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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女清穿日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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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大胆呢。”胤帧轻轻踢了小侍从一脚,说道:“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又转身对沈浣道:“我诚心邀请你,你也不能太不给面子吧。”他的声音不高,但是让人觉得有股傲气。
“我不想比试。”沈浣想了想道。
“行,那今日就不比,我请你吃好吃的,可好?”
“可我已经和人约好了。”沈浣示意身旁的一众人。
“是吗?爷想他们不会介意的。”胤帧的目光扫及众书生,天潢贵胄,气势自是不同凡响,虽未以势压人,但是寻常人也能感受到那股威严,更别提出身、家世皆非一般人的几位书生,
刘胜浩家中有人在朝为官,消息也是灵通,看这公子的打扮、口音又想到如今江宁府中的大消息,对这人的身份有了猜测,接口道:“若公子等有急事,去忙便是,来日方长,切莫误了公子的事情。”他虽不知沈浣等人身份,但是如今也不想让他们得罪这位公子,就连忙给了个台阶,他身旁的书生们也连连称是。
“哦,那阿文你们怎么说?”沈浣看着身旁的顾修文,少年靠的他很近,眉目深沉,话语更少了,让他有些担心。
“我听你的。”听到沈浣问及自己,顾修文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
李良儿听到这个回答,险些没有绝倒,多少人哭着喊着想和自家阿哥搭上关系,这黑小子居然如此拿乔,只是他不敢在主子面前托大,唯有强忍着。
“那你们呢?”沈浣问身边的顾博雅等人。
顾博雅心知这人身份不同,只是他虽不想动什么歪脑筋,也不愿意顾修文和身边那位虽说换了模样却*不离十的人得罪贵人,就回道:“我们无事,阿,阿元忙自己的事情即可。”
胤帧看着众人还是有些犹豫,气道:“你如此别别扭扭,爷都等的不耐烦了,快些,你身后的人都可以过来。”
他并未说让那些书生过来,毕竟正值秋闱,他也不想节外生枝,招揽一群书生作何?
沈浣点点头,带着顾博雅等人跟着十四阿哥上了附近的一座精致茶楼。
待坐定,十四阿哥拉着沈浣并曹颢、李二狗讲起路途上的经历,曹颢毕竟年幼,他又是极爱说话的年纪,和威严冷肃的四贝勒也算是朝夕相处几日,十四阿哥这点根本不够看,不一会几人就说开了,待询问了四贝勒、纳兰富格一些简单的情况后,更是熟悉不少。
顾博雅虽然有猜测这位公子身份,但是真正知晓,心中也是有些紧张,见过礼后,只是在旁边听几人说话,而顾修文却面色如常,只在旁边为沈浣倒茶水、拿点心,细致周到堪比十四阿哥身旁忙碌的李良儿。
都是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十四阿哥叫了不少吃食,几人也算是吃了一顿较为平和的午膳,十四阿哥年纪不大,也是跟着去几次塞外,又来到江南巡视河道,往日若是形势所逼也是要风餐露宿,举止投足间带了一股潇洒。
饭后,几人又说了些话,顾博雅熟悉后,也插了不少话,他为人风雅,见识不少,十四阿哥倒是与之聊的很是开心,又兼曹颢、李二狗言谈甚妙,反而沈浣和顾修文被遗忘一般。
十四阿哥少年心性,聊了一会又想起沈浣了,说道:“顾元,你身手如此好,在哪里学的本事啊?可想跟着爷去京城见识见识。”
他话语中的亲近与看重,让顾修文的面色沉了沉,曹颢的双眼大睁,而顾博雅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只有李二狗虽然不清楚事情缘由,但是还是有些紧张,只有沈浣淡然的喝杯茶说道:“本领是幼时偶遇所学,我不去京城,过几日要回家了。”
十四阿哥不置可否,倒是并未说话,毕竟皇父那边不会到此为止。
众人换了个话题,不过天色不早了,众人告别十四阿哥回府了。
行宫内四贝勒处却是另一番情境,他一向为人严肃,做了不少为国为民的事情,如今常州府地带情势不明,康熙帝派景星带人再去探查,接连几道昭令下达,一批批官员被羁押,天之一怒,如同惊雷,不少事情需要他从旁协助,故而从回来倒是少了休息时间。
如今诸事告一段落后,他想起静养的纳兰富格,带人去了富格修养的住处,彼时,纳兰富格正在看公文,他一惯是个闲不住的,如今主子们都在忙,他也不敢放纵自己,虽然大夫交代不可太大动作,他只能去调查四贝勒被刺的案件。
四贝勒来的时候,纳兰富格刚好看完,如今也将事情缘由一一细说,里面牵扯甚广,也是阴差阳错的将四贝勒当成了钦差大人,不少官员牵扯其中,如今明处暗处都在调查。
四贝勒听完后,让纳兰富格坐下道:“我知道了,辛苦富格了,如今不少官员数罪并罚,你还是好生修养,莫要太过担心。”
纳兰富格道:“属下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倒是有些挂念颢儿、二狗子还有顾元这几个孩子,虽只分开一日,倒是觉得相依为命了很久,不知他们如何了?”
“适才我见过曹寅了,几人吃的好,睡得好,如今已是去江宁城内散心了,倒是比我们逍遥多了。”胤禛想起几人心中一暖,毕竟患难之交最是难忘,而今再想起更是让人感叹,若非身份问题,他微皱眉头,倒是并未提起。
“那几个孩子也是辛苦了,如今放松一下也好,如今卑职有伤在身,也不便去找他们,所幸来日方长,到时候再谢过他们。”
胤禛听着富格的话,心中也是一阵暖意,是啊,来日方长嘛。
第38章 爱慕()
这厢十四阿哥和沈浣等人吃的宾主尽欢,最终在李良儿的劝说下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并且自顾自的决定下次再续,虽然沈浣不置可否,但是也阻挡不了十四阿哥少年般火热的心。
天色不早了,秋风渐起,悉悉索索的吹的脸颊有些生疼,江宁城虽仍旧热闹非常,但是出了圣上行宫范围,顺着秦淮河就是城西,那里是灾民收容处,各色流民云集,有卖身的、卖儿女的,实在动乱的很,虽都有些不忍,但是也不敢随意的施舍,一不留神惹祸上身,故而,大家只是到此为止,趁着天色赶回家去。
到了曹府,曹大人仍未归,曹老夫人虽因为某些原因身体有些不适,仍旧派遣了身边的孙妈妈过来去说了不少好话,又带了各色补品,顾静然面色不改的接过来,并未说些什么,只是让顾妈妈吩咐人上菜,又告知顾博雅和曹颢好好招待三人,自己因为身孕先行歇息了。
看着顾静然的脸色,大家理解的点头,毕竟孕妇不同往日,应当多休息,曹颢送自家母亲回去,又黏着说了一会话后方回来。
大家洗漱一番,进入花厅,因无长辈,唯一年长的就是顾博雅,他为人温雅,言之有物,李二狗对他倒是还熟悉,就问道:“顾公子,不知道小石头可曾回来?”
“刚回,如今已经用过膳先在顾妈妈处歇息,等会李兄弟可以去看看。”
李二狗心中一阵轻松,态度愈发自然,和曹颢言笑晏晏。
顾博雅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心中也是欣慰,只是转头看着另一处坐着的两人,心中倒是五味杂陈,他如今已是万分确定那顾元正是沈浣,虽惊讶她身怀绝技,又救了颢儿,心中感激万分,又因对她本就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本就告诫自己不可逾越,但是见到两人相依相偎低头轻语,中间容不下任何人,心中仿佛霍开一个洞,愈发空落落的,只得起身举杯道:“修文、阿元兄弟、李兄弟,今日没有外人,在下托大充当兄长敬几位一杯,近来诸多事情多亏几位相助,大恩不言谢,以后大家都是兄弟。”说完一干二净。
其他几人也站起身,顾修文道:“顾兄,修文还要感谢你的照顾,如今借此机会敬顾兄一杯。”说完也喝下杯中之酒。
沈浣也接口道:“阿文此次参加秋闱,一路上多亏顾公子打点,我作为他的家人,对你的照顾也感激在心,我也敬你一杯。”她已经知晓顾修文如今是住在顾府内,虽说是顾博雅说两人共同备考有个照应,但是人情不可谓不大,她虽淡漠,但是也懂得好歹,这是人家仁义,自己不能不谢,沈浣一向以顾修文的姐姐自居。
李二狗和曹颢也跟着喝了杯中之物,本就考虑到几人年纪都不大,尤其是曹颢,因此顾静然准备的是香醇的桂花酒,老人小孩皆可以饮用,味道浓香,让人回味。
大家都是少年人,食量大,用起饭来格外的香,就连曹颢小小的人儿也连吃了两碗饭,其实之前的流浪对曹颢的影响不可不谓之深,莫说是为人处世上,就连他的饮食仿佛无端换了一样,再不如往日般百般挑剔,万般劝哄,其他人未见过往日情形,唯有顾博雅发现这般缘由,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顾修文饭桌上话不多,自从和沈浣重逢后,他的话更少了,只是时不时的看着她,漆黑如墨的丹凤眼如同暗夜流光,让人猜测不出他的心思,正如同此时,他时不时的为沈浣添上一筷子菜,选的都是她更喜欢的。
那厢,曹颢和众人说起了路上吃的面食,各位的香,又便于保存,之前虽有不少艰险,但是吃食上曹颢倒是格外的怀念,即使如今大鱼大肉,也不比那日的一碗面,李二狗也是想起当日情形,兄弟三人相依为命,情义无价。
顾博雅对曹颢说的面食格外的惊讶,又听说是沈浣拿出的,想起当日被招待的那顿农家宴席,味道格外的香,对她的身份更加确认,看着伊人如今的模样,听着她一路上的所为,心中五味杂陈,无端发现倩影更加清晰,心绪难安。
这顿饭后,众人吃的五味掺杂,之后曹颢陪同李二狗去见小石头,顾博雅找借口先行离去,如今顾修文和沈浣两人倒是有了独处的机会。
别人能看出顾修文的异常,那么与之相依为命多年的沈浣自不必说,只是往日皆是顾修文主动为多,倾诉他的心事,絮叨家长里短,沈浣负责听,而如今主动的人静默不语,沈浣却是心中有些不安,她话少但是一贯喜欢开门见山,说道:“阿文,为何这两日你的话如此之少?可是有何麻烦,说给我听听。”
盯着那人灿如繁星的眼睛,顾修文心知此人一贯淡漠,心中有千言万语倒是不知如何开口,唯有一声长叹道:“阿浣,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啊?”
沈浣有些不悦,为这人话语中的一股说不清的感情,搜寻顾修文的眼睛,却发现少年又长高了,如今自己需要仰着头才能寻到双眼,待发现双眼中藏着的感情,她又为这种陌生的感觉有些惊慌,难道?
“阿文,为何叹气?”她踮着脚尖,拉低少年的脑袋。
“阿浣,我有一物求而不得却非求不得,你说我可能得偿所愿?”
“何物?”
“是阿浣的心意,我慕阿浣许久了,可是阿浣对我?”少年此时忍不住吐露心意,他担心若是再晚些,万一有什么错过该如何?
沈浣惊讶的看着少年,这真是超乎她的意料,皱着眉头问道:“阿文,我是你的姐姐,你莫不是错把亲情当做。。。”
顾修文未待她说完,截口道:“你不是,你是我爱慕的姑娘,我也不知何时对你动了心,从此眼里心里都是你一人,但是阿浣对我来说仿佛天边的云彩,护我长大,教我本领,看似无坚不摧,我却觉得自己如地上的尘埃,愈发配不上阿浣,苦读考取功名、参加秋闱,就想成为阿浣的依靠,想让阿浣漂泊的心能在顾家扎根落户,可是我却后悔这次出来了。”来了外面,才发现阿浣更加吸引人,坚忍强大又纯如稚子的人即使布衣灰面仍吸引人的眼光,更别提明媚如三月春光的阿浣了,这样的人,自己一个乡下小子真的能够留住吗?
沈浣静静的听着,心绪难安,她一是吃惊顾修文的爱慕,又为他字里行间的患得患失而酸涩,何时傲气的少年竟藏着如此多的忧愁,她从异世而来,不知为何重生,混混沌沌,唯有顾修文用单薄的小手拉着磕磕绊绊的走过最艰难的时光,自此将这个少年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人爱护,助他成长,护他功成名就,却不知自己才是让他低到尘埃的那个源头。
“阿文,我不知你内心竟是如此想,你不是尘埃,是我最看重的家人。”沈浣喃喃道。
“可却不是心爱之人,对吗?”顾修文有些失望,低声道。
看着对方一刹那间黯淡下来的眼神,沈浣冲口而出:“你让我想想,阿文。”
她不想让任何人伤害顾修文,包括自己。
顾修文抬起头道:“好,阿浣好好想想,想想可愿意给我机会,想想可能否接受我的爱慕。”
沈浣点点头,心中有些失措,倒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情爱之事,她一向敬而远之,上一世艰难活着,人性泯灭,背叛、放任充斥在周围,她从未想过将自己交给任何一人,依靠别人终究会被抛弃,这是自己得来的教训,只是这个孩子,自己却说不出太过激烈的措辞。
顾修文心内一松,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利用沈浣对自己的不忍,强势的在她的心里留了痕迹,即使被人骂小人又如何,看着顾博雅眼中与自己相似的情意,又见了今日那个身份贵重的公子对阿浣的看重,他如何不着急,既然藏不住爱人,那自己就要先下手为强,等待如此久,他是最了解沈浣的人,也自信唯有自己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说开的两人虽然无端多了一丝赧然,但是顾修文依然故我的在她身边说着事情,讲了自己近来的情形,又说了不少趣事,渐渐的沈浣也放开了,两人生活多年,早已如同家人一样,一起说起各自的经历。
顾修文又提到明日的放榜:“待明日放榜后,我们即可回乡,原打算考中举人,还有三年时间进京赶考,也有充裕时间求娶阿浣,有个举人娘子的身份也能稍微配的上阿浣些,只是不知道明日是否得偿所愿。”
他说的光明正大,沈浣有些微微不自在,身份转换的太快,回道:“不用太过在意结果,原也是让你试试,你还年轻,况且,嫁娶之事还是要徐徐图之即可。”
“嗯,我听阿浣的。”少年心事已经明了,此时倒是格外乖顺,含情脉脉。
沈浣也不好说太多,两人又谈了家中情境如何,顾修文知道这次高家堰竟得天庇佑没有决堤,可谓松口气,每次黄河决口,高家堰十之被淹,这次侥幸逃过,至少不用看着家乡生灵涂炭了,叹起里正的挂念,顾修文说道:“阿浣莫急,我日前已经借顾家便利寄了信函回家,顾叔应是早就得了音信了。”
“嗯,这样就好。”她也担心顾里正等人挂念。
话说开后,两人又说了不少家事,一切如同在顾家庄一样,在外人面前淡漠自持的人,其实也如同平凡人家一样,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事,也不过是世俗中的人。
第39章 身份()
这厢两人正话着家常,李二狗在顾家的另一间客房见了儿时的小伙伴小石头。
看着换了石青色裙装,无端平添几分少女姿态的小石头,李二狗仍旧不敢相信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但是看到来人瘦小的身板、面黄肌瘦的面容以及熟悉的眉眼,李二狗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呆的可以,竟未察觉到。
小石头穿着女装也有很多不自在,只是看着人笑,倒是让顾妈妈并身边的柳儿笑了:“看,惊呆了不成,小石头穿女装还是有些许少女姿态的。”
曹颢点点头:“嗯嗯,这个姐姐很好。”说完拉拉李二狗的衣袖道:“哥哥,姐姐既是你的好友,那我们定要好好招待的。”
小石头看着唯一的熟人,心中又是有些羞涩,又是得见好友的惊喜,此时方笑道:“二狗,你不识的我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二狗方醒转道:“小石头,你,你竟是女儿家,我却一直不知道。”
“嗯,是之前一直照顾我的婆婆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的,对不起,瞒了你们这么久。”小石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不,如此最好。”李二狗知道往日两人生活的地方鱼龙混杂,小石头是自己成了小乞丐后到的破庙,当日身无长物,靠着机灵嘴巴甜方生存下来,又兼当时的乞丐头头心善些,比着后来的多了丝人性,他们方得保全,但是若是被人知道她女儿身,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两个小伙伴说了会话,因小石头毕竟是女儿家,天色已晚,故而曹颢和李二狗也不便多留,各自回去歇息了,曹颢回到内院已是掌灯时分了,
曹寅尚未回府,雕花琉璃制的宫灯下是顾静然温婉的面容,长子回归,她的心内大安,纵使有旁的不如意的事情,她都可淡然处之,而今她已是冷了心、淡了情,为母则刚,指望任何人不如自己自强,方能护着身旁稚子和腹中孩儿周全。
曹颢不知母亲心事,看着母亲手里的小衣,他的心中一暖,那定是给自己做的,心中本是介怀来日有个小东西抢了母亲的关注,只是看了这个情形,冲到母亲面前轻轻的靠上去亲昵的撒娇:“娘亲,颢儿好想你啊。”
顾静然放下手中的衣服,将儿子搂在怀里,看着小小的人儿如今已经比自己的腰间高了不少,心中一暖:“都这么大了,还如此爱撒娇,让旁人笑话你。”
“颢儿就是长大成人了,与自家娘亲撒娇也是适得的,何人能够笑话的了?”曹颢笑嘻嘻的道。
“罢罢,还是如此调皮,来,和娘亲说说今日做了什么?可是遇见什么人?”顾静然拉着儿子坐到旁边。
曹颢细细说了今日的行踪,又提到了十四阿哥,顾静然眉头微敛,曹府因为老太太和老爷的关系与皇家交往甚秘,在京都是也时常进宫请安,即使到了江宁府,也因为圣上数次南巡接驾时候给太后请安,寻常人觉得与皇家牵上关系是莫大的荣幸,与她来说不过如此,顾家是江南世家,底蕴丰厚,祖上从东吴起就有人为官为宰,虽换代迭起,可是却能够保全自身,自是有其立世的一面,自己自幼跟随祖父长大,多了几分文人气息,本该嫁予家世相当的书香门第,阴差阳错进了曹府,也看出富贵煊赫背后的隐患,可是却也无能为力,皇家的赏识又怎会如此随便得到的呢?故而每每想到以后的境况,内心也是抑郁难安,无端生了倦怠之心,方让人钻了空子。
只是,看着儿子娇嫩的面容,她却是不想儿子也和自家的夫君一样,为圣上尽了忠未必能够保全家族,她要让自己的儿子敞亮的活着,以往无计可施,只是如今,她低头问道:“颢儿,娘之前听你和你的阿元哥哥颇为投缘啊,似乎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从未离过娘的身边,我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呢?”
“这个,这个,娘亲,我不能说,不过阿元哥哥是个好人,他不会害我的,娘亲千万不要猜忌他。”曹颢不知如何告诉娘亲,阿元哥哥就是沈浣姐姐,他虽小,却知晓沈浣姐姐的身份不是能随便说的,即使是爹娘,君子重诺嘛。
“放心,他救了你的命,娘亲当然不会猜疑他,只是有些好奇,还是这阿元的身份确实不便说出口,亦或者娘亲其实也认识他。”顾静然愈发好奇。
“娘亲,我答应过阿元哥哥不说的,您就别问了,阿元哥哥是我朋友,我不能失信于朋友。”曹颢倒是不想再说,他唯恐自己说出来。
“好,我不问,我家颢儿如此小就重诺守信,是好事,娘亲很是欣慰,颢儿再和娘说说你们遇到十四阿哥后又怎样了?”顾静然忙换了个话题。
“嗯,当时天色已晚,我们就回府了,后来二狗哥哥儿时的伙伴小石头就回来了,我和二狗哥哥一起去看她了。”曹颢讲着见面的情形,又咯咯笑道:“得知小石头竟是个姑娘家,二狗哥哥诧异的很,那张脸上真是好笑的紧,不过也不能怪他,听说两人相处了近三年都未见过小石头露馅,定是个机灵的。”
“怕是有人嘱托她了,漂泊在外无依无靠的姑娘家很是危险,倒不如换了男儿身可以庇佑自己,男儿身,男儿身?”顾静然想到一种可能,又想起那日初见顾元时候的熟悉,莫非,他是她?
顾静然对自家兄弟的同窗顾修文了解的虽不多,但也不少,又兼之当日的救命之恩,儿子与沈家姑娘也甚为投缘,故而府里祖母也提起过,只听说这少年因连年的洪灾瘟疫亲人相继离去,只余一未婚妻相依为命,因年纪尚小未成亲,又有顾家庄里正等族老的照应,日子倒是过的下去。
后来两个小人家愈发能干,日子也渐渐有了起色,倒是未提到有什么表兄弟,想到当日沈姑娘救人的场景,身手应是不错的,虽不知从何处学来的,但是当日也知两人身家清白,自己并未多想,如今想来能够因担心顾修文处境而找来的或许就是那个未婚妻沈姑娘了,若是儿子再次被这位姑娘所救,那沈姑娘就是儿子命中的贵人了。
顾静然想着这些,觉得自己明日定是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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