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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神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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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的爷爷只娶了一个妻子，养育了一儿一女，他的女儿远嫁暮光城，儿子虽然留在凛冬城，但是并不安分。
艾伦听克利夫兰说过，伊莱年轻的时候相当轻浮，曾经招惹过冬之神殿的圣女，他那时已经有了婚约，但是还没有到结婚的时候，他与圣女的事迹后来被人发现，使得冬之神殿以及凯恩家族都是为之蒙羞。
后来，与伊莱定下婚约的女子因病去世，伊莱也渐渐变得不再那么轻佻。没几年，他与达芙妮定下了婚约，不久，两人就结婚了。
艾伦点了点头，说道：“莫妮卡当年曾经警告过我父母，说丹妮丝会给我们家带来厄运。我想那时，她或许已经预料到了将来的事情。”
露西娅微微点头，说道：“女巫们分为许多个派系，如果能够得知莫妮卡的师承，或许就能确定当时她到底是为何才警告你们的。”
艾伦轻叹一声，说道：“现在再去追问也无法改变什么了，不过可以看出，女巫们确实有不凡之处。”
露西娅点了点头，说道：“女巫大都擅长制药，少部分有预言以及占卜的能力，她们的警告往往不是空穴来风。”
艾伦端起杯子，发现已经没有酒了，他看向露西娅，发现露西娅脸上相当红润。
露西娅扶着额头，似是微微有些迷糊。她皱了皱眉，说道：“不过女巫们很少泄露未来，当年的警告很可能并不是因为她看到了未来。”
艾伦微微一滞，随后点了点头，他问道：“走吧？”
露西娅点了点头，两人牵着手走出酒馆，相继回到火焰神殿以及家中。
第68章 章六七 夜谈（）
街上寒风呼啸，冻得人手脚冰冷。
艾伦走进院子，拿出钥匙，刚要开门，忽然身后一阵寒气袭来，他急忙侧身向一旁冲去，右手摸向腰间的匕首，但却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
来人轻咳一声，说道：“是我。”
却是克利夫兰。
艾伦听到克利夫兰的声音之后松了口气，收起了匕首，转身向他看去。
克利夫兰一身黑色刺客服饰，身上缠绕着浓郁的血气，他脸上满是疲惫，眼中血丝清晰可见，似是刚刚结束战斗。
艾伦见此，心中不由一紧，急忙问道：“你受伤了么？”
克利夫兰摇了摇头，扯了扯衣襟，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他目光警觉的向后方扫视一圈，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犹如夜下的刀锋，森冷而锐利。
他脸上微微放松下来：“进去再说。”
艾伦点了点头，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相继走进屋中，克利夫兰从怀中拿出一幅画轴，递给艾伦。
艾伦面上微愣，接过了画轴，疑惑地看着克利夫兰。
克利夫兰轻叹一声，目光顿时有些委顿，他挥了挥手，示意艾伦打开画轴：“这是你父亲的旧物。”
“我父亲的？”
艾伦闻言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依言掏出了画卷，在桌子上摊开。
伊莱当年作为凛冬城出名的公子哥儿，对于古玩画卷之类的装饰品一向比较伤心，凯恩庄园里的挂画以及古董数不胜数，虽然这些年艾伦没有住在那里，但是在克利夫兰的打理下，庄园还基本保持着当年的模样，里面的装饰品也没有丢失。
凛冬城的画师们有时会向艾伦请求进入庄园瞻仰其它古画，艾伦为了省下精力索性将一些古画以及珍器赠给了克利夫兰，摆在克利夫兰的家中。
艾伦打开画轴，入目是一个清丽温婉的女子。淡淡的香气萦绕在艾伦鼻尖，幽幽的徘徊在房中。
艾伦见此一愣，画上的女子并不是艾伦的母亲达芙妮，而且画上的落款要早于伊莱认识达芙妮的时间。
他仔细看了一眼画卷，没有发现任何标题，他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了那个落在记忆深处的女子，他看向克利夫兰，问道：“这是梅黛蒂丝阿姨？”
克利夫兰点了点头，面上流露出一丝怀念，“没错，正是她。”
艾伦皱了皱，问道：“这幅画有什么秘密么？为什么要交给我？它不是应该挂在庄园中的地下室么？”
克利夫兰点了点头，他面上忽然浮现出一股黑气，眼中一点红光一闪而逝，他身体一震，急忙向后退出几步。
一股黑气从他七窍之中涌出，在其面上犹如毒蛇一般扭动不止。艾伦见此有些担心，克利夫兰冲他摇了摇头，伸手在自己胸膛上猛然一拍。一道红光自其手上显现，蔓延在他身上，浓浓的炙热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克利夫兰脚下的地板都是微微变黑。
红光从克利夫兰的手上向周体蔓延而去，他面上的黑气剧烈的震动着，想要与那股红光抵挡，但是红光一闪，黑气顿时败下阵来，消失不见。
克利夫兰重重的咳了一声，面上顿时变得有些惨白，他摇了摇头，说道：“来的路上被利爪偷袭，受了点轻伤。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艾伦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今天利爪是去刺杀格兰特了么？”
克利夫兰冷笑一声，点了点头：“没错，不过公会早有准备，两队利爪有来无回。但是公会的四名刺客身亡，七名刺客身受重伤。短时间内，公会很难再组织这等规模的刺客之战了。”
艾伦好奇的的问道：“去了多少人？”
克利夫兰微微皱眉，然后说道：“四成，几乎所有的高阶刺客都参加了这次战斗。而且战斗不仅是在格兰特府邸，其他几名议长那里也布置了人手。”
“利爪这次损失不小，估计他们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发起大规模的刺杀了。”
克利夫兰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他伸手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说道：“不。这次只是试探，更大的攻势还在后面。我们已经得到消息，阴影神殿的利爪统领现在几乎全部来到了凛冬城，他们不仅要对城内掌权的贵族以及神殿的祭祀动手，他们甚至还要四季女神动手。凛冬城内此时无比危险，刺客公会已经无法阻止他们，你必须离开这里，带着兰芬妮去火焰神殿。”
艾伦面上一震，问道：“他们怎么敢刺杀神灵？”
克利夫兰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有数名贤者级别的刺客，带着足以弑神的武器，即使是四季女神面对他们，也不得不小心。”
艾伦忽然想起丹妮丝，他咬了咬牙，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丹妮丝！她也来到了这里！”
克利夫兰点了点头，有些遗憾说道：“我已经见过她了，不过她有其他利爪统领帮助，我没能杀死她。”
艾伦闻言有些沮丧，但心底却又有些庆幸，他坚定的说道：“我会手刃她的。”
克利夫兰微微颔首，“我相信那天已经不远了，你已经是一名奇迹武士了。等到你踏入传说武士，就可以尝试去刺杀她了。”
艾伦摇了摇头，面上有些羞愧，“我还没有踏入奇迹武士的行列。”
克利夫兰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他说道：“确实如此，不过你其实已经随时可以成为奇迹武士了。你负担太重，想得太多，你要将它们都放在一旁，不要去想复仇，也不要去想别的，只要去感受法则的呼唤以及指引，你就可以彻底成为一名奇迹武士。”
艾伦低下头，低声说道：“我会试一下的。”
克利夫兰点了点头，“你明天就收拾一下，带着兰芬妮去火焰神殿，找格雷森长老。他会安排你们在火焰神殿住下。如果她想呆在莫妮卡那里的话就随她吧。有莫妮卡保护她，我也放心了。”
艾伦闻言有些诧异，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听从他的安排，去往火焰神殿，“你已经知道晚上发生的事了？”
“嗯。我刚刚去了家中，克劳德告诉了我所有发生的事。多亏你及时赶到。”
克利夫兰轻舒一口气，脸上隐隐有些愧疚，“如果兰芬妮出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日后该怎么跟丽贝卡交代。”
艾伦重重点了点头，承诺道：“我会保护她的，我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克利夫兰轻轻点了点头，“我已经跟格雷森谈过，我答应他，只要你和兰芬妮安然度过这个冬天，你就会随那名精灵去往伯恩。”
艾伦轻吐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听从你的安排的。”
克利夫兰看向桌上的画像，面上流露出一丝复杂。他走到画像面前，然后侧身看向艾伦，轻声说道：“这幅画像中隐藏着凯恩家族宝库的秘密，我担心我会死在这场战争中，就在不久前将它取了出来。”
他顿了顿，脸上流露出一丝怀念，“现在是时候将它交给你了。伊莱死前告诉我，他相信你一定能够从画像中找到隐藏的秘密，他说你是最有天赋的，比他更适合成为凯恩家族的执掌者。”
艾伦闻言微愣，心中一动。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找出画像上的秘密的。”
他想起父亲伊莱对自己的教导，心中不由有些怀念。他记得，每次自己没有耐心跟随家庭教师学习的时候，伊莱都会对他说，耐心一点，你是凯恩家族的人，你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你并不是学不会，你只是缺乏认可。可是艾伦，你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因为在我看来，没有人比你更优秀。
克利夫兰点了点头，他伸手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低声说道：“艾伦，你已经长大了，我能为你做的已经不多了，凛冬城此时此刻的局势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你一定要安然度过这次的战争。”
艾伦眉头微皱，问道：“那您呢？”
克利夫兰释然一笑，说道：“我会尽量活下来陪你们。我是一名刺客，生来就是为了狩猎利爪，公会虽然实力微弱，但也不是利爪可以忽略的。公会已经决定，我们所有人，所有的高阶刺客，会拼尽一切，为你们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明天。”
艾伦闻言有些哀伤，他看向克利夫兰，低声问道：“不是还有神殿的祭祀们么，他们也会守护凛冬城的，公会没有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的。”
克利夫兰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们的使命。你会明白的，等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刺客，等你真正明白了凯恩家族所传承的信念。你会明白我们所做的，是为了什么。”
他笑了笑，伸手抱住艾伦。艾伦心中隐隐有些伤感，他知道这是克利夫兰最后的告别。他明白，克利夫兰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化为隐藏在凛冬城夜幕下的冰冷刀刃，等待着利爪的到来。
他会杀死所有试图颠覆凛冬城的利爪，直到自己死亡。
他松开艾伦，向后退出几步，“神殿会反应过来的，我们已经警告了他们。而且神殿这段时间也遭到了利爪的多次攻击，他们已经开始重视此事。但还是不够，四季神殿的主要目的还是圣战，四季女神已经下定决心，要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艾伦叹了口气，说道：“何必呢？”
克利夫兰冷笑一声，脸上满是对神殿的嘲讽，“神灵都已经不再顾及自己的信徒，何况她的仆人。”
他扬了扬眉，说道：“凡人的命运，终究只能由凡人自己掌握。你记住，不要依赖神灵，他们其实只是实力强大的人类，并没有什么超凡之处。”
他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木质的小盒子，他扔给艾伦，刀削般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柔和，“这是丽贝卡当年的头饰，替我交给兰芬妮吧。告诉她，她母亲一直希望自己能够看着她嫁出去，而不是成为终身修女。不过，她已经长大了，没必要处处听我们的。如果她要嫁人，让她戴上它。”
他打开门，一步迈出，呼啸的寒风吹进屋内，吹散了他最后的笑声。
艾伦看着克利夫兰离开的方向，伸手按住了飞起的画卷，他默默地在心里说道，我不会辜负你们的。
第69章 章六八 梅黛蒂丝（）
艾伦站在桌前，注视着桌上的画卷。
画卷上的梅黛蒂丝正值桃李年华，她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衫，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她眼帘低垂，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前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眉宇间还残存着些许稚嫩，双颊素白如雪，眼中隐隐有些许愁思。
她那时已经重病缠身，画像做完之后没多久，她就去世了。
艾伦小时候不止一次听伊莱讲述过梅黛蒂丝的故事，她是伊莱遇上达芙妮之前最爱的人。伊莱十八岁那年就与梅黛蒂丝定下了婚约，他们原本打算在二十三岁那年结婚，但是一向体弱多病的梅黛蒂丝却是在二十岁那年的冬天得了重病。
梅黛蒂丝喜欢绘画，于是伊莱便请了画工为她作画，希望能够让她高兴起来。
画卷完成之后，梅黛蒂丝的病情稍微有些好转。但是没等到冬天结束，她就再度卧病在床，新年过后没多久，她就去世了。
这幅画像以前一直挂在伊莱的书房之中，每当艾伦来到书房的时候，伊莱就会抱起艾伦，给他讲梅黛蒂丝的故事。
梅黛蒂丝是春之神殿一位祭祀的女儿。那名祭祀是兰科的同僚，在十几年前的圣战之中他遭到利爪刺杀，含恨离世。
那名祭祀是艾伦爷爷的好友，早在他们的孩子出生之前，他们就曾指腹为婚。不过在孩子们出生后，凯恩家族与春之神殿的关系变得并不是那么融洽。那名祭祀受到神殿胁迫，后来也没有履行承诺。
但是年轻人们长大后还是走上了原本的道路，他们在灿烂的青春年华中相爱，并且订下了婚约。
艾伦记得当年伊莱曾说过，他说一个人一生之中或许会遇上许多为之倾情的女子，可是只有一个，你会为她付出一切，愿意为她去做那些蠢事。
但如果你遇上了那个人，却又和她错过，你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失去爱的能力。哪怕后来，你又遇上了一个爱你到极致的人，也再难重新感到原本的温暖。
你无法想象，你会仅仅为了见她一面而在午夜穿过寂静无人的街道，走到她家楼下。你会为了了解她而去接触那些自己曾经不感兴趣的东西，只为能拥有更多的话题，只为能在闲聊中逗她开心。
你会变得不再那么沉着冷静，会因为见到她的笑靥而忍不住开怀一笑。你会包容她的一切过错，会为她做出许多改变，哪怕有人说那已不是真正的你。
你会在喧嚣的夏风中遥想你们的将来，会为她哭泣，为她烦恼，为她开心。
你们会在越来越久的交往中越来越了解对方，但这并不会令你感到厌烦，反倒让你发现了她身上更多的魅力。你会更加爱她，呵护她。
但是，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们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
你就会觉得一切不过如此，会彻底与昨日的自己割离开来。
梅黛蒂丝死去之后，伊莱身上就发生了那样的变化，他开始抵触自己原本的生活，他加入了刺客公会，在七城地区秘密的狩猎利爪。
他希望通过战斗来帮助他摆脱悲伤，帮助忘记失去梅黛蒂丝的痛苦。
他便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克利夫兰以及达芙妮，在他与利爪争斗的几年中，他多次濒临死亡的边缘，多亏有克利夫兰以及达芙妮的帮助，他才幸存下来，重新回到了战场上。
他参与了阴影之都与暮光城间的战争，帮助托雷斯家族击退了利爪的多次入侵。他在那里度过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最后险些死在利爪手中，是达芙妮屡屡不顾自己安危救下了他。
在那之后不久，伊莱向达芙妮求婚，而达芙妮也答应了。不久之后，两人便回到凛冬城，在众人的祝福中举行了婚礼。
虽然伊莱终究没能释怀梅黛蒂丝的逝世，但他也重新拥有了自己的生活，能够直面梅黛蒂丝离世的事实。他继承了凯恩家族，成为凛冬城议会的军事副议长。他希望能够通过他的努力，来帮助凛冬城杜绝利爪的威胁。
他经过了许多年才从悲伤中走出，但是梅黛蒂丝始终是他心里割舍不下的存在，他记得她的爱好，记得她的习惯，记得她的喜怒哀乐。
他会在下雨的夜晚给艾伦以及凯伦不厌其烦的讲述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因为梅黛蒂丝不喜欢雨天出门，在她死后，伊莱也很少在雨天出门。
雨天的时候，他会坐在她的画像下，静静地怀念着她。
那时候，达芙妮也不会说什么，她知道伊莱心里的某个地方，仍然还有深深的伤口在不停的流血。那伤口永远也无法愈合，时时刻刻在刺激着伊莱，不断的提醒他，梅黛蒂丝的离世。
伊莱还保留着所有梅黛蒂丝的东西，他们一起编织的花环，他们一起画的画，他们一人一个的戒指。梅黛蒂丝为伊莱织的围巾，为将来的孩子制作的玩具以及衣服
所有的梅黛蒂丝留下的东西，伊莱都保留了下来。
他将所有的回忆都锁在了地下室，只留下了梅黛蒂丝的画像，他将画像挂在书房的正中央，每当他抬起头时，就能看到梅黛蒂丝温婉的笑容。
一如当年的她轻声唤他时的轻柔
不论是什么烦恼，都会在梅黛蒂丝的画像前消失殆尽。
艾伦看着这幅边角已经斑驳变黄的古画，心里幽幽一叹，他这时才理解到母亲达芙妮当年承受的压力是有多沉重。
达芙妮当年不顾丹妮丝以及克利夫兰的劝阻，毅然嫁给了伊莱。克利夫兰认为伊莱没有彻底放下梅黛蒂丝，他认为达芙妮嫁给伊莱之后会受很多委屈。
但是事情与克利夫兰想的并不一样。伊莱虽然经常对着梅黛蒂丝的画像发呆，但他终究是从悲伤中走了出来，与达芙妮成为了令人羡慕一对鸳鸯眷侣。
只是后来，悲剧还是发生了。
伊莱死后，达芙妮将家里重新装修，她将梅黛蒂丝的画像取了下来，放到了地下室中，与梅黛蒂丝的其它遗物放在一起。
艾伦仔细观察着画像，希望能够找出画像上的秘密，找到家族宝库的信息。
他看着画像，心里浮现出当时伊莱跟他讲述过的关于梅黛蒂丝种种事迹，还有伊莱的叹息。
艾伦幽幽一叹，收起了画像，将它放入画轴中。
他现在还无法静下心来去探究画像中的秘密。他想等到与利爪的战争结束后，他回到庄园中，再去探究。
艾伦打开了密室们，将画轴放到了桌子上。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了那张能够召唤恶魔的卷轴，然后转身离开了密室。
艾伦关上了密室的门，走到卧室中躺在床上，不一会进入了漫长的睡眠。
第70章 章六九 梦（）
永恒的黑暗中，风声犹如海啸一般澎湃在大地之上。
天空寂寥悠远，无星无月，只有寒风不知疲惫的在大地之上穿梭不停。
隐隐有尖锐的低语夹杂在风声之中，犹如乌鸦一般聒噪不停，令人心烦。
艾伦站在黑暗之中，身上感到异常沉重。他低下头去，看到自己还穿着一身黑色的甲胄，手中持着两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记得自己之前似乎是在与人战斗。他皱了皱眉，蓦然想起，自己刚刚是在与利爪战斗。
他追着来到自己家中利爪一路疾行，走出了凛冬城，来到了凛冬城东部的荒野上。
艾伦站在四顾无人的荒野上，听着风声之中掺杂的喧嚣低语，心中不由感到一丝孤寂。
他想起不久前在沼泽中的战斗，想起兰科的死亡，想起春之神殿目前的困局，不由微微一叹。
艾伦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利爪的踪迹，而如果他继续追踪下去的话，很可能会遇上其他的利爪。
他低下头去想这名利爪的特征，蓦然发觉，她正是傍晚自己在克利夫兰家中碰上的女性利爪，那名领悟了土系法则的利爪。
艾伦不由想起她身上大地的沉重以及稳重，还有磐石一般的坚韧，心中微微感到有些熟悉。
“是了，跟那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很是相似。”
艾伦点了点头，想起了大地神殿的那个女子。
凛冬城的大地神殿很少正式出现在公众面前，他们虽然掌握着凛冬城为数不少的议员席位，但却一直相当低调。
四季神殿以及火焰神殿掌握着凛冬城的话语权，大地神殿与他们相比，势力太弱，根本得不到他们的重视。
艾伦转身走向凛冬城，走出不远，他忽然听到了犹如鼓声一般的沉闷震动，他面上一变，停了下来，看向下方。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烈，大地上沙石翻滚不停，声音越来越大，轰隆犹如惊雷。
前方一道黄色光柱突显，直冲天际。
光柱中蕴含着汹涌如潮的厚重气息，一如大地一般雄厚绵延。
艾伦抬头向上望去。
隐约有个人影在光柱中漂浮，那人闭着眼，金色的卷发在风中微微摆动，脸上恬静淡然，带着一丝浅笑。
“嗨。”
忽而一声低唤自前方传来，艾伦凝目望去，看到了那个自己跟踪过的女子。
“你是谁？”艾伦问。
“我是大地之女，是伊露恩的仆人。”
女子一身浅黄色衣衫，双手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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