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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情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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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改变,受灾情况也会相对不同。所以我们要针对各方水位,来开渠引水。”
  敏之走近桌边看了看那图后,偏头道,“你画的我看不懂,但你说的我却听懂了。”伸手拨了拨那卷锦缎,笑道,“这治水不在一日两日。需得先寻出问题所在,才能对症下药不是?”
  狄仁杰勾唇笑笑,持笔在图面某处边勾下一个圈边道,“公子自己先前所说竟是忘了不成?河流洪灾不断,除历年雨水降多之外,上下游贯通不顺也是原因之一。”说着,手中笔尖一顿,抬眼瞟向敏之淡淡开闽,“公子在朝时所提建议句句精辟,怎到了这地方上,却忘得一干二净?”
  敏之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反驳,话到嘴边却猛地咽了回去。
  狄仁杰虽颖悟绝人,但这水患之事在各个朝代都不可避免。更何况现下虽是唐朝盛世,然而想要科学治水,就目前的条件设施也是难以达成的。
  敏之踱步绕着书桌走了一圈,目光在狄仁杰身上来回打量着。
  他若是今日有心求我,我或许还能将后世之人所用之法告知一二。如今瞧他这般胸有成竹……
  敏之趾高气昂地颔首冷哼。算了,反正他狄仁杰有的是法子,自是轮不到我来替他着急的。
  这般想后,敏之也不与狄仁杰争一时的口舌之快,转身走出了房间。
  狄仁杰余光瞟见敏之反身走出,竟不似平日那般大发言语,当下心底微觉疑惑,持笔的手也随之停了下来。
  抬头看向敏之离去的背影,思绪在心底稍作辗转后,狄仁杰轻笑摇头。
  几日朝夕相处,他这起伏不定的性子倒是愈发的厉害起来。
  正在心底尤觉好笑,忽见风若廷从前方走过,忙唤道,“风侍卫。”等他走近行礼后,便接着往下,“你家公子刚从这儿离去,我瞧他神色多半是心情不好的。你且跟去看看,别让他一人在房内闷了气。”
  风若廷听闻敏之有异样,赶忙道了礼后往临近的小院奔了去。
  刚进院子,便见敏之在房内边铺着被子边碎念着,“你要真有本事,就别用我的意见。等你将来治水不成,总会有你哭着来求我的时候……”
  风若廷一听便知他口中那人是狄仁杰,想起连日来敏之也没少受狄仁杰的气,心思一动,竟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
  敏之闻声回头,正好瞧见风若廷嘴角那抹笑意,脸色瞬地一凝,沉声道,“进来。”
  风若廷忙收敛了笑意走进房间,默默接过敏之手中的被子替他将床铺好。
  敏之回身走至桌边坐下,定定看了风若廷背影半晌后,才悠悠开口,“明天你去文埒,将近年来与淮河有关的记载拿来。”
  “是。”风若廷恭敬应道。
  “还有,”敏之接着道,“你也记得回来。别又被那只狐狸差遣了去做别的。”心底却暗自补充:你要不来,这天书似的文字谁看得懂?
  风若廷铺好床被后,转身退开几步朝敏之行礼,道,“公子,夜已见深,请公子早些歇息。”
  敏之起身点头,刚走了一步身子又退回至原地,直勾勾地瞅着风若廷的脸颊问道,“方才上哪去了?”不等他回答,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将那一块黑印轻轻拭去,抿唇笑道,“快去洗脸吧!弄的真脏。”说完,迈步朝床边走了去,不忘叮嘱道,“出去帮我把门带上。”
  风若廷赶紧答应着,几步退出门外,将门关上后促慌离开。
  走在回房的路上,风若廷一手按上胸口,刚才敏之手指触上他脸颊的那一刹,柔软的温暖随即从肌肤上蔓延散开。那一句似笑似嗔的话语绵延入耳,竟引得风若廷心神一震,心跳加剧。
  一夜飞逝,等次日敏之醒来时,狄仁杰早已去了水岸巡查。
  等在门外的侍从见敏之起身,忙打了水服侍他梳洗更衣。一切刚收拾妥当,便见风若廷带着两名下人进来。
  “公子,您要的记载全在这里了。”风若廷朝敏之点头示意后,只见身后那两人走近,将怀中抱着的一摞书卷搁在了桌上。
  “这么多!”敏之矍然大惊,挥了挥手让其他侍从退下后,指着桌上的文卷道,“你将这些内容一一读给我听。”
  风若廷一愣,疑惑在心底飞速掠过,随即回神俯首应允,伸手取来一卷文书展开,将上面所记的内容一句句念了出来。
  敏之走到桌边摊开锦缎,随手取下一只毛笔凝神静听,每当风若廷念到自己想要的部分时,便持笔飞快将之记下。
  风若廷虽不知敏之此举何为,但也不好逾越多问,只得照着读了下去。

  月下夜谈

  敏之每到一处重点,便将之记下,遇见不明白处,便叫风若廷倒回去再念几次,或是停下等自己想明白了些,再接着往下。
  转眼既过晌午时分,行馆侍从摆了膳食来请敏之的示下。
  敏之搁笔走出门外,看了看日头正高的天空,随口问道,“老狐狸回来了吗?”
  “回大人,”侍从忙鞠身回道,“狄大人派人传了话来,说是在水岸和百姓一同用膳,让大人不必等他了。”
  敏之回头极为认真地看了那人一眼,义正言辞道,“我才不会等他。”回屋让风若廷先行去用了膳后,再吩咐道,“下午你叫人将这些文书送回去,然后去老狐狸那儿瞧瞧,若有需要便留那儿,我这里已没什么可忙的了。”
  风若廷待想要留在敏之身边,无奈又不好开口直言,只得听命往水岸方向去了。
  敏之留在房中将上午所记一一整理,又按照年份和灾情的不同将之划分。等这一切忙完时,只见日已西下,侍从前来催了几次,敏之这才惊醒自己竟忘了要用午膳。
  将手中所记资料卷好后,敏之刚走出院落便见狄仁杰从外回来,遂上前将文卷递给他道,“这个是我做的近年来淮河水灾情况的记录,”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般又补充道,“对了,我忘了你看不懂我的文字。这样,等我吃了饭回来找你。”
  说完,敏之将卷轴塞在狄仁杰手中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狄仁杰展开卷轴低头一看,只见上面不但文字奇特,字体走形严重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狄仁杰盯着那五花八门的字看了半晌后,扭头问向身后的风若廷,“风侍卫追随贺兰公子甚久,这文字可曾见过?”
  风若廷上前一步,就着狄仁杰手中的文卷侧身过目后,强忍着嘴角想要抽搐的感觉回道,“回大人,属下未曾见过。”
  狄仁杰失笑摇头,“这个贺兰敏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收好文卷回房,狄仁杰梳洗更衣后又等了许久,眼见暮夜降临,却始终不见贺兰敏之过来,出门之际只见夜幕下繁星闪烁,点点星光宛如碎钻般流动着明亮光彩。狄仁杰心情大好,当即吩咐下人取来梯子,上屋顶观赏星月去了。
  等敏之用过晚膳回房顺便换了件衣服去找狄仁杰时,却见房内空无一人。走出院落正在心底暗自纳闷,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敏之抬头循声望去,见狄仁杰就坐在屋顶笑意盈溢的看着夜空。
  “老狐狸,”敏之喊道,“你还要不要商议治水之事了?”
  狄仁杰低头看向敏之,狭长的眼睛仿如黑曜石般华美光耀,“贺兰公子也上来瞧一瞧,今夜月色甚好,正是赏月的好时机。”
  敏之狐疑地瞅着狄仁杰看了半晌后,终于按捺不住爬上屋顶,就着他身边坐定,“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想起要欣赏起月色来了?”
  “明月照西楼,影对露白半衫寒。”狄仁杰眼中萦笑道,“这等好月色,即使照在长安上空,也无心思去看。”偏头见敏之眼底满是不解,不由得勾唇朗笑,“公子不是说有治水妙计么?旦请道来,狄某洗耳恭听。”
  “也不算什么妙计。”仿佛是被狄仁杰的笑意感染,敏之竟觉心情莫名的轻松起来,“不过是将近年来水灾的情况做了简短的统计。从记载不难看出,淮河水患除历年雨水过多外,蓄水量的落差和河流泄流缓慢占据了主要原因。”
  狄仁杰闻言点头道,“此言甚是。落差过大不但破坏了河流原有的特性,更削弱了河流泄水能力。”想好的治水之法已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狄仁杰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反问敏之道,“既然如此,依公子所见,该如何改变这现有的状况呢?”
  敏之侧目看了狄仁杰一眼,嗤笑道,“老狐狸,你分明是套我话来着。你既心中已有计划,为何又来问我?”
  狄仁杰挑了挑眉,笑颜灿灿地道,“贺兰公子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将治水计划告知狄某,狄某若不反问,又岂有公子挥展之余地?”
  被狄仁杰一语堵得哑口无言,敏之忿忿地瞪着他,心道,怎么这人戳穿别人内心所想时,竟能这般面不改色而不着痕迹?偏又是一针见血,让人欲要击掌赞叹,又顾不得面子上的窘迫。
  “方法不是没有,就目前的形势来说困难了些。”敏之抬头仰望着星点密布的夜空,似感叹又似嘲弄,“就看当今的朝廷肯不肯花这大手笔了。”
  狄仁杰闻言,顿时兴致矍起,问道,“你且说来,若是有理的,我即刻起草文书命人快马送回长安,请求皇上赐准。”
  敏之转头看向狄仁杰,正色道,“从记载上来看,灾情严重的多在中游。只因湖底灌入大量泥沙,使得整条湖形成倒坡,泄水受阻灌溉不通才引起洪灾。但依目前的条件设施,想要将中游的泥沙搬开可能性也不大,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将中游附近人口迁移,耕地腾空做开渠之用。还有,”顿了顿,想起自己没带地图在身,便问道,“你带地图了吗?”
  狄仁杰轻轻一笑,将一卷图纸从袖袋里抽出递给敏之。
  敏之接过展开,就着月色指着图上淮河上游至中游的中段道,“从这里开始全线拓宽挖深,整理成顺坡,将河引入湖中。”又指向中游与下游的中段,“这里可以分别开凿蓄洪区,原有的渠道行不通的全部封闭,划入水库和作为行洪滩地的原居民迁移。”
  说完,敏之扬唇而笑,眉眼间蕴着点点澄澈明透之光,“至于具体到洪沟开凿的宽度与深度,就得交给狄大人你了。不过这确实是一项浩大工程,看来往年那些治水官员之所以不能成功,定是想到这几项同时进行不但要消耗大量钱、物,万一治水不成落下一个虚耗国库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这一次,贺兰公子却有把握不虚耗国库了?”狄仁杰收起图纸淡笑反问。
  “没有。”敏之尤其老实地摇头,道,“如果你这里有现代化设施,也许我还能有三成的把握……但总归是要一试的,也不能叫这里的人常年生活在水患之中。”
  “现代化设施?”狄仁杰手中动作一顿,扭头看向敏之似笑非笑道,“说到这个,狄某倒想请教公子,何谓‘现代化设施’?何谓‘简化后的文字’?”
  敏之这才惊醒自己说漏了嘴,然而想要解释却怕越描越黑,只得强词夺理道,“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公子细细道来,狄某不就懂了么?”狄仁杰目光如炬地将敏之上下打量一番后,恍然顿悟道,“说来也怪,公子自失忆后,周遭的人事物一概忘尽,这国家治理之道却能如数家珍。”稍作停顿,抬眼瞟了敏之那瞬间涨红的脸颊一记,眼底蓄笑道,“公子莫要再将那‘前人有例,后人效仿’的话拿来搪塞狄某。既能忘了自己身份,又何以记得前人之例呢?”
  被狄仁杰一席问话逼到了绝境,敏之定定望着他那墨玉黑眸看了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忘记的,只是一部分而已。就好像身体里住着陌生的灵魂,忘了,或记得,都不由自己控制。”见狄仁杰眼底飞速闪过一丝疑惑,敏之勾唇笑笑,遥望着天边的星空叹道,“我了解身边的一切,却不知道自己的过往。醒来后每个人看我的眼神,令我感到陌生和害怕。”扭头对上狄仁杰凝视自己的视线,敏之苦涩一笑,“越了解自己的过去,就越痛恨自己——偏偏成了贺兰敏之,丝毫由不得自己选择。”
  说完,敏之低下头自嘲般轻声道,“我找不到这个时代的归属感。”
  “时代?”狄仁杰微微蹙眉,在心底稍作疑虑后,问道,“因为失忆而忘记了自己的过去,所以在重新面对时感到茫然和无助?”
  “也可以这么说。”敏之点头,嘴角抿着一抹抑郁,“所以我试图去改变、去补救,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的。我没有在这里生存着的真实感,却又不能忽略自身或许存在的危机。明知道每一个人所即将要发生的未来,却无力改变也不能改变……”
  说到这里,李弘的身影在敏之心底一晃而过,快得令他心都揪了起来。
  “如果无力改变也不能改变,就顺其发展。”狄仁杰线条优美的薄唇挽起一个淡然的弧度,“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就算是人定胜天,谁又知道那最后的‘胜’,是不是上天早已注定好的呢?”
  转头对上敏之惊异的目光,狄仁杰挽唇一笑,“想要归属感,就记住你自己是谁。”顿了顿,移开与敏之四目相对的视线,眺望向无际的夜幕,“同时也要记住,你曾做过的一切。”
  敏之转头,凝视着狄仁杰的侧脸诧异道,“我曾做过的一切?”

  童心未泯

  盯视着狄仁杰那俊逸的脸庞看了半晌后,敏之抿唇笑道,“你是指,我曾调戏你的那件事吗?”
  狄仁杰偏头看向敏之,一缕清风迎面拂过,缭绕起他肩头的发丝随风舞动,“贺兰公子觉得,那就是‘调戏’?”
  “自然。”敏之回答得毫不犹豫,“虽是忘记了,但想到那一幕时仍觉不可思议,原来狐狸也有被戏弄的时候。”
  狄仁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飞扬的眼睛里闪着点点愉悦,“贺兰公子自失忆后,性子倒是愈发直爽起来。这‘调戏’一词用在狄某身上只怕不妥。”顿了顿,未等敏之接话便又问道,“公子可知,何谓‘调戏’?”
  被狄仁杰那光点闪耀的眸子直视得心底微感发虚,敏之不着痕迹地往边上移了一寸,“就是之前我对你那样。”
  “哪样?”感觉到敏之的闪躲,狄仁杰笑意盈耀地将身子往他靠近一分,低沉惑人的嗓音,自敏之头顶缓缓移至他的耳畔,“看来贺兰公子仍不明白……”
  魅惑的话语缠绵入敏之的耳蜗,引得他眉头无端一蹙。不等狄仁杰把话说完,便伸手推开他,忿忿道,“老狐狸,你又想做什么?”
  “为公子解释何谓‘调戏’。”狄仁杰狭长幽黑的眸子里飞速闪过一丝戏谑,忍俊道,“贺兰公子方才才说完,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你弄反了。”敏之忙抬手挡在狄仁杰的胸前,纠正道,“就算是调戏也应该是我对你。我可不愿象个女人一样被人戏弄。”
  “晚了。”狄仁杰一手握住敏之的手腕,炙热的温度随即从他的掌心蔓延散开,在敏之的肌肤上燃起一层炽火。
  看着敏之眼里毫不掩饰的惊惶和诧异,狄仁杰强忍了心底笑意,唇畔若有似无般在他耳上扫过,“象公子这般风华绝代之人,狄某怎会毫无怜玉之心呢?”
  低沉却又清悦的音律,令敏之的心漏跳了一拍。
  见狄仁杰神色认真,并不似在开玩笑,敏之大惊失色,忙挣开他钳制着自己的手,转身顺着梯子往下落荒而逃。
  将敏之慌乱的背影尽收眼底,狄仁杰待他走出院落后终于忍不住地朗声笑了起来。这个贺兰敏之,倒比过去那个可爱得紧。若能一直这样,即便是失忆了,也并无折损之处。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耳边似乎还残留着狄仁杰那轻悠的低呢声,敏之嫌恶地揉着脸颊耳朵胡乱擦拭了一通,却始终无法忽视心底那狂跳如鼓般的悸动。
  正在心烦意乱之际,只见风若廷从对面走来,忙收敛神色迎了上去。
  风若廷早在甚远之外便已瞧见了敏之,等走近行礼时才发现他脸颊绯红,眼底满是遮掩与窘迫。
  风若廷心中微感疑惑后,随即回神持手作揖道,“公子。”
  敏之点了点头,随口应了声,“这么晚了还未休息?”
  风若廷抬眼看了看敏之脸颊的红晕,不答反问,“公子可有将日里所记文卷拿给狄大人过目?”
  “恩,刚给他瞧了。”敏之咳嗽了两声,想起方才屋顶一役,面颊无由泛起一阵燥热。又怕风若廷看出端倪,忙掩饰性地低头开口,“晚了,赶紧歇着去罢。”说完,不等风若廷回答,径直往院子方向去了。
  风若廷站在原地定定望着敏之远去的背影,杵了半晌神后,才转身离去。
  敏之回房胡乱睡了一夜,第二日不等侍从来唤便及早起床梳洗了,出门正巧瞧见狄仁杰将写好的文书递给差役,道,“即刻起程,等圣上有所定夺后便速速回返。”
  那人忙鞠身接过文书,恭敬行礼道,“是。”
  等那人走出院落后,敏之这才走上前,还未开口只听见狄仁杰头也不回地笑道,“日头还未过午,贺兰公子怎么起身了?”
  “今天你可去淮河?”敏之也不气恼狄仁杰话里的暗讽,笑道,“我与你一同前去。”
  狄仁杰回头看向敏之,正好与他那双盈满笑意的清眸对上,“公子想要随行,狄仁杰岂敢不从?”淡然的口吻下,听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
  见狄仁杰迈步朝前走去,敏之忙跟上,边走边道,“我还以为,就算我们没有成为朋友,至少也不再敌对了。”
  话音刚落,狄仁杰霍然停步,回身盯着敏之看了半晌,直到他目光微有闪躲之时,才伸手掬起敏之肩头的一绺发丝,似笑非笑道,“公子此言差矣。狄某与公子同朝为官,何来‘敌对’之言?再者,你我二人相交甚浅,‘朋友’二字不免唐突了。”
  语毕,狄仁杰轻轻放下手中发丝,转身提步便走。行了一段距离后,感觉身边略有空寂,狄仁杰下意识反身看向后方,见敏之还站在原地发愣,不由得蹙眉喊道,“贺兰公子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敏之这才回过神来,狠狠瞪了狄仁杰一眼后率先往前,竟将狄仁杰远远抛在了身后。
  等到水岸附近后,早已等候多时的地方官员们忙不迭地迎了上来。见敏之也跟着来了,当下即惊讶又欣喜。
  这样一个美人儿,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只管站着,也是令人感到心旷神怡的。
  狄仁杰将拟定好的文卷抽出,沿着水岸边走边将之指给围拥着的官员们看,并在文书上记载粗略的地方加以细致解释。
  敏之初来这边,见大伙儿都忙着水患救治一事,自己也插不上话,侧头瞧见不远处座落着几户农家,便朝那片空地上走了去。
  刚走近,只见几个孩童纷纷争抢着一只藤条捆绑而成的球在玩耍。待得敏之定情瞧仔细后,发现那球虽是简陋,看着却像极了现代的足球。
  藤球被高高抛起甩至半空,落地滚了几圈后停在了敏之的脚前。
  敏之弯腰捡起那球放在手中一掂,藤条编制的圆球虽是轻便却无着力之点,飞出时缓慢而落下极快。眼下正是唐朝蹴鞠盛行之期,看来这应该就是千年以前的“足球”了。
  正在心底想着,那几个孩子奔上前眼巴巴地瞅着敏之,怯生生的道,“大人……”
  才说了两个字便再也不敢往下,既怕惹怒敏之,但又舍不得那好不容易做成的小球。
  “这个是谁的?”敏之扬了扬手中藤球,笑盈盈的问道。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后,其中一个年纪见长的站出来,咽了咽口水后垂眉顺眼的回答,“回大人,是,是我的球……”
  敏之仔细端详了手中藤球片刻,见藤条胡乱交缠,球心塞满了杂草枝叶,当下心底满是惊异。
  这样几枝藤条就能做成一个足球,成本也太低太划算了吧?!
  按捺不住内心好奇,敏之伸手将球抛至天空等它落下时抬脚一踢,藤球飞了出去不过数米远便骤然落地。而那捆扎在一起的藤条也因这冲劲而有些凌乱散开。
  孩子们不知敏之用意何为,但见他一脚将自己的球踢坏,当即心里既委屈又气恼,想要哭骂却又不敢,眼底霎时涌起一抹遮掩不住的水花。
  敏之这才反应回神,忙俯身蹲下,拉着那几个孩子略显笨拙的安慰道,“你们别哭啊!我不过是试试罢了,我也是第一次见藤条做的球。以前我家里玩的,都是用皮料做的,所以……反正,对不起,你们别哭了,我把那球给你们重新弄好。”
  说完,敏之起身将那藤球捡回来,在众孩童的目视下左捣鼓右折腾,藤条越拆越散,最初的球形已逐渐回复成一堆散乱的藤条枝叶。敏之汗流浃背地抬头看了看四周围着的孩童,尴尬的挤笑道,“这个……呵呵……”
  那几个孩子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看泪水积聚,似要夺眶而出,敏之忙惊慌失措的安抚道,“你们别哭,大不了我赔一个给你们。我做一个更好的给你们。”
  大概是知道了敏之性子温和,其中一孩子壮着胆子撇嘴闷闷道,“你都不会做,要拿什么做了给我们?”
  “我,”敏之一愣,见那孩子眼底满是怀疑,当即扬头应道,“没问题的,不就是个球么,一定做了给你们。”说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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