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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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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不曾理会众人的议论，面向青衣，眼神平静淡然，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女儿：“真是怀念从前吖，青衣，你才那么大，天天缠着我叫师父。转眼你我都老了，你也有自己的爱人，你也有自己的想法。可师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魔门的圣女，我青云的掌上明珠，当年多少人愿做你的裙下臣，可你都不要，偏偏挑中了叶家的傻小子，可人家呢？转身就娶了旁人为妻，就这么辜负了你一腔深情！连师父都为你不值，你怎么还要帮着叶家违背师父？怎么还要背叛师父去救叶家余孽？你当真不恨他”
“师父，徒儿知道您心疼我，徒儿也明白您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您不懂，您活在世上从未爱过谁，在您的眼里只有他人爱不爱你，却从未去用心爱过谁。您觉得若是不爱了，就算是毁了也不给旁人，可那真的是爱么？”青衣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徒儿承认，得知他要成亲，我是恨，是真的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恨不得杀了他的妻子叫他心痛一辈子。可当真到了跟前，我却发现我做不到，我爱他，爱到即使他不在再属于我了，成了旁人的夫君，只要幸福，我也愿意成全。只要他能幸福，只要他能开心，我怎样都好。”
她动情地看了叶风一眼，娓娓说道：“转眼间，二十年都过了，再恨也该放下了。现在，在我眼中风儿早已同我的亲骨肉无异了。既然逝者已矣，又何必再去追究这些对错？”
青衣淡淡一笑，嘴角的笑意轻柔如烟，像是要随时散去一般。
“只是师父，我从未想过你会为了徒儿下此狠手。这么多年，我的夙愿便是抓到杀死天哥的凶手。我无数次告诉自己，若是见到那人定要将他千刀万剐。可是师父，为何偏偏是你策划了这一切？为何偏偏是你亲手毁了我的梦？”青衣的泪水自眼角滑落，不过是一声质问，仿佛耗去了她所有的气力，“我是该恨你，还是恨自己？”
叶风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揽住青衣的肩膀，宽慰道：“青姨，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杀死我叶家百余口的是青云，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一己的私欲！说这么多，无非是为了拉拢你！青姨，你清醒点！”
“哈哈，小子，你倒是挺聪明的，可惜啊……”青云冷冷一笑，继续说道，“圣门之中高手如云，十大长老的战斗力会让所有人胆寒，那些所谓的世家，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蝼蚁，又怎能敌得过我圣门？即便是你青衣也阻止不了我。实话告诉你们，圣门等这一天已经二十年了，而今终于要收网了！”
“师父……”
青衣不可置信地看着青云几近扭曲的面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呜咽止住。
“好徒儿，师父老了，迟早会变成一捧黄土。只要你加入圣门，将来这三长老的位置非你莫属。”青云的语速极快，言语中的疯狂已无法抑制，“圣门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它可以带领着魔门横扫江湖。到了那时，我们师徒联手，不会有人能战胜我们，江湖的主宰便是你我二人！所以，青衣，加入圣门吧，让所有人见识见识你真正的本事！”
最后的字眼落定，青云扬起一张秀脸，墨色的指甲轻轻划过她的面容，那异常妖妖娆的动作却莫名地染上一丝鬼厉之感，如此诡谲的画面，让众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师父，你为何仍是执迷不悟？”青衣只身挡在叶风跟前，周身环绕起丝丝气韵。
叶风微微一怔，没有料到青姨会运起魔门的星翳功法，这无疑是拼命的举动。
“青衣，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青云有些不快，凉薄的声音里藏着浓浓的杀气。
青衣却只是摇头，不退反进，将叶风牢牢护在身后：“八年前，我无力保护天哥，错失挚爱。今日若是连风儿也失去了，我青衣就算活下来，也是生无可恋了。师父，对不起，从你毁了叶家那一日起，你我的师徒情分就已缘尽。”
“呵，不愧是我的徒儿，倒有几分像我。”青云足尖一点，整个人跃至空中，灵巧的身姿宛若迎风舞动的花瓣，不过眨眼，已闪至身前。
“既然你一意孤行，就休怪我不念旧情！”
便是一句话的光景，青云连出三掌，掌风狠厉毒辣，不留余地。青衣不敢怠慢，衣袖轻舞，如水般柔弱的衣袖竟像是一面屏障，将那掌风阻隔在外。
“风儿，这里交给青姨就好。”
青衣手腕一转，将叶风推至三丈外，右手出掌，挡住青云的来势，纤腰一扭，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一圈，无形中化解了这凶狠的一招。
青云见此，不禁露出一抹微笑，想不到时隔八载，再相见，二人已相差无几。
“这样甚好，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你没有叫我失望。”青云深吸了一口气，白皙的手掌上隐隐现出一团墨影。青衣亦是笑，双手张开，两团墨影凝于手心。
“开始吧。”
异口同声的话散落在风中，两道魅影相互纠缠不休，一时间竟无法分辨。
叶风伫望良久，终究是放下心来，转身向着南宫无痕掠去。身后的黎伯早已领会，率先出击，一举拦下出手的四长老。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容，似是要将多年的恩怨断个干净。
不过须臾，圣门已陷入苦战中，唯有南宫无痕站在不远处，淡泊的样子一如从前。
“圣门卫队速去解决闲杂人等，南宫护卫不准放跑一个名门正派。抓到一个赏银十两！”南宫无痕略带挑衅地说着，扬起的眉目里未有半点惧色。
叶风不甘示弱，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寡淡的语调像是在回应着他：“魔门教众保护各大江湖人士。双楼听令，凡是圣门者杀无赦。”
号令一出，双方人马便已行动。
南宫卫队似乎早有预谋，径直朝着婉儿冲来。婉儿愣了愣，望着面前熟悉的人影，低声嗫嚅道：“柳大哥，当真要如此？”
“大小姐，这是家主的命令，我……”
话未说完，柔儿已一剑刺出，快若闪电的剑招同她那舞动的身影交织在一起，竟如蜃影般叫人忘了呼吸。
这便是魔门的绝学天魔舞么？
婉儿呆呆地看着柔儿的身姿，咬了咬嘴唇，终究是默默地退出战圈，朝着高台看去。
在那高台之上，叶风和南宫无痕早已交战。南宫无痕的招式老练毒辣，招招向着要害击来。反观叶风却是少有的迟疑，每到要害便又移开几分，显然是留有余力。
婉儿看得真切，不禁有些自责，要不是自己想让叶风留爹一命，想必不会令叶风放不开手脚，变得如此被动。
想到这，婉儿忍不住高声喊道：“风哥哥，不必为了我难为你自己。你说过，叶家的仇，你要亲手来报。”
叶风与南宫无痕一掌相对，被这力道击开半丈。偏巧这时传来婉儿的话语，叶风心中蓦然生出几分柔情。南宫无痕却是恼羞成怒，面色赤红，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招式也开始乱了章法。
叶风看他这样，有些好笑：“九长老，多行不义必自毙。婉儿虽是你的女儿，可却比你能辨是非。”
“小子，休得狂言。待我拿了你的狗命，再去教训那个贱丫头。”
粗俗的言语无疑刺激了叶风，他勃然大怒，全然忘了要顾忌什么，招式凌厉迅速，没有半点花招，一招一式毫不拖泥带水，再加上魔门的轻功，与南宫无痕周旋绰绰有余。南宫无痕到底是年迈一些，体力略微有些不济。二人相斗了片刻，叶风开始占据主动，南宫无痕倒是险象环生，不暇自顾。
婉儿见叶风占据了优势，也放下心来。旋即环顾四周，伸出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手势，只是眨眼，身后便多出三道人影。
三人现身齐齐跪下，恭敬地叫了声：“主人。”
“你们三人去击杀那圣门领头的几人，相互，务必一击必杀。”
三人有些犹豫：“可你的安全？”
婉儿笑笑，抽出随身的长剑：“我南宫婉儿也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你们不必担心。”
“是！”三人应下，转身投入战局。
另一边，南宫无痕见自己的气力逐渐跟不上，不禁有些气恼，当即分开，拿出背后的九节鞭，向着叶风甩过去。叶风向后一步，堪堪躲过，奈何长鞭力道强劲，打落他几缕墨发。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下一次，可不会是几根头发了。”说着，南宫无痕又是一鞭，抽在石台上，石台炸裂。
远处的柔儿仿佛心领神会一般，扯下背上的长剑，朝着叶风掷去。
“公子，接剑！”
长剑划破晴空，似有点点波光闪烁，天际间骤然多了几片薄云，春雨便迎着这剑光淅淅落下。
叶风伸出手掌抬向天空，那把长剑落入手中，瞬间叶风的气息涨了一倍。
南宫无痕紧盯着这把长剑，那贪婪的目光流露出来，口中赞叹：“一出云水剑，风雨云中现，不愧是第一神兵。”
叶风凝视着手中的宝剑，心中一片哀伤，那剑像是附和似的微吟，场中的众人也被这情景感染都不禁升起一丝感伤地情绪。
南宫无痕眼中一凝，他没有想到叶风竟然与云水剑达到了剑人合一，定是练到了云水剑法的第八层了，看来要全力解决了，不然叶风定会成为圣门的心腹大患。
柔儿看着自己的公子那般感伤，心中微疼，因为她懂，八年来，每次公子想家，想起爹娘的时候都会感伤，而这几日，公子每每持剑，那情绪会越发的浓烈，因这把家族宝剑，叶家没了，公子的亲人都没了。八年来，她就是这般注视着她的公子，陪着他练武，听他吹笛，看他画像。或许连公子自己都不知道，他一直爱着婉儿。而她自己呢，也不知何时开始，她的生命只为这一人而活，她的心里已经都是他的身影。
柔儿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婉儿，望着公子日思夜想了多年的女子，心中微叹，我会站在公子身后守护他，还有守护他所有重要的人，即使我会粉身碎骨。
江南的春雨轻抚着脸庞，带回了柔儿的思绪。她径直走到那婉儿身旁，拉着她的手，说道：“婉儿姐姐，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青柔，是公子的丫鬟。你放心，公子定会赢的。”
“妹妹说得没错，我相信他。”婉儿笑笑，缱绻的目光带着满腔的深情默默地注视着台上的男子。纤长的手指紧紧同柔儿的柔荑相合，似是心脉相连，不分彼此。
平沙落雁！
飘忽的剑芒射向南宫无痕周身，虽然南宫无痕赶忙闪避，但他的轻功终归是差了一筹，他的身上已是留下两处剑伤，虽未击中要害，也使他的行动变得迟钝。叶风抓住这个机会，又是两片剑花，云水剑的寒芒配上雨水，煞是好看。
“嘭”的一声，南宫无痕的长鞭跌落，右手是止不住的颤抖。可他来不及后退，叶风的剑已然抵住他的脖颈。
“你输了！”叶风冷漠的话语响彻全场！
第七章 胜败（）
简短的字眼昭显了南宫无痕的败局。苦心经营数十年的一切，在这须臾间付诸东流。他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叶风。一个恍惚，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一样的年华，一样的傲骨。真是同叶天如出一辙啊。
围观的众人对这瞬息间的变化叹为观止，都说英雄出少年，又有谁愿意相信，这少年当真击败了誉满江湖的南宫家主。这等修为，丝毫不逊色于在场的几位掌门。更毋庸提起他背后所隐藏的势力——魔门。
命运是如此地兜转，曾经那资质平庸的叶风竟因这复仇的信念，迅速成长成如今的面貌。一招一式，行云流水，甚至连细微的破绽也难以找到。而他现今，也不过是个不及弱冠的少年。若是长此以往，当真是无法想象。
四长老面色阴沉，鹰準似的双眸死死盯着叶风的身影。这突如其来的棋子显然打乱了他的计划，原本以为是个毛头小子，交给南宫无痕绰绰有余。现下看来，倒是他大意了。
“真是丢人现眼！”他暗骂了一声，飞身朝着南宫无痕掠去，狠厉的招数忽现，似要取走南宫无痕的性命。黎伯一个错身，剑尖一凛，堪堪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你的对手是我！”
不容拒绝的话惊醒了失神的南宫无痕。他颤巍巍地坐在地上，因内力耗尽，脸色泛白，四肢无力，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叶风瞅着他满是伤痕的模样，只觉得可笑，这般狼狈不堪，南宫无痕恐怕从未想到过吧。
“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响彻整个院落。南宫无痕笑眼瞧着面前的叶风，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不是不想再挣扎一番，只是现在的自己，还有挣扎的必要么？圣门也好，女儿也罢，再加上这南宫家的名声，他已经输得干干净净。
所有有的浮华在这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这就是报应吧。
他低叹了一声，伸手握住剑尖，锋利的剑刃划破他的手掌。可他不在乎，竭力说着：“叶风，我深知我时日不多，有些话我必须同你说。兹当是报答你父亲对我的兄弟情谊。”
四长老眉心一蹙，向着周遭的几人使了个眼色，妄图冲出重围，一刀了结了南宫无痕。可黎伯早已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率领着明月等人拦住了去路。
情急之下，四长老只能开口喊道：“南宫无痕莫要忘了圣门的规矩，泄密者不得好死！”
南宫无痕淡淡笑了，最后望向远处的女儿，浑浊的眼眸忽而有些模糊。直到了这一刻，他才开始后悔，他终究是对不起她们娘俩了。
“叶风，附耳过来。”
叶风一怔，慢慢靠近南宫无痕，虽然知晓他阴险狡诈，但看在婉儿的颜面上，仍是决定信他一次。
“风儿，我自知罪孽深重，不可宽恕。你要如何处置我，我绝无怨言。只求你好好对待婉儿，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找寻着你。你，切不可辜负了她。”
叶风闻言，颔首应下：“我叶风愿以信命担保，绝不负她。”
“这样我便放心了。”南宫无痕咳嗽了几声，努力抑制住胸中翻涌的血气，“我这条老命你要拿去便拿去吧。总比留给圣门折磨至死要强上几分。你爹同我相识二十余载，兄弟之情堪比血亲。若不是各自为盟，或许会是一辈子的兄弟。”
他顿了顿，一双眼眸黯淡无光，半晌，才继续说道：“风儿，你且听我说，这话定不可被第三人知晓。即使是婉儿也不可以。”
叶风略略疑惑，但看在南宫无痕如此执着的份上，依然顺从地点了点头。
“在你身边，圣门早已埋下了眼线。是何人，我并不清楚。可绝非等闲之辈，多半是你身边最为重要之人。八年前，也是得到此人的帮助，里应外合，圣门才得以顺利进入叶家。此人不除，你一世都无法逃脱圣门的掌控。”南宫无痕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惶恐，“还有一点，请你务必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保管好云水剑，哪怕拼上性命也绝不能有任何差池。圣门想要得到它，不仅仅是为了云水剑法，更重要的是它所隐藏的秘密。”
叶风听之，不由得环顾四周，瞧着那些熟悉的身影，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如乱麻般纠缠不清。
“心愿已了，我南宫无痕再无所恋。哈哈……”放肆的笑声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南宫无痕抬眼望着苍天，喉中一片腥甜。待叶风回过神来，眼前人已阖然而逝，嘴角流出的黑色血迹，是他最后的尊严。
远处的婉儿不可置信地睁着眼，顾不上柔儿的搀扶，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叶风连忙将她拦下，却挡不住她的厮打。他只是无奈地搂住她，任由她歇斯底里地宣泄着，至末了，才听得她凄厉的哭喊，撕心裂肺，痛入骨髓。
四长老见情势扭转，不禁盘算起了退路。三长老仍是同青衣难解难分，可余下几人皆是落了下风。若是再耽搁下去，等这些名门正派恢复了元气，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心念一转，由不得他久留，四长老随手掷出几枚铜球，待那铜球爆裂开来，滚滚浓烟瞬时升起。一时间，竟辨不出敌我。
四长老一个飞跃，施展清空率先离去，临行前仍不忘讽刺几句：“叶风，今日我们小瞧了你，他日再见定叫你尸骨无存。至于三姐，你武功最高，还是留下来清理门户吧。”
饶是青云的心性，也已大怒，恨不得将四长老千刀万剐。可随后消失的几道人影，无疑是火上浇油，彻底激怒了她。
“你们——胆敢如此对我！”
青云不由得大吼一声，内力因这怒气催动，反而运用得更为流畅。招招致命的打法，不留半点余力。青衣心下一紧，知晓师父恼羞成怒，这般地拼命，似是要与她同归于尽。
叶风在外围观望，被内力阻隔，近不了身。心中焦急如焚，却是无能为力。只得将这情绪压抑下来，竭力指挥着现场的救援。
魔门的武功讲究快速，准确，狠辣，青云青衣二人无疑是将这几点发挥到了极致。招数凌厉，攻守兼备，从不拖泥带水，亦不留丝毫感情。
妇人之仁在这一刻看来似是天大的笑话。女子或许柔情似水，可一旦到了针锋相对的时刻，她们往往会化身为锋利的冰刃，宁可自伤也绝不饶人。
无论是一心称霸江湖的青云亦或是为了心爱之人报仇雪恨的青衣，在这个刹那都已摒弃了多年的师徒情谊，只为达成心中的夙愿！
成败，在此一举！
急速掠过的身形，众人无法看清，只能勉强瞧见两人交织的身影。下个瞬息，竟是一股强盛的内力扑面而来，本就虚弱的众人被这冲击波及，东倒西歪，好不尴尬。
久战的两人亦是被这内力反噬，自空中跌落，仿若飘摇的花瓣，炫美之极，却又沾染着萎靡的气息。
“青姨！”叶风眼见青衣受伤，急急冲了过去。柔儿紧随其后，护在青衣身旁。
“我没事，尚好。”青衣摇摇头说着，脸色发白，一双眼眸死死盯着对面的青云。
“咳，”青云显然伤得更重，“想不到我会输，青衣，你很好，我不用担心魔门的将来了。呵呵，可是我青云从不言败，即使是我亲手教出的徒儿，也不可以。今日，就算你报了仇吧。”说着，青云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归于虚无。
叶风垂眸，仔细察看，青云气息全无。同南宫无痕一样，服食了早先镶于牙中的毒药。如出一辙的死法，无疑是圣门所谓的规矩。
叶风的心越发凝重，这圣门当真可怕，高手如云是其次，铁血无情的手段才是他最为担忧的。
他苦笑，站起身来，朝着四周，朗声道：“各位所中的毒，并无大碍，稍作休息，定会恢复，今日大家就在此处休整，我会命人严加防范。”
“多谢叶少侠。”感谢的话不绝于耳，众人再一次折服于他的少侠风范。
虽然家仇已了，可叶风的心思却是百转千回。圣门的出现太过突然，如此地神秘，又如此地强大，实在是个棘手的敌人。几位长老的武功造诣已是屈指可数，那掩藏在幕后的黑手又会拥有怎样的力量？
南宫无痕的话还在耳旁回响，但他全无头绪，这如坐针毡的感觉当真是无比地难受。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南宫家的院落里燃起了诸多火光。这里已是武林的驻地。群豪们也是随遇而安，三两个一起，高声谈笑着。
月华如练，散落在长廊之上。叶风无心欣赏，南宫无痕的忠告惹他心底一阵烦躁。下意识竟揣测起南宫无痕的用意。可心念刚起，就被否定了。南宫无痕若是为了引起内讧，大可以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一直遮遮掩掩，反倒让他生疑。再而言之，叶家非等闲之辈，若无内应，八年前又岂会被圣门这般轻易地攻下？
“究竟是谁呢？”叶风蹙眉思考着，扑朔迷离的真相竟成了他的心头病。再这样下去，或许他会被这思绪困扰致死。
“父亲跟你说了什么？”婉儿早已看出他的不快，一直静静地守在一旁，不敢打扰。
柔儿亦是同感，拽着叶风的衣角说道：“公子，难道有什么事连我们也要瞒着么？”
叶风微微怔住，无奈地笑了。柔儿说的不错，无论怎样，都不应当是她们二人。既然那人与八年前的叶家灭门相关，定然是个心智成熟之人，又岂会是这两个黄毛小丫头。
若是这样限定，目标的确少了许多。
他眯了眯眼，缓声说出了南宫无痕的忠告。二女有些意外，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同陷入了沉默。
“总之，不会是师父。我以性命担保，她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柔儿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说出了口。叶风嗤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发丝，淡笑道：“当然不会是青姨。我若连她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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