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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暮色之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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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这样少爷。”说着,顾北辰掀起我的睡衣,手掌握住我的胸部揉捏。嘴巴封住我想要说的话,用力地、不接断地吻。
身体开始升腾一股莫明的兴奋感——怎么回事?又不是第一次。
激吻过后,顾北辰把我拦腰抱了起来,走回卧室把我扔到床上,接着就压上来,舌尖略过我的脖颈。
他把我的睡衣脱下,扔到一旁,舔着每一寸肌肤。
我忍不住咬着嘴唇呻吟起来。手掌捧着他的脸,轻轻摇着脑袋。
忽然,顾北辰的动作停住了,手掌触到腹部伤口绷带的边缘。
“这……”顾北辰的口气开始清醒,可是我身体里的火焰却再也无法停止。
“没关系,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顾北辰笑着点点头,继续他的挑逗。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进入我的身体,轻轻地蠕动着。
我睁开眼睛,顾北辰的脸在夜色下轮廓愈加清晰,双唇轻启,却闭着双眼。
身体被一波一波地兴奋感冲击着,不知道过去多久,我们两个一起达到顶峰。
顾北辰趴在我身上,愉快地叹着气。
“秋瑶,我好喜欢你。”他说。
“是吗?”手掌拔弄着顾北辰的头发,我并没有太往心里去。两个人在做完亲密的事情,总会滋长暧昧的情愫吧?而这些情愫每每都会在天亮之前挥之一空。所以我笑着问他,“喜欢我哪一点?”
“勇气、才华,还有许许多多摸不透的东西。”
“嗯……”
“你呢?”
“我?”
“你喜不喜欢我呢?”
“这……”手指的动作停下来,我侧过头闭上眼睛,笑着说,“天亮再说吧!晚安。”
“晚安。”顾北辰的嘴巴又凑上来,接吻之后,睡倒在我身旁。
如我所料,第二天顾北辰就将他凌晨的情话抛诸脑后。在我醒来的时候,身旁只剩下空空的床单,还有他睡过的痕迹。
我自嘲地笑着,穿上衣服,把所有的痕迹都铺平了,叠好被子走出卧室。
大厅里飘着淡淡的香气。桌上摆着牛奶和煎鸡蛋。
牛奶杯下压着一纸张条,我拿过来端详,上面写着:
早餐做好,如果凉的话可以拿到微波炉里加热。如果觉得好吃的话,下次再来的时候再给你做。
我去工作,在这里对你说早安。
我笑着将纸条摆到一旁,喝了口牛奶,还是温的。
看来,顾北辰并没有太快忘记他说的话呢。
第五十一章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离开顾北辰的家。
冬天快来了,空气清新又冰凉。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难得洁净的天空,用力地呼吸着。直到眼睛发疼,脑袋发晕的时候才踏上去远东商贸的路。
我用了整个上午的时间筹划将远东商贸重新开张的事。最初想的是一切按照原样,但后来一想,将店面租给小商家根本不如自己赚得钱多,唯一的好处就是省心。
那么如果将整个商厦做成专卖呢?有了边城的黄金资源,再从其他地方找点珠宝、钻石之类,开成一个黄金大厦,充分利用暮城发达的旅游资源,这样来的商业利润肯定会更高。
“阿三,我是你瑶姐。”我给阿三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哪里?”
“在华星啊,挑曲子。下一张专辑马上要开始录制啦!”
“把你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吧,你帮我联系一下边城金矿那个神秘的老板,我想跟他见一面,商量商量,看大量进货的话,能不能再把黄金的价压低一点。”
“好勒!”阿三语气兴奋,“半小时内给你答复!”
我让出租车停到远东商贸的广场前。
广场中央有一处水池,但人工喷泉早就停了,现在里面是一潭死水。偶尔有条小鱼浮出水面,搅动一翻水花又钻下去。
我在水池的边缘坐下来,思考着青帮这次入侵将会给暮城带来怎样的变化。没过一会儿,阿三就打电话过来,但告诉我一个十分另人失望的消息。
他说,金矿的老板不与外人直接交流。
“进货的价钱呢?”
“那边的人说,还可以再便宜。”
“便宜多少?”
“每克只要120块!”
“噗……”我差点从水池边张下去。
“这个……嘿,我刚知道的时候也乐疯了。人家问谁要,我提了提瑶姐你的名字,他们的口气立马就变了,价钱直往下掉,你说邪不邪?”
“你提了我的名字?”
“嗯啊!”
我沉默一会儿,告诉阿三购买的数额之后挂断电话,心里却在打鼓。
其实我一直怀疑金矿那边与青帮有一定的联系,但如果真如阿三所说,那边是知道我是真正的买主才主动往下压价的话,那么与青帮肯定就是对头,再不济也应该毫无瓜葛。
这个金矿的矿主究竟是谁呢?我想得都快油尽灯枯了都想不起来边城有什么人知道远在暮城的我。
第二天,暮城一如既往的好天气,但这个社会的暗面却淡淡笼罩着一层灰色。
周氏社团曾经的总头领周卫天今日终于入土为安了。
我依顾北辰要求的,代表河东参加了周卫天的葬礼。
葬礼的地点位于暮城西郊,距离许州山不远。
周卫天葬在一处不知名的山下。
坟墓两旁站着身穿黑色西装的周家人,在队列的最里面,跪着华震与周海莎。
华震一直低垂着脑袋,答谢前来凭吊的宾客。周海莎却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她直愣愣地杵在地上,头发稍显凌乱,眼神空洞。嘴巴偶尔一张一合,在来的人里面寻找着什么。
她看上去像是彻底疯掉了。
我注意着周海莎的口型,慢慢地读懂了,她是在叫着“北朗”。
可是在人群里,我并没有发现北朗的踪迹。
终于轮到我了。
出列,拿着三枝香,对着周卫天那张黑白照片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然后跪在地上。
“多谢。”华震重复着对其他宾客说的话。
“哪里。”我把香□华震身前的香庐里。
“是你?!”听到我的声音,华震把头抬了起来,疑问的目光大概是想要问我,为什么会来?
华震的声音惊动到了周海莎,她像一个快要死的生命忽然遭受到电击,整个身子一颤,混浊的眼神恢复片刻的清明,牢牢地锁在我身上。
“是你!”周海莎躬着身子,两只手扶到地上,凑到我跟前狠狠地打量。
她的手从地上抬起来,放到我的脸上。歪着脑袋,嘴巴里哼哼着什么,开始我听不太清楚,但后来越声音来越大,像是从喉咙里“嗡”出来的,“噫!”地一声吼,拽住我的头发撕扯。
“你放手!”
“小贱人,小贱人!”
“喂!”我使劲地往后推着周海莎,脑袋像裂开一般的疼痛。
两旁的黑衣人无动于钟,来的宾客指指点点。周卫天的坟墓前除了周海莎的嘶吼,还夹杂着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华震想要帮忙拉开周海莎,用力扳开她的手指,才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而在周海莎的手里,还纂着一大把的头发。
我痛得小声呻吟,紧紧捂住自己的脑袋,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周海莎。
她的眼睛里有狂乱过后的快感,完全睁开了,没头没脑的大笑不止。虽然有不少人在身边,可听起来还是分外渗人。
“快走吧。”华震说,看着周海莎,“她今天的状态很不好。”
我嗯了一声,起身离开。身后周海莎嘶吼不止,尖利的声音直冲云宵。
当我走出两排的黑衣人时,华震大喊一声“小心!”。我下意识地转过身子,周海莎已经扑了过来。她张开双手,一下一下地在我眼前挥舞。
我忙不跌地向后退,让开周海莎的手掌。紧接着,周海莎纵身扑来,抱住我的身子,张大嘴巴就朝着我的耳朵咬。
“啊!”我惊恐地大呼。
“周海莎!”华震缠着黑带的那支手臂指着周海莎,愤怒地吼了出来。
但是,周海莎并没有咬我。她只是把嘴巴凑到我耳边,用仅仅只有我们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
“对不起,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我愣了一下,推开周海莎,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
可是此刻,已经有黑衣人围了上来,架住周海莎的胳膊拉回墓前。
周海莎哈哈地笑着,眼泪都笑了出来。
她还是一遍一遍地喊着:
“贱人!贱人!”
第五十二章
因为周卫天的死以及击退青帮,华震在周家的声望与日俱增,而北朗等人却江河日下。很快,华震就成为了周家实际上的领导人。
在首领选举大会上,华震以绝对性的优势击败北朗,成为周家第十三任首领。
当然,选举不过是走个过场,周家的首领向来都是由至亲的内部人担当。而众所周知,周海莎的脑袋不大灵光,所以自然而然由华震上场。
后来就很少有北朗的消息了,大概是遭到华震不留颜面的打压。
因为周家需要休养生息,而顾北辰也对一统暮城这个宏愿没什么太激烈的想法,所以最近暮城一直很平静,没什么大的波澜。
七天过去。
午后,我吃过饭,坐在星火酒吧的办公室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不时飘向地面的落叶发呆。
这一天,是暮城的冬至。
伤口差不多痊愈了。我剪短了头发,细碎的刘海随着细微的动作在额前荡来荡去,让那些远处的景物时清实虚。
“对不起,也许我们能够做朋友。”周海莎从周卫天墓前说的话再次浮现于我的脑袋里。
我抿了口茶,然后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两只手掌摊开了,贴到玻璃上——说实在的,周海莎的这句话一直让我耿耿于怀。我直觉地感到,周海莎其实并没有真的疯掉,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情况,让她不得不装疯来保全自己。
她会有什么秘密想要对我说呢?
我愁眉不解。而周海莎自从那天起,就没再联系过我。
憋不住,我给华震打了个电话。
“是你啊秋瑶,有什么事吗?”华震以特意压低的声音说,“我正在开会。”
“打扰到你了吧?”
“如果时间不会很长的话,就谈不上打扰。我们是好朋友嘛。”华震呵呵地笑了。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沉默片刻,给华震准备的时间,然后说,“我想要见一见周海莎。当然,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她见到我的时候,总是那么易怒。”
华震的表现却让我意外。
电话另一端,他的呼吸十分明显的断了一段时间。最后,我听到他缓缓吐出的气息,仿佛透过电话,吹拂到了我的脸上。
“当然没问题,但周海莎目前并不在社团里。”华震犹豫着说
“她在哪里?”
“她在她的老家,暮城边界的村子里面,一个叫作孟春的地方。她住在那里的精神病院。”
“……啊!”
“如果真的需要找到她,我可以帮忙呢,我的好朋友。好,回头再联系吧,眼下我还要接着开会。”
一个小时之后,华震的电话打过来,告诉我周海莎的确切位置,并说如果我过去的话,会有周家的人专门接引。
而在通话的最后,华震特意的问我去看周海莎的时间。
第二天上午,我坐车到达孟春的精神病院。
是一个很小的医院,铁栅栏已经生锈了,挂着白底黑字,写着“无关人等禁止入内”的牌子。
这之后是一块很小的前院,大门前有一块不大的花坛。主楼是三层的旧式防震楼房,古董级的,估计得有年头没刷浆了。如果危房的定义再广义一点,我想它完全可以划规其内。
一如华震所说,很快就有特别派来守护周海莎的人过来接引。
周海莎住在三楼的独立病房。
路过前面楼层的时候,从各处都会传来特别纠心的叫唤声。
有一扇门开着,里面住着七、八个病人。我向里面扫了一眼,然后吓得赶紧逃跑——满屋子都是飘扬的羽毛。
病人们穿着白色衣裳,其中有一个特别亢奋的,正不停地撕着枕头,然后把里面的羽毛都抖落出来。接着就眯起眼睛,阴恻恻的冲我笑。
在他旁边,就有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嘶咬。
终于随接引人踏上三楼。
这里就明显安静了。
走廊打扫的很干净,偶尔会有护士低头匆匆路过。
在最尽头处的楼窗边,接引人为我打开周海莎的房门后,躬着身子伸了伸手,候在一旁。
关上门,我抱起肩膀站在门边,看着坐在床上的周海莎:
头发很乱,散散的披在脑袋上,看样子是有几天没洗过,阳光照射下,有油油的亮光。
她没有化妆,露出那张憔悴而又焦黄的脸。
我有点心疼,垂下眼睛叹了口气——是在装吗?又或者,那天只是短暂的清醒?
周海莎一个激灵,反射性的转过脸来,神色僵硬,死鱼般的眼睛紧紧锁住我的瞳孔。我被吓到了,“啊”地一声倚到门上,看着周海莎,“呼呼”地喘粗气。
“发生什么事了?”另外一个声音从里面的房间传出,接着,我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一头长发背到脑后,扎成一个小辫。上身是黑色皮夹克,下面穿着白绿相间的迷彩裤,登一双黑色圆头军靴。
是北朗。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错愕片刻,把目光移到他怀抱的双臂。那里,竟然用红色碎花布包着一个孩子!
天……眼前的事情有点超出我的理解能力之外。所以我只能瞪大了眼珠子,在还未平复周海莎对我的惊吓之时,用更加惊讶的心情注视着北朗手里的孩子!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一个不知是真疯还是装疯的精神病,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还有乍到的客人。
北朗显然也想不到我竟然会到这里来,挑了挑眉毛,又缓缓吐出几口气,这才恢复平日里的沉稳,踱回周海莎身旁。
“那、那个孩子……是你们的?”我的脑袋还是不大灵光。
“不,你误会了。”北朗帮周海莎系上敞开的扭扣,又理顺了头发,轻声对她说,“今天一定要洗澡去了,你看,身子都脏了。”
“啊!唔!哈哈哈哈!”周海莎疯狂的摇着脑袋,唾液从嘴角溢出来,甩了北朗一身。但北朗却毫不在意,把孩子放到一旁,扶着周海莎躺下。
“那是谁的?”我盘根问底(华震这绿帽子不能带得太高了哇……囧rz)。
“陈天烨。”
“呃……这样。”我点点头,唔了两声。想起陈天烨带我去海滩吃饭的时候,北朗确实是开车带着一个孩子过来,让陈天烨脸色大变。
“怎么今天会过来?”
“想看一看她。”
“是想看我们的笑话吧?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误会。只是……陈天烨的孩子,为什么被你带到这里?”
“呵,你也看到海莎病成这个样子,总得有什么可以寄托变得单调的情感。所以……希望这个孩子能让她好起来。虽然没有什么希望。”北朗注视着周海莎,爱怜地叹气。
我沉默下去,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周海莎直挺挺地躺着,脸侧到我看不到的那一边,像是睡着了。我忽然想离开这里——兴许是我想错了。周海莎是真的疯了,那天也是疯子说的话。
抬起头时,我忽然看到周海莎不知什么时候正盯着我看!
她转了转眼珠,又看了看北朗。
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本来死掉的心思又开始活络。
“啊,那个……能不能稍稍出去一会儿呢?”
“怎么?”
“我想跟周海莎单独呆一会儿。说说话。虽然我们不熟,但看到她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忍心。”
“不会害怕吗?”
“小心些就是了。”
就在这时,周海莎不失时机的一边傻笑,一边朝我张开双臂,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叫着“抱抱,抱抱”。
北朗带着孩子离开后,屋子里就只剩我与周海莎。
她一改刚才眼神混浊、嘴边淌涎的疯样,把头发缕了缕,夹在耳后,端端正正地坐起来,对我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阳光在她背后照耀着,映出一个美丽的轮廓。
也许是因为前后巨大的反差,刹那间,我觉得周海莎真是迷人极了。
“……真的,是在装傻啊!”我坐到凳子上,惊叹周海莎的演技。
“呵呵,所以才会活那么久。不然,早就跟着我爸爸一起去了。”周海莎没落地笑着,身子向后仰去,双手向后拄在床上,支掌着身体。
“这……怎么讲?”
“华震杀了我父亲,你认为他会放过我吗?”
“是他杀了周卫天?!”我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要骗你吗?没错,就是他,杀了我父亲!”
“……这就是你暗示我来的原因吧?告诉我真相。”
“嗯,我想拜托你,拜托你们顾家,为我的父亲报仇!”周海莎猛地把头抬起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华震那个畜牲!你一定要小心!心理阴暗,一个十足的变态!”
周海莎骂个不休,而我却在怀疑她言语中的真实性。
我不相信华震真是她所说的那种人,但我也相信,周海莎装疯,必然有她的原因。
“为什么支开北朗?”毕竟,在我的眼里,北朗对周海莎关怀备至,她不应该对他有所隐瞒。
“你以为北朗也是好人吗?”周海莎的嘴角牵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他的身上有太多秘密了,哪怕在很小的时候就长在我家!”
周海莎的心情激动,再也坐不住了,跳下地面,来来回回地走动。
“这个华震,从他来到我家那一天起,我就觉得他有问题,但是父亲偏偏不信!你说,会有一个不暗世事的年轻人,对他所有上司的习性都了若指掌?而且,我一直怀疑,这个华震与边城的青帮,有千丝万缕的连系!”
我一个激灵,呆呆地看着周海莎,“你说华震和青帮……”
周海莎点点头,刚想要说话,敲门的声音忽然响起。
“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华震的声音。
周海莎那双眸子略过难以置信的惊恐,飞快地回到床上,瞬间又恢复到了精神病的模样。
我为华震打开门,他正笑着双手扶住门框,探着脑袋看向里面,语气里都是阳光——
“交谈得很开心吧?”
华震在我眼前对周海莎照顾得无微不至,我跟他随便地聊着,而周海莎再没露出一丝破绽。
是她想错了吧……一定还有什么更深的原因,她没有发觉到。
我这样想着,起身告辞。
打开门的时候,正碰到送药来的一位医生。看上去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从哪里见过。
我又向病房里看了一眼:
华震替周海莎收拾着床单。她正对着我,两只脚摊开坐在床沿。
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周海莎对我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
第五十三章
自从那天与周海莎短暂的见面之后,我已经有一阵子没去过孟春看她。倒不是因为不想去,而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孟春精神病院明里暗里戒备森严,外人不得入内。对外界则宣称是院里有病人跑出去过,还酿了一场大祸。
本着科学的、怀疑一切的精神,我当然不认为这是真的。
甚至,我开始认真考虑周海莎话语中的可信度——它在一点一点的提高。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十分享受最近的日子。大家互利共赢,一派歌舞升平。而且,我开设黄金大厦的计划,也开始正式迈上轨道。
还有三天就是圣诞节了。
刚刚下过一场大雪,稍矮一些的建筑看上去通通都是一片白色,仿佛无穷无尽的延展开去,直到每一个方向的尽头。
“瑶姐,你看这个果子怎么样?”阿三戴着耳护,围着厚厚的白色围巾,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他把玩着一颗通体暗红的舌果,歪着脑袋左看右看。
“好看。”
“送给你!”阿三转过头,把舌果递给我。眼睛亮亮的,鼻头红红的,特别像个小孩子。
“不要,现在物价虚高,咱们不能给这些小商小贩钻空子的机会。”
“哦……”阿三有些失落,眼睛里的神彩立刻暗淡下去,把果子放回原位。又回过头问我为什么总盯着远处看,“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你知道尽头吗?”
“尽头?”
“对。你看那里,一直看下去。你说,如果地球这个圆球只是上帝显示给我们看的幻像,让我们无论从哪里出发,都会走回原地。而实际上,这只是他想要局限人们思维的一种方式,不让人类看到更多的真相。其实,一路走下去,会有一个尽头。那么,尽头到底拥有什么?”
“这个……我听不太懂。但如果说只是尽头的话,应该是没有尽头的吧。”
我笑了,“一定是有尽头的。它会顺着路越来越小,光也会越来越细。我们如果真的找到了,就会化作一团黑暗消失。”
“这样啊……”阿三的神情严肃认真,他想了想,走到我身边,用一样的姿势向着远方眺望,“那,尽头之后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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