑,他都爱吃。他不是常夸你生得好看,只要你去寻他,说这是你送他的吃食,他定不会防备”

    陈茉将药液滴入盘子里的六只鸡腿上,每一只都不放过,下完了药,还特意将鸡腿翻了一遍,尽量让药液都散开。

    四季糕被她下了药液。

    瓜片上头被她滴了药液。

    一切做完,陈茉俯下身闻了又闻,将食盒合好,递给卫紫芙道:“你送去私塾罢。”

    卫紫芙迟迟疑疑,到底接过了食盒。

    躲在暗处的陈葳握紧了拳头,她们居然又要害他。

    他心下气得狠,转身欲离开时,却见陈茉并没有往自己的阁楼方向去,而是往另一边走,陈葳心下好奇,尾随在陈茉身后。

    不多时,陈茉就在凤尾竹丛前停了脚步,在竹下的林荫间,坐着一个摇折扇的男子。

    是陈宏!

    陈葳吓了一跳。

第55章 下毒() 
陈葳吓了一跳。

    陈宏道:“都办妥了?”

    “阿耶,我照你交代的,让紫芙送过去。”

    (注:魏晋对父母的称呼是:阿父、阿耶;阿母、阿娘。严格说来,连“父亲、母亲”一词也是唐时才出现的,也有学者认为是宋时才有。勿考究!)

    陈宏收拢折扇,在掌上拍了一下,“办得不错。”

    “阿耶,那药不会出人命吧?”

    “死,对荣国府的人来说太痛快。”他笑,“茉儿,你记住了,唯有生不如死,才是最极致的报仇。陈蕴是皇子伴读,一月难得回家住几日,因他是长子,莫氏看得紧。他在宫里学了一套:吃东西要用银针验毒,有让侍从试毒的习惯”

    陈蕴说“习惯了,改不了。”

    这个习惯,陈蕴一生如此。

    如果未曾用银针验毒、侍从试毒,他不放心食用,生怕有人害他。

    陈宏无法对陈蕴下手,就只能寻防备轻的陈葳下手。

    陈茉道:“阿耶,那是什么毒?”

    “疯毒!”

    陈宏说得轻浅,听到陈葳耳里却是胆颤心惊。

    “疯毒”陈茉沉吟着,“阿耶是说吃了那些东西,会得疯病。”

    陈宏厉声道:“陈留毁你祖母一生,我便毁掉陈葳一生,让他成为疯子。”

    母债子偿,他暂时不能对付陈安,除非陈安助他成为权臣,在他未成为权臣前,还不能舍了这枚弃子。

    陈宏带着陈茉离开了凤尾竹丛。

    陈葳回私塾时,先生还在打瞌睡。

    卫紫芙寻不到他,寻了一圈,只得怏怏然地提着食盒离去。

    待到黄昏时,卫紫芙带着侍女侍女到了琼琚苑。

    陈葳疑惑地看着卫紫芙,“这些是送给我的?”

    卫紫芙笑道:“是我送给二表兄的。”

    陈葳拈起一片瓜,“瓜片都馊了,便是府里的下人都不会吃,吃了肯定要坏肚子。”

    下人不吃的馊瓜片,让他这个荣国府二郎君吃?

    陈葳一脸嫌弃。

    卫紫芙取了香卤鸡腿,“瓜片馊了吃不得。”

    若不是为了完成表姐派的任务,她何需在此受陈葳的闲气。

    卫紫芙笑得灿烂如花,“二表兄,鸡腿还鲜着呢,快闻闻,真香!你尝一个。”

    “你既说香,你先吃一个。”

    卫紫芙脸色顿变,吃下去,她不疯也得傻。连连摆手,“不!不,我已吃过了,这是我送给二表兄的。”她连连福身,“二舅母说让我帮忙绘女红花样图,我得过去了,二表兄慢用。”

    卫紫芙生怕陈葳再让她吃有毒的鸡腿,不敢停留,带着侍女离去。

    馊了的瓜片被陈葳令人埋到树下。

    香卤鸡腿与四季点心,他却想到了更好的法子。

    卫紫芙、陈茉要害他,他可以害他们的人。

    自从陈茉将他推下水后,他可没拿西府的人当亲人。

    陈葳觉得主意不错,又让侍从买了二斤香卤鸡腿来,令人约了陈茂与卫紫芙的弟弟卫子耀来赏月。

    陈葳自是吃没毒的鸡腿、点心和瓜片。

    卫子耀得了一盘香卤鸡腿吃得很有味。

    可那盘点心却没人动。

    陈茂由只挑陈葳动过的东西吃。

    陈葳觉得不解恨,趁人不备时,又取了一块有毒的点心,装成吃了一口,实则藏到袖子里,陈茂以为点心无毒,这才跟着吃了两块。

    而卫子耀家的日子原就比不得陈家,有好酒、还有好吃的,他是什么也不客气。

    陈葳讲完,兄妹二人的思绪久久方才回到现实中。

第56章 疯郎君(二更)() 
陈葳讲完,兄妹二人的思绪久久方才回到现实中。

    陈蘅心里已是惊涛骇浪。是了,任陈宏一家如何“上进”,陈茂却是无甚才华的,六岁以前还有些聪明的名声,可越到后来越是笨拙。

    难道,是因为陈茂所食的毒点心太少,没有疯,却伤了神智,变得心智平平。

    陈宏无数次轻叹:“陈家二房的灵气全被陈茉一人所得。”

    陈茉很聪明,琴棋书画皆会,再加上生得貌美,否则,这样的她,也不会成为夏候滔的宠妃。

    卫子耀已经好几年没来过陈家。

    难怪从陈蘅记事起,她就知道卫家一个“疯郎君”。

    “二兄,卫子耀的疯病是因为那些药?”

    陈葳肯定地点头,“陈茂定是得了家里人告诫,那日的食物、酒水,我不动,他就不动,若非我佯装吃点心,他也不会吃上两块,反是卫子耀什么都吃。”

    卫子耀到底还是个孩子。

    她心里有些难受。

    她到底还是太心善、心软了么?

    难受,是对二兄的背叛。

    二兄没有错,错的是陈茉、卫紫芙等人,她们想毁陈葳,陈葳不过是借着机会毁了她们最看重的兄弟。

    这是一报还一报,更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陈葳似看出她的心思,“妹妹以为卫子耀无辜?”

    “这样的孩子,镇日被他母亲灌输着要恨我们,就算长大了,也是个黑白不明,是非不分的祸害。”他顿了片刻,“第二日一早,我听说卫子耀疯了,见人就咬,嘴里嚷着‘红烧大猪蹄’。”

    卫子耀最爱吃的是红烧大猪蹄。

    陈茂虽不算聪明,却有一肚子坏水,再大些,也与陈宏、陈茉一样仇视大房。

    她不是一味的良善、柔弱可欺,与其过几年再得多一个敌人,不如现在就除去。

    二兄没要对方的命,只将卫子耀变成一个疯子,手段还算仁慈。

    陈葳颇是感慨地道:“卫子耀疯了后,长兄从宫里回来,我将此事告诉了他,可他不信。只说,二叔、阿茉不会做这样的事”

    陈蘅道:“二兄,长兄只是嘴上说不信,其实心里也是信的。”

    陈葳可不信。以长兄陈蕴的性子,信便是信,他何需要说不信?陈蕴是君子,有名士之风,说假话可不像陈蕴的性子。

    陈蘅回想前世,长兄陈蕴对西府的人其实都是面子情,没有多亲热,也没有多疏远,但心里却是远着他们的。

    父亲获罪被贬至西北为官,动身之前,陈蕴却说服父母将长子陈阔送往了谢家读书,全家遭难,唯有陈阔活了下来。

    谢家位高权重,有他们护着陈阔,就算陈家二房、三房的人想斩草除根也不敢。

    陈阔再大些,眉眼不似陈家人,反而与他的大舅生得八分酷似,见过的人都说“这是谢家的小郎君吧?”

    外侄像足舅,因着这儿,陈阔在谢家很受欢迎。

    尤其是谢大郎君,是他说服谢家主亲自给陈阔启的蒙,就在明年的夏天,陈阔会回谢家给他外祖母贺寿,谢大郎君一时心血来潮,与谢家主一起给陈阔启蒙。

    事后,谢夫人还骂他们父子儿戏。

    士族大家的嫡长子启蒙是一件很慎重的事,会请人看期,尽量挑一个吉日。

    陈阔在读书上头确有些天赋,学什么像什么,更得谢家上下欢喜,因他容貌酷似谢家人,反觉得他更像谢家人。

    陈蘅道:“今儿白日,卫紫蓉求到长兄那儿,长兄并未松口。”

    “若非母亲发话,你瞧他还会如此。”

    “长兄不想帮忙是真,若真想帮忙,总会寻到藉口。二兄不妨想想,当年你告诉长兄这件事后,长兄是不是有些变化?”

第57章 屡毒屡败() 
长兄陈蕴是个谦谦君子,就算知晓某人的缺点、坏性,他也不会在背后说人。陈蕴是以一个真正的君子教养长大的,在重容貌、风华的南晋,名士般的高风亮节同等重要。

    陈葳努力地想着。

    说没变化,好像还真有些变化。

    之后,他跟着陈蕴去西府参加过几次宴席,他从上回陈茂只拣自己动过的食物吃上开了窍,也只挑西府主人动过菜食吃,他突地发现,陈蕴也是如此。

    当时,陈宏还道:“蕴儿怎不动鱼鸭大菜?”

    陈蕴是这样回答的:“长辈不动,晚辈岂敢。”

    陈宏便举起筷子从大鲤鱼上取了一点肉,小心翼翼地放到嘴里,一副如临大敌之状。

    陈葳站起身,取了好大一块鱼肉布到陈宏碗里,笑道:“二叔父也太秀气,这块肉鲜美,肥而不腻,二叔父请吃”

    陈宏当时汗滴滴的,看着鱼肉颇是为难,最终道:“其实我不喜欢吃鱼肉,这鱼是替长兄预备的。”

    陈安很高兴,正想着取鱼尝尝,只听陈蕴道:“父亲前几日胃疼的病犯了,得忌腥辣,出门前,母亲再三叮嘱让我看着父亲,父亲还是吃清淡之物好。”

    陈葳呵呵一笑,“长辈不动,晚辈岂敢,父亲用不得腥辣,阿葳陪父亲食清淡物。”

    陈宏嘴角抽了又抽。

    之后又有几次,几乎每次皆是如此。

    陈葳这会儿回味着,沉声道:“听妹妹一说,长兄还真防备着二叔。”

    陈蘅道:“长兄有君子之名,虽不害人却会防人,因是本家,不好直言道破。长兄观察细微,他未必就不知道那盘鱼有问题。父亲”

    陈葳道:“父亲是什么性子,一次两次便罢,到了第三次他也起疑,不用我与长兄说,他就只拣二叔和祖父动过的菜吃。几次下来,我发现只要祖父入席,二叔不敢玩花样。”

    陈宏可不得盼着老太公多活些年岁。

    陈朝刚可是当朝左仆射,当朝从一品的大员,身居要位。昔日陈朝刚不好中饱私囊,也不便帮两个庶子谋官职。陈宏、陈宽的官职都是陈安给谋的,但入了官场,升官的事上陈朝刚却能说上话。

    陈蘅沉吟道:“三叔是根墙头草,谁势大他向谁。”

    “若二叔能够外放就好了,只要他们一家不在都城,我们也能轻省些。”

    陈葳一语道破。

    陈蘅却不想他们一家去外地。

    他们离开,自己还如何报仇。

    这次她借陈阔受伤一事,将陈茉给拖下了水,让所有人怀疑当年定四郎主的走丢与陈茉有关。

    两年前的定四郎主,已经是十三岁的孩子,这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走丢?

    就算出去了,也能寻着路回来。

    “对寒门官员来说,去地方攒资历是难得的机会。你瞧二叔、三叔有真才实学?”

    陈宏坏到了骨子里,陈宽以前还算厚道,可这些年有样学样,以陈宏马首是瞻,就连陈莲也跟在陈茉后面学。

    陈蘅颇是不屑地道:“让他去地方任太守、刺史,还不得为祸一方?”

    陈宏有当奸臣的潜力,只要让他手握重权,他能将整个朝堂玩得惨风凄雨。

    陈葳哈哈大笑。

    妹妹原是这般讨人喜的性子,他喜欢。

    一直以来,他还以为就自己才厌恶西府的人。

    陈蘅道:“明儿一早,二兄同我去西市,可莫误了时辰。”

第58章 占卜(二更)() 
陈葳迭声道:“知道了!知道了!”

    陈蘅现在急着去西市,自有她的盘算。如果没错,再过几日,广陵莫家的三舅就该到了,同三舅一道的,还有两位如花似玉的表兄。三舅是想请莫氏说情,让表兄入都城书院读书。

    明年二月都城书院会招生,他们提前入京就是做预备的。

    都城有书法大家的王家、有诗文一绝的谢家,更有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无不一精的崔家。陈家当年并非都城一等大士族,不过是二等,娶了陈留太主,得皇家看重,顺遂跻身一等大士族。在四大家里也是排名最末,但最末也是一等大士族。

    冬月十二是外祖母莫老夫人的七十大寿,莫家此次要大办宴席。

    三舅希望荣国府也有人前去贺寿。

    长兄在御史台任职,又行走礼部,加上长嫂有孕,走不开身。

    前世时,去广陵贺寿的是陈葳。他去莫家,险些带回一个爬上床的莫家庶女,在江南闹出了一段绯闻。外祖母当机立断,没几日,莫家庶女“暴毙而亡”。

    据说因这庶女身亡,外祖母与二舅几近闹翻,二舅去了姑苏任上后,只得外祖父仙逝,方才回去奔丧,七七一过,便又离开了。

    从这之后,二舅与外祖母之间的芥蒂一直未解开。

    外祖母很维护莫氏,亦呵护着他们兄妹三人,她是万万不会让二兄娶庶女,即便是给莫家庶女一个妾室位分也不行。

    夜深人静,陈蘅取出几枚古铜钱,这是秦时古钱,据今已有八百年的历史,她捧在手里,心里默念了几声,一把撒手,定定地看着铜钱撒落的方位。

    “他出现了!和昨晚的卦象一样。”

    她对前世的一些事,只记了个大概,只知就是这时节,他会出现在都城,却不晓得具体是哪一日,他会被城西沈氏大牙行送到售物台上竞卖。

    售物台(后世的拍卖台)上,无论是人是兽还是物,上去了就是一件物件。

    陈蘅收了铜钱,自言自语地道:“西华教我的玄门法术也不晓得灵不灵验?委实记不得慕容懀У降资悄娜粘鱿衷诙汲牵仪以俨芬回浴!�

    此人万万不可错失,她必须要将他收到身边。

    不为旁的,只为了自己,更为了确保陈家嫡脉的香火传承。

    铜钱落定,陈蘅眯了眯眼,“与第一把一模一样”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回想着西华道长授她的占卜口诀,再睁眼时,“没错,这卦象显示,他已入都城,明日会出现”

    她仿似吃了一枚定心丸,收了铜钱,回榻上安睡。

    *

    次日寅时二刻,陈蘅收拾停当。

    陈葳比她还急,已遣了跑腿仆妇催了两回。

    人家说得振振有词:“二郎君说,天儿逾发冷了,早去早回。”

    陈蘅戴了一顶纱笠,穿了一袭淡绿色的上裙,依旧施了淡粉,主要是为了遮掩左脸颊上的疤痕,不敷粉时,远瞧不出,近看还是很明显,当年被木桩子扎伤的地方有一枚不规则的、麻雀蛋大小的疤痕。

    莫春娘让机灵的杜鹃、南雁跟着,“好生服侍郡主。”

    “春大娘,有二公子陪着郡主呢。”

    不提二公子还好,谁不知道二公子因自幼习武,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一听说卫紫芙坏了陈蘅的婚事,他就能带着仆妇到门上大骂。

    昨晚他一回来,又点了护院家丁要去砸卫府,若非二门上被陈蘅给劝回来,指不定闹出大事。

    莫春娘觉得很头疼,“你们俩跟着郡主,若二公子发了火,好生开解。”

    南雁福身道:“春大娘,小的没这等本事。”

第59章 西市() 
南雁福身道:“春大娘,小的没这等本事。”

    她是女郎的服侍侍女,让她去劝二郎君,这叫什么话?

    二公子身边不是还有侍女、侍从,哪里用得着她,回头她去劝了,指不定府里传得多难听,再有二公子身边两个侍寝婢女,还不得恨死他。

    就说大郎君早年的两个侍初婢女,一个在大郎君成亲时就打发出府嫁人了,另一个因为本分,被夫人调到了身边做银侍女。

    自大少夫人上个月诊出有了身子,谢氏就抬了一个美貌的陪嫁侍女做侍寝婢女,又将夫人身边的落英讨回去依旧做通房。

    谁不夸谢氏贤惠知礼。

    前儿,谢氏还与莫氏说,若要将两位通房抬成从母。

    府里都说落英总算是熬出头了,惹得满府的侍女都动了心思。

    近来,琼琚院的两个侍寝婢女将陈葳看得紧。

    她要近了谢葳的身,还不得成为众矢之的。

    南雁不打府里郎君的主意。

    虽然府里的两个郎君一文一武,容貌是一等一的好,可太好的东西,不会属于她。再说,她自己的秘密自己晓得,要是被人发现她不贞的身子,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杜鹃笑道:“春大娘,二郎君粗中有细,而今又做了金吾卫的副指挥使,心头明白着呢。”

    莫春娘使一枚眼刀子。

    南雁当作没瞧见,只扶了谢蘅出门。

    陈葳要骑马,硬是被陈蘅拽到了马车里,“二兄,从城南到西市好长一段路,我们说说话。”

    陈葳道:“我骑马也能与你说话,堂堂男儿又不是娇娘子,作甚乘马车。”

    陈蘅被他驳得无语。

    马车札札,一行十几人出了荣国街,进入繁华的大兴街,陈蘅忆起两次被人在此处拒婚的事,心下一沉,只片刻,眸光就看到了一处门口排起了长队的店铺。

    “玉人脂粉铺的生意还和以前一样好。”

    晋人爱美,无论男女都会施粉,这家玉人脂粉铺也算是有近三百年的铺子,不仅有合女子的脂粉,还有专供男子的脂粉。

    陈葳问道:“妹妹想要,我使了侍从去买。”

    杜鹃道:“玉人脂粉铺的东西虽好,与宫里的脂粉还是差上一些,女郎用的全是宫中之物。”

    太后、皇后时不时有赏赐。太后年纪大了,月例的脂粉却不少,她搁到一边,偶尔赏些给身边宫娥,大多数都给了莫氏。

    前世的她,因左颊有块疤,连家门都不出,镇日困在阁楼里悲春伤秋。即便后来嫁了人,依旧忌讳别人的眼光,生怕说她丑女配不得夏候滔。

    自己都卑微了,别人再如何抬,你也是卑微的。

    她活了几十年才明白过来的道理:什么时候,人不可以自贱、自哀。

    这一世,她不再盯着自己的疤痕看,虽然依旧在乎容貌,大不了用粉遮住。

    陈蘅催促道:“行得快些,西市的售物台许要开市。”

    西市有一个大茶园,大茶园中央有一个偌大的舞台,素日会是说书的、弹曲的、跳舞的艺人。每逢三、六、九,一到辰正就会开市售物,售出的东西各式各样,种类繁多:名家字画、古玩珍宝、名花美人、北方良驹等,一应俱全。

    今儿是十月初三,前世的今天,西市拍卖一个绝代佳人,各大花楼的老鸨、都城各世家的公子抢破了头。

    这位佳人着实是当得佳人之名,委实美得天上有、地上无,虽同为女子,也得感叹她的美丽。

    (注:男主即将登场,着女装的男主、落魄的男主)

第60章 两件好货(二更)() 
宁王世子以三千金拍得,乐呵呵地带人回府,谁曾想此“佳人”非彼佳人,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七尺男儿。

    宁王世子当天夜里就将这美人送给了宁王。

    宁王男女通吃,只要美丽的、绝色男女,无论男女他都喜欢。

    自此,佳人成了宁王的男妾。

    晋德帝病重之时,宁王入宫探望,佳人趁机逃离都城。

    直至她做了皇后的第一年,北燕出了一位战神皇子、博陵王殿下,杀伐果决,貌美无双。据说此人的容貌让将士们瞧了,会忘其所在。博陵王一怒之下,在自己的左右两颊各划一刀,自此失了俊美,多了几分狰狞。

    第二年春,登上大宝的夏候滔下旨令宁王征战北疆,说他安享了这几十年的荣华富贵,也该为南晋国敬一份忠心。宁王首战大败,被博陵王活捉。博陵王支上大锅,当着晋国众将士的面,将宁王身上的肉一片片切割烹煮。

    自此,众将士才知,博陵王正是宁王两年前收纳入府的男妾。

    博陵王是在报被羞辱之仇。

    宁王身亡后,博陵王还不罢休,发誓要踏平南晋,杀尽晋国皇室。

    南晋皇族听闻后,人人吓得夜不能寐。

    之后,夏候滔再下旨让皇族出征,一个个不是装病就是骑马伤腿。夏候滔着恼,令心腹内侍带着御医登门探病、瞧伤,有的郡王自伤大腿,露出骇人的伤口以避免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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