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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毒后:鬼王,来硬的!-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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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城的酒楼、楚馆责令停业,禁止庆宴、吃酒,取消一切聚宴,婚娶之事亦一并停止,就连王园书画会、诗文会、棋会等亦举消两月。

    九月二十五日,陈葳与袁东珠在太后出殡后启程去南疆,同行的还是袁家送来的十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护院。

    莫氏见陈葳夫妇离开,又伤心一阵子。

    陈蕴将陈阔送到莫氏跟前,让陈阔哄莫氏高兴,希望莫氏能早日走出陈安惨死的阴影。

    杜鹃与罗天羽的婚期订在十月,亦在九月二十五带着数车东西,在父兄家人护送下前往永乐县出嫁。

    青杏在刺杀中身亡后,其堂妹青梅做了珠蕊阁银侍女。

    莫氏先是承受丧夫之痛,又有太后殡天,又难受了一场。

    莫家人入京之后,便住在莫氏别苑之中。

    今儿陈蘅过来的时候,莫三舅与四少夫人、十少夫人俱在。

    莫氏有气无力地问道:“三兄此次入都城,可得多住几日?”

    “太后不在,七皇子与静之的婚事不能久拖。太后临终遗言,希望七皇子能如期迎娶静之过门。冬月十二的婚期,算算时日,一晃就到了。”

    太后死了,对莫家也是一个重创。

    莫氏想到在宫里见到莫静之的事,陈蘅虽然没告诉她,可她亦有眼睛,“静之变了,她看人的眼神让人渗得慌。”

    莫三舅道:“她到底是母亲跟前养大的,入都城来发生的事太多,待她想明白了会好的。”

    莫氏好几次看到莫静之盯陈蘅的眼神,冰冷、狠厉,就像一头恶狼。

    她暗里问了好几回,陈蘅确实没有做什么事开罪过莫静之。

    同时,莫家不用再每年送一百万两银子给太后,这一点亦是个解脱。

    只是又出一个莫静之嫁入皇族,这银子还是要继续送,虽不是一百万两,却有可能是十万两、二十万两。

    “禀夫人,郡主来了。”

    陈安的尸骨停灵在灵堂,每日有专人烧纸钱,照着规矩,原是早该回乡安葬的。

    四少夫人、十少夫人相互望了眼彼此,抬眸看着外头。

    陈蘅一身素服,越发显得清丽脱尘,世人都说莫静之乃是清莲仙子,而陈蘅这一身素服,比莫静之更加俏丽。

    “三舅,你劝劝我娘,让她带着长嫂与侄儿们回永乐邑,父亲突逝,我们兄妹亦要守孝三年。三舅,阿娘是我们兄妹的主心骨,她不随我们回乡,长兄和我心里总不踏实。”

第494章 说服莫氏() 
(续上章)“三舅,阿娘是我们兄妹的主心骨,她不随我们回乡,长兄和我心里总不踏实。”

    陈阔正在乳母怀里,见陈蘅过来,唤了声“姑姑”,扬着巴掌,将手里的苹果递了过来,“姑姑,给你,很甜。”

    陈蘅走近莫氏,满是孺慕之情,“阿娘,当年太后比你更年轻,也比你艰难,她都熬过来了。

    阿娘,你可一定要振作,我还没出阁,长兄的阔儿、关关两兄妹还未长大。你答应过二兄,说将来要替他们带孩子的。

    二兄还没子嗣,二嫂那性子,她不闯祸就是好的,哪里会教孩子。

    长兄、二兄要在永乐邑开支建族,他们这么年轻,哪有你懂晓得多,没你指点,他们做不好的。

    阿娘,都城是个伤心地,女儿在这儿就会想到所有的不愉快,五皇子给我的羞辱,我当年的毁容而今又添了父亲的惨死。

    阿娘,我们离开都城好不好?

    离开这个让你伤心,也让我伤心的地方。

    我们一家去永乐邑,往后好好的生活,不争、不抢,也没有算计,你平平安安地帮着长兄、二兄养大阔儿、关关。你还要看着阔儿娶妻生子,看着永乐陈氏成为新的世家大族”

    陈蘅握紧莫氏的手。

    都城不能再待了,他们要离开这里,去寻求一方净土。

    这一刻,莫氏有些意动。

    只片刻,又道:“荣国府怎么办?这可是你祖母、你父亲留下来的。”

    “阿娘,我们回乡守孝三年,父亲下葬,你不想亲自送他一程?”

    想,她怎能不想?

    陈蘅见莫氏心动,以往,她一提陈安,莫氏就哭,似乎要将她前半生的眼泪都哭干。陈安活着时,莫氏是那样的坚强,可陈安一去,似乎将坚强的她也给带走了。

    “阿娘,家业没了可以再挣,人的身体垮了很难养回来。三舅入都城,是替静表姐预备嫁妆,家中家业打理不过来,能变卖的变卖,好的送给静表姐作嫁妆,不能变卖的,托可靠的人代掌,或是交给下头的管事。

    我们去了永乐县,再新置好的。永乐邑陈氏是我的祖籍故居,阔儿和关关都会在那里无忧无虑地长大,他们再不用承受父亲、长兄、二兄幼时受到的欺辱与算计。”

    声声阿娘,唤得莫氏的心一阵柔软。

    一旦战乱起,家业什么都是浮云。

    战时不造屋,盛世不藏金。

    这是先辈留下的古训。

    到了战乱之时,唯有真金白银与粮食才好,真金白银能换来粮食,而粮食更能换来自己需用的东西。

    陈蘅没瞧出莫静之看她的眼神有异?还为莫静之的嫁妆思量。

    莫氏不愿点破,轻叹一声:“三兄,你看呢。”

    莫三舅心疼莫氏,她才到四十之龄,夫主没了,长子还不能撑事,孙儿又年幼,家里确实少不得她。

    “阿蘅说得不错,你应该随他们回祖籍,有你盯着,阿蕴定能做得更好。”

    陈蕴因为守孝,辞了官职,晋帝并没有挽留,还将荣国公的爵位给了陈蕴,就连只得几岁的陈阔也成了荣国公世子。

    莫氏而今是老夫人,谢氏成了夫人,府里主子辈份都升了一级。

    “三兄也这般看,我就随阿蕴兄妹回颖川。”她顿了一下,“荣国府名下的田庄、铺子、恐怕得劳三兄帮忙看着。”

    莫三舅道:“太后的嫁妆铺子”

    “这些年,一直是我看着的,每季盈利由我送入宫。”

    莫三舅道:“这事,我入宫之时还是请陛下定夺,看陛下是变卖还是交予某位后妃。”

    太后没有女儿,当年给了莫氏一些,后来又给八公主添妆了一部分。剩下的铺子都是盈利最多的百年老店,有都城最大的绸缎庄,还有都城最大的客栈,更有都城最大的杂货铺子,也只得这三家铺子。

    有些人以为,这铺子是莫氏的。

    其实,这是太后的。

    莫氏道:“冬月十二,阿静出阁,我是守节之人,阿蕴兄妹有孝在身,也不好出面,恐有冲撞。”

    莫三舅道:“你们不必参加婚宴,冬天就要到了,你先养好身子,能尽早动身就早动身,妹婿还是早些入土为安的好。”

    总不能一直搁到府里停灵。

    时间长了,这也不祥。

    莫氏轻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我给阿静预备了一些田庄、铺子,早前父兄来信,让我留意,田庄是陈留太主留下的,铺子则是我当年的嫁妆,三兄置成阿静的嫁妆。”

    四少夫人与十少夫人的眸子闪了又闪。

    陈留太主的田庄,定然是极好的田庄。

    莫三舅有些为难。

    莫氏轻斥道:“阿蘅将太主与我留给她的嫁妆变卖了大半,价儿倒是好的,早前我想能变二十二万两就不错,卖出三十万两的好价。只是,卖了就没了,这剩下的是我从她手里截下来的,真不知她怎么想的,得了银子,是为了建永乐县城。骂不得、打不得,连君候也夸她有见地、果决”

    哪里是截,分明是陈蘅留下来交给莫氏处置。

    说到夫主,莫氏心下一软,眼泪又是止不住地滑落。

    陈安为护她而死,这个事实,她余生都不会忘。

    他是她的夫主,最终是为护她而死,嫁得这样的夫主,她一生无悔。

    无论陈安有多少缺点,只这一点,都足让她觉得值。

    莫三舅自是知道永乐邑建县城,处处都需要花钱,忙道:“回头,我让人把钱送来。”

    四少夫人觉出莫氏神色不对,忙道:“儿妇以为,蘅表妹倒是个有主见的,姑母应该高兴才是,这等能干厉害的小娘子,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莫氏脸上有了些许的笑意,“三兄说这话就外道了。”

    “静之的嫁妆,原是我们莫家预备的,你是姑母,就算添礼,也没哪家的姑母添上这么多的道理。你手头若有变卖的铺子,都一并交给我,就当是我们莫家给静之置的嫁妆。”

    莫氏近来都在伤心、养病,哪有心思整理。

    “明儿让邱媪整理好给三兄送来。”

    陈蘅生怕莫氏改主意,当即就将莫氏已经决定要回颖川的事给放了出去。

    消息出去了,宜大夫人、宝三夫人又来访过几回。

    谢氏听说举家回颖川,颇是不悦,又怕说出来被陈蕴奚落。

第495章 托给七皇子妃(三更)() 
谢氏听说举家回颖川,颇是不悦,又怕说出来被陈蕴奚落。

    她曾盼着陈蕴能强势些,而今夫主变强势了,她又有些不习惯。

    陈蕴道:“你因有孕,谢皇后开恩,未让你入宫守灵;你因有孕,就是父亲灵家也未让你跪多少”

    他说不跪,她就真不跪了。

    谢氏似乎忘了,陈安是怎么死的,可是为了护她。

    关键时候,她不护翁婆,却要翁婆以死护她,这算什么宗妇?

    因这事陈蕴心下对谢氏有些不满,却一直未说出来,也不愿如从前一样迁就于她。

    这日见屋里的谢氏一脸不快,“谁又惹你了?”

    “君候,妾身可还怀着身孕呢,不宜长途跋涉。”

    陈蕴的脸一沉,“你不想回颖川?”

    颖川有什么好的,当年她嫁给陈蕴,为了入族,艰苦跋涉大半月方才抵达颖川,一路上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现在怀着孩子,还要再来一次,这可是冬天,比那时更苦。

    陈蕴见她不答,“你若不回,往后不必再回颖川。”

    这些年,因她几番怀孕,莫氏劳心劳力,又由着谢氏自己打理田庄、铺子,谢氏的日子过得最是滋润。

    莫氏又不爱给儿妇立规矩,着实府里的事多,她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和心思。

    陈蕴轻哼一声,以为会哄着谢氏,可如今,该他管的,不该他管的,他全接过来了,“阿雪,陈家今非昔比,你若撑不起这个家,自有能撑起之人。虽然陈氏没有降妻为妾的,但可以再娶一位平妻。你自己想想,与你一样的娘子,谁有你过得舒心?”

    他起身,不愿与谢氏多说,拂袖而去。

    身后,谢氏嘤嘤哭泣。

    银侍女想劝,谢氏却抱怨道:“你们看见了,他的脾性越来越怪,我可怀着他们陈家的孩子,他亦不愿迁就我,呜呜,我容易吗?”

    不容易的是陈蕴,身上担负着家主、宗主的重任,而母亲又病着,弟弟带着弟妇远去南疆,两个妹妹待字闺中,连陈蘅也能帮衬上一把,可谢氏却借着有孕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养胎。

    没几日,谢氏家主夫人就来了荣国府,询问荣国府举家回颖川的事。

    莫氏道:“阿葳在南疆,阿蕴身边除了阿蘅能帮衬几分,连个帮扶之人都没有。亲家母,我若不回祖籍,他一个年轻公子,哪里能弄明白祭田、祠堂、祖屋里头的门道。自建一支,说来容易,这里头的事可不少。”

    谢夫人不想长女同去,“阿雪还怀着身孕呢。”

    “五月上的身,现在已坐稳胎了。”

    “可这一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个闪失”她凝了一下,立马道:“荣国府偌大的家业,不如留阿雪在都城,由她打理看管,待三年孝期一满,夫人与阿蕴也是要回来的”

    莫氏就觉得这谢氏越来越怪,思来瞧去,原来是谢夫人在里头捣鬼。

    以前有西府作怪,这谢氏是跟着要作怪了?

    “谢夫人,你的意思是准备要他们夫妻分开三年。”

    谢夫人笑道:“阿蕴要守孝,我们谢家相信他。”

    相信他

    世间有这样的岳母么?

    谢夫人想的让女儿掌到荣国府内所有的家业,只要谢氏掌握住了,少不得会帮衬娘家。谢家可没有荣国府的家底厚,仅是陈留太主、陈氏大房的大半家业,现在都握在荣国府,不说多的,这荣国府在京城的田庄、店铺,恐怕不会少于六十万两银子,这么厚一笔,每个月都能出息数万两银子。

    这可是谢家难及其项背的。

    莫氏望向谢夫人,只片刻,她就想到了关键:“祖籍建在永乐邑,阿蕴他曾祖父曾在永乐邑置下一万二千亩良田庄子,也曾留下遗言,陈氏一族可归永乐。要建祠堂、祖屋,处处少不得银子,我已将自己的最后一份嫁妆变卖给娘家兄长,置成了静之的嫁妆。荣国府这份家业,不好的田庄、店铺也变卖一半”

    谢夫人惊道:“你都变卖了,这么大的事,怎不与荣国夫人商议?”

    莫氏睨了一眼,“这家中之事,自有阿蕴做主,阿蕴也是考量到家中需要花钱,他亦是同意的。我们荣国府,可没有掌理儿妇嫁妆的习惯”

    言下之下,她没打谢氏嫁妆的主意,而她如何处置自家的东西,谢夫人无权过问。

    谢夫人纵容谢氏不回祖籍,还跑过来说情,说什么守孝可以分开三年。三年的变化有多少,其间又会生出多少变故,她支字不提。

    她是太好说话了,近来由着谢氏折腾,而今倒想扯陈蕴的后腿。

    就算是袁东珠,即便是武将之后,可人家,不懂的会请教、会问,还一个劲儿地想帮忙,虽闹了些笑话,可虚心求学的心意让人感佩。

    谢夫人道:“你们回颖川,不会将偌大的家业都变卖,这剩下的总要寻人看着。”

    莫氏更明白她的心思,就是想在谢氏掌握家业,勾唇笑道:“是有四千余亩的田庄,还有几个铺子,这不都托给未来的七皇子妃帮忙看着。”

    “七皇子妃到底是皇家儿妇,哪里比得自家儿妇可信?”

    莫氏不想与她歪缠,冷声道:“大儿妇可不是打理嫁妆的好手,旁的不说,就说她这些年将木樨堂弄得捉襟见肘。

    阿蕴每月可有五百两银子的月例,木樨堂连着她的陪房、侍女,全是由公中支付月例、四季衣衫、穿戴首饰。一年到头,我也未瞧她给自己置几身体面的衣裳,好几回,阿蕴手头没钱,还是与阿葳、阿蘅周转。

    我问阿蕴,他每月五百两拿到手,只余二百两,这另三百两可是给了大儿妇,她这些钱都做了什么去?薄了旁人我不管,可若薄了我儿子,让我儿子没脸面,我可是不依的。”

    谢夫人立时哑然。

    她可没少从谢氏手里周转银钱花使。

    谢氏的嫁妆瞧着体面,那店铺就挣不了几个钱,有的只能平账。

    她以为莫氏不知道,没想到莫氏心里比什么都明白。

    “当年可是你们谢家先提这门亲事,我自不想说,可今儿亲家母的起这件事,你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你女儿。君候仙逝,没让她到灵前跪守;太后殡天,也未让她入宫,大家都是女人,你嫁入谢家,也曾送走过长辈,可有她这样的?”

第496章 训斥() 
(续上章)“太后殡天,也未让她入宫,大家都是女人,你嫁入谢家,也曾送走过长辈,可有她这样的?”

    陈安是怎么死的?

    谢氏遇到危险,就知道往她怀里躲。

    莫氏常想,若谢氏遇险,她会不会拉自己去挡箭?

    当然,这只是一问。

    可是想到谢氏只到陈安灵前去过三回,每次连一个时辰都不到,回去就说肚子疼,之后再未去,她心里就如同扎了一根刺。

    谢氏原想去颖川,因为谢夫人的纵容,就更不想去了。

    谢夫人有自己的盘算,想借机助谢氏掌了荣国府的家业。

    谢氏则是怕去了陌生的地方,再难与娘家人走动。

    母女二人的谋划不同,却有共同的目的:不去颖川!

    谢夫人被莫氏说了一顿,带着一肚子的气回了谢氏。

    谢氏家主听说后,怒道:“你若娶这么一个儿妇,翁父为护她而亡,她不扶灵回乡,你作何感想?胡闹!竟由着她不回祖籍?

    陈蕴初建一支,诸事皆难,她不帮衬还扯后腿,成何体统?明日你就过府,劝了阿雪,规规矩矩地跟婆母、夫主回祖籍,再敢闹出事,我第一个饶不得他。”

    谢家就没有如此不懂事的女儿。

    谢夫人被家主训骂了一顿,次日再过荣国府,全是劝谢氏同回颖川的话。

    谢氏见母亲不帮她,反倒站在婆家这边,哭了一场,亦打消留下的主意。

    陈蘅听说这事时,微微一笑,“我记得当初,父亲与谢氏结亲,便说‘谢家主是个精明人’,这倒被父亲言中了。”

    以前瞧着,陈安性子懦弱,可而今再看,他只是不计较,并不是心里没数。

    谢家主不放心谢夫人,隔日又让大少夫人上门,上将他的话再说一遍。

    他的话便有些狠,“翁父说,出嫁从夫,让你处处听妹婿的,你若胡闹,只会害得谢家没脸,谢家可教不出如此不懂事的女郎。”

    谢大少夫人说完之后,又开解了几句便告辞。

    谢氏见留下无望,只得令陪房、侍女收拾行装。

    陈蘅将珠蕊阁里值钱的、贵重的东西随着杜鹃送走两车,而今,能变卖的变卖,不能变卖都装箱带回永乐县。

    莫氏只有一个念头:陈安埋在永乐县祖坟,她便守在永乐县,或带带孙子,或指点儿子建族。

    这一去,她不想再回来了。

    太后如她母,太后不在,陈安也不在,都城于她,就是一个伤心地。

    余生,她只想好好地陪着陈安,教养她的孙儿们长大成人。

    莫氏紧要的东西,仅是瑞华堂一处就拾掇了十几车。

    陈蘅听说莫氏将荣国府的店铺、田庄托给莫静之打理,心下有些惴惴不安。

    到瑞华堂问莫氏。

    莫氏不紧不忙地道:“与我们亲近的,除了莫家还有谁?”

    “谢夫人倒想帮衬,可这些年,你长嫂手头节余的银钱去了哪儿,不是都接济了谢家。人人都有娘家、亲戚,我便不说了,只是若将这些交给谢家,我是担心有朝一日因为收益、银钱的事,让你长兄长嫂生分、拌嘴。”

    几十两、几百两甚至是几千两银子不会让他们夫妻起争执,可若是几万两、十几万两,他们夫妻难免不会争执起来。

    谢夫人是个有野心的人,仅是凭她在背后挑唆谢氏不去颖川郡,莫氏就有些瞧不上。

    当年这门亲事,原就是陈安应允的。

    陈安说谢家主是个精明人,原就是看在谢氏的父亲好才结的亲。

    莫氏又道:“不能托给谢家,若托给袁家,就更不好说了。你三舅、四舅虽偶到都城走动,可到底不是长住这边的,也只大半年、一年甚至几年来一次。莫家的事多,你外祖父年岁大了,哪里离得他们。思来想去,能代为掌理也只莫静之,她是你外祖母教养大的,值得我信任。”

    陈蘅想到在宫里几次见到莫静之,与以前大不一样。

    “阿娘没觉得静表姐变了么?”

    “她能不变,这大半年,她遇上的事也不少,若再不变得沉稳些,倒是辜负太后的一片苦心。”

    莫氏认定莫静之,觉得莫静之是个好了。

    陈蘅若是说得再多,反而惹莫氏不快。

    莫氏心下想到莫静之瞧陈蘅的眼神,又一阵后怕,她们表姐妹只能亲近,可不能成仇。如果她将荣国府的家业托给莫静之照看,这是莫大的信任,希望莫静之因信任而感动、心暖,不要再怨恨陈蘅。

    荣国府留在都城的家业不算多,这次莫氏、陈蕴都将不好的田庄、店铺都卖了,余下的都是陈留太主留下来的好东西,也不过是三处田庄,加起来不到五千亩,再有六家极好的百年老店铺,一年能出息十余万两银子。

    剩下的变卖成了银钱,带回永乐邑准备再置一份产业,当成这一脉的祖产传给子孙后辈。

    邱媪见莫氏似没有再回都城的意思,让儿子儿妇也照不回来的进行拾掇。

    莫大管家一家人带了头,管事、下人们亦都开始忙碌起来。

    唯有谢氏,想着孝期一过,自己还会回来,只收拾了紧要的衣衫、首饰,其他要紧的东西准备装箱之后送回谢家,请娘家母亲代为保管。

    韩姬对陈蘅道:“少主想见郡主。”

    慕容想打量了郡主一番,数日未见,陈蘅瘦了许多,“今日请你来,是想请你在这王园之内布一个玄门阵法。”

    “备下树石了?”

    “有石灰。”

    当天夜里,陈蘅用了两个时辰,带着韩姬在那小院周围画下了圈与三角,三角是石,圈代表植树的位置。

    又指了两处入阵、出阵之法,一个为入口,一个是出口,让韩姬演示了一番,陈蘅就离开了。

    慕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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