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生香 完结+番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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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她本来也不想说的，但奈何之斌漏嘴了，瞧着二姑妈方才的神情，她清楚，若二姑妈知道这事，一定会主动道歉的，并讨好她，虽然不是很真心，但想必下次，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水琼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妥协：“之湄啊，伯……伯母……二姑妈那时犯糊涂了，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嗯。”之湄轻啐了一口茶，耐心地说道，“二姑妈，人呢本该生而平等，但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着贫富差距，所以才有一个出生是大富豪，一个出生却是下人。但下人并不低贱，因为人的思想、精神不堕落，不管他处在怎样的阶层，都是高洁的。”

　　　　“是啊娘，”此时郭邱鹏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外面的乞丐，或许有的原本家中就很殷实，有权有势，看哪一个都不顺眼。可家族败落之后，还不是垫在了最底层。曾经他们或许高高在上，但现在还不是到了社会最底层？连个下人都不如啊。所以，我们对人要温和，即使不是朋友，也不要轻易与人为敌。”

　　　　他的朋友中，就有这么一个人，家道中落后，无人帮助，落得个当街要饭的下场。

　　　　他一直以这事告诫着自己，所以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友好礼貌。

　　　　之湄很惊异。她两世为人，才得出这么一个道理，而郭邱鹏小小年纪。竟能悟得如此深，将来造诣定不浅！

　　　　“哎呀，娘知道了，你不就是说你那么同窗吗？”水琼不耐烦的挥挥手。

　　　　当娘的被儿子当着众人的面教训，面子很过不去。她都想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如此，之湄与郭邱鹏不再说话。

　　　　奶奶说过，即使大人不对，也要打。

　　　　但让大人认错，他是宁愿被打了。

　　　　所以水琼能认错很不错了，已经不奢望她能听两个小辈对自己教训。

　　　　“二姑妈。我们都点好菜了，你不点一个？”之斌将菜谱递到水琼跟前，暂时打破这僵局。

　　　　“好好。”水琼粗略地瞄了一眼。哎呀，一道菜就能顶得他们几个月的生活费用。

　　　　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点了一道最贵之一的菜。

　　　　“之湄啊，你真厉害。”水琼眼睛一溜，说道。“不如让月儿留下来，跟你学学？”

　　　　若是以前。以月儿在江南那一片的名声，或许能嫁个门当户对的。

　　　　但时不挡道，现在的郭家已经不是从前名声在望的郭家，特别是他们家，表面都是嘘的，哪里还有什么门当户对？

　　　　但蓟县就不同。

　　　　能上繁花似锦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势之人，若月儿经常在这里露面，认识了哪家大户人家公子，她也不用再忧愁了。

　　　　二姑妈的想法，之湄如何不知道？

　　　　但，掉个金龟婿有那么容易吗？

　　　　她没有说话，郭秋月是二姑妈的女儿，将来的事由不得她插嘴，又是老夫人的孙女，留与不留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就算她不回去，家里也只是多了一张嘴，她还是养得起。

　　　　“娘，我不留下。”郭秋月低着头，轻声道。

　　　　“傻呀……”水琼刚要教育自己的女儿，却被女儿抢了话头去，“女儿不习惯北方的生活，女儿更喜欢江南，喜欢陪在你们身边。”

　　　　这么一番下来，水琼还真无话可说了。

　　　　若是不同意，就是不让女儿尽孝道了，让老娘知道了，她还不得被责骂一顿？

　　　　于是只能妥协，“好吧，娘尊重你的想法。”等他们有了那二个园子，一年以后也在江南开一家这样闻名遐迩的酒楼，到那时，怎样的女婿，还不是她说了算？

　　　　若是让之湄知道她这想法，一定会竖起大拇指——天还没黑，梦就开始了。

　　　　没过多久，香喷喷的菜上到了桌上。

　　　　这个月是腊月，昨晚百花庄园的梅花开得正艳，一道清香四溢的梅花傲放在了最中间。

　　　　“表妹，我听说，繁花似锦有十二月的招牌菜，难道有着淡淡幽香的菜就是腊月的招牌菜——梅花傲？”郭邱鹏指着中间那一道菜，问道。

　　　　“有眼光，表哥尝尝。”

　　　　郭邱鹏尝了一口，顿时赞好，“冰中带热而不凉，滑而不腻，芳香沁人心脾。底下白色的是什么？”

　　　　“奶油。”

　　　　前世她跟闺蜜做过奶油，效果没有买的好，不过依然过瘾了一把。

　　　　这个时代虽然设备简陋，材料不齐全，但做出量差一些的奶油还是可以的。

　　　　“好吃！”小邱维吃得手舞足蹈，“爹爹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菜，太可惜了。”

　　　　他无知的一句话，却逗笑了众人了。

第九十五章　郭邱鹏求学

回去的时候，考虑到要去接二位老人，而二姑妈一家子买的东西又多，之湄从客栈中雇了一辆马车。

　　　　好在郭邱鹏也会赶车，她便跟风云去接二位老人。

　　　　到家时，已是申时三刻，厨房里已飘出了香味，安排好石爷爷两人后，之湄便去给水老夫人复命。

　　　　第二天，之湄便带领大家给家里除尘，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待得收拾完家里，一个上午过去了。

　　　　之湄回到屋里，喝了点茶，略作休息，就听得花云说表哥郭邱鹏找她，便请了他进来。

　　　　她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道：“表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说表妹你在江南买的两个园子，要给我爹管理？”郭邱鹏问道。

　　　　“嗯。”之湄点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初她便宜老爹去江南时就已经告诉她们，不然她们也不会举家北上过年，不就是来摸摸虚实吗？

　　　　“咳……”郭邱鹏清了清嗓子，才道，“我娘昨晚说，我们过十五就要回家了，在外婆这边不会住太久，让我爹有空就来表妹你这学习，但我爹他认为一般就只有女人崇拜男人，没有男人崇拜女人，屈不下身来跟你学习，就让我来了。”郭邱鹏倒是很实诚，很客观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还不愿意教他呢！”之湄也很诚实。她相信，郭邱鹏既然能跟她解释这么多，又是个明事理的人，出去后不会乱说话的。

　　　　郭邱鹏：“……”不知所措地低头了。

　　　　看样子爹在表妹心中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他是不是也那样？也不愿意教他？郭邱鹏此时摸不透之湄的想法，不知要走要留，纠结……

　　　　瞧他不知所措地样子，之湄恍然大悟。笑道：“表哥你是一个好人，我不会保留的，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郭邱鹏几乎是条件反射问道，而后才发现自己太心急了，挠了挠头，笑了。

　　　　之湄看了眼门外，才放下茶杯，脸上很严肃，她压低声音说道：“说实话，我不是很放心把园子交给你爹。”

　　　　“那……”

　　　　“表哥不用着急。”之湄打断了他，“我不会违背祖母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郭邱鹏脸刷的红了，不敢看之湄的眼睛。后者噗嗤一笑，“表哥，这几天我观察你，成熟稳重，又明事理。有你在二姑父身边帮忙，我很放心。”

　　　　“谢谢你相信我。”郭邱鹏话语真诚。

　　　　能得到别人的认可，生活才有价值。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之湄笑笑，问道，“表哥如何理解买卖？”

　　　　郭邱鹏沉思了许久。才回道：“买卖，买来卖去……用自己身上的东西，以最低的本钱去换自己觉得有价值的东西。而后将换来的东西，拿到一个能卖出最大利润的价钱地方卖了。”

　　　　之湄一边听他说话，一点思考，而后笑道：“表哥也有过研究？”

　　　　“哎！”郭邱鹏叹息，“这两年家中并不怎么好。而我也想让家人过得好些，这一年来。便跟朋友学了一些。”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佳人。

　　　　一个比他还小的女人，都能干出这么一番大事，他真觉得自己没出息。

　　　　之湄并不知道他有这种想法，说道：“想必买卖其中大论表哥已经清楚，表妹就不多说了。表哥你现在或许缺的只是想法。”

　　　　“想法？”

　　　　“对，迎合大众需求的想法。”之湄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背着手看着外面的雪，问道，“表哥知道我为何要把胭脂店开在花街口吗？”

　　　　郭邱鹏本来想摇摇头，但想起刚才之湄说的话——迎合大众需求的想法，于是陷入沉思中，才抬起头，带着略疑惑的声音回答，“胭脂本是女子所用妆容之物，烟花柳巷中女多喜比美，所以会买好的胭脂打扮自己。”

　　　　“你只说对了一半。”之湄回过头来笑道。

　　　　“那另一半原因是什么？”郭邱鹏深皱眉头，他定定地看着之湄，等着她说出另一半他没想出得说法。

　　　　“你说得没错，胭脂本是女子妆容之必需品，而我选在那里的原因是，那里女人最多，也是用得起胭脂最多的地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天下女人千千万，但其中能打扮自己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而人家为何选你一个没有名气的东西？只有选一个地方，将名气打响，客人才会源源不断上门。”

　　　　之湄又回到座位上，捏了一块点心吃下，看着郭邱鹏领悟。

　　　　半响，郭邱鹏抬起了头，露出似有所悟的神情。

　　　　之湄又问道：“你知道天下最好也是最火的生意是什么？”

　　　　“粮食，布庄。”这个他朋友说过。

　　　　“没错，温饱，这是每一个人最关注的问题，然而我刚才也说了，那是最火的，人人都想做，但最后能成功的能有几人，所以，我们要创新。”

　　　　“何又为创新？在没有的基础上，创造出一个新的东西，当然，这比较难，若是你有想法，或许没多久就有一样新物，反之，或许一生都不会产生；第二种是，在已有的基础上，根据自己新奇的想法，稍作改动，让其成为一个新的东西，而这东西又必须是大众都喜欢的，比研究那些个冷门的。”

　　　　“明白了。”郭邱鹏点头。

　　　　“表哥想到什么了？我们一个分享分享？”

　　　　于是两人讨论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除夕那天，花云在几个丫头的帮助下，做了满满三桌子菜，吃得大伙都很开心很幸福。

　　　　晚上大伙挤在水老夫人屋里守岁。

　　　　之湄瞧着外面阴安静的黑夜，喃喃呓语道：“要是要爆竹就好了……”

　　　　“姐姐，什么是爆竹？”快要睡着的之斌，突然抬起头问道。

　　　　“传说，新年前夜有一只叫除夕的怪兽到村里闹事，抢人家里守岁贡品，人们便觉得那会触犯天神，怕天神奖罚他们，便想法子赶走除夕，但除夕体型庞大，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惹它生气了还会咬人，但新奇的是，它竟然怕竹子爆炸的声音，于是人们便将很多竹子放入大火中，火烧爆竹子噼里啪啦响的声音顿时吓退了除夕，得以保住了守岁贡品。后来每年的新年前夜，人们都会烧很多的竹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来赶除夕，因此这一日也叫除夕。”

　　　　之湄缓缓讲着自己小时候听来的故事，竟没发现所有的人都静静听着姐弟两对话。

　　　　“那我们也去看些竹子来放入火中赶走除夕吧。”显然之斌害怕了那只叫除夕的怪物，担心它来吃守岁贡品。

　　　　“现在天已经黑了，而且晚上山里雪路滑，野兽又多，啊呜~~小心吃了你。”之湄学着狼叫声，挠着之斌的痒痒，两人顿时玩成一团。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知道自己头皮正发麻，特别是孩子们！

　　　　“之湄啊，真的有除夕这种怪兽？”杨姨娘指着屋外漆黑的天，表情很不自然。

　　　　“都守岁这么多年了，你何曾看到？可曾听过？”水老夫人白了她一眼——骗小孩子的话，也不动动脑子！

　　　　“噗——”

　　　　众人看着杨姨娘纠结的表情，不仗义的笑了了——还好刚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不是自己，庆幸庆幸~

　　　　众人默默在心里阿弥陀佛……

　　　　“怪兽有没有不知道，但除夕却是有，而且有爆竹就更热闹了。”之湄朝杨姨娘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让你难堪了。

　　　　杨姨娘拱了拱鼻子，咬牙切齿将头甩向一边，说不得骂不得的人最讨厌了！

　　　　“我们明天能做吗？”

　　　　“小妹知道爆竹的做法吗？”

　　　　之斌与郭邱鹏同时问道，前者注重玩乐，后者嗅到了爆竹的前景，貌似很客观。

　　　　“抱歉，我不会做真正的爆竹，里面的成分太复杂了。”之湄摊了摊手，露出一脸的难为情，旋即又露出个大笑脸，“不过，我们可以做个简单的，烧着玩，热闹热闹！”

　　　　“好耶！”之斌蹦了起来，被水老夫人瞪了一眼，她身后小邱维睡得正香。

　　　　郭邱鹏则一脸的可惜……

　　　　黑夜过去，日伊始，新的一年来临，大伙早早起床，迎新春！

　　　　最开的心得要属孩子们，可以从大人那里拿到小荷包，窜门的时候，还可以吃到好吃的糖糕，最开心的是大家一起玩。

　　　　黄河李山狗娃三人早早来给水世宏这个师傅拜年，拿了荷包，吃了糕点后，拉着之斌，带着礼物去给史夫子拜年。

　　　　之湄几个给长辈拜完年后，又去了黄光凡家、林大黑家以及里正家窜门。

　　　　中午时，时山拉着两车礼物，代替朱建来给水家拜年。

　　　　“爹，我就说嘛，朱建哥哥会再送礼物来的，还是两车！”之斌拉着时山的衣角，冲水世宏做了个鬼脸。

　　　　“你个臭小子！”水世宏笑着臭骂道，让得众人一笑，他无视他们，知道时山还要赶路，遂说道，“时山，赶了一路的车也累了，进来喝口茶暖暖身体再走吧？”

第九十六章　团圆

“不了，我还得赶着回去复命，谢谢水老爷的好意。”这一来一回差不多一天了，回去晚了让爷着急，他可没好果子吃。

　　　　时山婉言拒绝，他冲花云一笑，就要上马，被之斌拉住了衣角：“时山哥哥先别走，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们。”

　　　　“什么礼物？”

　　　　“等会就知道了。”之斌这一年来的功夫可不是白学的，硬将时山拉进了家中。

　　　　而之湄则安排人将那辆车礼物搬进储物室中，做好这些时，看到之斌一个人在冰冷透风的梨木花亭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她走出去摸了摸她的手，一片冰凉，忙给他搓手哈气，“怎么不在屋里陪时山哥哥？在等什么呢？”

　　　　“等风云哥哥，他怎么还不回来呢？”之斌嘟囔着嘴巴，鼓鼓的腮帮子，如一只可爱的松鼠。

　　　　之湄瞬间恍然，原来之斌说要送时山他们的礼物，就是她昨晚说的爆竹，安慰道：“山上雪多路滑，在过一会儿应该回来了，回屋里再等吧，别风吹感冒了。”

　　　　“嗯。”之斌点点头，却不动脚。

　　　　之湄没法，叫人搬来一些柴火，在梨木花亭子旁边烧起来——不烧柴火怎么让竹子爆炸？这孩子也太激动了！

　　　　当火堆烧得正旺时，风云扛着一捆竹子回来了，他身上的衣服几乎湿透，之湄忙叫他回去换衣服。

　　　　莫老将竹子看成一小段一小段，竹子片都是薄薄的，里面空间很大，而后将纸捏实了塞进竹子一端，扔入火堆中。

　　　　竹子筒被大伙烤过后，里面的空气被烤热了，挤压着竹筒。最后爆破，发出“砰”的一声。

　　　　“好耶好耶，莫师傅放多一点。”之斌与小邱维最欢快，手舞足蹈比划着。

　　　　“嗖嗖……”

　　　　连着几个竹子筒扔入大火中，没过一会儿就发出“砰砰兵乓”声响，围观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时山哥哥，我要送你们的就是这些爆竹，喜欢吗？”之斌拉着时山的手，问道。

　　　　“喜欢。”爷一定会很开心，好久没人送他礼物了。

　　　　“嗯。”时山露出满足地笑容。跑到莫老旁边，跟他一起捏纸团，“莫师傅。先做给时山哥哥带回去的爆竹。”他还没忘记时山要赶路。

　　　　“好。”莫老也很欢快，仿佛童真附体。

　　　　郭邱鹏捡起一个竹子筒，又看着大火，脑中回放着刚才噼里啪啦的声音。

　　　　之湄知道他想寻找出“真正”爆竹的真相，可是要是一样新东西那么容易做。那天下岂不是漫天发明家？

　　　　想是这样想，但还是走过去说道：“表哥，我只能大概告诉你爆竹的成分，但你要切记，那东西配不好，会炸掉整个大山。将周围的人弄得连渣都不剩。”

　　　　“嗯。”郭邱鹏双眼一亮，郑重点头。

　　　　“真正的爆竹是用纸卷城厚厚一筒，实以硝石、硫磺。具体几配几就不知道了，切记，会出人命，初始时，最好用少量检验。用引以点火。”

　　　　她不是化学专业，只依稀记得初中的时候化学老师大概讲过爆竹的成分。至于最后结果……成也是他，败也是他！

　　　　“谢谢！”郭邱鹏施以礼诚谢。

　　　　不一会儿，莫老就做出了好几十个爆竹，花云用纸包好给了时山。大伙送走了时山后，继续回去烧爆竹，噼里啪啦热闹了这一片地方。

　　　　大年初二回娘家

　　　　破晓时分，水老夫人便早早起来梳妆打扮，在门口等候，今日是她的几个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多少年了，终于可以团圆了一回……水老夫人泪眼婆娑。

　　　　家里其他人也不说什么，个个心中都明白，随也坐在一旁，陪着老人说说话，分散点注意力。

　　　　巳时时，二姑水薇一家子先到了。

　　　　张家就在蓟县，离丹霞村也就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可是水薇到了此时也才到，说明她出门够晚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饶是如此，水老夫人依然高兴。

　　　　客套话说完后，一群女眷拥簇着水老夫人进了屋里，男子们则去大厅，小孩们在之斌的带领下，在院中放爆竹，莫老在一旁抽着烟看着。

　　　　“二姐，我们都好几年没见了，现在怎样了？”水薇问水琼道。

　　　　“能怎样？”水琼嗤笑，“分家了，日子也还就那样。”

　　　　“分家了？分家好啊，我都想分家呢……”

　　　　众人瞪了她一眼——这种话好意思说出来？那不是闹着人家兄弟不合吗？

　　　　“呵呵……张明不同意，也不让我随便说出去，我也就想想……”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下去了，水薇抹了一把额头。

　　　　“分家有什么好？”水琼终于埋怨发牢骚分家的坏处了，“分家后事事靠己，特别是当你摊上一个只会吃喝玩乐不知道“责任”二字为何物的男人时，你都无处抹泪去。”好在娘家人对自己好，给二个园子……可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怕三妹吃味，让老娘为难，一会儿还有大姐来呢。

　　　　“二姐怎么了？你们过得不好吗？”水薇有些惊讶，当年她不知有多羡慕二姐嫁了一个饱读诗书风趣幽默的二姐夫，没想到今日竟然听到二姐唠叨二姐夫不好？

　　　　“还能过得去。”水琼说得风轻云淡，不是她看懂了，而是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咳……”水老夫人假装咳嗽，瞪了两人一眼——这么多丫头在！

　　　　刚要一问到底的水薇顿时脖子一缩，乖乖不再发言，而水琼不是，她笑着同之湄说话，“湄儿啊，你以后选夫婿可要小心，不要选那些个只会看风景的男人，要挑就挑那种会做生意的，我看啊，昨儿送礼的那个就不错。”

　　　　这回连白氏都瞪眼了，可是她一直以来在水家待遇不怎样，现在也没人甚理她，只当没看到。

　　　　“昨儿又送礼了？二姐，那人长什么样？”水薇也不管了，顶风而上，水琼却摇头不语，她又望向之湄。

　　　　“二姑妈开玩笑吗？这种事怎么问起我来了？”我可没有实权，之湄瘪了瘪嘴，“您应该跟祖母或我娘说，不过我相信，祖母会给湄儿选个好人家，嘿嘿……”用笑掩盖自己的无知……

　　　　刷的一下，水老夫人的老脸硬邦邦的红了。

　　　　三个女儿的夫婿都是她选的，大女儿跟三女儿还好，可是二女儿……这都是她看人不准才酿成的！

　　　　水老夫人抬起袖子挥了挥手，不让众人再说下去，也借此挡住了自己难堪。

　　　　没过多久，花云大大咧咧地跑进来说大姑奶奶来了，众人又拥簇着水老夫人出去。

　　　　水莲夫家住京城，比较远，但在水薇到后没多久也到了，说明天没亮已出门。

　　　　上回水莲的大儿子胡安平因妻子怀着个大肚子，便没有来，这次连小的也来了，只是刚一到，孩子又是拉又是饿的，水老夫人便让人带她去给孩子换洗，喝奶。

　　　　“娘啊，自从二妹远嫁江南后，一家子聚在一起的机会还没几次，这回终于大团圆了一回。”水莲一手搂着水老夫人，一手拉着两个妹妹，说着说着哽咽了。

　　　　“嗯，娘，今晚我不想走了，我想跟大姐二姐睡。”水薇摸着眼泪说道。

　　　　“你想留下就留下。”水老夫人说道。

　　　　“真的？”

　　　　“嗯。”水老夫人抹去了泪水，说着，“世宏去了江南后，之湄想到二儿会来过年，还有你们大姐要住一晚，寻思着便建了两座院子，够你们住的。”说得满面笑容，得孙女如此，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