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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眷倾城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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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对自己说不用难过,不用难过,可还是不可抑制的轻轻颤抖。
夫人满意的看到安阳苍白的脸色。嗯,不错。是她想要的效果。
“小夭,不许说了。”她轻喝一声,“不能刺激月娴,以后,她也算你的主子,知道么?”
小夭委屈的咬咬下唇,“是。”说完,退到夫人身后。
这是做戏呢,安阳说,这是做戏。深深的吸一口气,嗯,做戏,她也会。
等等,主子?
这是怎么回事?
她轻轻一笑,“夫人,怎么能说是刺激呢?奴婢跟公子,可没有什么关系呢。”
嗯,知道自称奴婢了。对!就该这样。她是她买回来的奴,就应该有奴的样子。
夫人笑笑,“月娴,明日,就由洪德送你去镐京吧。”
“是!奴婢知道了。”安阳点一点头。
“你知道?”夫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她看一眼小夭,垂下眼。
“算了,我也不会指望有什么答案,那你知道,去镐京是干什么吗?”
“知道。”安阳笑了,看着夫人,“去给那个暴君做妾。”
夫人声音变回原来的冷漠,“你这是不敬!不过,既然你已经要去了,那本夫人也不妨告诉你,你可得给我规矩点,暴君这两个字,不是能够随便乱说的。”
“是,奴婢谢夫人教诲。”
“行了,你去洗洗脸罢,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夫人轻轻端起茶杯,呡一口,说,“小夭,这茶冷了,去换换吧。”
“是,夫人。”小夭缓缓退下,拿了青铜的杯子退下,她也很满意,总算看到这个女人失控的一面了。应该很开心,不是么?
安阳也说:“夫人,奴婢下去了。”呵,这个奴婢,真是越说越顺口呀。
“你等等。”夫人急忙叫住她,“月娴,你既已入了褒府,也算是褒家的人了,更何况,你马上要去镐京,为我褒国如此奉献,古人云‘礼妇人称国及姓’,既是如此,从此,你便叫褒姒吧。你也算是褒国第一人了呢。”
015。嫁衣
莫大的殊荣!
安阳心里想的只有这一句,这是莫大的殊荣。可是,这却不是自己想要的呢。自己十四年前想要逃离的那个名字,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笑啊,兜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还是回到了原点。
可笑啊,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就要嫁与他人为妾。
从此便要顶着这个“褒姒”的名儿,过完这一生了么?
褒姒,褒姒,以后,就是褒姒了。
祸国的妖妃,灭周的源头。居然会是她?她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应该没有用吧。说不定还会让这女人认为自己不知好歹呢。
“夫人,月娴,不想要这个名儿呢。”安阳说。
“不行。”夫人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居然还不要?”
自己就这样吧,听从命运的安排,《神话》里面不是说,历史是不能被改变的么?
不!自己既然被带到了这个时空,历史就已经在开始发生变化了。那自己……去争一争,或许可以。嗯,现在既然改不了了,那,就改后面的吧。
要逃么?逃了,或许能改呢。若是不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脑子里突然出现这句话。呵,还没开始,就开始退缩了。逃又能逃到哪儿去?
好吧,就算逃了,那母亲呢?父亲呢?他们又能怎么办?
难道要为了自己的自由而去伤害其它人吗?这样的事儿,她安阳是断然做不出来的。
那怎么办?
只有等上了镐京,但是,真要嫁那个昏君?姬宫涅此人在后世的评价说可不是什么好人。
为博美人褒姒一笑而烽火戏诸侯,这样荒唐的一个人,自己真要嫁他?
她一咬牙,“是,夫人。月娴,不,褒姒谢夫人赐名。”
“嗯。”夫人应一声,脸依旧板着。
“夫人,奴婢什么时候能去镐京?”安阳问她。
“怎么?急着走了?”夫人一笑,心里却暗暗的有些懊恼,洪德怎么现在不在,让他看看她就是这样的一副嘴脸,果然现在听到要去镐京了,就这么急不可耐。
去吧去吧,反正不是什么好地儿。
“没有,奴婢就是问问。”安阳看她的脸,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那女人掩饰的很好。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看的多了,这样的演技,还是不行。
只要一眼,就能看透。
“得了,你也别自称奴婢了,”夫人淡淡的说,“你既已经是褒家人了,那,就叫我母亲吧。”她实在是不想这样呵,可他们但凡有一点复燃的机会,自己都要扼杀掉。不过自己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不过一瞬的时间,夫人的心思便转上了几个来回。
“是,褒姒谢母亲。”
“嗯,去洗洗吧,母亲给你做了嫁衣,等下让小夭给你送过来。”
“是。”居然连嫁衣都准备好了。
夫人走后,安阳惨然一笑,真的要离开了。
小夭很快的回来,手里是一袭鲜红的嫁衣。青铜的杯子已经不知道被丢到了那个角落,怕是找不回来了。
原来,她们早就设计好了。就等着她一步一步,走入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洪德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是主谋?还是同犯?
那样浓烈的红,像是谁人的鲜血染就。上面配上了黑色的花纹,是这个时代的人最喜欢的颜色搭配。浓烈的红,庄严的黑,配以金丝缠绕,在安阳眼里,成了一幅最诡异的画卷。
小夭见她不动,心里有些暗暗的不高兴,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刚刚夫人交代她的话,她还没有忘记。
“呃……小夭,你放那儿吧。”安阳叹口气。
“公主,夫人叫您试试呢。”小夭低眉顺耳,轻轻说。
“知道了,你就放那儿吧。”安阳无奈。
“是。”
小夭将衣服放到床上,正要退下时,安阳叫住她,“小夭,你等等。”
“公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这‘公主’俩字儿,叫的还真顺哦。”她故意把那个“哦”拖的很长。
“公主,小夭……”小夭急了,不知道安阳会说出什么话来。
“得了,你也别叫我公主了,我也不过是个冒牌的,何必假惺惺。”安阳面上一冷。
“公主,奴婢不敢。”小夭跪到地上,诚惶诚恐,不敢抬头。大气也不敢出。
“早先你不是那么得意么?怎么,现在成这副样子了?”安阳嗤笑,“小夭,我告诉你,你的那些把戏,以为我不知道么?公子他,昨夜到底有没有……哼!”
小夭一喜,原来是问那件事情来了,她一咬牙,“自是真的。”无限娇羞的样子。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安阳终于懂了徐志摩《沙扬娜拉!》中这句话的意思。真是贴切呵!
她嘴角挂着自嘲的笑,“你起来罢。”
“是!”小夭飞快的看安阳一眼,起身,垂首;再不看安阳一眼。
“小夭,抬头。”
“奴婢不敢。”
“怎么,现在不敢了?早先你不是很得意么?”
小夭又跪下去,“公主,是奴婢错了,请公主责罚。”
没意思,真没意思。“算了,你下去吧。”安阳终于发话。
“是,奴婢告退。”
小夭站起来,退出门外。
安阳终于坐到地上,无声的痛哭。她以为这样的报复她会很开心的,结果没有。报复之后,是深深的失落。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穿透进来,洒下遍地的金黄。屋外的花儿开的正艳,却偏偏生出了一种落寞的味道。屋外,屋内,遍地都是金黄。与朱的红相映成趣。
洪德去而复返,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让他爱到骨髓的女子,无助的痛哭。
心痛的不能呼吸了。
他告诉自己,去扶她吧,去把她扶起来。抬腿,却又颓然退下。终是不能。刚刚那个青灰的影子,自己终是没有追上。
只得站在门边,轻声唤她:“阳。”
安阳抬头,泪眼婆娑,是洪德,他来了。
她赶紧站起来,使劲儿的揉眼睛,强笑道,“你来了?进来吧。”
这一刻,她居然发现自己不怨了,不怨洪德,不怨褒府的夫人,不怨小夭,不怨任何人,只怨自己,怨这个时代。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这首诗,突然跳出来,甚至,说了出来。
“阳。”洪德走到她面前站定。
“不要哭了好么?我这里……”他指一指心脏的位置,“会痛。”
“你自痛你的,与我褒姒有何关系?”她反问。
洪德苦笑了一下,“安阳,我们能不能不这样?”
“这样?哪样?洪德,不,现在应该叫你哥了。从此,这世上没有安阳,没有姒月娴,只有褒姒,只有褒姒。”她喃喃的说,“只有褒姒。”
“这是怎么回事?安阳,你告诉我。”他实在是不能理解。
“看,”安阳指指床上大红的嫁衣,“好看么?这是母亲为我做的,她说,明日再去镐京。”
心蓦地抽痛。嫁衣确实很美,若是眼前的这个人儿穿上,该是多么美丽的一幅风景?可是,他不愿多看一眼,盯着嫁衣,思绪却离开了。
一种深深的悲哀涌上来。他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或许早已不是安阳了。“安阳已经死了!死了!”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盘旋。
鲜红的嫁衣,却是为别人而穿。甚至,是自己亲手把她送到那个男人的身旁。
他……会疼她么?这个答案其实自己心里早就有数。
那样的一个暴君,以色伺人的悲哀,他不是不知道的。
或许初入镐京的月娴能够得到幽王的宠爱,可是,时间长了呢?
或许……
深宫的勾心斗角,自己不是不知道。在这个小小的褒国,母亲不也和父亲的那些“小”斗了这么多年?最后胜利的人,又能是谁?
或许……太多的或许,环绕在洪德心头,他终于下定决心,和母亲博上一博。
安阳见他不说话,转过去飞快的抹一把泪,走到他的面前。
“月娴?”他看着她。
“哥,这件嫁衣,我穿给你看。”她浅浅笑,也不等他回话,把他推出去,关了门。
他本能想要拒绝,却说不出话来。
安阳很快的换了嫁衣,玉带不好系,这是她在古代最烦恼的事。半天,终于系好。衣服轻薄贴身,是上好的料子。挽了一个全新的发式,甚至还描了眉,涂了胭脂,染了浅浅的口红,这是一种红色的纸,古装电视上常见。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了。
这些都是前几天夫人送过来的,看来是早就设计好了。
她看向镜中的那个人儿,果然很美。
很好。
她拉开门,巧笑倩兮,“洪德。”
洪德惊喜的看着她,这一刻,他完完全全沉浸在这个女子的美好当中。忘了那个让他不安的青灰身影,忘了狱中的父亲,忘了母亲,忘了小夭,忘了一切不开心的事。仿佛这天地之间只剩他二人。他的眼里只有他,她的眼里也只有他。痴缠纠结,再也不愿分开。
安阳也忘记了刚刚的伤,那些自己所受的伤,因为洪德受的伤,更忘记了不久前才跟他吵过一架。
洪德伸出手,却又在触到安阳的时候脩然收回。
“月娴,你……”现实立刻回来,他颓然。
“哥。”安阳苦笑,心底刚刚生出的那些念头消失不见。
哥,为什么是这个字?那些隐隐的哀泣突然滋生,铺天盖地的袭来。
“哥,”安阳见他半天不说话,又道,“从此,我不是安阳,我叫……褒姒。”
“月娴,”他坚持不叫那个名字,“你附耳过来。”
“嗯?”她也坚持,“哥,男女授受不亲。”
他面上一红,“月娴,过来。”
她无奈,只得走了过去。
“月娴,”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仿佛隔墙有耳,“你……愿意逃么?”
“逃?”心里生出一种希望,却很快覆灭,“不,我不能。”
他不解,“为什么不能,我助你逃,你便能逃。”
她笑,“不,洪德,我不能,你不要你的父亲了么?即使你能不要,可是我得要,我若是逃了,父亲怎么办?母亲又怎么办?我的生,以他们的死来换,我做不到。”
“月娴,”他没有想到那么她有那么多的顾虑,很快,他说,“月娴,我既能让你逃,他们也能。”
“不,洪德,你不能,你忘了你的父亲了么?好吧,就算你忘了,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母亲,你信不信她已经把我的父母藏起来或者关起来了?”
“不,不会的。”洪德强道。
“你去问问,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他叹气,真要去问么,母亲那样的心机,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从来不敢往那边去想,那是他最后的挣扎。
呵,果然,他不会去想。早就应该知道了啊。自己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呵,”她见他不说话,也不管,自顾自的说,“洪德,我这衣服漂亮么?是你母亲早就做好的,你说,她是不是早就设计好了呢?还有啊,小夭她今天……”
她闭了口,只嘲讽的看他。
洪德立马撇清,“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月娴,你不要误会。”
“误会,真的是误会么?”她说一句,脸上的笑容便又灿烂一分,心里的伤口却加深,痛的不能呼吸。像是有人拿了针狠狠的扎下去,然后又用盐使劲儿的揉,入骨三分也大抵不过如此了。
016。再一次伤害
她一笑,“算了,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你走吧。”
洪德呆呆的看着她,走?为什么自从她来了这里总是会有那么多的矛盾呢?为什么自己会跟母亲吵架呢?为什么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子是这么的陌生呢?
她,恨他吗?若是不恨,此刻又怎么做出这样的表情?
那便是恨了?
还有,她说小夭,小夭怎么了?她知道了么?是谁告诉她的?自己为什么要喝酒呢?若是没喝还会这样么?
心底的难过涌上来,洪德再也忍不住,转身离去。
自己终是没有保护好她!若是自己没有遇上她,多好!总不会像现在这样,两相见,两相伤。
月娴,已经离他而去了,安阳真的被害死了。
她是褒姒,他的妹妹褒姒。那些缠绵的画面不断的出现,与她受的伤交织成了一幅诡异的画卷。
安阳,对不起,我是你的哥哥,洪德,褒洪德。
月娴,对不起,在你把心给了我之后,我却要亲手将你送到那个昏君的身边。
亲手埋葬我们的爱情。从此咫尺便是天涯。
“从此,天各一方,两两不相见。”安阳的声音传来。
“两两,不相见。”他喃喃道,脸上忽然掉下泪来。最后留给安阳的,只有一个背影。
她浅笑,自己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心痛的像刀割一般。
若是自己不这样说,又怎么能让他或者让她自己死心。
自己终究是要被送走的啊。若不能与你相守,那,让你怨我厌我。
至少还能记得我,这就足够了。请你记得,我爱过你,不是林莫言,是你,洪德,褒洪德。
不是爱,是爱过。
自己的心终将冰封起来,再不为谁打开。好吧。我是褒姒。亡国的妖妃。绝色的美人。不笑的褒姒。
她回去,换回自己平常的衣服。虽然不好,但是这是母亲为她做的。
恐怕不能带走吧?自己居然连穿这件衣服的资格都没了。
以后的生活,以色伺人,强颜欢笑。这样,便终其一生了么?
周幽王是昏君。不折不扣的昏君。
褒姒是妖妃。亡国的妖妃。
这两人终究要连系在一起,史书为他和她重重的画上一笔。
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万方故不知。……《史记。周本纪》记载。
这就是她未来的人生,对未来已经了解了。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背负千古的骂名。
那又如何?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但她却不得不活下去。
为了母亲和父亲。 她自认没有那么大的爱国情操。说什么为了褒国为了褒君。
褒国之于她安阳也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几千年后还不都是中国的领土。
褒国离镐京其实也不是很远的路,牛步停蹄的三天就能到。
安阳第二天就动了身,没有去看父亲。因为根本不可能看见。
三天里她没有和洪德说过一句话,每次看到他,也是先移开视线,再不多看一眼。
洪德每次见她都想和她说话,却又欲言又止。安阳的眼神,叫他心冷。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三天,进入镐京。
住进驿站。
洪德终于找到话题。
“月娴,我带去出去逛逛。”洪德兴奋的说,他终于找到一个独处的机会。
这三天来他难过的不能呼吸,月娴每次都避他唯恐不及。或许现在,还来得及。
“哥,”她接触到他的眼神,赶紧把视线移开,“你是来送我去王宫的,不是来这里玩儿的。”
“月娴,”他难过,那些哀泣又浮出水面,“我助你逃吧,逃!”
“不,我不能逃。”她摇头,早就认清了事实。
“你为什么总是替别人考虑?为自己打算一回,不好么?”他压住自己的悲伤。
哦,原来他知道。自己的那些伪装,那些伤人的话,他都明白。
他放软了声音,“月娴,我们能不这样么?为什么每一次都要互相伤害呢。”
“不是互相伤害,”安阳笑了,“洪德,难道你不知道么?其实,我是很期待来这里的。”
他错愕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她注意到他的脸色,继续说,“该怎么说你好呢?洪德,难道你就不知道?”
“知道什么?”他隐隐的有些慌乱。
“我当然是在利用你了,你居然不知道?你以为我真喜欢你?错了,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他身子一晃,勉强站定。
“之前呢,你是褒国的未来国君,我当然要奉承你,讨好你,褒国不过一个小小的诸侯国,怎么比得上大周?你还想与天子争?做梦吧!我告诉你,洪德,幽王那么大的权势,任谁也知道该如何选择。”
“不,月娴,你告诉我,”他把双手放到她的肩上,“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事实就是如此,”她拂开他的手,淡淡的道,“你以为会是怎样?你以为我真心喜欢你?错了,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还有,请不要叫我月娴,我是褒姒!”
洪德欺身上前,将安阳压迫的他的影子里面,“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安阳推他,纹丝不动。她再下一剂猛料:“你离了未来国君的身份,没有人会喜欢你!”
洪德将安阳牢牢的圈在怀里,一低头便吻上她的唇。那样的甜美早就在他的脑海中出现过无数次,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实现。
“唔……”她只觉得一种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缠绵,多了一分霸气,或者怒气。
心里像擂鼓一样,“咚咚”直响。
他这是在干什么!自己不是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吗!难道他不知道人言可畏么?他气极了?
安阳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洪德终于松开。嘴里的血腥味开始蔓延。
他惨笑一声,终于转身离开。
她无声的落泪,自己这样骗他,也是为他好。希望他不会恨自己。
不过,是不可能的吧。
也好,想让一个人记住另一个人方式只有恨,我既给不了你爱,便送你满腔的恨意。
第二日,洪德给她派来的小丫头为她换了那件鲜红的嫁衣。替她挽了髻。化了淡淡的妆,依旧遮不住那份憔悴。
她在铜镜前看着那个全然陌生的女子,不知道那是谁。不到十五的年纪,稚嫩的身体,却有了倾国的容貌。
“公主,公主。”其中一个丫头轻声叫她。
半响,她终于反应过来。对了,她是褒姒。“嗯?”
“公主可还满意?”年纪稍大的那个问她,眼里是□裸的羡慕。
“嗯,就这样吧。”她说,自己满意又有什么用,要周幽王满意才行。
“就这样吧。”
“公主……”她欲言又止。
“说吧,什么?”她不喜欢这样说一半的人。
“公主,”那个丫头嗫嗫着,“公主,您该笑笑的。”
她愕然,难道自己没笑过?可是,有什么好笑的呢?
难道自己要被送到一个昏庸的君王面前还得阿谀奉承,强颜欢笑?
是了,是该笑。说不定是该笑笑的。
她勉强的牵牵嘴角,拉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其实有时候,笑比哭更难。
比如现在。
洪德早早的在外面等她,等待的时间很漫长,无限的漫长。
终于安阳出来,一身大红嫁衣,美目流转,顾盼生辉。他走过去:“妹妹。”
呵,果然是妹妹。
他终于放弃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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