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眷倾城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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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臣妾只要这申后的位置。”她眯起来，伸手去掰开姬宫涅的大手，“大王，您弄疼臣妾了。”
　　“是么？”姬宫涅这话是明显的疑问句，也不知道是问她是否真是单纯的想要申后的位置还是问她是不是弄疼她了。不过手上的力道倒是放轻了些，他转过来，“医师，赏。”
　　“谢大王！”年轻的医师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缓缓站起来，“奴婢这就下去了。”
　　“慢着。”他又伸手，“等等，给夫人开几幅养胎的方子来。”
　　“诺。”医师缓缓的退下去，离开这座宫殿的时候，他抬手擦了擦额头分泌出来的汗水，风吹过来，他打了一个寒战，还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要丢在这里了，里衣全部湿透了。
　　早先便听说这女人不好伺候，果然如此。美则美矣，不过……太嚣张了！对着堂堂大王，这世界至高无上的王者居然也敢讨价还价。
　　好狂妄的女人。
　　外界的评价果然没错，越是美丽的女人，便越是凶悍。越是有野心。
　　也不知道这大王是给了她多大的权势，连申后的那个位置，她都想要！
　　却没由来的发自心底的欣赏这个女子，好厉害的女子！想要什么便要什么，完全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或者说她早就不想掩饰。
　　他微微眯起眼，看准了一个方向走过去，不管如何，大王既然是赏了他，又要他开方子，宠姬果然是宠姬，也许她还真有登上后位的那一天。睥睨天下。
　　而他却在身后眯起眼仰望她和大王站在一起。心里微微酸。
　　不管如何，自己再厉害，即使是自己能配出这世间最毒的毒药，也不能和她来相提并论。
　　他只能站在她身后仰望她。
　　有人过来，他微微颔首，站到一边，等待这王宫中的主子过去，那人却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他将头垂的更低，眼睛能见着的是一双精巧的绣鞋，和红黑纠缠的裙摆。
　　他深深的俯下去：“见过王后娘娘！”
　　那人笑起来，桀桀的，满是阴翳：“杜若医师这是往哪儿来呢？刚刚去给哪宫的娘娘瞧病了？”
　　“回王后娘娘，杜若自瑶光殿出来，是给瑶夫人瞧病的。”
　　“哦？那可瞧出什么来了？这皇家的子嗣确实是够单薄，瑶夫人入了这周王宫这么久，是该为王宫添一个子嗣了。本宫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孩子的笑声了。”
　　杜若额头的汗又冒出来，早该有准备的，这个女子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呢。哪里是他这样的人可以相处？还说什么所谓的“没有听到孩子的笑声”。这王宫中的孩子，不都是您给害死的吗？
　　虚伪的女人。
　　他却不得不配合着她虚伪下去，“是啊，这王宫确实是没有听见没有听到孩子的笑声了呢。真是冷清。”他微微眯起眼，“这瑶夫人入宫这样久了，居然连一个孩子也怀不上，娘娘，奴婢觉着您应该帮大王选妃了。”
　　“是么？”她眯起眼，“瑶夫人还没有孩子？”

　　054。听说，失忆过？

　　“是啊。”杜若的身形几乎要融化在这夜色里面：“瑶夫人确实是没有孩子的。娘娘您大可放心，您的地位永固，无人能够代替。”
　　“放肆！”申后一甩袖子，肃然道：“为皇家添子嗣本就是她褒姒的本分！本宫怎会怕她？”说这一句的时候，她微微抬起了头，清冷的月华洒落在她脸上，整个人说不出的高傲自信。
　　“是。”他深深的俯下去。这王后娘娘若是知道了瑶夫人刚刚的话定然是笑不出来的。在大权面前，她也不过是一个可悲的牺牲品罢了。
　　申后的声音渐渐远去，轻声低喃似在叹息，可他绝对不会认为她是在叹息……那个女人一字一顿：“她褒姒为皇族添了子嗣，本宫固然是高兴的，不过这抚养么……”也不知在说给谁听，是给她自己，还是给某些“别有居心”的人。
　　不管怎么说，她终于走远了。
　　杜若这才直起身子，定定的往那瑶光殿方向看去，红色的宫墙，黑色的瓦，说不出的阴森恐怖，是谁的血将这墙染的这么红？
　　那当然不会是血。可在这个时候，天上的月亮那样大，照的一点点发须都清晰的落在地上，那红墙就愈发的恐怖起来。听说，某一次打雷之后，有人在这红墙之上看见了一个女人。
　　□着身子，手上端了一盏酒，举起来，那张脸极是美丽。面前摆放着繁复的食物，还有一个男人坐在对面，含情脉脉的看着女人。
　　听说，那是夏朝的桀和他的宠姬妹喜。
　　桀为了妹喜灭了国，纣王则是为了一个叫妲己的女人。
　　她们毫无例外的都是美女。这褒姒也是美女，他们伟大的大王又会为了她做出怎样的牺牲呢？他拭目以待。
　　太史伯阳曾经因这宫墙上出现的画面向大王说过“国之将乱，必妖孽横生”的一段话。
　　可却被大王直接遣送回了老家，勒令若无传召，不得入宫。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而申后带了大队的人马正气势汹汹的往那边走，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瑶夫人啊，这深宫之内的斗争，你能否看明白呢？这申后既然能做了王后这么多年，其她人又没有孩子，她的手段，你可能想象的到？
　　月是愈发的明亮起来了。起风了。
　　月光将旁边的大树照的分外清晰起来，地上的影子却极是斑驳。风吹起来，那影子便似有了生命，张牙舞爪的朝他扑过来。
　　杜若这才惊觉自己已然出了一身冷汗。他手一挥，背在背上，清俊的脸上全是严肃，看准了一个方向便直直的往前走。
　　走到阴影处，后颈突然传来一下被什么东西砍中的痛，他眨了眨眼，缓缓转过来，眼前的男人一身艳丽红衣，紫色的眸子在夜色下分外妖娆，眼角却有一朵红色花朵蔓延，此刻却对他露出浅浅的笑。
　　是那种极其妖娆的笑容，眼睛微微弯起来，嘴角略略勾起，左边脸颊一个极浅淡的漩涡。
　　他们管这叫美人的梨涡。而花君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花样美男。
　　他终于缓缓倒地。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他终于回来了。
　　等了他好久好久，终于回来了。
　　亲爱的国师大人，花君凌。
　　花君凌一手将他拉起来，淡淡对身后跟着的女人说：“月姬，你似乎，下手太重了。”
　　身后的女人也是一身红衣，眼睛微微泛红，胳膊□在外面，此刻正垂了眸：“月姬知错了，请主人责罚。”
　　“那怎么够呢？”他说，一字一顿，似乎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正在认真思考：“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够呢？你说说。”
　　“我……”月姬深深的低下头去。眼底却是不屑，不过是将这个男人打昏了而已，他居然如此待她。若是那叫褒姒的女人呢？他又当如何？”
　　“你说你知错了，那你倒是说说错在哪里？”君莫染看样子是要在这个问题上一直绕下去了。如此咄咄逼人。
　　“月姬下手太重。”她慌忙跪在地上，顺手将杜若扶住，花君凌自那一次便受了很重的伤，又被姬宫涅那个昏君给强行送到了犬戎那样的蛮荒之地，不知究竟吃了多少裤头。她伸手扶住杜若，也不过是想要帮帮他罢了。
　　“我不是说这个。”花君凌就势蹲下来，伸出一只手钳住了她的下巴，“听说，我失忆过？”
　　昭月姬心突地一跳，他说的是失过忆，而不是失忆了，那么他现在是想起来了？那些她花了千方百计才抹杀掉的记忆，他……想起来了？
　　不不不，那太可怕了。
　　他怎么能想起来呢？
　　或者说他不过是想要套她的话，故意这样说的？
　　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又开始乱七八糟的想这是谁泄的密呢？谁会知道这件事情？又是通过何种方式告诉了花君凌？这幕后到底是哪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而她又是怎样悲剧的一个倒霉鬼。
　　眼前闪过的却是那素色衣衫的小六儿，是他么？
　　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只有他在旁边，虽然是昏迷的。
　　可她绝对不想相信还会有第四个人在场。
　　她抬起头来，直直迎上花君凌审视的目光：“你记起来什么？”
　　她在赌，赌他不过是试探她罢了。或许他根本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如今这一切都不过是臆想。
　　可也只有她在明白自己心底这样的想法多么无力。若他根本没有想起来哪里会有如此一问？她定了定神：“您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谁？那是谁？”
　　她咬着下唇，终于说出那个恨不得杀掉的那个女人的名字：“褒姒。”

　　055。结局

　　骊山上的烽火燃起来了。安阳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姬宫涅在一旁专注的盯着她，还在问：“爱妃，你为何不笑呢？”
　　你为何不笑呢？
　　你为何不笑呢？
　　她也听见有个声音在问：“你为什么不笑呢？”
　　笑的出来吗？心里像有一根针在刺着自己，稍稍一动就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为什么要笑呢？
　　骊山上的烽火越来越大了，那跳跃着的火苗那样深刻的印在眼底，隐隐有人哭泣的声音自遥远的地方传来。
　　是谁在哭？
　　是谁那样凄厉的哭喊？
　　这是第三次了。
　　骊山上的烽火第三次燃起来了。姬宫涅这个男人这样天真，他怎么会以为那骊山的烽火是用来玩的呢？妖妃注定了是妖妃，祸害注定是祸害。昏君……注定了是昏君。
　　腰间揣着一把短小的淬了毒的匕首，只等着那些人攻上来的时候便逃出来自尽。这是安阳最后的希望了，死吧，死了就什么也解脱了。
　　反正花君凌死了。昭月姬也死了，还有那褒国的洪德，也死了。下一个死的总该是自己了吧？
　　“母妃，母妃！”一个软软的声音传来。是小孩子的声音。
　　安阳转过去看。一个头上戴着金冠的小孩子跑过来，大约七八岁的年纪，脸上白白净净的像是一个小团子。她蹲下来伸出手，微笑着：“快过来……”
　　那是她的孩儿。
　　她和姬宫涅的儿子，大周的新一任太子。现在她已经“母凭子贵”成了大周的王后——或者说亡后更加合适。
　　那骊宫下的声音那样清楚的传进耳朵里，不断有人倒下，还有马匹的铁掌踏在青石板上，叮叮咚咚的。
　　那是来自姬宜臼的战队。他不满他的父亲撤了他的太子位，更不满他的父亲娶了安阳，是以逃回了自己外公的领地说服外公和犬戎联合起来攻打大周。
　　大周……就快亡了呀。
　　她是周朝的最后一位王后，她的儿子将会坠马身亡，她的丈夫会被人刺死，而她自己……却会被那些人掳去受尽□而自缢身亡。
　　昨天夜里那人是这么对她说的。
　　而她也确实很是清楚这一段历史。她的儿子还那么小，还没有享受过这个世界的繁华——即使这并不繁华。他就要这么死了？
　　还有姬宫涅，这个男人对她这么好，也要死了？
　　再怎么看也是自己比较该死一点的。
　　“报！”有人浑身是血的冲进来：“大王，太子冲进来了！”
　　姬宫涅猛地站起来：“什么太子！那不过是个孽种罢了，我大周的太子在这儿！”
　　他指着褒姒的儿子伯服。
　　“是……”那人跪在地上，“是前太子冲进来了。”
　　一支冷箭“咻”地冲进来，正好刺着了跪着的那人的背心。那人直直的倒下去。
　　伯服“哇”的一声哭出来。
　　宫人们早就乱作一团，收拾着东西到处乱跑。
　　这个骊宫，要完了！
　　安阳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她把伯服牵着走到姬宫涅面前：“大王，要死了。你怕么？”
　　姬宫涅看着他：“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爱妃，你怕了么？”
　　安阳摇了摇头：“不怕。”
　　“那我们便等着他进来吧。”
　　……
　　城门破开，然后是宫殿的门破开。
　　那人浑身是血的走进来。
　　安阳捏着匕首的手又紧了几分。从脚底一直凉到心头，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陌生了？
　　快解脱了……
　　大殿已经只剩了姬宫涅，伯服，宜臼和安阳四人。周围散落了一地的珠宝，和一地的死人。
　　姬宫涅再次看了看安阳：“爱妃，你怕么？”
　　安阳手指的骨节都惨白了：“不怕。”
　　“可是爱妃啊，你的手为什么都颤抖了呢？”
　　安阳咬着牙：“那是冷的！”
　　姬宫涅仿佛没有看见宜臼，他伸手将自己的小儿子和安阳一起揽在怀里：“有我在，不会冷的。爱妃，把匕首给我。”
　　安阳把自己一直捏着的匕首拿出上，上面闪着蓝光。
　　姬宫涅将匕首贴在脖子上：“人血是很温暖的，我是周天子，是上天的儿子，我的血比旁人的要暖的多。爱妃，你看这匕首，多漂亮，用这个解决掉你就不会冷了吧。”
　　“爱妃，我要先送我们的儿子走了。”
　　他说着，将匕首转移到伯服的胸口，猛地刺进去。
　　安阳无声落泪。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死了。下一个该轮到她了。
　　姬宫涅猛地□，将匕首在安阳面前晃了晃。
　　那浑身是血的男子终于出声：“父王不可！”
　　姬宫涅却笑了：“你还认我这父王。”他说着，将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狠狠的插下去。
　　安阳死死咬住下唇，这个男人连死也要死在她前头吗？
　　姬宫涅对她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爱妃，其实我早知道，早知你的名字叫安，安阳。我也知道，那宜臼喜欢你……你，可是，我看上的，怎么能……能给了……给了别人呢？”
　　安阳伏在他身上痛哭。
　　“这一次，你……你让我先闭上眼……眼吧。宜……宜臼他喜欢你……我已将他面前……面前的障碍……碍扫清了……他喜……喜欢你……你便同……同他在一起……”
　　手落下来。
　　一双眼还大大的睁着。
　　看这个肮脏的世界。
　　看他的女人和自己的儿子乱伦。
　　安阳猛地发了狠，拔出刀朝着自己胸口刺去，一刀又一刀，停也停不下来。仿佛只有这样的动作才能发泄她心中不甘。是不甘啊……她这一生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幸福。
　　心口一点也不觉得疼。
　　然后缓缓的倒下去。

　　番外

　　一个局外人的话。【说明，本章来源大河报，非缱眷倾城泪作者所写】
　　哎，有什么话可说！一个孑然一身的无依无靠的苦命弱女子，因为美貌做了王妃，就被妖魔化，就被诬成了红颜祸水，成了亡国的妖妃。
　　一个秋冬之交的日子，天气极冷，整个天地缩成一团灰蒙，像一个空旷的铅铸的洞窟。我行走在巩义市东南的古道上，寻觅周代的戏邑所在地。公元前770年，也是一个这样的日子，阴风乍起，一场由申侯发动的武装叛乱攻陷了京都成周，周幽王和他的王后褒姒出逃。据《汲冢书记年》载，幽王和太子伯服“俱死于戏”，而褒姒被犬戎掳走。《国语·鲁语上》亦有“幽灭于戏”的记载。“戏”，据考证就是“戏邑”或“戏山”。按照《中国历史地名词典》的解释，可能就在今河南省巩义市浮戏山一带。
　　由《史记·周本纪》“弃女子出於褒（今陕西汉中市西北褒城东）”可知，褒姒是一个弃婴。《周本纪》还说：“幽王嬖爱褒姒。褒姒生子伯服。”这说明幽王和褒姒很恩爱。尽管如此，幽王却不能立褒姒为后，因为幽王的老舅申侯在朝中势力很大，不仅胁迫他娶了申侯的女儿，而且还得立申后所生的儿子宜臼为太子。幽王心中十分气愤：为什么出身贫穷的人就不能当王后？同样是人，为什么要分嫡出庶出？意欲和申侯公开决裂。但褒姒劝他忍辱负重。幽王是一个热血男儿，终于有一天，沉默的火山爆发了，他毅然“废申后及太子，立褒姒为后，伯服为太子”。
　　这下子可砸了锅。宜臼逃往申国，对申侯哭诉。申侯一听大怒：宫蔩（幽王）这小子居然敢废王后和太子！立即“与缯、西夷犬戎攻幽王”，即和缯侯、犬戎联络，点起大军杀往京都。
　　京都被叛军攻破，幽王、伯服父子在叔叔郑桓公的保护下往郑国逃奔，于是就发生了前面所说的那一幕。据说，褒姒被犬戎掳去后，受尽□自尽身亡。
　　史籍对于褒姒的身世忽悠得很远、很玄，说她是夏末时二龙的唾液，装在一个木盒子里藏了数百年，至周厉王时方打开，后化作玄鼋附着在一个宫女身上，从而生出了一个妖孽，是注定了要毁灭周朝江山的。这不仅是瞎扯淡，而且开了中国历史上“妖魔化”一个人的先河。可是即便我们用百倍的放大镜，拿出□时深翻土地的劲头，也根本看不出来褒姒的所作所为有什么“罪恶”和“歹毒”。但是反过来，如果不去管那些刻意“妖魔化”的文字，依据史书中的蛛丝马迹，还原出来的却是一个美丽善良、备受人们尊敬的、具有长者之风的奇女子褒姒。就说她这个名字“姒”吧，《现代汉语小辞典》（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编商务印书馆出版1980年6月第1版）的解释是：⑴古代称姐姐。⑵古代称丈夫的嫂嫂。不管姐还是嫂，都可以理解为尊称。由此可见，褒姒绝对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女人。另外，褒姒的儿子名曰“伯服”。“伯”者，老大也，亦即兄弟中的大哥。由此两点推知，褒姒入宫早于申后，可能是生男孩最早的王妃。按照当时“母以子贵”的规则，幽王封褒姒为王后和伯服为太子并没有什么错，只不过出身“弃婴”的褒姒，娘家（或许根本就找不到娘家）没有像申侯那样强大的社会背景罢了！
　　哎，有什么话可说！一个孑然一身的无依无靠的苦命弱女子，因为美貌做了王妃，就被妖魔化，就被诬成了红颜祸水，成了亡国的妖妃。天道何在！公理何在！
　　周围没有一个人，盘旋在野坟上的一只老鸦尖叫着，恐怖在枯草丛中向外弥漫，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我没有发抖，独立特行地向褒姒被掳的西北方向深深地躬下了身子。也许，这是她的魂灵千古之后受到的人世间的第一次祭奠？
　　来源：大河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