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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劫之蝶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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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洛熙木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冷笑两声,抬袖指着宋贤,道:“宋太傅说笑了!九州皆知,我大哥被废乃是咎由自取,怎会有人诬陷?至于他失踪一事,想必也是出于愧疚,不敢直面自己的罪过吧!”
这朝中众臣多数是胆小怕死之辈,若他极力回避,事后再让媚儿找个不是将这宋贤处li了便可安枕无忧。
只是宋贤此番却是做足了准备,听他推诿后,已从袖中掏出一方金黄色的绢帛,单从质地花纹已能看出,确然是御用之物。
“此事关乎我云国未来君主一事,兹事体大,微臣绝不敢妄言!此乃当日君上所授密旨,若公子不信,可命人查验便知真假!”宋贤言毕,已躬着腰将绢帛双手托举着,等着司马洛熙身旁内侍来接。
见状,司马洛熙神色大变,宽袖中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眼神也开始有些恍惚,紧接着身子一歪,已昏厥了过去。
仁和殿中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内侍们急的直跺脚,尖细的声音呼喊着,“快!传太医!太医!快!”
宋贤缓缓直起身子,将那金黄色的绢帛重又放回袖中,眸底闪过一抹狡猾的笑意,一瞬而逝。
就在辰时许,司马洛熙才迈入仁和殿时,慕紫礼已再次潜入司晨殿中。
果然,昨夜大意,未曾看出这楼阁被人施了幻术。
眼下借着明媚耀眼的阳光,定神细看却发现有淡淡的屏障包裹着,外面看起来是烧焦的废墟,结界中却是一间完好无损的小木屋。
房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摆着简单的桌椅。
环视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后,慕紫礼褪去了人形,只见阳光下幽幽绿光一闪,眨眼间便穿透结界,来到了木屋前。
清风中飘散着淡淡木香,木门“吱呀”而开,绿光顺势而入。
他尚不及显出身形,已听得木门闷声紧闭,紧接着便是阵阵娇笑,“怎么?昨夜还没看够?”
幽光一暗,慕紫礼显出人形,转过身来怔怔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只见她素手拂袖轻掩着唇角,媚眼轻瞟了他一眼。
“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跟踪我?”
慕紫礼神色一凛,冷声道:“皆从离境而来,虽不曾谋面,也算有缘!只是你为何要加害那些无辜凡人?看你修行不浅,如此杀生取命,就不怕遭天谴吗?”
代媚儿默然颌首,脚步轻移,魅笑一声,“呵呵!看来,苍轩治理的离境确然比不上人间啊!否则,怎会有人宁可舍弃罗刹族的庇护结界,承受灵力流失之苦,也要来人间走动?莫非,你也是被那苍轩所逼?”她轻撇了他一眼,不等他回答,随即又道:“天谴?笑话!凡人之命,如同蝼蚁,他们能死在我的手里,也是他们的造化!若非他们精元纯净,我还懒得杀他们呢!哼!”
“你……”慕紫礼虽知她嗜血残虐,却没想到她会这么理直气壮,毫无悔意。
代媚儿眸色一沉,忽地收了笑意,“你什么你?不要以为你沾了上神的灵气,就自视清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想来教训我!既然你我都来自离境,你何苦管这些凡人的闲事!”她上下打量着慕紫礼,冷笑道:“我要是你,就快些回去带着那只蝶妖远走高飞,远离这些贪得无厌的凡人。否则,有朝一日,可要追悔莫及!”
慕紫礼当即心间一颤,神情微滞,良久无言。
眼下看她,最多不过万岁光景,皮相妖魅身姿妖娆,再加上空气中这股浓郁不堪的狐族气息,显然不过是只修行小有所成的狐妖罢了。
想到这里,他眸光一闪,负手定定看她,“你既知凡人贪得无厌,又何苦为了他白费这一身得之不易的修行!虽不知你与苍轩有何冤仇,可这些与人间的凡人该是无关!你修行多年,自该明白人妖殊途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你今日即便勉强借了旁人的精元将他留住,可他终归是个凡人,生死早已命定。你为他做的这些,始终都是徒劳而已!”
第一百零九回 狡猾狐妖()
“哼!少来说教!你不过凝气成型,nǎ里会懂得这些儿女情事?昨夜我已好意放走了你们,没想到你今日却还要送上来门来!既然来了!不如……”代媚儿勾起笑意,眼眸一撇,心中暗想,这多管闲事的呆子,一身修为至纯至精,若能为她所用,公子的病定能好转。
她思及此,已然水袖翻飞,身影募地一退,瞬间凝气结印就要出手。
却还是晚了一步。
只觉屋内忽然木香四溢,眼前青影早已在不见,她周身戒备转身一闪。
再次迎上那双深邃清冷的眼眸时,顿时感觉手腕处一阵刺痛传来,撇眸一看,原本凝结着火红真气的手,已然被一层淡淡绿光包裹,那绿光正慢慢渗进她的掌心,进入她的灵脉,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加速它的渗透。
痛,起初还是可以忍受的刺痛。
可当她抬头怒视着眼前的青衫男子时,那痛却瞬间放大数倍,透彻心扉。
看她流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慕紫礼这才垂下了手臂,手中折扇轻轻打开,缓缓摇晃。
淡然说道:“若你答应放过司马父子,就此离去,不再以妖术魅杀无辜之人,我也不会与你为难。你该知道,你我若再斗下去,难免惊动旁人。到时便是我有心放你走,那些被你伤害过的凡人也未见得会同意!”
“呸!少来假惺惺!你以为这小小的灵犀术便能将我制住?当真是无知!”代媚儿瞪了他一眼,顷刻间屋内红光溢动,原本缠绕在她手腕处绿光迅速隐去,她强忍着心间的痛楚,脚尖一提,红云渐生。
顿时一股肃杀之气排山倒海,卷起片片红云犹如利剑滚滚而来,原本并不大的木屋眨眼间便似炼狱战场一般,四面墙壁“嘎吱”作响,不时有森森白骨自墙内飞出……
慕紫礼凝神静气,眼眸微闭,口中念念有词,转瞬间他所在的位置便已被一层幽光结界包裹。
只是,当他想施术将代媚儿擒住时,却发现丹田之内气力虚无,难以支撑。
心头大震,原以为她不过徒有其表而已,却忘了她乃狐妖,狡猾至极,方才不过假意受伤,引他轻敌。
可凭她修为怎会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灵力吸食多半?难道他进屋后遗漏了什么?
他脑海上迅速回想着适才入屋时的情景,她与昨夜并无不同,只是……
只是她脖颈处似乎多了一枚兽骨项坠,昨夜在锦云殿时,他清楚的记得她未施粉黛,且不曾佩戴任何首饰……
他正在沉思之际,代媚儿已拂袖拨开红云,魅笑连连而来,“不必想了,此物绝非你能猜到。哈哈!想要与我为敌,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即便沾了那上神的灵气又如何?还不是一样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她一边笑着,一边抬起纤长的手指左右轻轻摇摆,殷红蔻丹配着她一袭火红薄衫,愈发显得娇艳绝伦。
“你即便得了我的灵力,也救不了司马洛熙!他阳寿已尽,你若再强行以妖灵为他续命,只会适得其反,到时非但救不了他,便是你也要跟着受反噬之苦。”慕紫礼心知眼下处于下风,只得从她软肋入手。
昨夜看那司马洛熙分明心肺衰竭,已是将死之人,却被她一股强势真气硬是凝结心神,强留人间。如此下去,冥使迟早会发现端倪,到时莫说司马洛熙,便是她也难保不被冥君问罪。
他好意提醒,她却丝毫不知悔悟,还要一意孤行,强取旁人灵力精元,只为了救一个凡人。
他忍不住微微叹息,又一个为情所困,甘冒天险的妖。
可惜,她走的不是正途,与往日那位截然不同。
她为一己之情,杀生取命,罔顾六界法则。往日那位却是一心救人,甘愿为了六界苍生,牺牲自己。
代媚儿此刻只想拿着他的灵力回去为司马洛熙续命,nǎ里会听得进他的劝告,“我劝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你的小命吧!不必多想,我也知道你是受何人所托。不怕告诉你,他君父早已亡故。”她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我本来并没想要他的命,只不过那老头子太烦人!都病得要死了,还一心惦记着司马洛城!对我的洛熙却是不闻不问!你可知道,洛熙他原本身子强健,若非受他那位心狠手辣的兄长连累,本不该如此羸弱!”
闻言,慕紫礼剑眉微蹙,心头有些愕然,他记得司马洛城在并州和他们说起往昔时,曾提过他的三弟,虽是寥寥数语,却字句间都透露出他自幼便体弱多病,常年药石不断。
可如今看代媚儿的神色,不似胡言。
再者,每每她提起司马洛熙时,眼中都会饱含深情,分明情根深种。
或许是这其中真有他不知的过往,而司马洛城并未提及。
“司马文信既死,为何司马洛熙还不登基为君?”慕紫礼忽然问道,代媚儿面色微滞,不自然的抬头看了一眼白骨包裹的墙面。
“莫非他并不知道此事?你背着他杀了他的君父?还偷偷藏在这里?”慕紫礼追问道。
“你……”代媚儿皱眉讶异,旋即抬高了音调,“司马文信该死!论才智谋略,洛熙没有一样输给司马洛城!司马洛城不过是仗着当年他母亲受宠才得了储君之位,现如今他早已声名狼藉,还凭什么和洛熙争?更何况……”她忽地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很快,我的洛熙便会是这云国名正言顺的君主!可惜你没机会看到了……”
代媚儿说着已缓缓抬手,薄袖一滑,露出纤白如玉的手臂,抹着艳红蔻丹的手指轻抚上胸口挂着的兽骨项坠,来回摩挲着,妖魅的眼眸斜睨着眼前面色微白的青衫男子。
猛然间一道白光折出,径直照在慕紫礼的脸上,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似乎被这白光所引,正要离他而去,而他却无能为力。
心间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与无措,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仿佛许多年前在他还没有随风飘荡到离境时,曾经历过这般无助与痛苦。
那时,他灵识初开,一切都是懵懵懂懂,混混沌沌。
第一百一十回 往事如烟()
他初入离境时,尚是一股无形之气,若非得了那些树精木灵庇佑,又有日月精华照耀,恐怕他早就随风散了。
在离境中的万余年间,只是混沌度日,每日看云卷云舒,日起日落。
他对将来从来没有打算,见惯了身边那些树精们为了修仙经受雷火天劫之苦,却多数只是白白葬送了性命。
周而复始,那些一心相求长生之道的妖精们终究徒劳一场,可偏偏他从未认真刻意修行,却安然在离境中渡过万年岁月。
万年间,见惯了生死之事,他的心逐渐变得麻木。
他在离境中最后一位好友,便是已被雷火天劫烧得魂飞魄散的老榆树,自从老榆树离去,他也变得愈发寡言少语。
直到那一日,夕阳西下,他像往常一般在巫溪边看落日。
却遇到了那个让他心动不已的紫衣女子,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从此后,一切都已改变。
他只知道,为了她,即便身死也无畏惧。
或许,这就是情。
当日那位上神因情而变,眼前的狐妖亦为情所困,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眼前忽然一暗,将慕紫礼从沉思中拽了回来。梦儿,他的梦儿还在城南别院等着他回去。他绝不能就此命丧这妖狐之手。
想着,正欲强行运气,却发现代媚儿神色慌乱,放在兽骨项坠上的手已然松开,那炫目白光慢慢暗淡。
“哼!算你命大!今日暂且留下你的精元,回头再来收拾你!”代媚儿突然开口,语调虽然强势,却微微有些颤抖。
慕紫礼正在诧异时,只见眼前红光一闪,代媚儿已消失不见。
慕紫礼见她突然离去,勉强凝神运气,稳住身形,心中想着似梦还在等他,如论如何也要回去见她。
可代媚儿虽走,结界禁制依旧完整,适才自己毫发无损时,尚可施术进来,可如今灵力大损想要出去,却没有那么容易。
就在先前代媚儿以那兽骨吞噬慕紫礼的灵力时,那兽骨所发出的耀眼白光从司晨殿的木屋中穿越云雾,冲破天际,直达三重天之上。
正在那些神兵天将望着这道莫名光芒诧异之时,远处云头上走下一个玄衫男子,待他走得近了,那些天将们纷纷俯身施礼,“属下见过武德神君!”
玄衫男子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捋了捋浓密的络腮胡须,道:“不必多礼!青龙何在?可是害怕输给我,故意躲着呢?!快!把他给我叫出来!我大老远的从忘忧来一趟,容易吗?”说着又冲着隐在远处云间的仙阁大喊一声,“青龙!我老谷这么大老远的来了,你这么躲着可不是待客之道吧!?”
闻言,众人皆面面相觑,尴尬一笑。
眼前这人乃是帝君在仙魔大战后,新封的武德神君谷槐,此前他的名号并不响亮,只是顶着忘忧上神大弟子的名头在天界胡混,成日喜欢与人斗法。自从忘忧上神重伤归隐后,天界无良才可用,帝君念及他在人间伏魔有功,便将他封作武德神君,专司人间伏魔之事。
可当年仙魔大战后,魔界几乎覆灭,剩下身手尚算不错的妖魔逃出北冥后跑到人间胡闹,不过悉数都被这武德神君收服了。
由此,他多数时候都赋闲在忘忧山,偶尔来天界走一趟,也是寻着诸位神君与他斗法斗棋。
今日便是如此,想来他和青龙神君早已约好,可惜青龙神君方才见了这白光后,便急匆匆赶去九重天回禀帝君了。
突然,阵阵丝竹乐声传来,众人皆循声而望,只见远处金光闪耀,祥云片片,云头上立着两位锦衣华服的神仙。
右侧之人身形挺拔,一袭镶金丝边的银白长袍,紫发高束,眉眼冷峻,眸光中的王者之气让人不敢直视,此人正是如今的六界至尊——神族出身的天元帝君昊天。
左侧的青衣男子,面色苍白,神色凝重,红发松松邦与肩后,便是奉命驻守三重天的青龙神君。
众人见帝君亲临,皆俯身下跪相迎。
“臣等参见帝君!”
昊天轻抚云袖,面色冰冷,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旋即将目光落在谷槐身上,清冷的语调让众人皆心感颤栗,“尔等暂且退下,孤有话与谷槐说。”
众人皆半躬着身子,战战兢兢施礼离去。
唯有谷槐一人,站得挺直,目光淡然,直视着丈余外的帝君,微微拱手,“不知帝君有何示下?”
谷槐与旁人不同,对眼前的帝君,从不惧怕,甚至因着当年师父与小师妹之事,心底对他有些蔑视。若非师父一再嘱托,让他好生辅佐帝君,他宁可云游四方,也绝不会在乎这个什么劳什子的武德神君封号。
昊天心内微滞,知晓谷槐依旧在意万年前,自己对墨离见死不救之过,可他心有苍生,愿意放下个人成见,守护人间,已是不易。
他虽心中有感,面上却丝毫未曾显露,声音依然清冷如冰,“方才那白光,虽不及当年无妄甲在夕颜山的万分之一功力,可却却是出自无妄甲无疑。孤至今记得,当年天河畔,亲眼看着那无妄甲为救他的主人跌进天河虚空,绝无生还可能。却想不明白今日这光又是来自何处?谷槐!你亲自走一趟人间,看看是否有魔界余孽残留人间作乱!”
闻言,谷槐也是一愣,无妄甲乃是昔日魔尊寒云所有,曾助寒云统领妖魔二界数万年,甚至险些踏平天界。当年在丧地杀了伏魔将军战星,又将自己重伤的便是这无妄甲。那无妄甲并非普通战甲,乃远古时期的巨兽混沌之兽皮毛所制,本就嗜血,后又修得灵识,可随意幻化形体,比起普通妖魔要厉害数倍。便是魔尊寒云,也是仗着他的力量,方才练就嗜血魔功。
他为救寒云跌落天河身死绝无虚假,但保不齐他当年在人间作恶时,曾遗落了什么在人间,被那些不知情的凡人拾了去。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谷槐随即俯身施礼,“谷槐领命!”
“去吧!速去速回!冥界近日也不太平,待人间之事了却,孤还有事要你去办!”昊天轻摆云袖,示意他离去。
谷槐腾云消失在三重天的尽头,昊天却看着漫天祥云,眉宇微蹙,迟迟未曾离去。
墨离,谢谢你教出这等出色的好徒儿!这万年间,多亏谷槐相助,才可使人间安平无事。
第一百一十一回 奄奄一息()
人间,云国。
帝都玄阳,锦云殿内。
侍人们来回穿梭忙碌,御医正在矮几上,执笔开药方。
就在他将手中药方交到一旁守候已久地侍女时,却忽闻空气中一阵异香扑鼻,抬眼看去,媚妃一袭红裙莲步轻移,自殿外进来。
殿内所有人顿时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俯身行礼。
“参见媚妃娘娘!”
或是他们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床榻上的人。
那人一袭已褪去朝服,身着素白中衣,斜靠在软被上,面上毫无血色,双眼无力地睁开。
见到来人后,眸底升起一抹喜色,随即朝众人沉声吩咐:“你们都下去吧!有媚儿陪着我就行了!”
侍人们无人敢有异议,都纷纷退下了。
只是御医尚留在原地,微微抬头,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却听媚妃娇柔的声音道:“怎么?你敢不遵公子的谕令?”
御医顿时吓得双腿哆嗦,结巴地说道:“微臣不敢!不敢!微臣告退!”言毕,提着药箱跌跌撞撞地出了锦云殿。
待那御医走后,代媚儿这才慢步走到床前,挨着司马洛熙坐下,右手覆上他的手脉,撇眸示意他不要说话。
只见她覆在他脉上的手突然用力一摁,司马洛熙闷哼一声,体内突然涌进一股青绵之力,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流经体内各处要害。
须臾后,他便觉得灵台清明许多,先前在朝堂上的无力感一扫而空,似乎这纠缠了他二十载的病痛也一并散去了。
他的改变,代媚儿自然知晓,此刻她内心深处更加认定了慕紫礼的精元定可助她的洛熙逃过冥界的冥使。
到时,她便能与他双宿双飞,永不分离。
可这一切来的太快,司马洛熙甚至来不及与她分享这份重生的喜悦,便忽觉体内原本绵柔的真气开始发生变化。
一阵凛冽的心痛之后,司马洛熙已是冷汗淋漓,紧握着代媚儿的手,语不成句:“媚儿……好……好……痛!”
他的身体急转直下,甚至比起昨夜更加糟糕,代媚儿摁在他手腕上的手指抖得很高。
是她太心急,太大意了,那木灵修行万余年,灵力至纯至精,即便在人间受浊气所侵,也非是洛熙这等凡人能承受得起的。
如今,却要害了她的洛熙了。
代媚儿魅长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心里却是又恨又痛,眼下即便取来那木灵的精元,只怕洛熙的身体也受不起。
就在锦云殿中的司马洛熙被木灵的灵气反噬的几乎咽气之时,登云山下的别院中,似梦守着慕紫礼几近透明的身体,面色煞白,扶在他身上的手抖个不停。
“木头!木头你醒醒!你快醒醒啊!怎么会这样?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你别吓我呀!快醒醒!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似梦手足无措,半跪在榻前,眸中紫光氤氲,分明揪心不已,鼻尖酸涩,却始终哭不出来。
司马洛城与公伯龙海也是干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先前请了城里最好的郎中上门来瞧,可那郎中把过脉后却只是摇头,急匆匆开了一副固本培元的药方后就提着药箱跑了,生怕要他担什么责任似的。
就在众人慌乱之时,窗外却有一个稚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梦姐姐,快把慕哥哥移到紫竹林的温泉里去,那里灵气充沛,对他身体定然有益。”
闻声,司马洛城和公伯龙海都是一怔,纷纷往窗外瞧。
似梦猛地站起身,飞快走到窗前,窗下分明站着一个红衣小童,正是日前非要留在紫竹林修行的灵歌。
公伯龙海神情一滞,怔怔地抬手指着灵歌,“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记得当日在红岭镇时,这红玉蛇妖明明已经被师父与师爹收服了,如今怎会在此?听他说话似乎与师父很是相熟,莫非……
不等灵歌回答,似梦已抢先道:“龙海,此事稍候我再与你解释。你且按着之前咱们商议的,好好筹集所需军粮。还有,从你府里抽调几名身手利落的影卫暗中保护好公子,切不可有任何闪失!”
闻言,公伯龙海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慕紫礼,面带担忧,“徒儿谨遵师命,可师爹的伤?”
“你且忙你的,这里有我和灵歌在就行。”似梦紧皱着眉头,强作镇定,并非是她不肯领他的情,实在是木灵身份绝不可泄露,他们又都是普通的凡人,即便守在此处也帮不上忙。
旋即又看了一眼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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