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HP耽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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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修斯没有伤害自己的理由，而这个马尔福庄园里也没有在现在就非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敌人，想到了这里，洛克就冷静了下来，他甚至有那个心情来观察站在阳台下的那人的一切——表情、衣着、细微的动作，从这些小处洛克可以大致推断出一个人的性格。
　　然而这次他却困惑了。
　　为什么卢修斯会与一个花匠在一起？而且那花匠似乎还是明显处于支配的一方。难道说卢修斯在马尔福家族的处境当真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
　　洛克眯缝着眼睛，悄悄地在亚当身上扫了一眼，亚麻色的旧靴子，唔，沾满了泥土，皱巴巴的巫师袍，咦，竟然还是丝绸的？只是脏得实在是让人无法恭维。凌乱的短发，坚韧的剑眉，一双仿佛能吸引一切生物的眼睛，这样的人物竟然是个花匠？要不是在花园中转的时候，克伦亚斯曾经指着他介绍了一句，洛克还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位不知从哪里出来的落难贵族。
　　洛克再看看卢修斯那副愤恨但又不得反抗的表情，感兴趣地再次上下打量了亚当一眼，难道真的是那种隐姓埋名于马尔福庄园的大高手？
　　洛克在亚当身边转了一圈，无视卢修斯担忧的眼神，直接开口道，“你很厉害，为什么要在这里做一个花匠？”
　　洛克觉得，在这个对自己表现出狩猎眼神的亚当面前，也许出其不意才能更容易得到他的好感。幸运的是，洛克赌对了。
　　亚当的确是在那次介绍之后才注意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小维克多，他之所以能够“恰巧”抓住卢修斯，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他也是跟踪并偷窥洛克的人。卢修斯人小，没有怀疑到他，亚当也就乐得当这事压根就不存在。
　　当然，对洛克感兴趣是一方面，但这并不构成亚当暴露自己出现在洛克面前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
　　“洛克，再次介绍一下，”亚当一脸诡异地盯着洛克，直看得他毛骨悚然，这才嘿嘿一笑，说道，“我是亚当。维克多，你的叔叔。”
　　原来如此。
　　洛克先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即又不满地瞪向亚当，“你以为我真的是3岁毛孩，可以任由你欺骗不成？你说你是维克多，我就当真能够相信你是维克多？”
　　亚当含笑不答，只是一味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子，虽然只是一个私生子，但的确是继承维克多家族的不二人选。
　　洛克退后一步，躲到卢修斯身后，“卢修斯，替我挡一下，我问问母亲大人。”
　　卢修斯见到毫无怀疑就将安全托付给自己的洛克，心里淡淡地温暖起来，但只是一瞬，下一瞬间卢修斯的心里就满是懊恼，“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将安全交付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洛克。维克多！”
　　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既为洛克相信自己而开心，又为自己看重的洛克竟然如此对别人不设防而失望。
　　维克多一边翻出维克多夫人的照片挂坠——汉克也有这么一个——一边忙不迭地说道，“怎么会是陌生人呢？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了吗？再说了，科里老师也知道是你将我带走的，出了事自然有你负责，我不躲你身后躲谁的身后？”
　　其实，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卢修斯心里的温暖才升起几秒，就被洛克这现实主义的话驱散了。
　　“母亲大人，父亲大人有没有一个叫做亚当。维克多的弟弟？”洛克对维克多夫人心里还是有些阴影，见了她的照片，眼神还是黯淡了一下。
　　“亚当？那个私生子？”维克多夫人不加掩饰地鄙视着亚当，让洛克惊讶了一下。既然维克多夫妇可以接受同样是私生子的自己成为维克多家族的继承人，为什么就不可以接受亚当呢？难道自己成为家族继承人还有什么其他的因素？老师的威胁？对自己的愧疚？不，这些都不可能，对于维克多夫人来说，最重要的是维克多先生，其次是维克多先生最重视的家族，最后应该就是小汉克了。
　　那么，答案是不是就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呢？
　　再次看向维克多夫人的时候，洛克眼里多了几分清明，少了几分困惑。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在利益面前，维克多夫人对自己的仇恨是可以暂时控制的。只是不知道这种利益可以让她控制多长时间。
　　洛克觉得，自己还是将挂在汉克脖子上的那个挂坠抽空取下，这样才能更加稳妥一些。
　　“举高一点，让我看看这个维克多家族的笑话——”维克多夫人尖声叫道，洛克连忙一把将挂坠捂住，阻挡声音传出，生怕一不小心引来什么不该来的人。
　　卢修斯看向亚当，终于减少了几分敌意，一样被称为家族的笑话，这样卢修斯产生了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连带着看着他的相貌也觉得顺眼了很多。虽然还是不能接受亚当竟然是自己母亲的情人，但卢修斯看了他几眼之后，还是悻悻地跺了跺脚，“算你——”
　　算你什么？
　　卢修斯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这么吐出两个字，就卡在了那里。
　　洛克试探性地将挂坠揭开一道小口子，连绵不绝的谩骂便从缝隙里溜了出来，洛克连忙眼疾手快地再次合上了挂坠。
　　“看，这下至少证明有我这个人了吧，”亚当颇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状似腼腆地对着洛克伸出手，“亲爱的侄子，你好——”
　　“你好，”洛克飞快地在亚当手上握了一下，又缩回卢修斯的身后，戒备地看着亚当，“你究竟是做了什么，让母亲大人如此愤怒？”
　　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矛盾感，似乎是极想接近但又不敢，洛克一如既往地伪装着自己，亚当是没有被骗过去，但卢修斯这个小孩子已经实打实地相信了洛克此时伪装的情绪，安抚性地反握了一下洛克，帮衬着洛克，说道，“是啊，你不会是真的做了什么吧？”
　　亚当可以对洛克客客气气，但对卢修斯就不一样了，他威慑地转了转魔杖，仿佛无意之间那样将魔杖对准了卢修斯，“是谁说会听话的来着？我想想看……”
　　卢修斯立刻住了嘴，只是背后反握洛克的手更加用力，全身肌肉绷紧，但他最终还是在爆发的临界点停了下来，没有不自量力地对亚当挑战。
　　正是洛克恶狠狠地在卢修斯背上掐的那一把制止了卢修斯。
　　现在不是与亚当翻脸的时机，卢修斯。
　　“亲爱的侄子，我终于见到你了，走，不要管这个马尔福家族的蠢猪，叔叔我带亲爱的天才侄子玩去！”亚当似乎是完全没有见到两个小孩的小动作一般，自顾自地说道，“我们维克多家族的天才，一定可以超越马尔福，将所有的马尔福踩在脚底！”
　　洛克感觉到卢修斯身体的僵硬，心里暗骂不已。
　　好吧，自己刚才看了维克多夫人的反应还不能完全肯定，现在从这段不加掩饰的话里自己是得到了一个让自己头痛无比的结论，自己的这个叔叔，肯定是对维克多家族与马尔福家族同时恨到啦骨子里。连带着自己这个维克多家族的继承人，即使同样是私生子身份，还有这个马尔福家族的小少爷，即使同样是家族的笑话，全都被他迁怒上了。
　　还没说上两句话，挑拨离间之计便被自己这叔叔随手使了出来。简陋无比的挑拨离间，但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效果还是很好的，假如洛克真如普通孩子那样亲近亚当的话。
　　可惜洛克并不是普通孩子，他抓住卢修斯就要松开的手，坚定地说道，“我就是要与卢修斯一起玩，卢修斯。马尔福应该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即使是你，叔叔。”
　　亚当顿了顿，继续晃晃悠悠地在前面走，满不在乎地说道，“好吧，好吧，随你怎么样，反正你的命运是你自己的，不关我的事情。”
　　洛克拉着卢修斯，明明自己比卢修斯矮上半个头，但给人的感觉依旧是洛克拉扯着自己的弟弟般。
　　卢修斯别扭地挣了一下，只是象征性的，很快便随洛克的意思，顺从地跟着洛克向前走了。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巧妙，有人天生反冲，有人则一见面就觉得亲切。
　　“谢谢，”卢修斯微不可闻地在洛克耳边说道。
　　洛克愣了一下，这难道是卢修斯的感谢？
　　他忽然捧着下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你能想象长大之后的卢修斯用微微颤抖的语调对一个人说出感谢吗？
　　想想就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幸好现在的卢修斯只是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只不过是有点自傲有点冷淡，远远没有达到以后完美铂金贵族的程度，否则洛克会因为这样一句感谢惊悚得夜不能寐的。
　　他咂咂嘴，回味了一番卢修斯刚才那短短的2字短语，这才用一种卢修斯深恶痛绝的咏叹语调吟诵诗歌一般地说道，“我的——荣幸。”
　　卢修斯脸颊上的肌肉没有锻炼到家，猛地抽搐了一下，问道，“洛克，你怎么这种语气？”
　　“苦中作乐罢了，”洛克老气横秋地摆了摆手，“作为一个马尔福，你难道不喜欢听歌剧？”
　　卢修斯涨红了脸，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正经地听过歌剧，又怎么会有喜欢不喜欢这样的情绪呢？只不过听说听歌剧是上层贵族最近流行的消遣，想来自己应该是会喜欢上的吧？
　　他伸长了脖子，倔强地说道，“怎么会不喜欢？”
　　只是那红彤彤的脸庞暴露了自己的心虚。
　　洛克瞥了他一眼，“那你就应该喜欢这种语调才是。”
　　在电影里，马尔福一家都喜欢这种语调，难道现在卢修斯还没养成那样的偏好不成？
　　洛克盯着卢修斯，恍恍惚惚地向前走。
　　自己在电影里并没有出现，那么，自己究竟算是什么呢？
　　“我喜欢听歌剧为什么就要喜欢用这种怪强调说得话？”卢修斯依旧不肯退让，紧接着问道。
　　洛克还没回过神来，思绪混乱，满嘴乱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种情况应该是属于——唔，喜欢穿粉色的衣服，就一定喜欢吃粉色的糕点一类的情况……”
　　“嗯？”这下子连走在前面的亚当也困惑地停下了脚步，看着他，对他的这种怪异的理论迷惑不已。
　　洛克忽然发现自己在走神的时候说出了这样不合逻辑的话，尴尬地再次摇手，“就当是我胡说，啊，这种情况只是我自己胡乱说的，当不得真。”
　　亚当耸耸肩，“以后没有根据的话要少说。”
　　这句话倒是真的是个好的劝告，洛克点点头，这个亚当倒还不是一无是处。
　　卢修斯沉默着走了一路，在洛克都要以为他心情极为不好的时候，他终于说了一句话，“你真的认为这种怪异的腔调很好吗？”
　　洛克纠结地想了半天，不会这马尔福一家那种咏叹调说话的习惯根源就在他这一句话吧？那还真是囧到了极点。
　　瞪着卢修斯看了半天，洛克终于决定还是忠于原著一回，他缓缓地点点头，忍住爆笑当场的冲动，“是的，很好。”
　　前面走路的亚当肩膀一耸一耸，显然已经偷偷闷笑起来。
　　看着卢修斯一路上不住地练习用咏叹调说话的样子，洛克安慰性地对自己暗中说道，就算是给卢修斯放松一下心情，也算是让自己放松一下，进入马尔福庄园之后自己便没有停歇地算计来算计去，是有些累了，适当地调剂一下心情，有利于自己面对自己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叔叔——今后还有若干年的勾心斗角，心弦需要一直绷得紧紧的，不利于身心健康啊！
　　七拐八拐之后，一个下人居住的破旧小屋出现在树林的角落里，窗台上布满灰尘，蜘蛛网将大门拦住了四分之一，看来是闲置已久，没人过来了。
　　亚当掏出魔杖，低声说道，“清理一新——”
　　魔法的魅力之一就在于此，方便实用。
　　“进去吧，里面可以让我们安全地说些事情了。”
　　随着亚当这句话，洛克微微犹豫了一下，便拉着卢修斯，率先进入了小屋。
　　要是亚当现在真要对自己不利，一见面就可以下手，大可不必拖到现在。反正逃不出亚当的手心，那么顺从一点并不会让自己损失什么，反而说不定还可以少受些折腾，何乐而不为呢？
　　洛克极为现实的想道。
　　在他的心里，最先考虑的绝不是面子问题，这也就是洛克与卢修斯这样一直生存在贵族家庭的孩子最大的区别之一。
　　“哇，好黑——”到了这里，洛克依旧不忘掩饰自己的本性，故意这么低声说道，抓紧了卢修斯。
　　虽然觉得应该不会在这里遇上危险，但只要是遇上了，洛克随时可以将手上的卢修斯扯到胸前，挡住危险。
　　现在的洛克与卢修斯又没有什么交情，他自然不会对这样的想法内疚。正是因为不认识，所以利用起来才能无所顾忌，不是么？
　　
　　　　　　　　　　　　　　　　　　第　11　章
　　走入木屋，进门先见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隐约间还有阴风吹过，生生让两人打了个哆嗦。卢修斯抓紧洛克，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脚尖点地脚后悬空，蹑手蹑脚地悄悄向前摸去。
　　地面渐渐变得滑腻柔软，越来越像是走在一片泥淖之上，无处使力，甚至连陷入泥水的感觉都真实无比，卢修斯竭力遏制住自己尖叫的冲动，手臂微微颤抖着与洛克一起跌跌撞撞地互相搀扶着继续前行。
　　卢修斯的确是生长在巫师界的纯种贵族家中，但遇上这种事情还是让小贵族惊慌不已。身为一个纯血的贵族，卢修斯可以接触到许多黑魔法的传说，但毕竟他还小，他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不知道的那部分黑魔法中是不是有能够达到这种效果的，说不定这是一种致命的黑魔法呢？
　　卢修斯的额头上渐渐流下了一滴汗水，挂在眉间颤颤欲滴，伸出空闲的右手，卢修斯抹去这滴汗水，之后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自己的想象吓出了冷汗——他恶狠狠地咬了咬下唇，高高地扬起下巴，眼睛迅速地左右一瞥，确定了不会有人直接看到自己的窘迫，缓缓地舒了口气。可是即使没有人看出自己的尴尬，一向严格要求自己的卢修斯还是觉得有些羞耻。可他有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与自己走在一起的洛克会不会已经看到了呢？他会不会耻笑自己？
　　洛克跟在卢修斯身边，敏感地意识到了卢修斯情绪上的变化，他微微一笑，这个时候卢修斯的动作给了洛克一种源氏养成的感觉，如果自己将卢修斯亲手培养成后世的那个高傲贵族，不知会是一种什么滋味。
　　他歪着脑袋，故意装作没有注意到卢修斯的样子，只是眯缝着眼睛，似乎想要看透这黑暗，却没有成功，于是改变了自己的主意，仔细地用鼻子嗅了嗅空气，“卢修斯，你今天抹了什么香水？”
　　卢修斯皱了皱眉头，“大概是玫瑰的，你知道，这是母亲安排的。”
　　“那为什么我一直闻着的是一股茉莉花味？”
　　卢修斯吃力地从泥淖中拔出自己的右脚，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想了一下，干脆地蹲下身子，用手抹了一把泥，放在手指上捻了捻，又放在自己的鼻下嗅了一下，“的确是一股茉莉花味道，是亚当身上的那种茉莉花味道——马尔福从不用茉莉花香水。要么他一直在我们身边，要么我们压根就处在一片幻境之中！”
　　“卢修斯你好厉害哦！”
　　洛克拍手称赞道，欢呼雀跃着，黑暗中眼睛闪闪发光的宛如一对剔透的翠玉玻璃珠，绚丽夺目。
　　装嫩是一件艺术活，洛克暗想。
　　卢修斯被洛克这一打岔，原本的窘迫立刻消散，他伸手拂去肩上那莫须有的浮尘，故作矜持地说道，“这很简单，父亲大人说了，身为一个贵族，智慧是梅林送给我们的最大礼物。可是现在我们不应该放弃警惕，幻境也是可以造成巨大危险的，我们还小，所以要更加小心。”
　　用稚嫩的声音说出大人们才会说出的成熟话语，再加上卢修斯他刚才那可圈可点的表现，让正在通过魔法观察他们的几个巫师暗自赞叹地点了点头，纷纷对着站在前方那位黑袍人投去了羡慕的目光。而那个全身与其他人一样笼罩在黑暗中的人似是察觉到了般地挺直了腰板，虽然不曾言语，但自豪感却穿透了衣物的阻碍散发出来，让人无法忽视。他有理由自豪，自己的儿子是那样的优秀——这个人正是在家族中遭受众人鄙视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此刻的他不复那种表现在自己兄弟面前的唯唯诺诺，反而充满了自信，若是家族其他人见了，估计要吓掉一大片下巴。　
　　然而他却老老实实地站在一个身着墨绿巫师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质的神秘人下首，以一种绝对追随的姿态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那个人的属下。
　　那是位魅力超凡的大人，即使是只听见他的声音，也会被他吸引。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贵气，只要他皱一皱眉毛，便有人心甘情愿地牺牲自己。这便是伏地魔，强大、优雅、富有绝对号召力的天生领袖人物。
　　此时他正在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目光反复打量着身处自己魔法效果下的两个孩子，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固然是冷静沉着，拥有成为自己心腹的潜力，但他身后的那个维克多——自己一时顺手收下的手下亚当。维克多的侄子——更是优秀。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小子的心灵正在疯狂地呼唤着力量，这样的人才是最好控制的，只要你给他足够的力量。
　　“大人可是看中了那维克多家族的小子？”
　　阿布拉克萨斯不愧是追随伏地魔最久的人，对他的心思了解得也比一般属下多。看出伏地魔已经对自己的儿子产生了相当程度上的欣赏，阿布拉克萨斯不介意拉那个维克多小子一把，毕竟维克多也算是一个贵族，而且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洛克的老师是科里。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天才，可以通过他掌握科里。”
　　伏地魔赞赏地瞥了阿布拉克萨斯一眼，他是自己最得意的属下，往往自己想要达到什么目的之前，阿布拉克萨斯便顺着自己所想的那一方面做出了配合。他是很想得到这个洛克，可碍于洛克私生子的身份，自己实在是不适合将话说出口。而现在，这话由阿布拉克萨斯说出，自然大有不同了。
　　首先自己其他属下看在阿布拉克萨斯作为自己第一助手的份上，不敢直接反对他，其次，阿布拉克萨斯的儿子卢修斯与小洛克交情似乎不错的样子，有这层关系在，忠诚度上就可以高出很多，最后一点是最重要的，假若以后当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也全是阿布拉克萨斯的错误，与自己无关。
　　抚摸着纯金高椅的把手，伏地魔富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个手下，“不错，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出面，你的儿子叫做卢修斯是吧？”
　　“是的，大人。”
　　“他很不错，你要尽快教会他怎样控制洛克，”伏地魔盯着阿布拉克萨斯，“你一直是我最注重的助手，我希望你的儿子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阿布拉克萨斯激动得颤抖起来，他吻了吻伏地魔的袖口，“大人，卢修斯不会让您失望。”
　　伏地魔不适地忸怩了一下，“阿布拉克萨斯，你是最先追随我的人，这个就不必了。”
　　“不，大人，没有规矩无以成方圆，我必须为以后的人做出典范，”阿布拉克萨斯固执地坚持道，“并且，我的性命是大人拯救的，自从大人将我从邓布利多手下的巫师那里救出的时候开始，我就决定了今后将如此敬拜大人。”
　　“那假如我坚持的不是恢复纯血的荣光呢？”
　　伏地魔展颜一笑，露出一口晃眼的白牙，可在场的众人却全都冷汗淋漓，任谁也不敢在这个事情上发表言论。
　　伏地魔单手托腮，魔杖在手指上转着圈，当那杖尖不经意间停留在哪个方向，那个方向的人便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待到离开时，往往会引起一片舒气的声音。
　　“我就那么可怕么？阿布拉克萨斯，你来说，你的儿子让我很满意，”伏地魔用魔杖的尖端点点阿布拉克萨斯，“你来说，假如我放弃了纯血的荣光，会怎么样？”
　　在众人一片抽气声中，阿布拉克萨斯恭敬地对伏地魔行了个礼，沉稳地说道，“假如您放弃了纯血的荣光，那只代表一件事情——巫师界的灭亡。”
　　“你很会说话，阿布拉克萨斯。邓布利多是伟大的白巫师，他慈祥，他和蔼，他同情麻瓜，他保护弱小，他呼吁世界的和平，他追求巫师与麻瓜的和睦相处——”伏地魔站起身，衣摆掀动，带起一片细微的风声，“但是他却将巫师界推向了衰败。”
　　“看看他做的一切吧，越来越多的麻种进入学校。在他的影响下，黑魔法变成了巫师眼中的罪恶，还有谁意识到巫师界建立的基础就是黑魔法？凭借着那些软弱的小魔法，哦，梅林在上，难道巫师只要像玩戏法一样在众生面前秀一朵漂浮在空中的火花，就可以安然无恙超脱尘世？他邓布利多无耻地将强大黑魔法衍生出的众多弱化魔法规划在白魔法的名下，然后将黑魔法中最具力量，最能给他带来威胁的魔法变成了教材上的邪恶代名词——控制了舆论就是这点最好，不是么？”
　　“看看现在的巫师界，还有多少人如以往那般重视血统？有多少人记得决定巫师天赋的便是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