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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重生之山月儿 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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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小的宿舍里,冰释前嫌的少男少女认真地讨论着作文方面的问题。说的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的人频频点头,若有所思……
退耕还林
“爸,听说国家实行退耕还林政策了,你们知道不?”一进家门,月儿就问正在院子里编箩筐的父亲。
父亲抬头,欣喜地看着女儿,先不回答她的问题,仔细看了看月儿的脚,关切地问:“脚好了吗?走这么多路,累不累?”
月儿这才想到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家了,应该先问问父母的身体状况。
她不禁有些惭愧,点点头说:“脚全好了。我妈呢,不在家吗?”
父亲把编了一半的箩筐放在一边,站起身来,边往窑里走,边说:“你妈去你六婶家转去了。咋?你肚子饿了,锅里有热好的馍馍,吃去吧。”
月儿忙说:“不饿。爸,我坐车的时候听见车上的人都吵吵退耕还林的事情,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父亲脱鞋上了炕,拿起窗台上的烟锅,点着,抽上,长长吐了一口烟后,才说:“是有这回事。宣传的挺好,让咱农民积极主动地退掉自己山里的耕地,只留一人一亩的口粮地,国家要封山育林。为了保证农民的吃饭问题,八年内每亩退耕地国家每年还给补助粮食三百斤,现金20元。”
月儿等着父亲发表一下对这个政策的看法,但父亲说完这句话后就只是不停地“吧嗒吧嗒”吸烟,再不说话。
父亲不说话,月儿也不好多言。虽然她心里万分希望父亲赞成这个利国利民的政策,但父亲似乎对此心有余悸。
想想也是。
月儿一家四口人,基本以种田维持生计,种了20亩地,虽然粮食产量不高,但是靠种得多,还能维持生活。而退耕还林要退掉10多亩地,那今后的生活怎么办?目前,靠国家的粮食和资金补助维持一家人的生计没有什么大问题,但8年以后粮食问题和经济收入来源怎么办。
难怪父亲有着深深的忧虑。
不仅是父亲,可能几乎所有祖祖辈辈以种地为生的农民都有这个担心。母亲从六婶家回来后,也带来了六叔(父亲的远房兄弟)他们担忧的心情。
吃过饭,一家人围坐在热炕上。
父亲认真地卷着粗糙的纸烟,他喜欢抽这种呛人的烟叶子。母亲手里还是密实地纳着不知道是谁的鞋底子。虽然现在大家都开始买鞋穿,但母亲还是喜欢给他们做布鞋。月儿觉得这种鞋出门穿不合时宜,但在家穿还是很舒服的。
月儿和青墨一人手里拿本书。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却不影响一家人的和睦安宁。
院子里的鸡不叫狗不吵,窑里安静地能听见针线穿过鞋底的咝啦声。
青墨先开了口,他在县里的另一所高中上高一。那所学校虽然没有一中名气大,但教学质量也很好。经过将近半个学期的高中生涯,青墨看起来明显比以前成熟稳重了些。
“我坐车回家时,听到车上的人都在说退耕还林的事情,听说只要把耕地退给国家造林,就有粮食和钱方面的补助,吃喝不用发愁。我觉得这是国家为咱山区农民做的一件好事。咱们这山区,地广人稀,靠天吃饭,土地薄产,交通不便,确实不适合长期种地住人。”
月儿暗暗推了下青墨,他最后一句话很容易惹父亲不高兴。祖祖辈辈在这里居住了多少年,居然说什么不适合住人种地。青墨这小子虽然表面看起来成熟了些,说话还是有些没有分寸。
但让月儿诧异的是,父亲没说什么,就连母亲也只是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没说话。
青墨不服气地说:“我没说错呀。现在当然住人没问题,但五十年后,一百年后,五百年后呢?这黄土地,土质疏松,土地流失,生态环境恶化得很严重。如果现在不提前进行绿化造林,迟早咱们这里也会变成荒漠!”
青墨的语气很激烈,月儿和母亲都没说话,有些担心地看着父亲。
父亲停下卷烟,点着一根卷好的纸烟,猛抽了几口,才点点头,说:“青墨说得是没错。这几天村里一直在宣传退耕还林,封山育林的好处,也告诉我们为什么种地反而会破坏生态环境。一开始不懂,现在虽然还是不很明白,但至少知道,如果没有树林给咱们遮风挡沙,咱这里迟早也会被风沙盖住的。
母亲叹着气说:“作孽呦,那些年这山里到处是树。可惜一场‘文化大革命’,全给砍光种上庄稼。现在又要把开垦得好好的庄稼种上树。唉,这国家政策咋就那么爱变来变去呢。”
大概纸烟抽起来不带劲,父亲又从窗台上取下自己心爱的烟锅,装上烟丝,把那根只吸了一半的纸烟也放进去,边抽边说:“国家大事么,你个妇道人家能知道多少?我倒觉得现在国家政策越变越好。所以农民日子比以前宽松了些。再说,退耕还林这是国家的大事,咱农民愿意不愿意都得退地。我只是担心退了地后只剩下五亩地太少,种些啥庄稼能多挣钱呢。现在月儿和青墨上学要花钱,以后考上大学,嫁人娶媳妇,这些都是花大钱的地方啊。”
青墨信心十足地说:“没关系,放假了我去外地打工挣学费。我不怕吃苦。”
父亲摇摇头:“靠你出汗卖力能挣多少钱?你还是好好地上你的学吧。”
青墨瞪圆了眼睛还想说什么,月儿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再跟父亲争了。
她想了想,试探地问:“爸,政策里有没有说允许个人承包山林的事情?”
父亲点点头:“有。如果承包了荒山造林,每亩一次性补助50元种苗费。咋?你想让咱家也承包造林?”
月儿笑了笑,说:“嗯,我觉得国家现在大力提倡植树造林,绿化荒山。咱家要是能承包一座山,种些经济价值高的树木,不但能增加收入还能响应国家号召,政府应该会支持我们的。”
父亲思索片刻后说:“但是国家不允许全种经济林,要求按经济林20%的比例,生态林80%的比例种树。”
月儿皱了下眉。关于退耕还林的具体政策她并不了解,只是前世在电视、报纸上看到过关于这项政策给农民带来的可观的经济收入,以及荒山造林起到的涵养水源、保持水土、防风固沙、调节气候、净化空气、防止污染的作用。目前看来国家对于树种也是有规定的。
父亲又说:“哦,对了,村干部宣传说如果承包造林的话,树苗可以由政府找可靠的林木公司提供。经济林成材后他们还给安排果实的销路。总之,现在国家的确大力支持这项政策。说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改变咱农民传统农业经营模式,逐步改善农民生产生活模式。”
月儿笑着问:“爸,那你信不信这些话?”
父亲沉思着说:“说不上。规定说承包期30年,到期后还可以续。承包期内所有的经济效益全归承包户。听起来对承包户很有利。”
月儿知道父亲对政策有些半信半疑,毕竟三十年太久,这中间有多少变故都说不定,再者,树苗成材变现还要几年,这中间几年的经济效益从何而来?仅靠补助只是维持生活,遇到大事却救不了急。
人无存粮心难安。这并不是说父亲目光短浅,看不到长远利益,毕竟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谁又能看多远呢?就连月儿也只知道十年后这项政策给国家和个人带来的利益,却看不到二十年、三十年后的变化。
不过月儿却有信心,她知道十年后的中国更加重视生态坏境的保护,那么植树造林绝对是一项长久国策。
为了说服父亲放心地包山造林,她得用善意的谎言欺骗一下父亲了。
“爸,前几天,润生给我来信也提过退耕还林的事情。他说,这绝对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让我劝你,要尽早承包一座造林条件好的山,免得被别人抢走。”月儿认真地说。
父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母亲就高兴地问:“真的?润生一直跟你通信吗?他现在学念得怎么样?北京好不好?他去没去过□?”
父亲咳嗽了一下问:“他咋知道这事的?是不是首都的人都知道这事?”
月儿暗笑,北京在普通老百姓的心目中永远那么神圣,没去过那地方的人把那里看得太重要。
“爸,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事。但是润生是大学生,大学里对国家政策很关注。而且润生他本身就是农民的孩子,当然对关于咱农民的事情很热心。——哦,对了,他给我寄了几张照片,我给你们拿来。”
信和照片的确是润生寄过来的,但内容却不是退耕还林的事情。自从润生到了大学,他们之间就一直在通信。关于大学生活,关于学习,关于对于社会上的一些现象的看法和认识,等等等等,他们互相交流,越沟通越觉得两个人有着太多的共同语言,和说不完的话语。
一开始只是一两页信纸,象流水账似的汇报各自一天的生活、学习,现在厚厚的信纸上洋洋洒洒地写满了话语,都快要超重了。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提到感情的事情,但满纸都洋溢着欢快、和谐的感觉。月儿觉得烦累的学习之余,躲在被窝里看润生的信简直是一种享受。
照片是润生他们国庆节时在北京的各大著名景点拍的。大部分是他的单照,有几张是他和同学在一起照的。
照片上的他笑容灿烂,神采奕奕,俊朗非凡。
母亲拿着照片啧啧称赞:“这就是□吧。瞧咱生娃照得多精神。这神气劲儿,好像是和国家领袖在一起拍照。”
月儿噗哧一声笑了。青墨仔细看着照片,羡慕地说:“北京真是个好地方,我以后一定要考到北京上大学!”
父亲和母亲一张一张地细看着照片,还不时评论几句。母亲对于照片上一起合照的女生很敏感,问月儿:“润生咋还和女娃一起照像呢?”
月儿笑着说:“妈,这些都是他同学,只是一起照相嘛,再说还有其他人呢。大学都这样,男生女生一起出去玩,很正常。”
母亲有些不满意,但没多说什么。
看完照片,父亲又抽起烟。月儿看在眼里,心里暗自思忖着得找机会劝父亲戒烟。这种劣质烟丝很危害人体健康。也就是窑洞里空间大,不然大家都被呛得待不住。
父亲抽了会烟后,下决心般地说:“好,就听润生的,过几天就去村里签合同。润生毕竟在首都读书,离国家领导人住的地方近。他说的话最靠得住。——不过,承包那么大的一座山,就咱家这几口人忙不过来呀。”
月儿忙说:“爸,这事不发愁。忙的时候咱雇人帮忙就行了。还有,我觉得我和青墨以前挖药的那座山种树条件好。山里原本就有很多树,好像那里地下有水,树和草长得特别繁茂。如果咱真能承包到那里,还可以在树林里种药卖钱。”
青墨也想起来了,连连说:“对,就是,那座山好,咱家就承包那里。”
父亲问清楚地点后,说:“是黑岭沟啊。行,那里属于咱村的地,应该可以承包得上。这种树和种地一样,都得好好规划一下。明天我就去村支书那里问问具体政策,好好谋划一下咱家种些啥树。”
青墨说:“爸,得种些桔树和桃树,我喜欢吃。”
母亲说:“还是种苹果、梨、枣和核桃树吧。咱家以前就种过这些树。”
月儿说:“种些花椒和板栗吧。现在外面这些东西卖得特别好。”
父亲一磕烟锅,说:“都种,那么大的一座山,种啥不行。”
话是这么说,但这里的土壤适合种哪些成活率高,经济效益好的树木,月儿还真不太清楚。
回到自己的窑里后,她没有立即睡觉,而是铺上信纸,在灯光下给远方的润生写信,将自己的想法、做法和疑问一一倾述给他……
四人友情
“月儿,最近你心情很好呀。有什么喜事吗?”体育课上,大家刚做完集体运动,正散在操场上各自活动。月儿和杨彩霞吊着双杠,杨彩霞好奇地问月儿。
月儿一愣:“有吗?我看起来心情很好吗?我怎么没觉得?”
杨彩霞双手一撑,有些吃力地坐上双杠,笑着一点她的脑门,说:“别装了,没人的时候,你总是一副嘴角含笑,满面含春的样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月儿也跟着坐上去,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身后一人忽然探头笑着说:“是啊,是啊,山月儿喜欢上我了。哈哈!”
“臭美!”两个女孩子异口同声地驳斥他,相互对视一下后,又不约而同地咯咯笑了起来。
孙俊卿一撩头发,神气地说:“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你们不喜欢我,简直是眼光有问题。”
月儿笑着不说话。杨彩霞嗔怒地说:“你脸皮真厚。哪有你这么夸自己的,也不害臊!”
孙俊卿睁圆了眼睛,吃惊地说:“莫非你一直在暗恋我?哎呀,不要这样嘛。喜欢我就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喜欢我的。你真的喜欢我吗?”
杨彩霞又羞又气,跳下双杠,满面通红地一跺脚,扭身躲到了月儿后面。
月儿早笑得直不起腰,身子一晃,差点从双杠上掉下来。
杨彩霞一捶她,恨恨地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孙俊卿是这么一个油嘴滑舌、油腔滑调的奶油小生?他现在变得太厉害!”
孙俊卿很斯文地一摇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错,错,错!我压根没变,只是你们以前不了解我罢了。我是个多么幽默风趣,有思想有内涵的男人啊,可惜你们无人理解我!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呀!”
杨云彬走过来,一搂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我理解你,我知道你是个很有深度的人,你的男人味很足!”
孙俊卿转身抱住杨云彬,头往他胸脯上一贴,故作亲热地说:“哦,亲爱的,还是你最好,人家最喜欢你啦!——嗯,你身上的男人味也很足嘛!”
杨云彬嫌恶地一把推开他:“尽管你男人味十足,我还是喜欢女生,你离我远点!”
杨彩霞不屑地说:“什么男人味,都是熏死人不偿命的臭汗味!你们男生最爱出汗了。”
杨云彬纵身敏捷地坐上双杠,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爱出汗说明我们爱运动,爱运动说明我们生命力旺盛。别忘了,生命就在于运动。”
孙俊卿在双杠上做了个前翻和后翻的动作,双脚勾住双杠一边,把自己倒吊在双杠上,双手枕着头悠荡着说:“出汗是体内新陈代谢的一种。出汗多,说明我们排毒能力强。瞧瞧你们女生,一个个弱不禁风的,打个球躲躲闪闪的,就怕运动出汗,简直不可理喻。”
杨彩霞对月儿说:“月儿,你听他们,不讲个人卫生还找这么多借口,简直是强词夺理。月儿,月儿?”
月儿被彩霞一推,猛然醒悟过来,连忙说:“就是,就是,强词夺理,不可理喻!”
杨彩霞微恼:“月儿,你想什么呢?就知道傻笑,刚才也不知道帮我!”
月儿还是笑,劝彩霞:“别生气,咱不跟他们男生一般计较。”
原谅她吧,她刚才被孙俊卿扑在杨云彬怀里的那一幕雷到了,有些缓不过劲来,这会脑海里还是刚才那副情景,心里尽是一些不纯洁的念头……
孙俊卿自从与月儿和好后,性格越来越开朗,也越来越健谈,经常合着月儿跟杨彩霞、杨云彬那对同桌一起谈笑、打闹。现在四个人关系非常融洽,班里、操场上经常能看到他们谈笑风生、打球锻炼。班里其他同学暗地里称他们为“四人团”。
晚自习时,孙俊卿常常早早跑到月儿旁边坐下,旁若无人地占据周晓文的位置。周晓文进教室后,也不多言,拿起自己的书本去孙俊卿的座位学习。
起先,月儿有些不安,但见周晓文似乎很乐意这样,便也无所谓,渐渐地她甚至忽视了他的存在。
孙俊卿倒也不是和月儿他们凑在一起闲聊,很多时候,大家是在一起研究一道难题。
孙俊卿并没有食言,他认真地为月儿讲解她不懂的物理题,也谦虚地讨教月儿写好作文的技巧。他与杨云彬和月儿一起研究一道数学题的多种解法,互相交流史、地、生的学习心得。他与杨彩霞唇枪舌战,虽然每次都以杨彩霞悻悻地败下阵来结束,但两人见面还是喜欢争强斗胜。
杨彩霞私下里曾感慨地对月儿说,她现在越了解孙俊卿,就发现她越看不透这个人。月儿笑着说这很正常,一个人性格多面、复杂多变的人才会有吸引力。
这四个人的形影不离,自然为班里其他学生所津津乐道、猜测不已。枯燥的学习之余,大家兴趣盎然地议论“四人团”之间的关系,说得最多的是孙俊卿脚踏两只船,同时看上山月儿和杨彩霞。当然也有人说孙俊卿实际上喜欢的是漂亮的杨彩霞,山月儿只是被利用罢了。甚至还有人说杨彩霞和山月儿争风吃醋,都想高攀杨云彬等等。
种种议论不一而足。
除了杨彩霞听到这些谣言有些不安外,其他三人根本不在乎。月儿笑着对杨彩霞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学校老师也逐渐听到一些风声。金老师把四人叫在一起,谈话了解情况后,便再也没有老师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们。可见谣言止于智者。
不管他人如何猜疑、羡慕甚至妒忌,四个人照样在一起愉快地学习、交谈、玩耍。
时间飞速流逝,谣言慢慢平淡。期末考试时,班级前三名被杨、山、孙三人几乎不相上下的好成绩包圆,这才彻底平息了有关他们的流言蜚语。
“月儿,润生学校放寒假了吧,他回不回来过年?”冬日暖暖的午后,母亲和月儿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搓玉米棒。
去年的时候,月儿还不会搓玉米。当时母亲让她搓,她手握玉米棒一颗一颗往下抠,母亲笑着骂她笨说:“得了一场大病,你连个玉米都不会搓了。这样搓太费劲,又误事。看着我怎么搓。”说着拿起一个玉米棒剥下几粒籽儿,然后又拿起另一个玉米棒在豁口处用力往下推,只见玉米粒唰唰往下掉。不一会儿,两个玉米芯就干干净净的。
月儿看着母亲熟练的动作,笨拙地学着她的样子用玉米棒相互搓,果然很见效,一会儿就搓了一大堆。只是时间久了手生疼生疼。
而今年,月儿已经和母亲一样熟练地搓着玉米。一粒粒金黄色的玉米从玉米棒上飞快地脱下,刷刷地掉进地上的箩筐内。偶尔有一两粒调皮的玉米蹦到地上,便立刻被旁边“鸡视眈眈”了很久的馋嘴鸡飞快地叨走。
“嗯,可能不会回来吧。去年他走的时候说他今年有可能要和他爹妈去省城过年。”月儿迟疑地回答。
“去省城过年?那有什么意思?大城市里过年可没咱农村过年气氛浓。”母亲有些失望地说。
月儿没说话,专心地搓着玉米。
放寒假前,润生来了一封信,并没有提回家过年的事情。信上,他先肯定了月儿的想法,赞同月儿用他做幌子说服父亲承包的做法,然后就山里能种什么树种和草药等,如何种,提出详细而实在的看法。
月儿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那么多的资料,但知道他是下了一番调查研究的功夫。
月儿很为他的认真踏实而感动。他学得并不是农业或者林业专业,却像个专家一样分析得头头是道,指点得全面详细。
信的最后他关切地问起月儿选择的是文科还是理科,建议月儿选理科。
月儿曾经理智地考虑过自己的选择。前世她由于物理学得太差,学得是文科,高考选学校时因为院校少,最终没有学到满意的专业。今生她想勇于面对自己的弱点,克服重文轻理的想法,上理科班。
柳润生的建议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这学期由于孙俊卿和杨云彬的帮助,她对物理总算开了窍,感觉物理其实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枯燥乏味。也因此她对于自己的物理成绩有了些自信。这次的期末考试更巩固了这种信心。
“润生说他会在北京买一些种树种药方面的书,到时候就不用什么事都问农技员了。”过了半晌,月儿对母亲说。
母亲叹口气说:“唉,现在干啥都讲究技术。种地也好,种树也好,只有靠技术才能产得多。农技员成了香饽饽,到处都抢着请。咱家好容易请了一个过来,还没等吃上饭,又被人拉走了。”
月儿也有些发愁。
自己压根不懂种植方面的技术。父亲种地还是老一套。上次种糯玉米会大获丰收还是靠种子公司派来的技术员指点。本村没有农技员,县里书店那些农业技术书籍讲述得又太简单。
前几天父亲由村支书联系着,从外村请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但当他们正张罗着先请技术员吃饭,然后再去山里看地的时候,就被村里另一户人家急急火火地强行拽着去看自家的大棚蔬菜。
技术员板凳都没坐热乎,就一去不复返了。一家人失望之情难以言表。
母女俩手里剥着玉米,想着各自的心事,忽听得头顶的崖畔上响起一阵脚步声,远远地还有父亲的说话声。
不一会儿院门咣当一声。母亲说:“你爸回来了,我得去做饭了。”说罢便起了身。
月儿忙着赶胆大妄为地偷着叨箩筐里玉米的鸡,没顾上抬头,却听见母亲惊喜地说:“月儿,你看谁来了?”
润生来了
月儿抬头望去,柳润生正含笑注视着她,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皮包,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虽然身上穿着棉袄,脸蛋仍然冻得通红。她愣了一下,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
母亲笑着骂道:“这丫头是高兴糊涂了吧?怎么说话呢?”
月儿也醒悟过来自己的话有些问题,忙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你今年寒假不回来呢。快进去歇着吧。什么时候到家的?”
跟在后面的父亲手里也提着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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