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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急 作者:圆不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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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现在她这造型有点像猪八戒他二姨禁不起折腾,佟锦绝对会再给自己俩耳刮子,不该啊!她娘是公主啊……有个公主的娘这原主居然还她娘的混得这么惨!天理何存啊!
“姑、姑娘……”静云被佟锦直勾勾地盯着有点害怕,连忙换了个话题,“姑娘要喝水不?”
佟锦点点头,她现在急需降火。
这个消息给佟锦造成的冲击不可谓不大,可待她冷静下来,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就算原主再软弱,再无能,她那个公主的娘也可以维护她啊,可现在的情况呢?她在这家里分明没过什么好日子,而她那个公主的娘,也没能给她提供什么庇护,甚至还是有点害怕佟介远的,说不准联系,就真的减少联系了。
再想到二夫人和佟介远的态度,二夫人对她们母女恨之入骨,说她们抢了她正室的位置,佟介远则一有倒霉事就往她娘身上扯,对她娘显然也积怨颇深,这样一个不被丈夫喜欢的女人居然能嫁过来做正室,很明显其中另有内情,再加上一个佟介远“对不起”的二夫人,这事情就很明显了。
皇室骄女什么的,棒打鸳鸯什么的,戏码太多了。
所以说她就是个牺牲品吧?这种情况下佟介远和二夫人怎么可能待见她!
看来事情比她想象中更难办啊,她原来还想找机会去见见她娘,彻底了解一下情况呢,现在看来,她根本没办法出府,也更别提见她娘了。
打发走了静云,佟锦躺在床上思考自己的处境,这一躺,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再睁眼,只觉得肚子空空,咕噜噜地正在大声抗议。
佟锦有气无力地坐起来,一边穿鞋一边朝外喊了一声,“静云。”
没一会外间脚步声响,帘子轻掀,进来的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进来便道:“姑娘醒了,可是饿了?婢子已让曼音去准备吃食,姑娘稍候。”
佟锦点了点头,仔细打量她一番,见她面貌清秀,衣着比静云光鲜一些,看起来十分文静,只是不知是两个大丫鬟中的哪个。
“你早上做什么去了?”佟锦问着话,坐到镜前看自己的脸。躺下之前她用了静云送来的药,果然有些效果,现在已没有初时那么肿了。
那丫头随即过来替佟锦束发,说道:“老夫人一早叫奴婢过去问问姑娘最近的吃食用度,还让婢子带回几套新衣,一会姑娘就穿上吧。”
看来这是舒云了,约么老夫人也是听说了自己的借口,觉得她的穿戴太拿不出手,这才给了新衣吧。
佟锦没有多问,任舒云替自己整理,而后舒云又到外间去捧来两套秋裳一套冬衣、一套披风和护手。舒云留下一套淡蓝色的秋裳,另几件都收到墙角的箱笼里去。趁着她打开箱笼的时候佟锦探头看了看,里面衣物的新旧程度与她先前穿的差不多,而且只有两件,实在少得可怜了。
收好衣服,舒云便将那套淡蓝色的秋衣帮佟锦穿好,由内至外,大大小小的十多件,连肚兜手绢都备齐了,面料比佟锦之前穿的不知软上多少,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实在是舒适至极。只是穿的时候就觉得腰上稍有些紧,等穿好了,又觉得裙子太长了。
舒云轻轻地替佟锦由上至下掸了掸不存在的浮尘,轻声说:“裙子稍有些长,婢子今晚给姑娘收起来些吧。”
佟锦点点头,看舒云的样子,对她倒还可以。
二人正说着话,另一个瘦脸大眼的小丫头进来叫佟锦去外间吃饭,又悄悄给舒云使着眼色,示意她到外头去,这些佟锦只当没看见,专心吃饭。
看外头的天色应该是中午才过,她这顿应该算是中餐,也不过两道素菜,一碗白饭而己,佟锦见怪不怪了,要是突然给她备一桌大餐,她才觉得奇怪呢。
份量还算充足的饭菜没一会就被佟锦吃了个精光,曼云在旁边看着直瞪眼,想来是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小姐,但也不能怪佟锦,折腾了这么久,这才是她第一顿饭。
拿过一旁备下的帕子擦了擦嘴,佟锦起身小心地检查有没有溅到身上,看样子她没什么穿新衣的机会,可别弄脏了。
正检查着,门上的棉帘动了动,舒云神色淡淡地进来,朝身后道:“事情是你揽的,自然也应该由你向姑娘交代。”
佟锦朝她身后看去,见到一个瓜子脸,纤腰若素的白皙丫头,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跟在舒云身后进来,脸上带着一些不情愿。
看她的年纪装扮,无疑是另一个大丫鬟绮玉,她进来后并没向佟锦行礼,直接道:“老爷已对姑娘做了处置,要姑娘醒来便去二姑娘那,服侍二姑娘直到她痊愈。”
听到这话,佟锦的眉梢轻轻地抽动一下,要打要骂她都可以理解,如果这还是她原来的时代,要她去照顾妹妹也无可厚非,但昨晚听二夫人的语气,这里对嫡庶之别分明极为在意,要她这个正经嫡女去服侍一个庶女,为奴为婢,到底是谁想的主意呢?
第4章二夫人
更新时间2012…3…10:40:15字数:
绮玉话才说完,舒云在旁道:“婢子与她说姑娘才醒,不如明天精神好些再去,也省得再病倒,岂不是更添麻烦?可她就是不依。”
绮玉急着抢话道:“哪是我不依?红英姐姐过来传话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要是去晚了,二夫人知道更要不高兴了。”
听她这么说,舒云便不再说话,只看着佟锦。佟锦倒也痛快,起身道:“那我这就去吧,妹妹因我而病,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明知道没人在意自己,又何必再执着什么面子?明知道抵抗不了,又何必再纠结这一天半天的时间?况且,佟锦也迫不及待的想见见其他人了。
见佟锦答应了,绮玉这才松了口气。她答应红英要佟锦这就过去,要是佟锦犯了倔,她面子上不好看不说,红英若是再报给二夫人说她办事不利,那对她可不是什么好事。
佟锦没什么可准备的,说走就走,舒云只送她到了院门口,绮玉则一直跟着她,看样子是要送她去交差,佟锦乐不得的,省得迷路了。
出了自家院落,佟锦回头看了一眼,见院门上的绿漆已有些斑驳了,门额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金纷园”。
金纷……佟锦觉得有点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便随着绮玉先去了。
沿着院墙走了一段路,佟锦才觉得她这家还真是挺上规模的,她那金纷园按理说应该不是什么特好的地方,但也占地不小,在空间上算是优待她了,而现在走了这么半天,也只经过了一个空院子,走出一百多米,还没见人烟呢。
佟锦一边观察四周,一边紧跟绮玉的脚步。再经过一个人员进出频繁、似乎是下人聚集地的一个院子后,拐出一个角门,佟锦的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园子,有点进植物园的感觉,虽已是初秋,但远远望去仍是郁郁葱葱的,脚下铺的尽是拼成图案的五色石子,又用菊花盆饰摆出道路,每隔两米左右间隔安放,弯弯曲曲的直通到园子里去。
待进到园中,茂木异石随眼可见,布局精巧幽静雅致,行于园中,晒着初秋的午后烈阳,倒别有一分享受的滋味。
因打量园子分了神,佟锦的脚下才慢了几分,耳边就听到绮玉不耐的招呼,佟锦也不和她见识,一个丫头,她现在还没空搭理。
两人迅速地穿过园子,又走了约么小十分钟,这才踏上一条由青色石板铺就的宽阔大路,大路尽头是一个落院,占地甚广,门楣上金光闪闪的“明威堂”三字离老远就能看见。
这么气派而又带着阳刚之气,肯定不会是二小姐佟玉帛的住处,看来是要先去见佟介远了。佟锦正考虑着一会该演什么戏码,绮玉脚下一停,在明威堂外先整了整衣裙,这才走到门前,对一个看门的婆子笑道:“阮妈妈,我送大小姐过来了,麻烦你叫红英姐姐出来说话。”
看门的婆子应是早得了吩咐,并没有通知红英,而是挥了挥手,直接叫她们进去了。
这派头!
佟锦不由想起自己的院子,可没见着守门的,而之前只闻其声的古妈妈也没在院里,比起这里,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进了明威堂,佟锦才发现这里院中有院,与绮玉在第二道门前站定,绮玉又去和守门的婆子说话,这次那婆子没放她们进去,而是转身进院,没一会,从院中出来一个十七八岁,修眉俊眼的红衣丫头。
绮玉连忙陪笑上前,“红英姐姐,我送大姑娘过来了。”
红英白净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疏离笑容,“叫什么姐姐?你现在也是大丫鬟了,还以为是以前总跟在我身后的二等丫头么?”
绮玉连说不敢,闲扯了两句,这才又提佟锦的事。
红玉压根就没过来见佟锦,但声音又足可以让佟锦听到,她说:“二夫人正在午睡,就让大小姐直接去采薇园吧,老爷吩咐,在二姑娘完全康复之前,大小姐都要在那边侍候,晚上也住在那边,暂时就不要回金纷园了。”
绮玉自然答应,只是没见到二夫人总是心有不甘。为了能在二夫人面前露上一脸,她整日躲在屋里苦练绣工,终于绣成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香囊,今天特意挂在身上,就是希望得二夫人青睐,把她调回明威堂来,现在这希望又要落空了。
绮玉还想与红英说说,红英却不再理她,转身回了院子,看着守门婆子阴阴的神情,绮玉只得做罢。
红英进了院子没有马上离开,探头见绮玉领着佟锦走了,这才直奔正房堂间而去,掀起半旧的织锦门帘,轻声说了句:“夫人,大小姐过去了。”
好一会,从东跨间里传出淡淡的一声“嗯”,红英也不进屋,放下门帘出去了。
东跨间里,一个穿着橘色衣裙的文雅妇人看似专心地绣着身前绣架上绷着的一幅墨菊图,正是佟家二夫人柳氏。
柳氏今年三十有四,容貌娇美动人,又因保养得宜,皮肤水亮润泽,看上去不过三旬。她十指纤细手法灵动,几朵墨菊于锦底上仿若实物,可这幅任谁看都是难得之物的绣品,却仍入不了柳氏的法眼,一片花瓣拆了又绣,反复了几次,终是失了耐心,伸手将绣架推开。
她身旁陪着的是她的乳母赵嬷嬷,见她如此,连忙将绣架移走,安慰道:“老夫人的寿辰还有几个月,原不用这么早就准备的,慢慢来。”
“嗯。”柳氏淡淡地应了一声,不是心思地道:“有阵子没做活了,手都生了。”
赵嬷嬷笑道:“夫人的技艺就算搁下十年八年也是比别人强的,当年绣与太后的一幅竹林微雨图,可是连当今圣上都赞不绝口呢。”
提起当年之事,柳氏微有恍惚,随后轻哼一声,“几百年前的事了,妈妈还提它做什么!”
赵嬷嬷轻叹了一声,知道她的心思全然不在绣品上,便又劝道:“妈妈知道这次的事让你心里难过了,可那丫头就是受人摆布的货,你在她身上撒气,轻不得狠不得的,有什么意思?况且那边到底还是有身份的,要是这丫头出了事,真闹起来,老爷也不好收场。还不如像现在这样给老爷个面子,从轻处置了,老爷心里舒坦了,兴许那事就能成。”
“我倒是为他着想!”柳氏心烦地踢开脚踏站起身来,“他倒好,成天就用这话唬我!十几年了,还能有什么希望!”
赵嬷嬷归置好脚踏,走到她身边来,继续安慰道:“老爷也有难处,抬妾为妻,这是犯法的,老爷如今圣眷正隆,要是因为这样的事而受诟病,对老爷仕途有损。”
“一个平妻,我才不稀罕!”柳氏说着眼圈突地红了,“当年他不顾我们的情意改娶公主,我早该与他一刀两断!只怪我那时心软,可怜他也是被逼无奈,这才许他为妾,谁想到他眼看着旁人欺我害我!竟不为我出头!”
“夫人!”赵嬷嬷轻轻拉了柳氏一把,示意她小点声,“平妻也是妻,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二姑娘和七哥儿着想,你就忍心他们一辈子都是庶出?”顿了顿,赵嬷嬷又道:“再说,如今这府里的主母是谁?别说那边是住在外头的,就算住在府里,老夫人和老爷又岂会给她长脸?他们的心都是向着你的,现在只差一个名份,你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再忍忍又怎么着?况且这次的事是那边有错在先,是她们理亏,皇上也不会帮着她们的。要是老爷找到合适的机会向皇上进言,请皇上做主给你抬妻,那时谁又敢说一个不字?”
听着这些话,柳氏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这些话她对自己说了十几年了,哪有不懂之理,刚刚只不过心气难平,加之对佟锦母女积怨颇深,难以自抑罢了。
“妈妈说的对,那小贱人原也不值我去费心,就送过去给玉帛消消气也好。”柳氏吐出口气,平复下心情,拉过绣架坐回位置继续绣她的墨菊,又是那文雅娇美的模样。
再说佟锦,跟着绮玉离开明威堂后一路向北,走了没多远便见一处清幽之地,左竹右梅拱绕一座名为“采薇”的小园。这园子占地不大,却是极为精致,院门上的褐漆是全新的,定是时时漆涂,门环镏金,门板厚重,雕莲刻叶,只一扇大门,就将佟锦的整个院子都比下去了。
这里没人守门,绮玉就引着佟锦直接进院,院内布置也是极尽精巧之事,每一处都匠心独具,面积不大,处处有心,实在是一间雅地。
她们刚进院子,便有一个穿着二等丫头统一服饰的小丫头迎过来,见了她们也不说话,直接回头喊道:“兰芝姐姐,大小姐来领罚了。”
第5章为奴又为婢
更新时间2012…3…210:00:52字数:
这一刻佟锦真的很佩服自己啊!不仅当家做主的不理她,大丫鬟不理她,现在连个二等小丫头也不理她,想修练到这种地步,也很有难度吧?
小丫头的话音未落,堂屋里就走出一个青衣丫鬟,十六七岁的年纪,长脸长眼,看着有些冷相。
“叫什么?”兰芝对佟锦视而不见,只管斥那小丫头,“平时装得像个哑巴,胆子却大,也不怕惊扰了二姑娘!要我说,早该打你几十大板,丢到野地里去喂狗!”
她说得凌厉,小丫头却笑嘻嘻地,一指佟锦,“兰芝姐姐别骂了,别让大小姐久候。”
兰芝这才转过脸来,笑了笑,“原来是大小姐来了,丫头不懂事,也不知通报一声,大小姐请随我来吧。”
她说着转身就进了堂屋,绮玉没打算跟上,就与佟锦道:“姑娘去吧,我先回去了。”
佟锦没言语,眼见她毫不犹豫地出门去了,心里轻笑一声。
怕被她连累是吧?也对,一个丫鬟当着面就敢指桑骂槐地数落她,也难怪绮玉早早就溜了,估计心里不一定怎么想象她被虐待的画面呢。不过,她对M没什么兴趣,S还差不多。
在小丫头好奇而有兴致的注视下,佟锦跟着进了堂屋。
堂屋正中是做为客厅使用的,左右各有跨间,屋子里的摆设延续了院中的雅致,每一方都恰到好处,缀以花草,望而生静,又静中有动。各屋的窗子都是加宽的,阳光由外洒入,明亮而不觉烤炙,实在是极好的规划。
左侧的花厅内,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双髻少女倚在美人榻上,正以银勺盛着瓜子正逗弄着架上的鹦鹉,见佟锦进来眼皮也不抬一下,全当没有看见。
她年纪与佟锦相仿,虽年纪尚小,却已现出娇美的底蕴,瓜子脸蛋,长眉俊眼,粉粉嫩嫩的,没有丁点庶女的气质,倒像是个天之娇女。
这是佟玉帛?她不看过来,佟锦正好大大方方地盯着她打量,看她模样长得不错,只是看着不像“高烧未退”的样。
站了一会,佟玉帛也没有搭理人的意思,兰芝更不会主动开口“提醒”,佟锦就左右看看,自己找了个光线好的位置,拖了张椅子过去坐。
她刚坐下,就听一声娇斥,“放肆!知不知道你来做什么的!”
“知道啊。”佟锦仍是坐着,笑眯眯地看着猛然坐直身子一脸怒色的佟玉帛,“我是来照顾妹妹,直到妹妹病体康复,才能回去啊。妹妹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吧。”
佟玉帛愣了愣,瞪圆眼睛半天没吱声,还偷着多看了佟锦的肿脸几眼,那样儿,估计是怀疑佟锦是别人乔装假冒的。
佟锦还是笑眯眯地,一点也不心虚,“妹妹要没有吩咐就好好歇着吧,我在哪都能待得住,不用担心我了。”
佟玉帛一皱眉,甩手就将手里的盛瓜子的银勺砸了过来,“装什么傻?你最好认清自己的处境!你能不能回去,全在我一句话!
佟锦坐得比较远,暗器半路坠地没能生效。佟玉帛正想再撂几句狠话,就见佟锦猫着腰过来把银勺拾起,心里这才舒坦了些,朝兰芝道:“给她安排……”
才说了个开头,就听佟锦笑道:“妹妹太客气,我才来,还什么都没做,你就送我东西了,这多不好意思。”
佟玉帛还没反应过来,佟锦已经把那银勺收到袖子里的暗袋中去了。
佟玉帛气得头顶生烟,指着佟锦半天没说出来话。也难怪她,佟锦换了主板这事还没来得及通知她,不小心气着她了。
“拿出来!”佟玉帛抓起手边的一本书朝兰芝丢过去,“让她拿出来!”
兰芝呆怔的程度比佟玉帛还严重呢,这会才惊觉自己失职了,连忙上前厉声道:“大小姐,怎地偷我家姑娘的东西!”
听她用了这么严重的字眼,佟锦只得把勺子拿出来还给她,只是心里很不情愿。想来自己身体的原主也不会多有钱,这银勺也算是她来这的第一桶金了,就这么飞了。
“妹妹舍不得送就还给妹妹吧,等哪天妹妹觉得我表现得好了,再送我吧。”佟锦还在给自己留最后一丝机会。
佟玉帛快疯了,这货绝不是佟锦!绝不是!
“我……我要喝水,我要喝水!”佟玉帛早想到一系列折磨佟锦的办法,倒水是第一步,只是现在,她也分不清自己是要执行计划,还是要借水浇火了。
佟锦倒也麻利,一推身边的兰芝,“快去啊,妹妹要喝水。”
兰芝果然是关心主子的,当即转身去倒水,倒到一半,她手上一僵,稍稍回头瞄了一眼,就见到又坐回椅子上晒太阳的佟锦,以及死瞪着她,气得脸色发青的佟玉帛。
兰芝心里一抖,连带着手上不稳,手里那泉窑轻瓷小壶随即坠地,碎在花砖之上,发出极为清脆的一声。
“啊!”
兰芝还没来得及心疼这茶壶和自己这个月的月钱,就被佟锦一声惊叫吓了一跳。
再看佟锦,倚在椅子中,顶着一张猪头肿脸轻轻按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身子虚,最惊不得吓,头好晕哦,我得休息一下。”
佟玉帛吐血。
“倒水!你去!”佟玉帛咬牙切齿的,分明已是忍到极限了。
兰芝不等佟玉帛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急忙转出去将中堂的茶壶拿了进来。
“你早说想让我倒啊,我也不至于笨手笨脚的打破茶壶。”佟锦头也不晕了,主动起身过去,接下兰芝手里的茶壶,又到雕刻成根雕形状的茶台前,小心地注满一杯茶,给佟玉帛端了过去。
看她离自己越来越近,佟玉帛攥了攥拳头,极力压下心头的怒意,复又倚在美人榻上。
这个从小就极没存在感的姐姐今天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不再唯唯喏喏,学会装疯卖傻了!不过有一点没变,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这么讨厌!
佟玉帛对佟锦已不能用“不喜欢”来形容了,她对佟锦母女的恨意尤胜柳氏!她本该是天之骄女!本该是武威将军府的嫡女明珠!本该在权贵宗女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本该有个人人倾羡的良配,本该荣耀尊贵地过完她这一生!
可现在,这一切都只能是她的想象!
庶出,一字之差,她就得容忍那些自谓尊贵的世族小姐,宗室出女的无尽嘲笑……不,或许她们根本没在嘲笑她,因为她是庶出,根本入不得她们的法眼!
又因她这身份,她注定嫁不到高门望族,一些上门提亲的,不是身份低微,就是填房续弦,那些世族公子、宗室子弟,看也不会看她一眼,只因为一个“庶”字!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佟锦的母亲!
所以,她怎会放过佟锦?怎会饶她!
佟玉帛轻轻抿起双唇,看着佟锦双手将茶奉至自己面前,心中不由万分快意!她该广邀那些眼高于顶的小姐们来看看的!嫡出?也不过如此!
佟玉帛浮躁的心情此时完全平复,她故意晾了佟锦一会,才懒懒地接过茶水,还未沾唇便将茶液反手泼出!
“这么凉,换一杯!”
她自然是要泼佟锦的,可却泼了个空,佟玉帛眼看着佟锦一溜小跑地跑到茶台前,又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
“这茶真不错啊……”佟锦回头朝佟玉帛笑笑,“妹妹说什么?哦,凉了啊?”说着她试了试茶壶的温度,板着脸朝一旁的兰芝道:“你是怎么侍候的?妹妹还病着,居然连口热水都不备!看我不告诉爹爹,让他为妹妹做主!”
明知道佟锦是顺嘴胡说,可还是把兰芝弄得紧张万分,她现在根本不敢看佟玉帛,万一看到二姑娘被气吐血了,又是她侍候不周了。
佟玉帛心里又烦又怒,不过终是没像刚才那样表现得太过,反而笑笑,说道:“兰芝的确是不会侍候,那姐姐就去烧水,给我冲杯茶来吧。”
佟锦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妹妹等着,我这就去。”
说罢,佟锦真的拿着茶壶出去了。佟玉帛看了兰芝一眼,兰芝心领神会,马上跟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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