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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暮色之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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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么特别的眼睛!
  像他的眉毛一样又细又长,睫毛几乎能够把双眼盖上,这之后,是深遂的暗,以及暗处偶尔闪过的流光。
  似乎一条也感受到身后的异样,回过头来,看到站在众人之前的奔驰男,双眉挑了挑,喜悦的神色一闪即逝,随即恭敬地鞠躬。
  看到这阵仗,我赶紧灰溜溜地跑回去,站到最后耷拉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瞥着这个男人,心中泛起老大问号。
  他是谁?
  比一条还要大的BOSS是肯定的,但究竟大多少级就不能肯定了。
  应该是我刚才砍十三不靠那一刀效力出众,一条很容易就说服他们搬走。条件是一套房,加2万元现金。
  “好,先这样。明天开始搬迁,房子已经给你们准备好啦!都回去收拾吧!”一条挥挥手,原钉子户们绝尘而去,作鸟兽散。
  等一条走回来面对奔驰男的时候,冲他笑了笑,“顾少爷”。
  顾少爷?原来他就是顾少爷!怪不得这么出类拔粹。我恍然大悟,不过依旧沉浸在他那双眼睛的回忆里。
  实在是……太销魂了!
  顾少爷笑着轻拍几下手掌,走过一条,看着这片废墟,“只是路过,看到你们的车停在这里,就进来看看。恩……”他顿了顿,笑眯眯地回过头来,手指指向那个倒在泥潭里的半死人,“谁去把他送去医院?会死掉的。这个被女人砍过的男人。”
  很快就有几个人乐颠颠地跑过去了,顾少爷又看向我。嘴角下向歪了歪,随之翘起,像刚刚一条那样竖起大拇指,“很棒。”
  “啊!哈哈!”我故作镇定,但自己都听得出来这笑声很白痴……
  “真的。”他摇摇头,“我语出真诚。”
  “……”
  “……少爷在夸你啊!”一条见我不语,好意提醒。
  “多谢!”我把头垂得更低了。
  “早先就听说过秋瑶的名声,今天第一次见,还真是跟传说里一样彪悍。”
  “呃……”
  “不用对我拘束,”顾少爷笑着对我摆手,踱着步子朝我走来,与我错身而过的时候,右手拍到我的左肩,“好好干!”
  “恩!”果然,我对帅哥的抵御能力还是不如我自吹的那么好啊……小半句鼓励就让我随风飘荡找不着北了。
  “少爷慢走!”大家一起鞠躬送行,我的反应今天总是慢半拍,也许是因为还不太适应现在生活的缘故,所有人都抬起身子来的时候我才鞠下去,于是,我又成为了视线焦点……
  晚上,一条掏钱,开了一场小小的庆功宴。在河东一家四川饭店。
  我不能吃辣,也弄不清楚在他们眼中我是不是能吃辣,所以干脆就说肚子疼不吃。要是有人问我为什么肚子疼?我就会大声告诉他,我来事了!
  所幸,没人这么问。
  原来写小说的时候,我就总听人说,最能喝的不是机关干部,是社会渣子,俗称流氓。因为干部们喝得有分寸,流氓就是傻喝了,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实在。
  所谓不怕愣的不怕狠的,就怕不要命的。
  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喝酒不要命(如今的第一次太多太多了,不便一一列举。但我保证,我真正的第一次还保留着。原来保留着,如今就算再不济,心里上也还是保留着)。
  一条走进饭店,老板点头哈腰叫他条哥。一条倒不摆谱,但说出来的话却把我直接撂倒——“菜随便,先来十箱啤酒。”
  我数了数,十个人,也就是一人一箱啤酒……这十个人算上我,也就是说,我也得跟着来一箱。
  妈的。我第一次在心里咒骂这个给我好感最多的一条。
  死去!拉皮条去!精尽人亡去!
  要不是当着人多,以及为自身安全计,我真想啐他一口老年痰!
  这一晚我数不清自己究竟喝进多少——因为我连怎么回的家都忘了。
  第二天醒来,脑袋还隐隐发痛,难受得要命。屋子很敞亮,落地窗,窗帘没有拉上,初起的朝阳直打进来,让我有了回家的错觉。
  不过屋子里的摆设让我还能晓得这不是我家,是宾馆。
  我走到窗前,深深吸进一口气,企图让脑袋不再那么痛了,但毫无效果。
  “啊,起得真早。”身后忽然传来一条的声音。
  我猛地回过头,看见他正光着上身从洗手间走出来,叼一柄一次性牙刷,嘴边满满都是牙膏沫。
  “你还没死?”我顺嘴就往外说,看来诅咒的心情并没随着酒醉就消失掉。我就是这么怨念的人!
  “啊……啊?”
  “你干吗带我来这儿?”我总算抓住关键性问题,开口就质问他。但我没想到猛男一条立马脸就红了,我隐隐觉得事态不对,赶紧追问,“你都干了啥?!!!”
  “别,秋瑶你别误会。”一条慌忙摆手,“不是我愿意带你来的。”
  “你还开始挑事儿了!!!”那句不自愿扎得我耳朵生疼!
  “啊啊,不……”一条把老脸涨得通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我那些兄弟们……恩,对,是他们啊!硬说你醉了,让我陪你睡。”
  “那你陪我睡了嘛!!!!”
  一条一摊手,苦笑道,“你看,是两个单人床。”
  “喔……”我心里一阵舒坦,“成,你进去接着洗吧,我看看风景。”
  “这有啥好看的。”
  “我原来的家……哦不,我住宾馆的时候就爱看这个。”我赶紧改口。一条奇怪地嘟囔几句就又进去了。
  我原来的家?
  我望着落地窗下穿流而过的行人,视线慢慢上移,直到被太阳映得稍微发白的天空。
  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是在河东的快出市区的小区里,直接租了五年期的,现在还有两年。我花了大把时间和收入把原来的毛坯房改成我觉得温暖的样子。房主来的时候还曾说过如果我再租的话,会多赠送一年。
  我有点心疼,有点想回去看看。
  看看是否变了样子,又或者房主听到我的死讯,又转租给别人。
  想了一会儿,我做出决定。
  “我走啦!”我走到门口,对一条说。
  “去哪儿?”
  “随便转转。”我说,心里却说,不,我是要回家看看。

  第四章

  出租车缓缓停在小区门口,佳和小区的大门牌匾让我发了会儿呆,直到司机说已经到了,叫我给钱时才回过神,连说抱歉,付钱之后赶紧走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踏进小区,忽然感觉好像真的是我在回家。
  熟门熟路走到六栋四单,我走进电梯,想都没想就按到十层。
  走廊空旷,空气里飘着不知谁家做菜的香味。我走到我的屋子门前,先敲敲门,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回应。
  看来不是房主没回家就是房东还没来得及找到新主顾。我抱着侥幸心里抬高手臂,在门框上摸索,突然一阵欣喜:竟然被我摸到了!房间的钥匙!
  我是间歇性的神经大条,偶然会忘记带钥匙出门,于是这就是我的最后退路,没想到现在又一次派上用场……
  摸摸胸口,我平息内心的激动。拿钥匙打开门。
  让我惊呆的一幕出现在我面前:房间里的摆设家具,竟然丝毫没有动过!
  我的眼睛有点酸,鼻子也有点酸——不能这么感人,不然我真会哭的!
  我换鞋踏上木质地板,手指在这些我亲手摆放的家具上扫过,心中为房东没有再转租走而欣喜异常。
  这时,我的目光扫到冰箱上贴的照片,笑容一下子就从我的脸上和心里消失。
  我慢慢走过去,停在冰箱前。
  有两张照片,一张单人照,另一张,其中有我。
  那张单人照上,男孩站在水边,穿绿色运动服,张开双手哈哈大笑的样子。许是八、九岁年纪,脸上还有少许婴儿肥。
  有我的那张照片,我扒在他的肩膀上,眯起眼睛做大大的鬼脸,略带迟疑地笑,因我的重量而把脑袋微微低下去。我们脸上布满玩乐后的汗水。
  而照片的背景是我们从小生活的孤儿院。
  不知不觉,我热泪盈眶,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
  “华震……”我轻声喊出这个曾让我每天都像是生活在阳光下,又曾让我死去的男人的名字。
  是啊……我为他而死。
  我永远记得当我听到华震即将结婚时的心情。
  夜里,他忽然打电话来告诉我,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问他是什么,他说,“猜啊,哈哈,你一定猜不到。”
  我像个孩子似的撒娇,还带着不切实际的期盼。
  在挂电话的最后一刻,他告诉我,“我下个星期就要结婚了呢,对象是个优秀的女孩。”
  “啪!”我挂断电话。我不晓得这个消息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平地惊雷?还是末日的审判?或许都是。
  我像现在一个呆呆发愣,然后,瞬间,眼泪流了满脸。
  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我走到连接河东与河西的高架桥上,张开双臂,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我擦擦眼泪,把这两张照片从冰箱上撕下来,像珍宝似的放在口袋里。
  拿出电话,我飞快按出华震的电话,犹豫一会儿,还是没有打出去。
  “现在就联系的话……”我又把电话号码清除,这样太突兀了,而且……他也已经结婚了吧?
  我定定神,苦笑着把这个诱人的念头放弃,最后一次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我曾生活过好几年的屋子,转身,像告别过去一样离开。
  新生活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乱中有序。
  基本上白天是与世隔绝的睡眠,到晚上,要么跟一条去各处收取保护费,要么就去饭店喝酒,偶尔打打牌。
  当然,只是偶尔。
  我牌技烂的要死,一般都是口袋里装点钱,接着按部就班地输进去。牌局散后,就拽着一条,让他把钱吐出来。
  “……呃,你不能每次都这样啊!”牌局结束,我再次将手伸进一条口袋时,他愁眉紧锁,一脸屎样。
  “怎样?”我邪恶地眯起眼睛,嘿嘿地笑。
  “……好吧。”一条叹口气,乖乖把赢的钱都拿出来。
  这是我赚钱的法门之一,因为一条赢的钱,通常都比我输的钱要多……
  我哈哈大笑,快步走在这个城市的夜景里。一条手插口袋,不紧不慢地跟随在我身后。
  “嘿,小子!”我忽然站住,对一条招招手——我已经习惯这种把我老大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状态,这一度让我沾沾自喜。
  “啊哈!来啦!”一条立定,往前一蹦,正好蹦到我跟前。
  “你把赢的钱都给我了?”我望着前方某处,梦呓般地说。
  “当……当然!”他擦擦冷汗,警惕地看我。
  “不能吧,最少……”我把手忽然往前一指,“最少那个娃娃的钱你还没有拿出来!”
  “……”
  我与满脸黑线的一条对视。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
  十分钟后,我蹦蹦跳跳抱着娃娃从店里走出来,嘴里口哨吹得那叫一个响。
  半月之后,因为表现出色(实话就是比以前还要凶悍),我从一条那里得到一个新任务——去码头招揽游客。
  “切,破东西。”我吐口干唾沫。
  “唔……这个任务确实有点难度,但没办法啊!是顾少爷指定要你去的,说你是女孩子,有亲和力,而且比男人还能打……”
  “顾、顾少爷?!”听到顾少爷的名字,我的态度立马转变,“啊,哈哈,没关系,听起来还不错嘛!”
  “唔?喔……对,算起来还是不错的。拉到一位客人的话,可以提一块钱,要知道每天码头的客人是以万计的啊……”
  一个客人一块,十个客人十块,一百个客人,一千个……虽然我神经大条,但我永远不会大条到连最简单的账目都算不清楚的人!
  “我去,我去!”这可是□加利诱啊!
  一条却不像是为我开心的样子,似乎在担心什么事。最后摇摇头,“既然顾少爷指名让你过去,那就去吧。自己小心些就是了。”
  我连连点头,说好的,“什么时候开始?”
  一条看看表,“时间很早嘛,才九点钟,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然后,一条为我讲述要领。
  原来顾家在这个城市里开有最大的一家旅行社,主要在河东码头做生意。当然还有一家,是河西码头的周家,两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只需要在河东混就成了。
  任务的最终宗旨是:为顾家揽到尽可能多的客人!就连想自己观光的客人,都要拉过来!
  “很简单嘛!”我说,对自己的口才和魅力很有信心。
  “别高兴的太早。”一条就是这么爱打击我的自信,“最近河东马帮崛起得很快,越来越不服顾家管了,现在也在跟我们抢生意。事情可不像想像里那么简单哟……”
  “那马帮和一条哥你们两家谁最历害?别打官腔,别说顾家最历害,我就指你们俩。”
  “……啊,大概是我吧。”一条摸摸鼻子。
  “那不就结了?有你罩我,我啥也不怕,谁不服砍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喔对,专治各种不服!”
  领着三个小弟,我走上发财之路。
  他们的名字很好记,这也是我为什么挑选他们的原因。阿大阿二,还有阿三。其中阿三就是那天在拆迁工地上给一条递扩音器的孩子。三个人是结拜兄弟。
  “秋瑶姐!”阿三跟上我,抽出一支烟来。我顺手拿过来叼在嘴里,半个多月的流氓生涯让我对烟不那么排斥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嘛!
  “有事说事,别套近乎。”我乐着说。
  阿三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没啥,就是想告诉你,那天你砍人的时候太帅了,比老大都帅。”
  阿三的头发又黑又亮,加上才十几岁,除了帅哥,我心里还是对这种含苞待放男有兴趣的,就笑着摸摸他的头发,“以后跟着姐,升官虽然困难点,但发财是保准的事。你忠心点,卖力点,大家都有钱花啦!”
  “这个,一定会啊!秋瑶姐你现在是我的偶像嘛,除了一条老大的第二偶像。”
  “顾少爷呢?”
  “他……?”阿三顿了顿,接着深深吸口气,“那是只能叫人崇拜的人啊!”
  “嗯?怎么说?”我来了兴趣。
  “秋瑶姐你不知道?”阿三闪烁那双迷糊的大眼睛。
  “呃……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反正现在没事嘛,当聊天好了。”
  “喔,那我跟你说。”阿三清清嗓子,“顾家原来你一定知道吧?还不是河东许多小小帮派的其中一个。河东一团散沙,顾少爷十六岁就开始当家了,短短八年,就把顾家变成河东的领头人,势力比根基深厚的河西周家还要强!”
  “啊,是啊……”
  “这还不让人崇拜吗?”
  “恩……对。”看来这都是大家了解的事儿了,不能多问,我也只能胡乱地应付。
  “到啦!”阿三忽然往前一指。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大型港口,泊了很多客船。码头人群熙攘,噪杂的声音离这么远都能听到。
  客船上正在往下下旅客,我一提裤脚,大吼一声:“小子们,跟秋瑶姐抢钱去啦!”

  第五章

  我带着阿大阿二阿三这三兄弟撒丫子往前飞奔,双眼直勾勾盯着码头的人头攒动,眼睛渐渐开了。
  哦对,话是这么说:看见钱,我眼就开了。
  “立定!”我猛地收住脚。
  后面那三位刹脚不急,在空气中风雨飘摇片刻才定住身子。
  “瑶姐!”阿三早已迫不急待。
  “诶!”
  “……冲啊!”
  “让我先来审时度势!”我双手插腰,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哦……”阿三馁馁敝敝唇。
  我大笑两声,意气风发,“顺便给你们做战前动员!职业微笑都懂吗?”
  “……?”
  “就是把你们的嘴唇咧开!”
  “懂,懂!”
  “死皮赖脸都懂吗?”
  “这个熟!”
  “好,战前动员结束。看见那群穿着打扮不张扬的中老年人了吗?”
  “恩!”
  “那是我们的战斗要塞,拿下那里,占领码头!”
  “好……可是,为什么要选他们呢?”阿三显然早就把目光锁定在那群穿得哟五喝六的年轻人身上。我狠狠拍他脑瓜子,“傻呀你!那都是中等收入阶层,财主,懂嘛?!”
  “了解!”
  “上!”
  我们不再跑了,而是挂着热情洋溢暖死人的微笑缓步前行。接着分散力量,挨个游说。
  我的第一位客人是提鳄鱼皮包的女人,脸上化淡妆,带墨镜,顾盼自若。照我推断,此人不是富姐,就是富人家眷。这块肉好,没一块肥的。
  “小姐。”我笑着对她轻轻鞠躬。
  “你是……?”她微皱眉头,穿透墨镜的目光射出疑惑。
  我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采取曲线救国策略,“头一次来暮城吗?”
  “不,有来过两次。不过……”她笑着摇摇头,“算是第一次来吧!之前都很匆忙。”
  “哈,原来是暮城的老客人。欢迎您再来!”
  “没办法啊,这是个很吸引人的城市。”
  吸引人才再怪,我心里嘟囔,笑道,“那么您将如何开始自己的旅游计划呢?是自己单独游览,还是已经找到自己专属的接引人?”
  女人露出恰如其分的警惕,我马上补充,“别担心,我是刚刚从业的导游人员。”我大大咧咧一笑,“所以,很希望你能来我们旅社享受我们的服务。”
  她挑挑眉毛,露出感兴趣的模样。我心里暗自得意,大鱼上钩啦!
  正想跟她吹嘘一番时,后面突然有人拍我的肩膀。我诧异地回过头,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正目光不善地瞅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中一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混哪片的。”他冷冷地质问。
  “你哪个部门?”我毫不示弱,早就得到一条的警告,我隐约猜出他是谁的人。
  “马帮,刀老二。你呢?”
  “我是为顾少爷办事的。”我又朝阿大阿二阿三指指,说他们也是。人多力量大,得先把这人震住,让他知道老娘绝非孤军深入!
  刀老二目光一凝,唇角敝出一丝冷笑,话也说得让我气愤难平——“滚吧!没听说过有谁敢在马帮手里抢生意。”
  我大声反唇相讥,阿三他们也注意到这里的冲突,统统围过来,口气不善地对刀老二指指点点。
  阿三把匕首家伙亮出来,冷哼一声,“马帮最近口气好狂!自己先搞清楚,顾家才是河东的当家!”
  刀老二粹口唾沫,仰天大笑。
  于是……这个笑声就引来更多神色不善的人。
  我没顾得让数究竟有多少人,但直观反应就已经让我明白:我们,被包围了。而且手里个个都有家伙,而我们的下场无非有二:
  一是突围,二是围歼。
  突围希望不大,围歼是死路。也是希望很大的最后一条路。
  我心里盘算片刻,心想认怂吧。认栽,先把青山留下来,以后不愁围歼回来。不但要围歼,还要□!
  就在我准备霸王卸甲的当口,阿三就非常不礼貌的问候刀老二户口上的所有女性。不包括死的。
  战争出其不意地就开始了。
  阿三奋勇当先,阿大阿二紧随其后。
  我欲哭无泪,奋勇当先不错,可你也得明白自己是不是一骑当千的主呀……
  完啦!死啦!我一跺脚,看见地上正躺着一个被阿三突袭倒地的大汉,顺手从他手里抢过木棍,又顺手在他双腿之间踢一脚——实用战术。也叫断子绝孙脚。
  我们从阿三突袭的缺口边打边跑,但很快就另有一帮人把我们的退路封死。他们仨很有默契地把我挡在后面保护起来。我又悲又喜。
  悲的是对方使用万金油人海战术,我们过程光鲜的,结局是一定的。
  喜的是可以从我方后阵出其不易伸出一棍,给敌人致命打击,造成强烈的战斗震慑力。这非常符和我的性格……
  渐渐的,大家都变得体力不支,气喘不止。汗水在大热天儿里流得极为迅猛。
  一直在战圈之外观战的刀老二终于参战了。
  他拿一柄大开口的德国砍刀,上下像练举重般地挥舞。真是……完全蔑视法律嘛!我在心里狠狠咒骂。
  这时,阿三被扫中小腿,惨呼倒地。还不忘吼一声瑶姐快跑。
  好小子……我在心中暗暗感激,可是,妈的,我跑不了啊!
  刀老二走近了,砍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接着,阿大阿二纷纷溅血倒地。现在真成孤军了。
  孤苦零丁的一人之军……
  我根本不打算反抗,甚至还想直接往地上一跪,大哭一声英雄啊英雄。但考虑到这么没骨气的事情被阿大等三人传出去,对我的名声有很严重的影响,还是把这个念头忘记了。
  我终于明白那些烈士的由来:都是被逼的啊!
  谁也不想死,但投降回去被要骂死,直到生不如死,不如作个英雄好汉,在战场上阵亡,还能给家里多添份福利和骄傲资本。以及社会上的一份小谈资……
  刀老二冷笑不变。我不由挺挺胸膛,把头敝向一边,轻哼一声。
  “小娘子。”
  “放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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