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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父后,母皇被抢了-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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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是镜月未央的声音,宗政玄宁先是一愣,继而紧张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走暖儿?”
  “我是镜月女君,暖儿的母皇。”镜月未央还是笑意盈盈地看着那张微弱暗光中的小脸蛋,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就算有不解的地方,这其中的关系多掂两下大致也该明白了,“还是说你相信你皇兄那些信口雌黄的说辞?”
  闻言,宗政玄宁犹豫了。
  在他眼里,一直都很敬重那个天人般完美无缺又对他悉心照料的兄长,在宫里,从不曾有人说过他的半点不是。可是……这个女人救了暖儿,而且看她对暖儿的态度,确然比寻常人要亲密许多。
  “你……可有什么证据?”
  “嗷呜!”
  镜月未央正要开口,忽然从角落里窜出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欢欣鼓舞地围着镜月未央蹦来蹦去,时不时还往她腿上使劲蹭了蹭。镜月未央垂头瞧了一眼,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可一眼之下不由吃了一惊,这瘦不溜秋的一团黑影,真的是当初那只“天下胖貂,舍我其谁”的火云貂吗?
  这减肥减得也太厉害了吧!
  火云貂一示好,宗政玄宁就没有怀疑的理由了,这只火云貂一直跟着暖儿,除了皇兄谁也不亲近,就连他也是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抱它一抱,眼下对着镜月未央如斯狗腿,定然是熟识的人了。
  “那,你们是要回镜月吗?现在就走?!”
  “不错。”镜月未央俯身一把捞起火云貂架在肩头,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小畜生这才安静下来,乖巧地趴在镜月未央的肩膀上,“身为一国之君,哪有逗留在别国的道理?”
  镜月未央说得干脆,似乎早已做好了打算,宗政玄宁拧着一脚,俊秀的眉头蹙得紧紧的,犹豫了好一阵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咬着嘴唇从齿缝里憋出几个字来:“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呃。”镜月未央没想到这小子对小魔女这么执着,然而借着灯光打量那张稚嫩而又不乏坚毅的小脸蛋,固执的模样倒是很讨人喜欢,“那好,以后可别哭着说要回来。”
  “哼。”宗政玄宁别扭地侧过脑袋,在女人戏谑的目光下有些懊恼,有句话卡在嗓子口,想问,却是没有问出来。
  她就这么走了,那皇兄怎么办呢?
  在昨天之前,他从没见皇兄对人那样笑过,好像整个皇宫里的百花都齐齐盛开了一样。
  多了一个比肩高的拖油瓶,镜月未央的轻功使起来就没那么行云流水出神入化了,加之西冥皇宫里的守卫一个个都被训练得跟武装特警似的,就差没安上一个狗鼻子,好几次镜月未央都差点现了形,一路来一颗心脏此起彼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其实,我知道有个地方……”沉默不语的某个小子忽然开了金口,说出来的话却想让镜月未央直接把他从墙头扔出去,“可以直接从御花园通到外使行馆。”
  草!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其实这条密道也是宗政玄宁无意间发现的,尽管陛下和鬼王两人化干戈为玉帛相互协作配合,然而但凡有权力的地方就不可能没有争斗,他年龄虽小,却也明白这宫里头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当初陛下还没即位的时候,就有别的皇兄笼络他国使臣,企图借助他国的兵力背水一战,只可惜陛下和鬼王的雷霆手段更胜一筹,那位皇兄……至今还囚在地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就是那个时候,年纪尚幼的他无意之间撞见了后宫的妃嫔借此暗道与外使勾结,不过时日久远,现在只能凭着大致的记忆找寻那个暗道。
  被镜月未央一番折腾,小魔女一早就醒了过来,靠在生母的怀里很是乖巧,没有因为长时间的分离而吵闹挣扎,省了镜月未央不少力气去哄她。
  见宗政玄宁久久没找到暗道,镜月未央不由有些怀疑,将小魔女放在火云貂身边,走过去一起探查:“喂,我说,你是不是记岔了?还是……故意耍人玩儿?”
  “不会错的,应该就在这附近。”宗政玄宁拧着眉头一脸严肃,倒显得镜月未央轻佻放荡,听她怀疑自己,心下不免有些着急,口吻却很是坚定,“我不会拿暖儿的安危开玩笑。”
  如果不是他眼花,在暖儿刚来的那个时候,皇兄曾经捏着暖儿的脖子试图掐死她,只是最终没有下得去手。
  虽然这以后皇兄对暖儿一直很好,可是那天的情形还是叫他心有余悸,这也是他之所以不强求暖儿留在皇宫的原因。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可以保护这个小小的,只会对着他笑,却是依依呀呀连话也不会说的孩子。
  “嗖!”
  不晓得触到了什么机关,一支冷箭刷的射了出来,镜月未央眼疾手快一把揽过宗政玄宁,仓促间箭矢划过镜月未央的手臂,擦破了衣袖。
  “你没事吧?”
  镜月未央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宗政玄宁没有受到其他的暗算才放心。宗政玄宁微微抬眸,看了眼镜月未央染红的手臂,心底忽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轻轻点了点头:“我没事,你的手臂……”
  “呵,小伤,不碍事!”镜月未央甩甩手,继而小心往前走了两步,刚才那一箭射出来的角度十分刁钻,就连她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遑论寻常的擅闯者,可见那暗道的入口就在此地,而且很可能连宗政雪微他们都不知道。
  点起火折子,借着幽暗的光线爬开石壁上的爬山虎,镜月未央仔细在壁面来回扫了两遍,果不其然在灌木丛后找到了一块异于常状的凸起,伸手将其往顺时针方向转了一圈,身侧的石壁上随即应声打开了一道小门。
  镜月未央大喜:“找到了!”
  “嗯。”宗政玄宁亦是眉目轻扬,顿时松了一口气,立刻转过身去抱小魔女,然而不等他走近,就看见了小魔女手里握着长长的一段类似于绳状物的东西,好像还在晃晃悠悠地扭动——
  我的天,那是蛇!
  “暖儿!”
  宗政玄宁吓得脸色发青,疾呼一声就要奔过去,却被镜月未央一把拉住了手臂,示意他仔细观察:“你看,阿暖不怕蛇,蛇也没有咬她。”
  早在宗政玄宁走近之前,镜月未央就瞥见了小魔女周身围绕着的那几条毒蛇,那一瞬吓得她差点连心跳都停了,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这些蛇只是环着小魔女游走,而小魔女似乎习惯了它们的存在,抓着其中一条小蛇的尾巴玩儿得欢快。
  “你以前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好像……”宗政玄宁仔细回忆了一下,缓缓道,“是有宫人提起过,近来经常会在桂兰殿看到蛇,只不过现在天气还很冷,所以没有多少人相信。”
  啧,看来这些蛇还是小魔女引出来的?
  


☆、25、逃离西冥

  传闻北漠盛行巫蛊之术,看来暖儿这招蛇的属性跟那巫术脱不了干系,不知二货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竟然能造成这样的影响。不过好在那些毒蛇似乎对暖儿没有敌意,不然她一定要发兵北漠,抄了皇廷里的那个臭男人!
  捡起一根树枝,镜月未央小心靠近小魔女,甩手飞快地挑开聚拢在小魔女周围的毒蛇,抱起小魔女转身走回到洞口:“快走吧。”
  宗政玄宁俯身抓起火云貂,快步跟了进去。
  地道的洞口很小,镜月未央要弯着身体才能在里面行走,一路弯弯曲曲又十分的迂回,要是没有火折子照着很容易就撞上壁面,可见是仓促之间用简单的工具挖出来的,不具备战争用的地道那样的规模,也难怪宗政雪微他们没有察觉。
  下来之前镜月未央还有些担心,毕竟她和宗政玄宁都没有走过这条地道,要是走岔了路可就不好办了,但似乎连上天也要帮她,这一条暗道完全没有任何的分叉路。
  “到了。”
  镜月未央停在暗道尽头,这边的情形要比皇宫那头好一些,至少有几个台阶往上引导,阶梯的顶端是一层木板,镜月未央拿着火折子在四周照了一圈,找到了分开木门的拉绳,轻轻扯了一下,木板应声打了开,透进来一束微弱的光线,隔着一层墨色的纸张。
  从那斑驳的墨色阴影上看去,似乎是一幅山水画。
  “哗——哗啦啦——”
  镜月未央凑过去贴到画纸上,隐约听到有断断续续的水声传来,好像有人在外头洗浴。揭开画像的一小截,镜月未央探出目光循着水声扫了过去,只见得不远处的地方挂着一层纱帐,纱帐后显出靠在水桶边缘的半个人身。
  我了个操,还真有人在洗澡啊!
  这三更半夜的还在泡澡,是要闹哪样?!那人的癖好也太独特了吧!
  “发生什么了?”宗政玄宁跟在身后,见镜月未央没有了动作,不由轻声问了一句。
  “外面有人。”镜月未央回头做了个无奈的手势,想了想,又道,“要不你先等一等,我先出去探一探情况?”
  “嗯。”宗政玄宁从镜月未央手里接过小魔女,像是知道眼下的情境千钧一发,小魔女十分乖巧地闭着嘴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疑惑地打量,却是没有闹腾。
  掀开画像,镜月未央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踏了出去,慢慢靠近那人的身后,想要趁机制住他的穴道,避免引发太大的动静,毕竟这儿虽说是外使行宫,但不乏有宗政雪微的暗桩在,这种私下里暗中的交易,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
  然而不等镜月未央走近,那人却是异常的警觉,轻咳了一声:“把衣服拿来。”
  这声音……是柳逸轩!
  哈,这可真是太巧了!瞎猫碰上死耗子,省得她在行馆里乱找!
  一高兴,镜月未央也忘了伪装,径自加快步子走了过去:“柳……”
  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那人忽然转过身劈手扣上镜月未央的脖子,动作快得叫人来不及闪躲,镜月未央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对赤金双色的眸子就逼在眼前,闪烁着危险的光泽,像是捕猎食物的兽类,一眼之下令人心生寒意。
  片刻后,在看清对方是镜月未央,柳逸轩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
  镜月未央撇开视线,有些尴尬:“你……能不能把衣服先穿起来。”
  “呵,”柳逸轩微抬眉头,勾起几许戏谑的笑意,“你也会害羞么?”
  镜月未央吞了吞口水:“不,我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果然这是个禽兽般的女人。
  从一边的架子上拣起衣服随意地披在身上,柳逸轩甩手丢给镜月未央一个瓶子:“帮个忙。”
  “什么?”
  “帮忙上药。”
  “哦。”镜月未央拧开瓶塞,一回头,却见柳逸轩剥了半身的衣服搭在腰际,露出裸露的一整片蜜色肌肤,上面赫然划着一道长长的刀痕,皮开肉绽,一看便知是新伤,好在已经止了血,“这是怎么弄的?今晚刚受的伤?”
  “行宫来了刺客,不小心着了道。”
  柳逸轩说得轻描淡写,但光从这凌厉致命的伤口就能看出,那一战打得绝对不轻松,倘若这刀痕更深几分,便是神医来了也回天乏术。而会下这样毒手的,除了圣焰的那位争夺皇位的太子殿下,恐怕也没又别人了。
  看来,那位太子已经按捺不住了。不过正好,这样一来,柳逸轩也必然会加快行动的速度,没有多余的时间耗费,那么他们离开西冥的胜算就多了三成。
  “忍着点。”镜月未央俯下身,拈着瓶子往伤口上轻轻洒粉,这种药的效果极好,刚洒上去没过几秒伤口就结了痂,而与奇效相应的代价则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咬着一截短木,柳逸轩的额头渗出一层接一层的汗水,顺着发梢滚落而下,原本光洁的肌肤因为强忍着痛楚而微微发红,身体也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镜月未央看光是看着都觉得疼,即便加快了速度,不料这样一来柳逸轩抖得愈发剧烈。
  “好了!”
  “啪!”
  柳逸轩头一沉,像是瞬间失了力的断线木偶,砸到了软榻上。镜月未央以为他是在休息,然而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反应,忍不住伸手推了一把:“喂?你……没事吧?喂喂……?”
  卧槽!居然疼昏过去了!这也太禁不起折腾了吧?!
  镜月未央没办法,只好发功给他输了一些真气,帮他恢复一些元气,可惜他身后伤得重没法碰触,只能从前胸入手。于是,在柳逸轩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镜月未央一脸严肃地双手撑在自己的胸前——
  话说,她真的是面无表情吗?不对,她居然可以对自己如斯的美色毫无反应?!
  不是说镜月女君好色成性风流多情处处桃花泛滥吗?她怎么能这么“君子”地给一个半裸的男人疗伤?这跟他之前的印象反差太大了。同时也让他略感失落,难道他长得就这么不入她的眼?真是太打击人了……
  “女君——”
  宗政玄宁久久等不到镜月未央的回应,终是忍不住掀开画像走了出来,一绕过纱帐就看见面前两人如此火爆的场景,顿时吃惊地瞪大眼睛,一张嘴忍不住张成了“O”型。
  “呀呀!咿……”小魔女却是异常兴奋,笑眯眯地手舞足蹈起来。
  一看宗政玄宁那表情,镜月未央就知道他误会了,赶紧收了功转头解释:“呃……不是……那个、我在给他疗……唔!”
  柳逸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做出那样的举动,只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就已经率先揽过镜月未央的后脑吻了上去,阻止了镜月未央的解释。她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她已经没有什么名声了,要解释也是他解释好不好?清清白白的身家就这么给她坏了,她……要负责!
  莫名其妙就被吃了个豆腐,镜月未央一下子也愣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阴阳眸子缓缓闭上,才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把将他推了开:“咳……你在干什么啊?!”
  柳逸轩眨了眨眼睛,露出委屈而又可怜的神色:“是你先对我动手的。”
  “我没有,我那是为了给你——”
  “他们都看见了,你还想耍赖?”柳逸轩转头看向宗政玄宁,朝着那个还处在惊讶状态的娃儿求证,“是谁轻薄谁,你都看见了不是吗?”
  “……”从未见过此种情境的宗政玄宁没来由地慢慢红了脸,垂下眸子不再言语,他这样的动作在柳逸轩看起来就是默认,柳逸轩即便趁热打铁地给了镜月未央一个怨念的眼神。
  这……究竟是哪里坏掉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好混乱!
  “你……毁了我的清白,”柳逸轩微微眯起眼睛,笑着看向镜月未央,媚眼如丝,竟是说不出的蛊惑诱人,又是说不出的单纯天真,“要对我负责的。”
  镜月未央明明知道这只老狐狸是装的,可是一时间那句推拒的话语就那么卡在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绝对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滥情种子,可是这个男人实在让人无法拒绝,尤其是他用那双会蛊惑心神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你的时候,好像整个人的心神都被控制住了一样,如果现在他要她说“我爱你”,估计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闭上眼睛,隔断那迷惑人心的视线,镜月未央轻轻一哂,笑得不无鄙弃:“这样的玩笑未免也太无趣了一些,九皇子殿下原来是这般无聊的人,先前真是看错你了。”
  柳逸轩本来就是为了逗她才这么说,却没想到镜月未央竟然可以摆脱他的掌控,刹那间心头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有些失望,更多的则是兴奋。
  “哈哈!女君陛下果然异于常人,些许雕虫小技在女君面前见笑,还望女君不要见外才是。”
  “不敢,早闻九皇子殿下异瞳幻惑,早先不信,适才差点可就吃了亏。”镜月未央睁开眼睛,再度对上那双清泠的眸子,却是不带一丝退缩之意,“只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亟需商榷,还望九皇子自重。”
  


☆、26、小魔女抓周

  凌晨的天际还很昏暗,只在东方露白的地方铺洒开一片微弱的光线,虽说是初春时节,枝桠上的绿芽却还没有及时冒出来,包裹在显眼的凸起里面,蓄势待发。
  一夜匆忙,心惊胆战,一直到了这偏僻的江边,静谧的气氛才让镜月未央缓了一口气,稍稍放松了神经,然而迟迟不见楚鹤鸣他们,镜月未央不免又有些担忧,对着来路的方向翘首以盼,几**穿秋水。
  “别看了,该来的迟早会来,来不了的,看再多也没有用。”
  柳逸轩折了根树枝在沙滩上描了几划,衬着摇曳不定的篝火,一张俊秀的面庞显得飘忽不定,微微上翘的眉梢显示了主人欠扁轻佻的个性,看到镜月未央频频张望,忍不住开口打击了她一下。
  “哼。”
  镜月未央懒得同他计较,轻哼了一声并未反驳。
  “看来,你很关心他们?”
  “如果他们来不了,我也不会走。”镜月未央信誓旦旦,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不过是个玩物罢了,又何必那么计较。”
  难道不是吗?就凭镜月女君的地位与权力,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国色天香如柳浮玥纵然难找,但其他那些男色,千姿百态何其之多,只要女君殿下一声令下,底下那些人还不是乖乖把人悉数奉上任君摘撷?更何况,成天对着那么几张脸,迟早都是会玩腻的吧?
  “玩物?”镜月未央终于回过头来,居高临下冷冷瞟了眼柳逸轩,神色极为不屑,“我从没把他们当成是玩物。”
  “不是玩物,那又是什么?”随手丢掉指尖的树杈子,柳逸轩缓缓站了起来,勾起眼角看着镜月未央发笑,“别告诉我,你对他们用了情,那可真是笑掉大牙的借口,身为一国之君,动了情既是死穴,更何况……”柳逸轩说着,眉眼愈发地戏谑而轻薄起来,“还有那么多的死穴。”
  言下之意,就是说同时在乎那么多人,就不配谈及“情”之一字。
  倘若在一年之前被人这么质问,镜月未央或许也会惶惑自疑,可是现在,她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和感情,有些东西就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地存在于心,不需要任何的解释与掩饰,就像是那些被水冲刷的鹅软石,经过经年累月的雕琢,形成了特定的形状,但本质却从未曾改变:“至少,在我心理面,他们跟别人是不同的,失去任何一个我都会觉得无法忍受,为了他们,哪怕是与天下苍生为敌,哪怕是尸堆成山血流成河,我也——在所不惜。”
  哪怕是与天下苍生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如此动人心弦的誓言从镜月未央口中说出来,却是用的一种极为浅淡的口吻,好似平日闲聊一般,没有刻意的强调与渲染,直白而**,让人一时间几乎无可辩驳。
  柳逸轩微微一怔,忽然在某个时刻,有些嫉妒起那几个被这个女人眷顾的男人,这样简单而坚决的承诺,比那些叫人脸红心跳的情话更来得撩人,他没想到镜月未央竟是如此看重那几个所谓的“男宠”。
  “他们来了!”
  听到远处传来马蹄的踢踏声,宗政玄宁立刻跑了过去,张望了好一阵见没有更多的追兵,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一边为镜月未央能安全离开皇城松了口气,一边又忍不住为西冥皇城的防御漏洞而着急,没想到除了从御花园到行宫那条不为人知的暗道之外,竟然还有从行宫,甚至从鬼王王府直接通道皇城外的暗道!
  有些是西冥皇族特意设下的,有些却是连宗政雪微他们都不曾知晓的秘密通途,只不过,敢在冥皇眼皮子底下动土挖洞的人,恐怕也只有圣焰这位行事诡异又无所畏惧的九皇子殿下了。
  当初在听柳逸轩描述逃跑路径的时候,镜月未央即便举一反三,大致猜到了之前在镜月帝都的时候,在淮南王布下天罗地网的情况下,鬼王是如何“插翅”而飞的。
  唉,以前看革命年代的电视剧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一学里面的地道战实在是太亏了!
  “陛下!”
  “女君!”
  一赶到篝火附近,两人便飞快地跨下马背,笔直奔到镜月未央面前,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均是激动得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你们总算来了,刚才可没把我给急死。”镜月未央扬起眉梢笑了笑,见到两人相安无事自是高兴非常,上前握住两人的手,好一会儿都没有放开的意向。
  柳逸轩斜斜腻了一眼,催促道:“快点吧,再磨蹭下去追兵可就要来了。”
  “嗯,我们走。”
  聚齐了人,镜月未央片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下去,抱起小魔女就随着柳逸轩往河中走。小银子犹疑地同楚鹤鸣对了一眼,不知道这个阴阳眸色的圣焰九皇子为何要帮他们,但碍于镜月未央的面子,也便跟了上去,直到越走越靠近河水,尔后一脚就踏进了冰冷的水流中。
  “我们这是要去哪?”
  小银子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呵……”柳逸轩轻声呵了一口气,却是没回答。一行人又在水里划了几步,才见柳逸轩挺了下来,俯身伸手往水面摸了一把,忽然掀开一个类似于盖板的圆形铁板来,“从这里下去。”
  “下……去?”
  这是宗政玄宁第一次出宫,也是头一次接触到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一听柳逸轩说要从水面钻下气,立刻紧紧抱住了火云貂,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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