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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毒后:鬼王,来硬的!-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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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门丁见钱武到了,远远儿就道:“钱县令求见我家老太公的。”

    钱武笑微微地道:“在前领路。”

    看他不忽悠死王家。

    在背后玩花样,当他不知道,他不好背后捅刀子,没在郡主面前露底,要离开,好啊,快点滚蛋!占了永乐邑文人、读书人入仕的名额,仅王家这一门的读书人就不少啊。

    以前,他想留人,现在嘛,他是想赶人。

    但赶,也不能赶,而是要有技巧地用出来。

    钱武进了王家的主院。

    王老太公正在练大字。

    “王老太公!”

    钱武揖手,脸上依旧是他千年不变的笑脸。

    他早前就是生意人,有今天也是会识人,更是行事忠厚,对得住自己的良心。

    “今儿什么风把钱县令吹来了?”

    “没有风。”钱武笑着,立在案前看王老太公写大字,“刚从元宅出来,郡主又发了话,说有人要离开永乐邑,拿当年置下的家业变卖,这价儿可是涨了一倍。她很生气,下令锁关。”

    王老太公心下一惊,“锁关?”

    “只进不出,将更多的人锁在本邑。”

    “一直锁关?”

    若是此令一下,他们还如何回太原。

    置的家业原就不同,带来的主子下人勉强度日,过得苦巴巴的,他这才想到临走时卖个好价,这来永乐邑的富贾、世家不少,为了生存下去,舍得出高价。

    “让我核查境内人口,说接到了百姓举报,有冒名顶替的,前一户早已搬走,后头来的没入户,明明一家只得五口人,偏偏又有亲戚来,这亲戚哪有住上十天半月尚可理解,可一住大半载、几年的可少见。若超过一月者,得照着规矩补办户籍,该处罚金的要罚,要严惩的要严惩。”

    王老太公昔日来还了不少人,可后来因永乐邑内太平,又悄悄让家奴、随从接入不少王氏族人,这若细查,且不是要露馅。

    钱武自是知晓这里的门道,他知道,恐怕郡主也知道,只未细说罢了。

    “不知这处罚是如何的罚法?”

    “若是良民,不得文书进入,一个罚三百两银子;若是奴婢,一人罚主家一百两银子。”

    王家的主子奴婢这么多,整个家当罚进去也未能够啊。

    王老太公心下犯嘀咕。

    钱武道:“本官过来转转,还得去苏家走走,与他们传达一下郡主令,明日就得张帖告示。”

    王老太公走神沉思,若是查核出来,罚银事小,丢人事大,尤其是八方馆那些各派文士的嘴,那可是能骂死人的,说话尖酸又刻薄。

    钱武心下轻笑,想赚永乐邑的钱,说什么要在这里落脚,还不是为了避战祸保命,而今太原平安了,又想回去。

    王老太公回过神时,钱武已经走了。

    钱武出了王家大门,立在门外望着那块匾额,冷笑了两声,蓦地见有人在门外偷窥,“本官也难啊!郡主下令,不得不照办,我已经提前通晓了,他日你们要举族离开,可别说我不放人。”

    门丁听到这话,飞一般地与王老太公禀报。

    王五郎刚到,听罢了这话,“锁关令?”

    王老太公道:“又有数千亩山地垦出来,永乐以为还能养活一批人,所以下了只进不出的锁关令。”

    王五郎道:“祖父如何决断?”

    “在锁关令下达前,必须离开永乐邑。她是怎么想到要查核邑内人口身份的,若是这一查,王家可要丢大面子。”

    钱武此刻摇摇晃晃地去苏家。

    苏坊主与苏纶正在忙碌,揖手道:“先恭喜二公子接任录事一职。”

    苏家已经知道这消息了。

    苏坊主谢过。“钱县令一到,蓬荜生辉,不知钱县令今日到苏家所为何事?”

    大家都曾是商人,最厌恶的就是说话兜几圈。

    钱武道:“王家要离开永乐邑,郡主恼了,下令锁关、核实人口,这各家玩了什么花样,钱某心里也是有数的。要是核实的人口与司户房的出入太大,本官也不好交代呀。”

第749章 罚金(二更)() 
(续上章)“要是核实的人口与司户房的出入太大,本官也不好交代呀。”

    他压低了嗓门。“为了不让本官难做,苏坊主是不是把其他人的户籍给上了,若是不上,往后再想上,恐怕就不易了。”

    不易,怎么不易?

    不就是上户籍,还会有不容易的。

    钱武又道:“司户房的人要带人去各镇核查人口,这第一处核查的就是永乐城,就连各房都得抽调官吏配合。”

    苏纶觉得很怪,难不成又有什么人在郡主那儿说了什么,这好好的,怎就要核查人口,还要锁关。

    苏坊主想着自家嫡次子做了录事,也算是公门中人,虽说是小吏,好歹是件好事,“还请钱县令行个方便。”

    钱武道:“明日让苏二公子带人去司户房,把你家的人都给上了户籍,以免大家脸上难看。”他又低声道:“王家的猫腻太多,现在正怕这锁关令,你去王家谈判,将他家的家业给接过来,不必给高价,就照他们买进时的八成价格。”

    苏坊主错愕,“以前十两银子的,现在可是二十两,你要我用八两买”

    钱武笑得意味深长,“苏家是要长住永乐府,王家会吗?王家是拿此地当成避难场,现在官府要核查人口,他们最怕被困住,八文钱都是钱,何况这是八两银子。哈哈”

    钱武迈着方步,在笑声里离了苏府。

    苏坊主与苏纶交换了眼神。

    苏纶道:“父亲,要不让我去。”

    “分开行事,官府要核查人口,我让苏绩明日给大家上户,大不了再花些钱。”

    这些都是他从江南寻来的能人,有湘郡的、亦有姑苏的,不是精通苏绣,就是精通织染,全都是人才。

    但凡族里人多的,哪家没有猫腻。

    一时间,城里到处有谣传,说官衙要核查人口,一旦发现在本邑住了一月以上未上户的,良民罚三百两,奴婢罚一百两银子。

    这可是天价,惹得百姓们有亲戚在,又想在这里定居的,纷纷去官衙打探虚实。

    结果就是司户房遭遇了数年以来从未有过的热闹,外头排起了长龙似的队伍,仅是苏家的主子下人就有几百个,一个个地核对,一个个地登记入簿。

    苏家与陈家是姻亲,这消息定是属实。

    王家那边则是急白了头,生怕锁关令。

    怆惶之下,王老太公以八成的价儿将所有家业尽数盘给了苏家。

    两日后,林西镇的莫四舅母也被这消息吓了一跳。

    莫四舅母的娘家兄嫂、侄儿都住在这儿,且已住了大半年。

    莫家太上夫人不见莫四舅母,她亦不敢去城里拜见,只得远远地避开莫三舅一家。

    “姐姐,要我说,不如我们去太原,而今太原府是北燕的地方,已经太平了,到了那里,置一份家业,不比在这小镇上快活。”说话的是莫三舅母娘家的弟弟。

    莫家四房有钱,但莫四舅母一直在莫三舅一家人面前叫穷。

    如今要核查人口,这一旦查下来,光是他们这儿就是被罚多少银两。

    奴婢一百两,这得买多少个奴婢了。

    莫五郎道:“如果核查出来,可得一笔不小的银钱,当初接舅父一家进来,是拿我们家的户籍帖用。主子三百两,奴婢一百两的罚金,没有近万两银子可下不来。”

    他们拿着自家户籍帖用,用的可不是一回两回,而是好几回,甚至还用这法子将一些莫五郎的岳家、莫七郎的岳家也给接进来了,这几家人也未办户籍帖。

    这户籍帖上户,需得手持盖有郡主大印的文书,否则官府不给上户。

    莫七郎道:“要不,我们把镇上的家业还与三叔父子,择日离开永乐邑,去了太原,再另置一份。城里的人都在议论,说王家已变卖了家业,以八成的价转卖,可是亏了大本。”

    就算是折了本,也被官府核实后罚一大笔银子的好。

    莫四舅母迟疑道:“莫不是王家也有鬼?”

    只能如此解释,才能说得通他们贱卖家业的行为。

    莫五郎道:“怕是王家没有户籍帖的人极多,多到胜过了这批家业,否则,他们为何要出此下策。”

    莫七郎道:“我们把房契、地契送回三房。”

    莫四舅母未吱声,莫七郎的舅父怒喝一声:“你傻的,就算是贱卖,好歹也能得些银子,你们送回去能有甚好的?还是卖了吧。”

    永乐城在给一批百姓补办了户籍帖后,各房都抽调官吏、差捕开始了迅速的核查人口行动,城里更是查出了不少没有户籍的百姓,尽数关押入大牢,又主家处以三百罚金。

    消息传出,但凡家里收留了太多亲友的人家都乱了。

    而此时,王老太公则令王家人分成三批出城,每一批都用了一样的户籍帖。

    关隘的守将却不同意了,非要严惩王家,让他们交纳违例罚金。

    “多多少?”

    守将道:“主子三百文,奴婢一百文。”

    王老太公惊道:“不是三百两银子?”

    “谁说是三百两,就是三百文、一百文,交不交?交了就放行。你们也是堂堂太原王氏,竟也能干出违返永乐邑律之事,你们要不要脸面?不就是几百文入户籍的事,这些钱还不是用在建设永乐邑上,你们也要偷着不交”

    几名守关的勇士将王家人给说了一顿,惹得王家的主子们面红耳赤,觉得很是丢脸。

    王家的人交纳的罚金,放行出关。

    而莫四舅母这边,偷偷地贱卖了林西镇的家业、宅子,带着人拿着同样一份户籍帖出关,遇到了王家的境遇。

    一听说是三百文与一百文,当即肠子都悔断了。

    这去太原,哪有在永乐邑太平。

    也不晓得哪个传话的,乱说错话。

    莫三舅听莫九郎说莫四舅母带着一家走了,给他们家置的家业也贱卖了。

    莫三舅生了一场闷气。

    太上夫人听到后,冷哼道:“我就猜到他们会如此,罢了,罢了,已经贱卖了,往后你们一家人太太平平地度日罢。老四不在,他那个妇人可越发行事小家子气了。”她顿了片刻,“若说她不成器,但待十二郎倒是真心的好,听说将那孩子也养得不错。”

第750章 怀疑() 
“若说她不成器,但待十二郎倒是真心的好,听说将那孩子也养得不错。”

    “见人就夸,直说是南晋公主与她嫡幼子的遗脉,捧成宝贝一般,就怕将孩子给惯坏了。”

    惯不惯坏,太上夫人也不想管了。

    他们离开,没来见莫三舅,就是不对。

    有困难时就求上门,而今走也是偷偷摸摸的。

    夜里,莫十郎与莫九郎聚在一处,兄弟俩数着房契、地契。

    “九兄,父亲不会知道吧?”

    “这事我瞒着他呢,快数数,这次我们赚了多少。”

    原来,莫四舅母卖出的房契、地契,是莫九郎让莫十郎安排他们不认识的管事去办的,以八成的价儿买回来,照着现下的价格,他们可不亏。

    莫九郎道:“十弟这次帮了我,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

    莫九郎微微一笑,趁他不备,又抽了一张房契,看了一下,是林西镇的一处宅子,“郡主数日前唤了我与钱县令去说话,她告诉我们,北燕很快就会攻打颖川,而领兵攻城的将领里头,会有陈二夫人。待攻下颖川,永乐邑会改为永乐府,她会走了关系,让北燕朝堂将永乐府建为直隶府。”

    “直隶府,这是什么意思?”

    莫九郎继续道:“北燕人才济济,这是那边的规矩,奉天府、顺天府、应天府与燕京同属由朝廷直辖的直隶府。将来永乐府在金陵府、太原府之上,知府为正四品官员,而金陵府、太原府是正五品,寻常的知州是从五品。”

    莫十郎这才听明白,原来是比其他知府更高的官职。

    “蘅表妹的城府深着呢,袁东珠的木兰营主将一职就是她给弄的。你只需认真读书,入仕在望。王老太公以为离开永乐邑是步最好的棋,你且等着,用不了多久,他的肠子都会悔青。

    钱县令为了让钱家成为新贵世家,可是使足劲糊弄人,你瞧他,这才多久,将多少家都给哄离永乐邑。”

    对于将永乐邑当成躲避战祸的人家,钱武是糊弄,可像陈、莫两家,是拿定主意在这里扎根,他也没去糊弄。

    是真心留下,还是当成暂住地,钱武还能不清楚。

    莫十郎道:“钱县令为什么要哄人?”

    “有些话,我不能多说,你只管认真读书,自有你入仕为官,光宗耀祖的一日。他日你再回头,定会明白钱县令这么做的用意。

    永乐邑已经有了莫、陈、苏三家,钱县令是为了让钱家成为第四家。可王家的人口多,人才也多,定会阻了他的谋划。”

    钱武没有自己的小盘算,莫家兄弟可不信,不就是想把钱家建成永乐府第四个世家。

    莫十郎道:“我听人说,钱县令近期给百姓们发的都是三年期暂住户籍?从苏家到寻常百姓,没有贤士帖,就只能算暂住人口。”

    钱武想到这法子,两不得罪,还保护了永乐人的利益,就连莫十郎都要拍岸叫绝。

    明明是三百文的罚金,外头硬是传出三百两银子,仅这数目就吓跑了不少人。

    “这狐狸算得精着呢!蘅表妹没说这岔,硬是被他给想出了对策,有时候我不服都不行。”

    “他这是糊弄人。”

    “不,这是他的对策,除了这法子,连我都想不到更好的法子。蘅表妹可是恼了那些拿永乐邑当避难地的人,恨不得他们立马滚蛋。”

    莫十郎听得一知半解。

    九郎是嫡子,他是庶出,但兄弟因年纪相仿,感情极好。

    莫四郎是当成嫡长子培养,又端着长兄的派头,与他们说不到一处。

    “他可是个大好人,既方便了他人,又方便了自己,何乐而不为。你没听补办户籍的百姓夸他是好官,这官能当到他这份上,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莫九郎很是认真地道:“听九兄的,闭门苦读,八方馆偶尔去就成,做学问要紧。北燕有北燕的规矩,科举入仕,无论是名门还是寒门,都得照规矩来。”

    莫九夫人立在外头,这兄弟俩在一处嘀嘀咕咕、神神秘秘,也不知在说甚,也至莫四郎都有些吃味,说他们兄弟感情好得如一母所生,反倒他成了没手足的。

    “九郎主、十郎主,你们还说话呢?”莫九夫人轻咳一声,“永乐要回帝月山庄了,明儿陈府要设宴,父亲让我过来问问,你们明儿去不去?”

    莫九郎低声道:“待你高中,就连九兄都要沾你的光,你可要闭门苦读,回头我找蘅表妹弄一套北燕朝堂的考题给你参考,你鉴赏鉴赏。”

    而今晚,陈蘅正住在陈府珠蕊阁。

    莫氏念着女儿要离开了,特意留在阁里陪女儿。

    陈葳刚接收白染治腿,因他腿骨碎裂,需得将骨再碎重合,用的全是医族的圣药,又用了木板夹上,长阳子因给陈葳治腿,会在永乐邑再停留一段时间。

    陈蕴、谢氏带着几个孩子坐在一侧。

    陈蘅问道:“长兄是如何打算的?打理家业,不再出仕?”

    他没想过这事。

    “让我做北燕的官儿?”陈蕴摇了摇头,“我是南晋陈留太主的孙儿,你不觉得很讥讽。”

    陈蘅想到前世,陈蕴便是因为拒绝做北燕的官,即便慕容懀Ь攘怂堑拿谰刹荒芙邮堋3鲁嫖似貌磺幔衔荒茏鲆蛔遄谥鳎盟砹⒁恢А�

    陈蕴只得到了永乐县另建一支,河滩镇的一万亩良田就成了他们立足之本。

    “我就在永乐邑读读书、做做学问,教养教养阿阔兄弟几个,母亲辛劳了一生,我得敬孝膝下。”

    陈蘅忆起前世,那么多人登门作说客,最终谁也没能说服他,崔珩来过,谢霆来过,便是王灼也曾劝过,但陈蕴就是拒绝入仕。

    若不是如此,她亦不会在北燕深宫步步艰难,那时她曾想,能护她的人不会护她。她最愧疚,最怀念的便是二兄陈葳。

    也因着这儿,前世今生,她看重二兄远胜于长兄。

    长兄是君子品行,可君子是无法生存于官场,也无法立足于朝堂。

    长兄既不愿意,逼他也无用。

    “你拿定主意了,再不改了?还是你不出仕,等阿阔大了,他会出仕?”

    陈蕴想果决地拒绝,又恐妹妹的面子上下不来。

第751章 相劝() 
陈蕴想果决地拒绝,又恐妹妹的面子上下不来。

    只听陈蘅道:“长兄,一个世家的崛起,是从入仕为官,成为一代名臣贤臣、能臣、干臣开始的,你看看史上的世家,不是因家族出了能臣开始。

    你不入仕,终有一日陈家会泯然于众,除了你的子孙后人,再无人记得陈蕴,也不会有你走过的印迹。

    长兄以诗词扬名天下,可你的诗词也先贤相比,太过平庸;若你以书法传世,长兄连我的书法都比不过。”

    陈蕴有些生气,旁人这么说可以,但说他的是自家的胞妹,这让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陈蘅继续道:“长兄,任何人选择了路,就要为自己负责。”

    “行了,我不入仕,阿阔兄弟几个大了,他们可以入仕。”陈蕴不悦地道:“弟妇的将领一职是你说项弄来的,若是二弟的腿好了,你可不许挑唆他去给北燕打仗,更不许他替北燕卖命,在南晋人的土地上征战算什么事?我们是陈留太主的后人,干不出这等事。”

    “长兄,已经没有南晋了,现在的天下是北燕、西燕、西魏三国。”

    大统帝身亡那天起,南晋就没了。

    陈蕴低声道:“咸阳王、利王两个就是懦夫,西燕慕容忻敢自立为帝,他们为何不敢,就算是东晋、西晋也好,总能让南晋士子看到希望。”

    “武将征战,士子们的一张嘴、一支笔,还能让大统帝活过来不成?”

    兄妹二人谁也不肯服软。

    莫氏轻喝一声:“阿蕴,你与阿蘅争辩什么,你是男人,她怀着身孕,就不能让着她些。”

    陈蕴不快地道:“妹妹还是安于后宅的好。”

    “我若安于后宅,能有永乐邑的今日?”陈蘅想到自己两世为人,都未得到长兄的帮扶,她不妄想了。

    今生扶持二兄、袁东珠就是,不盼他们多帮衬自己,只求能相扶相携。

    陈蕴怕自己再坐下去,兄妹二人又要口角一场,起身道:“阿雪,时辰不早了,让母亲与妹妹早些歇息。”

    莫氏颇是无奈。

    陈蕴有时候是絮叨了一些,但这几年已经变了许多。

    让他做北燕的官,陈蕴做不到。

    他自恃为名士,有名士的气节,认为做了北燕的官,就是对南晋的背叛。

    莫氏道:“阿蘅,你别怪你长兄,他是在南晋宫中长大的,对南晋皇家的感情很深。你父亲、他,都是与莫太后、皇族朝夕相处过,他不会做北燕的官。

    他没错,你也没错,只是你们考虑各有不同。

    阿蕴看重气节,而你看重家族的沉浮。

    陈家有东珠征战就够了,若是你二兄伤愈,他愿意出仕于北燕朝廷,我不反对。”

    陈蘅惊呼一声“母亲”。

    她以为莫氏不会同意的。

    莫氏道:“我是世家女,你说的那些话,我何曾不明白。我不会强迫我的儿女去做任何他们不愿意的人,人生是你们自己的,你们有权选择自己的路。

    阿葳不同,他受过大统帝迫害,是大统帝不仁不义在先。

    可你长兄受惠南晋皇家颇多,又是陈留太主的后人,他不会入仕,也不能入仕,他的良知、他的气节,也不允他做北燕的官。

    他不反对阿阔兄弟入仕,已是最大的让步。”

    正因为她深深地明白,所以在袁东珠要效力北燕时,她才没有竭力反对。

    袁东珠要给自己的儿子挣爵位、争一份军功,是为她的儿子所想,也是为了陈家的未来作想。

    莫氏只能放弃反对。

    她是受过南晋皇家恩惠的,她在莫太后身边长大,受的是忠君爱国的教导。

    但是,陈葳与袁东珠被大统帝算计、陷害,也正是这种伤害,让她看明白了未来的路。

    拥有一份惹眼的家业,却没有同等保护自己的权势地位,只会任人宰割。

    陈蕴不能出仕,陈葳双腿忆残,这个责任就落到了袁东珠身上。

    陈蘅近乎呢喃地道:“我细细回味,发现自己的记忆里,从未得到过长兄的呵护。”

    前世的她,若在嫁给慕容懀螅艿贸ば至椒趾腔ぃ膊换崛斡稍蒲簟⒛衫寂履概┑钠廴瑁踔粱偎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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