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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看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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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着,打在那老人的身上,银白的头发浸入了污水,脏成一绺绺『乱』七八糟的辫子。
徐璈目『露』悲悯地看着这位老人,心里在默默希望,能有人经过这里,救她一命。
就在老人快要和地面化为一『色』时,一辆车打着前头灯,慢慢地开了进来,车主无疑看到了有人倒在了地上,立刻停了下来,开了车门打着伞,跑到了这位老『奶』『奶』的面前,刚想伸手去碰,结果见到了老人身底下的血水时,这位妆容精致的女司机立马高分贝地尖叫了一声,吓得滚回了自己的车里,随即才想过来地,哆哆嗦嗦地拨了120,又磕磕巴巴地说了几遍地址。
挂了电话后,徐璈就看见她的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而且脸『色』发青,嘴唇发白。
徐璈:……
但不管怎样,这位女孩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而女孩看着前方倒地的老人坐如针毡,神情犹豫,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一把打开了车门,站着为这位昏『迷』不醒的老人撑起了伞。
救护车很快就过来了,救护人员协力把伤者抬上了就车后,女孩撑伞站在原地,犹豫了几下,之后回了自己的车,也跟着开了上去。
徐璈长叹一声,个中滋味难辨,干脆闭上了眼,以便养神。
不知何时,周围突然热闹了起来,徐璈睁开眼一看,老人出事的那块地方,被拉起了警戒线,不远处还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人群之中那一张张或担忧,或好奇,或兴奋的脸中,果然就没有那位肇事车主的脸,徐璈随意瞥了下,就没再看了。
只是徐璈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他怎么听到有人说找到了撞人的司机?
“可怜哦,刘家的老太婆,怎么偏偏这时候出来……”
“听说那撞人的是个女司机……”
“什么?!呵呵——女司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把所谓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她还不承认呢!说自己只是路过!”
“这话谁信啊!路过的有那么巧么!”
“哇——撞了人还不承认!心真黑……”
之后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一位年轻的交警走了过来,问起了这帮围观群众,试图找到目击者,然而问了一圈都没有后,只好吩咐几句,便走开了。
交警走开后,这些人似乎更加激动了。
“诶——不是说这里有摄像头吗!”说这话的人还以为自己很机智,两手一拍,胡咧咧地道,“到时候一查,看她怎么抵赖!”
“刘老太出了这一遭,刘家还怎么过呀!”还有纯粹在担忧的,“她到现在都还没醒……”
而徐璈听了他们的话后,心底更沉了。
呵——这证据还没出来,就有人出来当“福尔摩斯”了?
徐璈生前对这种平白无故『乱』下定论的“聪明人”最嫌恶了。也是因为有这种人的存在,令许多能第一时间抓到真凶的案件,硬生生推迟了,甚至还让犯人逍遥法外。
那位好心出手的女孩,这回还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啊。
因为这次想靠摄像头来找出肇事者,那大概是不可能的。哪怕找到了那辆车,也未必能找到那位撞人的车主。徐璈心中隐隐有着这种感觉。
夜晚的时候,因为事故,连平常爱出来这边散步的人都少了不少。
第二天早上,事故发生地附近小区的人们,像喝了后劲大酒一样,这会才对这地方后怕了起来。还没到那被拉起黄『色』警戒线的地点,就远远地绕了过去,时不时还碰头嘀咕几句,脸上的表情也是丰富无比。
徐璈听了一个早上,结果还是昨天下午的论调。
事情在下午的时候陷入了僵局。
徐璈哪怕没有看新闻,在路人零零碎碎的交谈中,已经拼凑出了事情的进展。
两个监控摄像头有一个坏了,而另一个没坏的,因为当时天气恶劣,拍摄效果并不好,可见『性』很差,只能看到,当天事故发生的那个早上,在女司机的白『色』轿车之前的一个小时内,只有一辆黑『色』轿车经过。
交警那边根据摄像头拍到的车牌还原过后,查了车牌后,才发现,这车牌对应的车主,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报失了。
而且车牌车主的车是蓝『色』的,而摄像头拍到的车,却是黑『色』的。
车被盗了两个月都还没找到,要找到那辆黑『色』轿车,又谈何容易?
更重要的是,伤者至今还没有醒过来,知道真相的唯有老人和真正的肇事者了,但现在舆情就快要闹翻天了。
这样看来,在找到这辆黑『色』轿车之前,那位好心将老人送医的女孩,恐怕都要被当做第一嫌疑人对待了。
第8章 小路灯()
这几天的气氛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徐璈看着那些无视红绿灯总爱群体过马路的人,都规规矩矩地等起了绿灯。
带娃散步的家长见到孩子『乱』窜,也赶紧拉了回来,生怕随时会有一辆车突然杀出来。
不过过不了多久,这些人很快就会打回原形的,徐璈这样想着道,因为过于平淡的安稳生活会麻痹人们对危险的警惕。
但是眼下,最重要是找到肇事者,澄清对那位女孩的误解。可惜那位老人到现在昏『迷』不醒,照医院的说法,老人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哪怕醒过来也只能瘫痪在床。伤者家属也就是所谓的老刘一家,情绪十分激动,直嚷嚷着要那位女司机赔偿道歉。
这大吵大闹的“要个说法”被女孩的律师驳了回去,而警方的回复则是在调查中。
而新闻报道这事故也是模棱两可甚至持着一种暧昧的态度,似乎大众的火眼金睛已经找出了真凶,而真凶狡猾试图逃避惩罚。
但是晚上的时候,不知谁在一个帖子爆出了女司机家境殷实,是个家中掌有几家上市公司的富二代,煽动了一群吃瓜路人个个义愤填膺的,亲自撸起袖子上阵破口大骂。
眼见这事被搞得沸反盈天,徐璈全须全尾听了路人转播,心中不禁冷笑:我要是那个肇事者,现在恐怕都要笑傻了。
可惜他现在身不由己,如果他能有个身体,总比现在干瞪眼来得好。
徐璈现在只好每天晚上都在瞎捣鼓着,试图通过吸收月光精华来让自己“功力大进”,其实他这副样子,要是落在人眼中,就是一个人像座石墩在昂头闭眼,不知在陶醉什么。
“你在干什么?”
一个如冷玉的声音突然在路灯下响了起来,可徐璈却觉得那声音就像在他耳中轻轻吐出来的,还自带3d环绕音效。
于是徐璈往下一看,正好与一个撑着伞的男人对上了眼。
徐璈见了,不由一愣。这男人的眼睛看起来怪怪的,眼中没有神采,就像那瞳孔只是装饰一样,而且还穿着一身旧式的衣裳,长发扎成马尾垂在后头。
如果不是没有影子,徐璈还真会以为这男人是个老鬼。
徐璈打量着男人没有说话。他原先以为男人只是在打电话,但现在他发现这奇怪的陌生人手中除了一把伞,什么都没有。
徐璈有点狐疑,又有点不可置信。
雨啪嗒吧嗒地打着,穿过徐璈的灵魂,直落到地上。
昏黄的灯光下,在徐璈的眼中,居然出现了三道影子——他的,男人的,还有路灯的。
男人退后了一步,侧着头,还是看着路灯。这样奇怪的行为居然也没能引起路人的注意,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隔绝了外面的气场。
看着男人的动作,徐璈心中蹦出了一个想法,他怎么也无法抑制激动地问道:“你?你看得见我?!”
“不错。”徐璈张牙舞爪的夸张反应也没能引起男人眼中的一丝波澜,只听男人带着莫名的宠溺和点星温情道,“小东西,你怎么会在上面。”
“小——小东西?”徐璈听到男人对他的称呼,心上仿佛被劈了几道雷,但徐璈显然分得事情的清孰轻孰重,他便噼里啪啦地问起了男人,“你是不是道士?!你能救我吗?我死后一醒过来就一直在这路灯上,怎么也出不来……”
徐璈在一些小细节上撒了谎,毕竟他还不熟悉这男人,但这么点细节在他眼中并不成问题。
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男人依旧是平静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徐璈觉得这男人在听完他的话后,周身气场瞬间就冷了几个度。
感觉到男人那种无形之中的震慑力,徐璈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只见男人在空中轻点了点,就一语道破了连徐璈自己都不知道的真相:“你还是生魂。”然后不顾徐璈的震惊继续道,“你有自己的机缘。”这意思就是他不会管徐璈了。
说完男人就深一步浅一步地撑伞离开了,完全不顾身后徐璈的大声挽留。
“喂!等等!等一等啊!”
“高人?!大神?!大仙?!”
“卧槽——这人听不懂人话吗?就不能停一下吗?!”徐璈见这男人渐行渐远,心中除了被男人的话震惊和无措之外,还有愤怒——被忽视甚至是轻视的愤怒。
“就算不帮我,也可以听听的啊……”徐璈缩成一团地碎碎念道,“还扯什么机缘……”
还有,徐璈还想问男人,为什么他至今都看不到自己的同类——鬼魂,难道是因为他自己有问题吗?尽管他既想看到鬼,又不想看到鬼。
而且徐璈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都要精分出另一个人格,好陪自己聊聊天说说话。况且他还想着让这个目前唯一可以看到他的人,根据他的目击情报去警局提供线索。
如果男人知道了徐璈的想法,估计只会回一句:真多事。
但是现在徐璈除了茫然还是茫然,他可以确定自己是死了的,但是为什么那男人还非说自己是生魂?而且他得有什么天大的机缘,还得死后才能有呢……
真是好笑!好笑!我看他就是个骗子!骗子!徐璈在茫然之后,开始陷入了新一轮的躁狂之中。
被这奇怪男人打扰了后,徐璈一整个晚上都在反反复复地念叨着“骗子”,生怕自己第二天就会忘了。
早上来临的时候,徐璈显然已经不再想那个男人了,心中只有一个笃定的想法:既来之则安之吧。
徐璈在自我折腾中度过了一天,又在晚上对着那朦朦月亮进行自我瞎想的修行大业。
第三天的时候,徐璈发现路人表情又有些振奋,他猜事情是有进展了。
果然,徐璈在东一嘴西一嘴中,听到了那位女孩的家人,在警方不作为的情况下,特地请了当地有名的侦探,来给他们的掌上明珠找出真相。
那侦探似乎并非浪得虚名,很快就找到了监控录像出现的那一辆黑『色』轿车。出人意料的是,这辆轿车是在河里被吊机挖出来的,里面——还有个泡得浮肿面目全非的尸体。
新闻报导之后,社会再度掀起了波澜。
这回除了交通肇事案死无对证之外,又多了一条命案,至于是意外事故还是人为,警方还没给出个确切说法。
这样一来,一直集火那位可怜女司机的网友们,都纷纷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新的社会新闻当中,只是肇事案依旧还没能得到解决。
徐璈听完后,只感觉自己的那颗仿佛还在的心,突兀地迅速跳了下。
徐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大胆地猜测道:那个被发现的尸体,真的是司机本人么,在他的认知中,那样的人,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
事情的真相现在无从得知,但是徐璈旺盛的好奇心始终在跳跃着,他从未如此想过要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想要装作没看见也是不可能的——没办法他就是这么诚实。
徐璈心中每一刻都在这么强烈地期盼着,然而却没有任何用处。他还是离不开这座照耀许多夜晚的路灯。
颓丧的他只好想着如果是自己,会怎么解决先前的肇事案。只是已经处在上帝视角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答案,其他还处在『迷』雾中的人跟他是不能比的。
再过了一会,路人聊天的风向就变了,徐璈心知,这是有关部门在控制舆论了,估计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什么,让群众暂时安下了心,以免群众不必要的恐慌。
黄昏的时候,徐璈见到了那刘老太的儿子。只见他形容憔悴地踩着三轮车,一路回应这人们不知是好心还是看热闹的招呼,闷头闷脑地回到了小区。
过了一会,他又载着一个中年『妇』女出了来,怀里揣着一个皮包,看不出来是里面装着什么,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有着生硬的紧张感。
徐璈对他们这行动有些『摸』不着头脑。
徐璈在路灯上『乱』蹦着,凑远一点,望着他们开走的方向,想着自己怎么样都不会掉下来,他也就随意了。
结果下一刻他就突然身轻如燕地,身体飘忽,像个纸片人一样,随着风悠悠地落到地面……
嗯?嗯?!
他怎么能离开路灯了?!
徐璈惊惧着,他抬起头望了眼天空,接着像是难以承受这青天白日的炽烈,他眼前一黑,就扑通晕了过去。
第9章 小路灯()
真正的漩涡中心反而是最平静的。
被撞伤的刘老太已经被转移进普通病房,伤情也已经稳定下来,据医生所说的,刘老太很快清醒过来,看来也不是虚话。
而在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当事人,刘老太一家及那位好心帮助的女孩即钟小姐,此刻平静地坐在酒店包厢里。
徐璈眼神清明的时候,他们的谈话已经进入了尾声。徐璈巡视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能飘在空中,然而却没有人能看见他,他便随意地在一个空位子上坐了下来。
可惜他的灵魂穿过了椅子,他根本坐不了,索『性』盘着腿飘在空中了。
“谢谢你,钟小姐,如果不是你,我们家老太太恐怕就……”一位中年男子声音沙哑地不停感谢道,还没说完就直接双腿一曲,跪在地上了。
被报以谢意的钟小姐连忙起身扶起往地上跪着的刘曲,想避过又避不开,只好急忙道:“你先起来吧。”
原本坐在一旁的钟父钟母也站了起来,虽然钟父脸上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看起来比之前要轻松不少。
钟母则是安慰了刘曲的妻子几句。
“是我们对不住你。”刘曲被扶着站了起来,却仍佝偻着背道,“我们刘家最近不太好,儿子要动手术要很多钱,我妈又出了这趟事,一时鬼『迷』心窍,就赖上姑娘你了。”
“对不起啊……”说着说着刘曲眼泪就流了下来,他的老婆听了后,也在偷偷抹着泪。
钟小姐心中有些释然,但也有几分听到别人不幸后的沉重。
虽然刚开始的那两天,被伤者家属的冤枉职责,网上对她狠毒唾骂的评论,让她难过得连饭都吃不下,泪流不止,公司的敌对也在散布谣言,企图让家里的公司股市动『荡』,让爸妈也在陪她伤心难过。
她差点对这个世界失去了信心,甚至还在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好在现在,她还是被证明了无辜。
想通了的她回过头对自己的爸妈笑了下:“爸,妈,这事就过了吧,我也不想追究了。”
钟母倒没有生气,心底心疼难过,却也只是笑骂自己总是心软的女儿道:“你呀——”
钟父没有表示反对,而是对一旁的律师道:“金律师,这后面的就麻烦你来处理了。”
“钟总,不客气。”被称作金律师的男人回以礼貌的一笑。
眼下事情看起来要明朗许多,也没有伤者家属和好心人家属针锋相对的场面出现。
其实警察并没有外界所传的那么无能。在接收这个案件的第二天下午,他们就已经拿到证据来证明钟小姐的清白。
他们从钟小姐车上的行车记录仪里找到了一段视频,里面正是钟小姐遇见刘老太的情景,钟小姐还没来到伤者的跟前,刘老太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这足以证明钟小姐纯粹是个好心出手的过路人。
当时警方给伤者家属这样的说法时,刘曲其实是不相信的,甚至还听信了谣言,以为钟家跟警方勾结,想要逃脱罪责,加上家里本来就很困难,一时脑子犯轴的刘曲就大闹医院。
直到亲眼看见那段视频后,刘曲才颓然地放弃了野蛮的纠缠。
在打捞到那辆很有可能是肇事车的第二天,警方更是在车头发现了鲁米诺反应,进行dna检测后,发现车头的血迹和刘老太的dna吻合。
这样一来,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刘老太的家属更是没有了撒泼的理。他们刘家虽然穷,但也不是那些忘恩负义的人,三番五次地恳求钟家的律师让他们跟钟小姐赔礼之后,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而在言语上表示感谢之后,刘曲示意了自己老婆一眼,刘家媳『妇』便拿从自己一直在小心轻放的包里,掏出一个刻着古朴花纹的盒子放在饭桌上,正好摆在钟小姐的面前。
钟小姐见此,一愣。
只听刘老太的儿子羞愧不已地说道:“钟小姐,感谢你给我妈垫付的医『药』费和手术费,我们家已经掏不出钱了,只能用这个来抵扣。请你收下。”
说完他的手就解开了木盒的锁扣,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只玉镯子。
“这……”钟小姐脸『色』为难了起来。说实话她并不缺这么点钱,这次虽然有过不愉快,但也权当是做做慈善了,只想安静了事,也没想得到什么回报。
钟父钟母在一旁只是干看着,没有说话,他们尊重女儿的选择。
“钟小姐请你一定要收下,我知道你们家大业大,可能看不上我们这么个手镯。这是我们刘家祖上传下来的,”刘曲见钟小姐并没有收下的意思,便多说了几句,“冰种飘花翡翠手镯,我们只能用这个来抵扣了,真的不好意思。”
听了刘曲这么一说,徐璈的注意力便放在了玉手镯上。刘曲的确没有说谎,这翡翠玉镯,在这酒店的灯光下仔细一看,岁月的包浆让它看起来光泽感十足,玉镯半透明状,且清亮似水,而且内里飘绿就如同水墨一样,让人见之忘俗。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这样的玉镯子,十来万是肯定有的,虽然刘老太的医『药』费应该不止这么点。
“刘先生,”钟小姐还在犹豫,“你们不必这么做,我帮你们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且,你们家不是很缺钱吗?”
“钟小姐,这一码归一码,请你收下吧。”刘曲继续劝道。
感觉到这玉镯子有种若隐若现的力量在吸引着他,徐璈便从半空落了下来,凑上前去,结果下一刻,他就被吸进去了!
徐璈大惊失『色』,使尽力气想从里面逃出来,然而却纹丝不动。
所以那些古董最容易吸引鬼魂,是真的么。他现在出都出不来了,徐璈想着自己今后也许只能永远呆在这玉镯里,欲哭无泪。
哪怕他在玉镯子呆着,灵魂舒爽至极,也一点没有能安慰到他。
“对了!”钟小姐突然想到了个好主意,道,“我帮你拿去拍卖会上拍卖吧,拍卖的钱扣了医『药』费应该还有剩的……”
“这……”刘曲和他老婆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那就这么说定吧。”钟小姐释然地笑了笑,“我会发动大家给你们筹款的,一切困难都会过去的……”
徐璈可怜兮兮地窝在手镯里,死鱼眼地看着他们一派其乐融融。
就在他们准备散了的时候,医院就传来了消息,刘曲接了电话后,一脸激动地道:“我妈醒了!”
于是徐璈附着的玉镯子,就这样顺道地被带到了医院里去。
这回有很多记者蹲守在医院门外,试图掌握第一手情报。刘老太醒来的消息,他们闻风而动,纷纷从报社赶了过来。
徐璈被装在盒子里,一片黑暗,他只能听见外面的声音,时高时低。过了一会,就又安静了。
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在说:“我妈说了……黑『色』的车撞……谢谢钟小姐……”
“谢谢配合……”
“不用谢……好好养病……”
肇事案好像就这样解决了。
徐璈再一次重见天日时,是在钟家的别墅里了。解决了心头疙瘩的钟小姐在保镖的护送下,回到了家,然后把装在玉镯子的木盒拿了出来,打开木盒,给这清透的翡翠玉镯拍起了照。
徐璈只觉眼前一花,咔擦一声,钟小姐就摆弄起了手机,还打起了电话,给玉镯子的拍卖找起了门路。
“可欣——你舅舅的拍卖会下次是什么时候?我有东西想要放你们那拍卖……”钟小姐和手机那头的闺蜜轻声细语地说着话,“什么新闻?s台?我看看……”
说着就打开了遥控器,调到了s台的法治在线。
里面西装革履的主持人正是在解说这次的肇事案。
这回警方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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