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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相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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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半夜时分,屋外极为安静,连丝竹琴乐声都没有一点,想来这夜已经极深。
摸摸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的,屋子里有一股陌生的香味,香炉里还能看到燃尽的香灰,想来是馨馨新换得。
这是素月最喜欢做得事,肯定是这种熏香商家打折。
喝了杯茶,润润喉咙,正准备上床休息。门“唰”的被人推开,一个清瘦高挑的影子闪身进了,模样特别小心。
蓝琳正要喊人,来人已经捂住她嘴巴,将她推倒在床上。
第三十九章 隐隐心痛遍是欢
“是我……”极轻极小的声音,带着满满隐忍的痛苦。
陈亦知?蓝琳心中一跳,借着从窗户洒进来的些微月光,模糊的看清身上之人的容貌,淡淡的眉下,总是波澜不惊的眼里闪着痛苦的光芒,尖瘦的下巴似乎有一团青色,应该是没有来得及刮的胡子,这与一向干净整洁如贵公子的陈亦知完全不同。
清新的兰花香味里夹杂着血腥,一瞬间,蓝琳判断出,他又受伤了,心尖儿有点疼,又有点气,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明明胸口的伤还没有好,还去逞能装什么胡子大叔,还将祸水往自己身上揽。
“喂,死了没?”蓝琳没好气的道。
面前几乎挨在一起的眼睛突然一眨,嘴巴上扯,露出大大的笑容:“让你失望了,还没。”
笑,笑,都成这幅模样了还笑。不过,说实在的,陈亦知的笑真的很迷人,便是他时常带起的那种假面的温笑,就已经很招人爱,若是将这样发自心底,肆意的玩笑展露出去,估计这整个摘月楼里的姑娘,都要将她梅园的门给踩破。
他笑着,她看着,心与心几乎挨在一起,这人是怎么了,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久,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能令人称道的美景,他就这么将手捂在她的嘴上,肆意的笑着,仿若要将这一生都笑个干净才好。
美,真的美。他的笑,犹如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让人心里都是暖烘烘的,又如深夜里从迷雾里钻出来的满月,突然放出银色霜白的光辉,照亮黑夜里行路人的前程。
这样的感觉,不再飘渺,是那么真实,真实到她以为可以这样一生一世,心与心靠在一起,但是,又是这么美,美的让人不敢相信,好似就是做梦一般。
直到上面的人“咚”的一声倒在她的身上,她才从这种极为矛盾,极为震撼的情景下回过神来。
嘴唇被外来的牙齿磕到,疼的向被针扎了,一擦,手背上留下一道的血迹。“等你醒过来,一定找你讨要治疗费。”蓝琳恨恨地自语。
双手抓住陈亦知的腰身,瘦瘦的,没有几两肉的样子。蓝琳没有花费太多的气力,便将昏迷的陈亦知从她身上弄下来,并放在床上躺好。
屋子里借着月光实在是太过于黯淡,她下榻,取来新的红烛燃上,又将小桌子移到塌边,这次仔仔细细地检查陈亦知的身体。
陈亦知穿的是黑色的夜行衣,肩头处破了,露出深深地剑痕,大概有食指的长度,不是特别长,但是特别深,幸好,并不怎么流血,应该是陈亦知已经做过处理,封了穴道的原因。
这家伙,难道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等这家伙醒来,一定要好好说教一番不可。她似乎忘了,前几日可是特别不想见到眼前的人呢。
“撕拉……”扯开肩头的衣服。
伤口完全暴露出来,蓝琳用帕子在伤口上小心翼翼的清理,几乎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这心里的气又添了几分。
将上次王雷亭给她的疗伤药拿出来,洒在伤口上,又扯出宽度适中的绸布缠在伤口上。在缠绸布的时候,她的手意外的蹭到陈亦知的胸口,湿哒哒地,黏糊糊的。起初蓝琳还没有在意,等包好伤口一看自己的手,原本干净的地方,多了长长的一条红血印。
原来胸口的伤又裂了。蓝琳马上意识到问题似乎有点严重,她迅速的拿起剪刀,从陈亦知上衣的衣摆开始捡起,直接剪成两半。
当陈亦知的前胸完全暴露在烛光之下时,蓝琳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旧的伤口完全裂开,被毒素侵蚀的肌肉呈现出灰败的颜色,还有点恶臭的感觉,就像是肉放久了,臭掉一般。
这个笨蛋,这个笨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伤口,可是,她明白,如果在不救他,他会死掉,现在,深更半夜,去找“小白兔”的话,定然会惹来素月的怀疑。
怎么办?第一次,蓝琳觉得身体有力气,可完全使不上劲,原来哥哥得了尿毒症,她都没有这样无助过。因为只要她赚过足够的钱来,医生就会用透析保住哥哥的命。
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而她不懂医。
恼怒,愤恨,难过,悲伤全部汇聚到一起,成了一团一团的无力感。
虽然无力,这手底下可没有闲着,首先依然用帕子清理伤口,又将刚才的步骤重新做了一遍。
她并不知道,有没有用,直觉告诉她,所有的问题都处在伤口周围被毒素浸染的肉上,那么,她似乎有一个办法。
用刀割去这些肉,可是,真的可以嘛?若是陈亦知忍受不了这样的痛楚,半途醒来乱动怎么办,要知道这伤口的距离可是离心脏并不远啊。
心里犹豫,手上已经开始行动,长期以往的教训告诉她,人在关键时刻觉不得犹豫不决,该出手时便出手,即使事后错了,也不用去后悔当时没有尽力。
她讨厌被动的等待,更喜欢去选择。
这一次,她选择独自行动,将这些被毒素浸染的肉割下来。手不能颤,眼更不能有一丝的马虎,一点一点,将烧烫的匕首轻轻地在陈亦知的毒肉上划动。
匕首下的胸膛本能的一动,她不知怎的就用唇堵上了那片欲张的唇,匕首下的身体骤然紧绷,一丝一毫都不敢动弹一般。
在亲吻,换气,亲吻,换气……之后,这些散发着难闻味道的毒肉终于离开陈亦知的身体,被丢弃在盆子里。
重新换上药,包扎好,刚想去将盆子里的血水处理掉。才转身,胳膊已经被拉住,醒了?她一喜,转过头,发现床上的人依旧眸子紧闭,估计是下意识所为。
原本苍白的脸颊在晕黄色的烛光照耀下,显得有几分梦幻般的美,嘴唇被她吻得红红的,好似熟透的樱桃。
从来没有发现陈亦知的唇形这么好看,有种看上去,就想吻下去的感觉。怪不得,笑一下,就能迷死人,原来是嘴巴长得忒好看。
说来,面前这人所有受的伤都是为了她。若不是想要早点救她出去,他何必去装什么胡子大叔,引起寿王的注意,在用那封什么信,将寿王的目标引在他的身上。
一切都只不过,是想将自己从寿王的禁锢中解脱出来。难道,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下去,他的性命也只能在寿王的手上玩完。
不管他背后的身份是什么,武功有多么高强,寿王毕竟是皇子,有权有人,拿什么去对抗。
至多,比她表现的更为骨气一点。估计,若是寿王要他出卖那个什么傲霜,执拗的陈亦知会说:将我的命赔给你而已。
他一定会这么说。
这命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动不动就要赔要赔的,可正是他这份坚持,所以才让她在听到素月要求查探陈亦知的身份时,心里特别抵触,想要保护他。
蓝琳捏捏陈亦知的鼻子,“吧唧”一口,印在他的脸颊,才转身离去。
待再次回来时,见陈亦知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落在地上,光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里,蓝琳连忙走过去,将被子捡起来正要盖上,就在这时榻上的人略略翻身,将一点背部展现出来,蓝琳一眼看到半片衣服还粘在榻上之人的背上。
忙将被子放在床角,轻轻地将陈亦知在搬一点,背上的衣服完全汗湿,怪不得粘在身上,估计这样的衣服放在身下,也不好受,要不然昏迷当中的陈亦知,也不会翻身了。
轻轻地拉着一角,慢慢地往下揭去,可揭到一半时,蓝琳已经不知该用什么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光裸的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粗大的鞭痕如同丑陋的虫子贴在那里,指腹轻轻地摸过,粗粝的肉珠感。
到底是何人这么狠心,会打这么美丽如梦幻一般的人儿。
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恨,才会将人打成这样,看鞭痕,这些痕迹有时间久远的,也有时间近的,还能看到淡淡的粉色。
是不是曾经欺负你的三个哥哥,是不是会罚你下跪的后母,到底你是如何长大的,蓝琳发现,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去认真了解陈亦知。
他的想法,他的身份,以及他的经历。
“一定很辛苦吧。”泪水从脸庞滑落,指腹轻轻地擦着粗大如蜈蚣一般,张牙舞爪的鞭痕。或许,她不该要求那么多,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正因为受过这么多的苦难,他才会特别真心别人的恩惠和感情,所以会像个傻瓜一般,将那个该死的傲霜护得紧紧地,将他的嘱托用性命来完成。
所以,才会原谅或者故意视而不见茹月疯狂的举动,才会对她说着她的好,才会保护她,因为这也是保护他自己那颗柔软的心。
心里酸酸地,苦苦地,为眼前这人所受的罪,为他一直如傻瓜一样的坚守。
可她也很高兴,高兴陈亦知终于能够让她接近一点他,去了解他的过去,他的心。这一切,怎能不让她欣喜。
蓝琳坐在榻前,抓住陈亦知的手,放在脸颊,细细摩擦:“我知道你醒了。”柔柔的就连蓝琳自己也惊奇的声音:“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第四十章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淡淡的眉眼睁开,带着如水一般的柔情,不知道是不是今夜的月亮太过于迷人。蓝琳竟对眼前的男子再次产生恍惚之感,因为他如水如月一般飘渺灵动的气质。
“咳,原来还活着,公子还真是命大。”蓝琳掩饰心里不安的感觉。
手被握住,完完整整的被包住,温暖的热流在手心之间传递。这样的感觉让蓝琳激动心颤,血液似乎都在加速流动,陌生的感觉,竟让她生出害怕。
想将手抽回,才一动,握住手的力量再次加大。她不敢动作太大,生怕又将包好的伤口弄裂,只得开口:“公子……”
陈亦知瞧着面前的小人儿,眉心微蹙,小嘴殷红,轻轻地嘟着,带着十二分的不满意,他轻轻一笑,手一拉,将她揽在怀中,淡淡的甜香味缠绕在他的鼻尖,感受到怀里人儿想动又不敢动得窘迫,心情居然极好,这胆大妄为的小丫头终究是会害怕。
脑袋有点发热,他知道这是身体受伤的自然反应,也不去在意。现在,他只想将眼前的小人儿揽在怀中,好好的保护起来。
如果,不是这一次死神与他擦肩而过,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她在他的心中已经这么重要,在那将死的时刻,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抱抱她。
告诉她,不要赤着脚在雪地里跳舞,那样会生病。
告诉她,不要伤心了,害怕了,也不会哭泣,每次都用笑容掩藏,时间久了,人会崩溃。
告诉她,不要挑食,不要胃部不舒服了,便什么都不吃,那样病只会越来越严重。
告诉她,不要老想着当大姐大,去照顾别人,自己身上的毒可是还没有解决,眼看,就只剩下一颗药丸了。
他更想告诉她,其实,他一点也不想让她回到傲霜的身边。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深深的负疚感,让他害怕见她,害怕对她了解的越深,陷得就越深。
他想说很多很多,关于他的身份,关于他与茹月之间尴尬的关系,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了,他只想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融进他的身体。
“喂,你不要命了吗?”耳边是妖人儿微怒的吐息。
柔柔的发梢,扫过他的脖颈,带着麻麻地酥痒。陈亦知将晃荡在蓝琳额前的头发,轻轻地拨向她的脑后:“要,我要命,我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感觉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清溪……”这是她的艺名,他想知道她的真名:“告诉我,你的本名叫什么,好吗?”
“如果你放开我,肯乖乖的躺在床上不要动,我就告诉你,如何?”妖人儿歪着脑袋,清秀的脸庞在烛光的印照下,带出美丽动人的剪影。
陈亦知点点头:“好。”放开手,让她坐好,却还是经不住又拉起她的小手,从来不知道这只小手会这么冷,好似没有一点温度。
坐在床边的妖人儿彷佛陷入某种回忆当中,而陈亦知肯定,这回忆定然有些不好,他能看到她额前细密的汗珠,能感觉到手心里的微颤,心里一疼:“我有点累,休息吧。”想到一直珍藏在怀中的翡翠玲珑如意,他将她的手心摊开。
“这东西送你,就当是你数次救我的工钱。”陈亦知笑笑,只当是送出去一个极普通的东西。
蓝琳看着喜欢,绿白相间的翡翠之间,夹着淡淡的红色,好像是红霞一般,充满梦幻般的美丽,当下收在怀中,也没细看。
她现在对眼前的男人比较好奇,他不是避自己犹如必蛇蝎猛兽嘛?上次偷偷看了个胸膛,就要以血还来着,现在将他上半身的身体看个精光,外加被非礼,这样的债他倒是怎么还?
还是一下想通了,不将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兄弟之妻不能欺的心思踢开。
想问,人家却早都已经睡着,这次不是假装,而是真真正正的睡着了。均匀的呼吸,鼻翼轻颤,精瘦的胸膛有规则的起伏。
观察大半个时辰,他并没有太大的不适,只是额间有点发烫,她知道这是身体的保护机制在起作用,熬过今夜就没有事了。为了降温,她打点凉水,用帕子冷敷。
红烛摇曳,生怕一不小心睡着,蓝琳捧起最近正看的奇人怪事录,打发时间。
看了一阵,平时着迷的段子,竟看不进去了。她无奈的将书收起,从怀中将陈亦知送与的翡翠玲珑如意。
放到眼前细细端详,绿白相间,绿色犹如莲叶一般围在周围,白色处于中心,而淡淡的犹如流动的银河般的红霞,处在两者之间。
烛光昏黄,更衬得手心里的如意带起几分梦幻的色彩。
摸上去,晶莹玉润,手感特别好,好似摸着最上等的丝绸一般。细细地摸过每一分地方,咦?这是什么?
在指腹下,微微的凸起显得特别突然,她拿起翡翠如意透过烛光看过去,一排小字出现在她的眼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字迹潦草,刻得七扭八歪,这不是陈亦知的字,陈亦知的字她看过,是一手漂亮潇洒的小楷。可是,看着这一排并不美观的字,脸上竟然微微发热。
夜漫漫,冷凄凄。月无垠,梦迷离。
蓝琳靠在床边上,闭上眼懒懒地支着头,向床里摸索去,换帕子。没摸到,继续往前探,仍然没有,继续往前,还是没有?
背心瞬间带起冷汗,她猛地打个哆嗦睁开眼,床上哪里还有人的影子,地下干干净净,蓝琳忙往床下看,包着血衣的包裹也不见踪迹。
这个陈亦知,又和前几次一模一样,不声不响的走掉。蓝琳气得坐在床上,一下躺下去,既然人家又当起乌龟跑掉,那她还担心个什么劲,补眠去。
闭上眼,睡不着,心情颇为烦躁,眼前老是现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胸口前的旧疾。这个家伙,既然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就不要来招惹她啊。
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蓝琳坐起来,向怀中掏去,想将这块该死的玉给丢得老远。
摸,在摸,又摸,全身上下摸,床上找,地上找,不见任何踪迹。这……陈亦知该不会送了东西在拿回去吧。
如果不是陈亦知自己走的,那么又是何人将他带走,还要拿走这块刻字的玉如意。难道是茹月?
在屋里来来回回踱步,分析来分析去,觉得茹月很有可能,她有武功,对陈亦知死心塌地。蓝琳也希望是她,如果是寿王的话,那可就糟糕了,毕竟寿王不是茹月。
她在这边做出种种猜测,被担心的人此时却不在她的任何猜测之内。
在摘月楼红院后面,独立的二层小楼内。
窗户四闭,光线幽暗。
“啪。”翠色的玉如意,被摔在地上,四散开花,死无全尸。
陈亦知双膝跪地,面色惨白,嘴角有鲜血溢出,神情间却是带着从未有过的倔强。
“你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丫头了。”厉声如鬼,寒若冰霜,带着烧双的指头指着陈亦知,看他面色没有一点悔过之意,竟跟她扬起脖子,眸间带着那人决绝的表情,心里火气顿生,都是些养不熟的白眼狼。
“啪!”带着暗色血渍的长鞭甩在陈亦知的肩头,他闷哼一声,淡淡的眉眼又带起几分苍白。
心里一痛,她收起鞭子,恨声用鞭头点他的脑袋:“说,错了没有?”
“孩儿,没错。”陈亦知眉头紧紧的皱成川子,身子摇摇欲坠,血浸染透他的肩膀。
暴怒在心里蔓延。这么多么,她竟然没有发现,这个一直话语不多,总是顺着她意的儿子,会有那个死鬼倔强的性格。
梗起的脖子,令她的指尖都在颤抖,气他放任她的警告不顾,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个丫头片子的身上,刚开始她以为只是因为朋友之意,也没有在意,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存了这样一番心思。
这么多年的教养白白做了,况且,她的儿媳早已认定,是茹月,而不是那个弱到连自保都成问题的小丫头。
这次,更是违反部里的规定,竟然出动一直隐藏在长安城里的棋子,若不是她处理的快,恐怕三年多经营的那个暗点,就这么报废。
为的,竟然是将那个丫头的敌人引在自己身上,她怎么会生出这么愚蠢的儿子。
强忍住鞭笞的念头,她一字一字恨道:“如果,你亲手去解决那个丫头,我就既往不咎你这次私自动用暗棋的行为。”
“不可能。”面前从来恭顺的儿子,身子摇晃,神色却比石头还要坚硬:“母亲,从小到大,我没有忤逆过你一次,这一次,请遂了孩儿的心。”
她用鞭子勾起陈亦知的下巴:“不可能,我说过,这辈子你的妻子只有一人,就是茹月,而你也曾经给我保证过。”
“没有遇到她之前,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对哪个女子动心。可是,现在……母亲我请求您,给我一个有希望的未来。”
“咚咚咚……”头在地下磕着,一声一声嗑进她的心里。
好啊,娶了老婆忘记娘,这还没娶呢。不过就是个丫头片子,身体都还没长齐,随便一根手指头都可以捏死,这么弱小,怎能做他们影罗刹的女主人。
血留在地板上,殷红刺眼。她恨他如此不中用,恨他将她这个做母亲的抛弃,就像曾经甜言蜜语将她骗到手的男人一样,最终因为女人背叛她,离开她,不,不可以,这世间没有人可以抢走她的儿子。
“啪啪啪……”鞭子挥出,如雨点一般打在陈亦知的身上:“那你就祈祷,能活过今天。”
第四十一章 误会风起鸳鸯错
“你敢……”她双眼冒火。
瞧着手中的鞭子被儿子捏在手中,额头上满是血污,像河流一般从他的眼角流下,双唇却是没有一丝血色:“母亲,你真的就这么希望我死?”语气软软地,没有几分力气,却字字扎到她的心,那双平和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竟让她不敢对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互相对视的时候。
门“咚”一声被撞开,跌跌撞撞地跑进人来,翠色的襦裙,摇曳的腰身,小巧的脸庞,带着满满的泪花,夺下两人手中的鞭子,扔在地上,又张手将已经几乎没有几分人的颜色的陈亦知护在身后。
“主使,请饶了亦知,茹月甘愿代罚。”梨花带雨的容颜,充满恐惧和坚定。
她用尖尖的指甲勾起茹月的下巴:“那如果我说,要你的命呢?”没有人不珍惜性命,她倒要看看,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明显茹月神情一震,可神情里惧怕的意思居然减了不止一分,脸上并没有出现多少挣扎的颜色,已重重点头:“只要主使答应饶过亦知,并且让我照顾他的伤,直到看到他完全康复。”她咬咬唇:“那时,主使要茹月的性命,茹月绝不反悔。”
果然是她选择的好媳妇,刚毅果决,虽手段有几分毒辣,可痴心不改,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她的儿子。
得了台阶,自然要下,她扔下疗伤圣药之一的金刚断玉膏,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背过身去。任由茹月磕头后,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陈亦知带走。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去会会这个另儿子动心的小丫头,看她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竟然将她一向听话的儿子迷成这幅模样。
梅园,好吃好喝好酒,香味十足。
有人欢畅无比,有人无语凝咽,这边王雷亭和碧波像看笑话一般,边喝着清溪特意调制的美酒,一边丢几颗酥皮花生到嘴里。
那边蓝琳无语的瞧着掉在自己腿上的小白兔,唇红齿白,咧着干净的笑容:“姐姐,姐姐,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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