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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毒后:鬼王,来硬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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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里似千里的寒冰,又是刀子一般,冷冷地扫过陈茉姐妹三人,三人都觉得从未有过的畏惧。

    陈茉心里暗道:怎么数日不见,陈蘅的眼神如此吓人,她闹了回投湖,连性子都变了。

    陈蘅说得决绝:“不赔礼,这件事不算过去!”

    卫紫蓉想着陈薇是庶女,向一个庶女低头,往后她哪还有脸面在都城贵女圈转,忍无可忍,“呜哇——”一声调头离去。

    出得珠蕊阁后院小门,卫紫蓉的哭声更大,声声传来,如有天大的委屈,又似在尽情痛哭,又似在刻意压抑。

    荣国府后花园里,陈蕴正陪着几位贵公子在赏芙蓉、秋菊,一行六人正说得热闹,就听到一阵少女的悲啼声。

    四皇子伸长脖子,只见芙蓉林间出现一个华衣少女,边走边哭,身后跟着两个银侍女。

    陈蕴微微凝眉,因卫家做出的事,陈安和莫氏很生气,陈葳更是吩咐了门仆妇,不许卫家人再入荣国府。

    “怎么回事?”

    他原不想问的,可见几位好友皆在张望,陈蕴着实不好沉默。

    卫紫蓉见到面前几个华衣锦服的贵公子,除了陈蕴,又认得谢家、崔家、王家的郎君,另三位却不面生得很。她停下脚步,立在不远处沉默不语,晶莹的泪滴却化成了断线的珠子,无声的控诉。

    卫紫蓉的银侍女福身道:“大公子,是永乐郡主欺负女郎。”

    崔家郎君笑道:“永乐是什么性子,我们打小就知道,性子温婉又善良,别人欺她还成,说她欺负人,我可不信。”

    这三家的嫡公子,打小出入荣国府,有的与陈蕴交好,有的与陈葳是朋友,陈蕴兄弟知晓他们家中的情形,就像他们也了晓荣国公府的事。

第43章 无人信() 
王家郎君忙道:“可不,要说永乐欺人,本公子不信!”

    莫氏的手帕之交王夫人正是崔家的嫡女,王、崔是姻关,谢、陈也是姻亲,这四家的嫡公子私交深厚。

    因他们皆是嫡出,最讨厌的就是庶出人,而陈家嫡支的陈朝刚,居然纵容庶子欺嫡子,他们早就看不惯。若不是陈朝刚的纵容,卫紫芙凭甚敢给荣国府这等难堪。

    四皇子完全就是看好戏的心态。早前因忌讳刘贵妃,他少来荣国府,而今两家婚约作罢,他反倒登门寻陈蕴赏花吟诗,谈风花雪月的风流事。

    卫紫蓉见众人不信,越发觉得委屈。

    银侍女忙道:“大公子,是真的,真是永乐郡主欺负女郎”

    卫紫蓉想到父母叮嘱的事,心下一转,陈蘅是不会帮她了,但她可以求陈蕴,忙含着泪道:“大表兄,你能否移步听我一言。”

    “这几位贵公子或是我同窗,又或是世交好友,算不得外人,你有事但说无妨。”

    陈蕴自记事起,就被莫氏告知,要小心女郎们的算计,女郎们为了谋得良缘,什么龌龊法子都能想出来,从他十二岁开始,这前赴后继的算计还真不少,他行事自来谨慎,虽被算计了两回,都被莫氏在后面给处理了。

    卫紫蓉想求他,可又见旁边有外人,心下好不为难。

    纠结了一番,切切地道:“大表兄,听说吏部要我父亲去西北做县丞”

    “你父亲两次贪墨,做不得一县之主。县丞倒也不错,在这位置上不会再犯过。只要卫大人用心办差,朝廷和陛下会相信他的”

    卫长寿十年前犯了那么大的贪墨案,若不是陈安求情力保,怎会活到今日,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卫紫芙名声尽毁,朝中卫长寿的对头、礼部另一位员外郎见卫家开罪了荣国府,弹劾他收受贿赂。

    有人弹劾,晋帝便令刑部彻查,几日下来,就有了眉目。

    卫长寿属于两次犯过,这一回陈安不准备求情。

    陈宏念着是自己是一母同胞的妹妹夫君,近来正在奔走说情,死罪可免,可这五品员外郎再也保不住。

    刑部上报对卫长寿的处理结果——是贬官降职,更得缴纳二万两银子的罚金。

    陈宁为了让卫紫芙顺遂出阁,几乎是掏空了家庭,又打造了一批伪造的物件,这一番下来,将卫府所有的积蓄都陪进去了。

    原想着,待易换成真宝,拿出几件变卖,窟窿就填上了。

    可因陈蘅有前世记忆,他们上好的计划被粉碎。

    亏空补不上,卫家过得捉襟见肘。

    陈宏是陈宁的胞兄,若让他拿一笔银子来替卫长寿交罚金,他做不到,他自己还有好几个儿女,嫡子、嫡女各二,又有四个庶出子女,更有五房侍妾,若是拿了这笔钱出来,家里就捉襟见肘。

    陈宏给陈宁夫妇出的主意,让他们找陈安。

    偏卫紫芙的事将荣国府陈安一家给得罪狠了。

    陈葳就差没追上门杀人。

    陈蕴是嫡长子,虽嘴上没说,但看陈宁、卫长寿甚至连看二房、三房的眼神都是一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的眼神,每次他的眼神与陈宏、陈宽相对,兄弟二人心里就发毛。

    陈蕴这眼神越来越像晋帝。

    晋帝看着你文弱雅士,可杀起人来,半点不含糊。

第44章 以钱赎罪(二更)() 
玄袍少年沉吟道:“在大晋,犯了贪墨案还能继续为官?”

    这男子比其他几人都高挑,头发是棕色卷发,五官轮廓分明,有一种硬汉味道,立在人面前,宛如一座大山,一双眼睛深邃而有神,眼珠仿似琥珀一般明亮而纯净,皮肤较中原男子更为白皙。

    卫紫芙望此玄袍少年,不知道他是谁?

    看他的容貌、长相不像南晋人。

    壮得很虎一样的男人,反倒像北燕人。

    四皇子答道:“可以用钱赎罪,贪墨十两,就得用五十两来赎。卫长寿第一次贪了二万两,因荣国公求情,将贪墨的银子上交朝廷,就平调回京做了礼部员外郎。这次是有人弹劾,说他借着荣国府的名头在外收受贿赂,收了三回,统共约五千两银子,被刑部罚了二万两银子。交了罚银赎罪,就可继续为官,只是因是屡犯,降为从七品的县丞。”

    玄袍少年好奇地道:“不怕他再犯?”

    “所以不能做主官,只能担任从官一职,且往后再无升迁可能,余生有功不赏,有过要罚,只能做从七品县丞。”

    玄袍少年面露“原来如此”的神色,似在沉思,似在考虑此法的利弊。

    卫紫蓉见陈蕴不帮忙,心下一急,跪在地上:“大表兄,我们到底是亲戚”

    王郎君摇着扇子,“卫女郎,这话说得不地道了,你们卫家害得永乐郡主颜面尽无,逼得人跳湖以保名声,那时可有顾忌永乐郡主是你家亲戚?”

    王郎君自来毒舌,得理不饶人。

    王家以字画双绝名场天下,祖上曾出过一对父子的“大小书圣”。

    崔郎君道:“王兄此言不差。”

    陈蕴上与王、崔、谢三人说过家里的事,有些事遮遮掩掩,倒不如坦坦荡荡地说出来。

    几人只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在他们看来,荣国府人口少,容易相处,偏陈家有三位不靠谱的庶弟、庶妹,个个无利不起早,坑起人来不眨眼。

    卫紫蓉道:“大表兄,你的话,大舅父一定会听的,你与大舅父求求情”

    “你让我如何开口?昔日你父亲私吞河渠款项,父亲在陛下面前力保,说他不会再犯,可这回收受贿赂,我父亲又以何理由求情?”陈蕴吐了口气,“你且去西府求你的二舅罢,他与你母亲皆是柳从祖母所出,感情最好,幸许他有法子。”

    莫氏哭着给陈安下了令,不许他再管西府与陈宁的事。

    陈宏会不知道陈茉与六皇子的事?

    莫氏不信。

    如果荣国府真应了六皇子的求亲,他日又置陈蘅于何地?

    五皇子与卫紫芙的事,西府与陈宁肯定一早就知道的,那么大一批假货、赝品,没有陈宁的掺合,卫家根本置办不出来。

    人家是合起伙来坑他们,害她女儿名声尽毁成了全都城的笑话,莫氏还能仁慈地一泯恩仇,她做不到,尤其是陈蘅被逼得要跳湖自尽时,她只觉得身为母亲的心都碎了。

    莫氏生了气,下了死令,陈安父子真不敢插手。

    陈安的骨子里有些惧内。

    陈蕴不搭手帮忙,则是为了孝顺母亲。

    他们害苦自家妹妹,他身为长兄没去报复就是仁慈,又怎会去帮害人者。

    陈葳与父兄不同,完全觉得西府两房与陈宁一家全都该死,尤其是陈宁因为这几年陈安不愿帮卫长寿升官忌恨上,陈葳就常骂“狼心狗肺”。

第45章 摔破头() 
谢氏是谢家嫡女,谢家颇瞧不起西府兄妹三个,觉得他们私心太重,行事又无章法、不靠谱,爆出陈宁、卫紫芙打造假货欲易换真宝的事后,士族名门就没一个不唾弃的。

    卫紫蓉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大表兄,你帮帮我父亲,再帮帮我家”

    陈蕴大呼一声:“来人,将蓉娘子送回西府!”

    两名孔武有力的仆妇正待扶卫紫蓉,她避开二人,冷喝道:“我自己走!”

    若非有事,她才不屑上门自讨没趣。

    今日荣国府的袖手旁观,她记下了。

    不远处的曲径上,奔来一个小小的蓝袍影子,这是陈蕴的长子陈阔,下个月就满两岁,能说能跑,镇日里甚是活乏。每日吵得谢氏一个头两个大,尤其谢氏现下又有了身孕,他却天天非缠着谢氏抱,谢氏因有孕不足三月,又被身边的乳嬷嬷拦着不许她抱陈阔。

    今儿陈阔听说他舅舅来了,又难受母亲不抱他,索性出了木樨堂来找舅舅,一边跑,一边脆脆地喊着“舅舅!舅舅”

    乳母与两个银侍女追在后头,“阔小郎,你慢些,慢些”

    卫紫蓉看着冲自己奔过来的小儿,粉妆玉琢一般,一股怒火没由来在胸腔里乱窜,同样是陈相的后人,大房好生风光,偏生他父亲要去那等荒凉之地,这让她如何服气。眼见着陈阔就奔近了,在这一刹,她突地将腿一伸。

    两岁的小儿只管跑,哪里有细瞧路,被卫紫蓉用腿一拦,一下栽倒在地,旁人没注意,乳母与侍女却是瞧得真真的。

    陈阔脑门叩在石板上,小孩子的肌肤何等娇嫩,当时就破皮出血。

    乳母惊叫一声,一把抱起陈阔。

    两个银侍女见陈阔额上出血,心下大惊,一个微胖的厉声喝道:“蓉女郎,你这是做甚?阔小郎才多大的孩子,你用脚拌他焉有不摔的道理。”

    卫紫蓉的侍女也是瞧着她用脚拦陈阔的。

    陈阔哇哇大哭。

    陈蕴与谢郎君疾走几步,额头已然出血,看上去极是怖人。

    瓜子脸银侍女道:“好好的小郎,被你一绊都破皮出血了,你的心怎这么狠。”

    陈蕴搂着儿子,对左右道:“快请郎中!”想用手捂陈阔的额头,又怕疼了孩子,真真是手脚无措。

    陈阔哭着唤“舅父”,手里拽着一枚小兔子状的点心递给谢郎君。

    谢郎君一瞧就明白了,这是陈阔来给他送点心,没想反被人用脚拌摔了一跤,心下气恼,小小年纪,就知道孝顺舅父。

    陈蕴原本对西府与卫家的人就是面子情,可今儿真真的发生在眼前,他冷声道:“蓉娘子,你也是大人了”

    不待他说完,卫紫蓉忙道:“大表兄,我没有拌倒他。”

    她没拌人,陈阔不偏不移,就在她身边摔倒了,还摔了个头破血流。

    谢郎君冷冷一望,眸光里尽是寒光,虽说士族大家都有这样那样的阴私,可象卫紫蓉这样,当着众人对付一个小孩子,颇是被他不喜。“蓉女郎说没有,你当这里所有人都没瞧见。”

    乳母心疼得直落泪,“大郎君,奴婢可是瞧得真真的,阔小郎近她身边时,她故意将腿伸到路口,又怕阔小郎踩了她的脚,还抬在空中放在小郎膝盖处,这么高的脚”

    花园里乱成一团。

    珠蕊阁的侍女很快就禀给了陈蘅。

    陈蘅道:“阔儿摔破头了?”

第46章 堵门(二更)() 
白鹭答道:“奴婢去大厨房取点心,瞧得真真的,阔小郎的乳母正哭骂着蓉女郎,说蓉女郎是故意用脚拌倒了阔小郎。”

    卫紫蓉原就不安份,尤其看到卫紫芙步步谋划,顺遂嫁给五皇子后,她的心思活络了,姐姐能做到的事,她也能做到。

    她不要离开都城,这里有全天下最优秀的郎君,有最尊贵的皇子,还有她充满信心想学卫紫蓉一样谋得的良缘。

    卫紫芙能忍,也能布局,不到关键时候,你很难瞧出她的本性。偏卫紫蓉行事张扬、自我,因陈蕴的拒绝,控制不住就拿陈阔报复。

    若换成卫紫芙,她要害人,万不会做得如此明显,就算害了人,也让人无法回过神,甚至不会让人怀疑到她身上。

    陈蘅道:“也不知阔儿伤得重不重?”

    小孩子太娇嫩,大人摔一下许是没事,可这回,陈阔都摔破额头了。

    陈蘅当即带了莫春娘、黄莺出门。

    陈茉姐妹三人见主人离开了,也不好多留。

    陈莉切切地望着楼上。

    杜鹃像个门神一般静立在通往楼上的梯口处,一双眼睛满是戒备。

    陈茉三人交换了眼神,三人今儿过府,原就想从陈蘅这里得些好东西,被卫紫蓉这么一闹,什么也得不成。

    陈莉满是羡慕地看着陈薇怀里抱着的首饰盒。

    陈薇交盒子交给身边的银侍女,“你先送回琴韵苑,阔小郎摔伤了,我得去瞧瞧。”

    银侍女道:“七娘子,这盒子是放你屋里还是交给李氏保管。”

    “先搁从母处,我需用时再找她取。”

    她是保不住自己的东西,以往几年,陈茉姐妹三个没少将她的好东西给拿走,说是拿,与明抢也没什么区别,她们能抢她的,却不会去抢李氏手里的东西。

    后来,陈薇学精了,有了好东西就搁李氏那儿,待需用时再去拿,可一旦戴在头上,被她们瞧见,又保不住。

    因陈蕴的儿子受伤了,原是约好的好友聚会也早早就散了。

    谢郎君因着外甥给他送点心摔伤,心里过意不去,留下来想多陪陪陈阔。

    莫氏闻讯赶至木樨堂时,问道:“二郎君不是与门仆妇打了招呼,不许卫家的人再入府门,是谁放她进来的?”

    陈阔哭得累了,郎中给他包扎了伤口,这会子已经睡熟。

    谢氏心疼儿子受伤,不晓得额上那么大一处伤口会不会留疤。

    谁不说陈阔生得好,当年陈蘅也生得好,摔一跤就撞到了木桩子上,生生被伤了左颊,这头一天受伤,第二天整个都城都说她破相,好几月陈蘅连镜子都不敢照。

    莫春娘答道:“蓉娘子是西府的大娘子、二娘子与四娘子带来的”

    谢氏身边的侍女忙道:“回夫人,她们没走府门,是从月洞小门过来的。”

    月洞小门

    可不就是东西府中间高墙处设的通行小门。

    人家正门进不来,就从西府绕过来。

    就这么兜一圈进来,生生将她的长孙给摔了个头破血流。

    说话的侍女是门仆妇的闺女,生怕这事牵连上自家母亲,这才站出来澄清。

    陈茉、陈莲、陈莉三人齐齐垂首。

    另一边,两个仆妇押着卫紫蓉。

    谢氏道:“与大管家说一声,挑两个泥瓦匠,立即把那月洞门给封了。”

    人在家中坐,祸事寻上门。

第47章 要胁() 
大房最恨的就是这种毁人容貌的事。

    陈阔生得多周正的孩子,摔了个头破血流,额上那么大一块伤口,也不知会不会毁容。

    几年前如此,而今又是如此。

    一回便罢,又来一回。

    莫氏很是怀疑当年陈蘅在雪地摔倒毁容,会不会是阴谋。她摔倒雪地,怎地雪下就有一截木桩子?

    花园梅林下,是有仆妇打理的。

    管事仆妇被她一怒之下给发卖了。

    仆妇当年离开时,直说她是被人陷害的。

    可莫氏因心疼女儿受伤,这事被快速处理。

    如果仆妇当年说的是真,陈蘅受伤毁容的事就值得琢磨。

    陈茉心下一慌,如果中间堵了,往后她们要过来窜门,就必须得从大门过来,“禀大伯母,这件事与我们西府无干”

    谢氏反问道:“怎与西府无干?蓉女郎不是你们姐妹领过来的?”她凝了一下,“当年三妹妹受伤,也是你们几个在一处玩耍。”

    晋人最重容貌,好好的儿子留了这么一个疤,原是尊贵的嫡长子,变得丑陋了,还能不能入仕?

    谢郎君脸上不好看,但因这是陈家的家务事,虽伤的是他亲外甥,他也不好多说话。

    卫紫蓉一阵后怕,她是从七品官员之女,荣国公却是超品爵位,身份有天壤之别。若莫氏打杀了她,她连说理的地儿都没有。当时她就是看到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孩子怒火乱窜,又想到陈蕴拒绝帮她父亲,一股恨意在胸,不曾多想,她就做了。

    一做完,本想着快些脱身。

    没想,陈阔身后跟来的乳母、侍女却瞧见了。

    她虽不否认,可崔郎君也说他瞧见卫紫蓉用脚拌陈阔。

    有了崔郎君的证言,容不得旁人不信。

    仆妇、侍女的话不作数,崔郎君出生士族名门,没必要坏一个小侍女的名声。他的话说出来,都城一百人,就会有九十人信。

    卫紫蓉灵机一动,她不要被治罪,更不要被打骂,“大表姐、二表姐,我我当时只是气糊涂了,你们帮我求求大舅母,我错了!我错了”

    陈莲道:“你做错这么大的事,要我如何帮你求情?”

    她凭什么在莫氏、谢氏面前说话。

    陈茉不语。

    卫紫蓉咬咬唇,“当年,蘅表姐毁容那件事你们”

    她说得很慢,尤其在后面顿了一下,又说了“你们”二字,眼睛在陈茉、陈莲三人身上瞟过。

    如果她们不帮自己,她就将她们当年害人的事给抖出来。

    陈茉大骂“蠢货”,这会是要将她们给拉下水。

    可以暗示,但像卫紫蓉这般说得明显的真是少见。

    陈莲面容巨变,身子僵硬。

    莫氏母子都是出名的护内、护短,这会子这么一句,不是说那件事与她们有关。

    莫氏一掌拍在桌上,“这么说,当年阿蘅左脸受伤的事与你们有关了?”

    陈莉一慌,忙忙摆手,“不!不!大伯母,蓉表姐说的是”

    不等她说完,陈茉气定神闲地道:“是我们几个在上元佳节女扮男装逛灯会的事。”

    陈蘅对这事有些印象,前世她做了皇后才知晓,当时西府来了一个少年,要杀陈宁与二夫人孙氏。祖父勃然大怒,这是陈家嫡支以来,第一次见陈朝刚生这么大的火。

    刺客少年正是陈朝刚的庶幼子、陈家的四郎主陈定,与陈蘅同岁,只比陈蘅在出生长三个月。

第48章 秘密(二更)() 
陈蘅凝了一下,“是定四叔失踪的那日?”

    定四郎主失踪的内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陈茉面上仿佛见了鬼,是惊讶,是恐惧。

    屋子里一边静寂,落针可闻。

    陈蕴问道:“妹妹这话从何说起?”

    “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因养伤,连珠蕊阁的院门都不想出。可乳母和几个侍女总是变着方儿地哄我高兴,常与我说起家里的事,是身边哪个侍女从旁人处听来的,我不大记得了,却还记得她当成新鲜说的每一句话。”

    她难道要说,是自己前世知道的家族隐秘。

    陈茉绞紧了丝帕,似要将帕子揉碎一般。

    这件事,是她们心头共同的秘密。

    陈莲很是不安,绕着胸中的一缕丝络玩,不敢看人,生怕被人瞧出自己的慌乱。

    陈蘅一直不明白,明明都是小人,皆有私心,可她们几个却能这样好,原来她们有共同的秘密。

    秘密的存在,秘密的共守,着实能拉近她们的距离。

    但利用他人不晓的秘密进行突破口,也能瓦解他们之间的距离与信任。

    “两年前的上元佳节,定四叔失踪。我听说当时与定四叔一道出门的,还有几个少年郎。思来想去,西府也只三兄与定四叔年纪相仿。三兄是二房的长子,二叔自来盯得紧,二叔母更是日日督促他读书,他哪有出门玩耍的时间?”

    陈宏不服气,觉得他处处都不比陈安弱,甚至比陈安更像个男人,偏生陈安才是陈家最骄傲的儿子。在儿子的教养上,陈宏更用心,请了颇有名气的先生教导,几乎日日都考校一回学问。

    “定四叔出门却有几个少年郎相伴,莫非同行的是大姐姐、二姐姐几个拌成了少年郎?”

    定四郎主的生母是西府云夫人。这位云夫人是底下官员献给陈朝刚的,陈朝刚年逾中年得了位绝色美人,自是宠爱得紧,且美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据说云氏早前是书香门第的女郎,全家在战乱中失散,最后被一位官夫人收成义女养在膝下。

    云夫人不同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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