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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情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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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太子。”敏之再次掬身作揖,扭身沿着小石子路远去。
望着敏之消失在路天相接的尽头,李弘嘴角挽起一抹淡淡浅笑。然而那笑意里挥之不去的惆怅却是通透明然。
“太子殿下,”跪在一旁的小太监见李弘始终凝视着无人的前方不曾回神,只好轻声低唤试图提醒李弘。
“走罢。”李弘迈步走下凉亭朝东宫方向而去。
这边敏之顺着来时的方向往玄武门走去,却在转了几道回廊后彻底迷路。
眼见再绕也走不出这宫殿,敏之只好站在凭栏前眺望远方,希望能等来过路的宫女太监带自己走出这迷宫般的地方。
惦足遥望,只见红瓦高墙绵至远方,一色楼台气势轩昂。由远而近,佳木茏葱,百花灼耀,小桥流水曲折萦回,溶溶荡荡绕宫而流。
这就是千百年前的唐朝真貌了吗?
敏之正在心中惊叹,身后传来一声揶揄的低笑声,“瞧,这是谁啊?不是我们大唐第一风流美男贺兰公子么。”
敏之回头望去,才见后方不知何时已站了几道身影。
见敏之在此,各人神色不一,然而那眼底盛载着的敌意却是一眼既出。
“听说贺兰公子失忆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啊!”
其中一人瞅着敏之那张隽美容颜上下打量,嘲讽的口吻尤是刺耳,“贺兰公子素来爱顽闹,只怕这‘失忆’又是欲擒故纵的新招式吧?”
“正是。”另外一人也跟着笑嘻嘻地道,“若说贺兰公子这般容易失忆,我可是不信的。”
“三殿下,您瞧瞧,”站在最边上的一人啧啧道,“这贺兰公子到底心中只有太子,见了您连个礼都不行。”
三殿下?!就是那位历史上继位后被废的皇帝——庐陵王李显?
敏之定睛一看,才见那几人拥着一身穿橘色锦衣的男子站在中间。黑眸深沉幽远宛似无风的深潭,静得寻不见一丝波澜。俊逸的脸庞仿如雕刻下的工艺品完美却冰冷无温。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却让敏之感到一丝透澈心骨的凉意从心底深处悄然散开。那种无形的压力,令他不舒服到了极点。
“三殿下。”敏之依言向李显行了一礼,侧身站至一旁等待他几人过去。
“哟!”最初说话的那人惊诧道,“难道说是真失忆了不成?这般恭敬的行礼,可真是不敢当啊!”
“贺兰公子会失忆?真是笑话!”那嘲弄的语气再次在敏之耳边响起,“行了贺兰公子,咱们哥儿几个面前就别装了。倒叫三殿下看笑话了。”
大伙儿纷纷跟着笑了起来。李显却是格外的平静,“走罢。”说完,提步越过敏之的身侧往回廊的另一头走去。
见李显下令,那几个说笑的公子忙撂下敏之跟了去。几人转眼背影模糊。
待李显等人走远后,敏之才直起身子长吁出一口气。
不知为何,这个三殿下给他的感觉,怪异而别扭到了极致。如非必要,他不想与他有过多的正面交集。
生怕停留原地再度遇见不必要的人,敏之沿着回廊边走边看,好容易抓住一位路过的宫女赶忙请求她领路前往玄武门。
那位宫女见是贺兰敏之,当下脸色都青了一圈。又碍于身份不得不恭敬将他领至了北门。
刚出宫门,便见风若廷正站在不远处等候,敏之松气上前,笑道,“久等了。”
“公子。”风若廷忙掬身行礼。
“来这里许久也未曾出府,”敏之四处看了看后,道,“不如今日到处走走如何?”
“是。”风若廷动作言语始终如一,不曾改变。
敏之心知他身份特殊不敢有所逾越,也不多言,起步边走边道,“让轿子先行回府,我们去街上看看。”
长安北大街,周围来往人群络绎不绝;酒楼、客栈人满为患;布行、油行人进人出。
红楼画阁,雕车竞驻。过往行人,华服珠履。楼坊前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大小不一的蔬果铺、胭脂水粉铺、刺绣珠翠铺……到处可见花光满路,箫鼓喧空;金翠耀日,罗绮飘香。
走在千年前的长安朱雀大街,敏之仿如刘姥姥初进大观园般事事新鲜,样样稀奇。
一路走去,风若廷始终紧跟身后三步之遥处。见敏之兴致高昂,心下一动,当即上前道,“公子素来最爱吃醉香楼的芙蓉酥,今日可要再尝?”
“好。”敏之正双目应接不暇地四下打量,也未听清风若廷说了什么,随口应道,“那就有劳你了。”
风若廷刚欲转身,想想又觉不放心,再度朝敏之问道,“公子,属下未回之前,能否请公子原地等候?”
毕竟敏之失忆后性子大不同从前。更何况他对这长安旧地也印象模糊,怎能放他独自一人在此?
“好。”敏之点头应承,“你快去快回。”
说到底敏之也心中微有不安。
只怪本尊以前声名太过恶劣,虽然敏之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这身体之前的种种行为,却也能从别人的言行举动中得出一二。
目送风若廷朝醉香楼的方向去后,敏之放慢脚步边走边看。等了半晌,也未见风若廷回转,只好朝着他离去时的方向去寻,希望能正巧碰上他回来的身影。
才刚走了数步,只见一辆马车从街的另一头飞驰过来,速度之快令路中的行人躲避不及而被狠狠撞飞了出去。
“滚开,快滚开!”马车前头坐着的车夫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吆喝得十分刺耳。
等敏之闻声转头望去时,马车已近在咫尺。眼见闪躲不及,敏之惊得往后退去,心底暗自震神。莫不是才重生又要再死一次?!
念头才在脑中闪过,一道身影从路边纵身跃出将敏之拦腰抱住从马车顶棚飞过。
“你没事吧?”双脚着地,那人即刻放开手朝敏之温和笑问。
敏之抬眼看去,一张温婉平和的笑颜倒映眼底。
内里关系
“你没事吧?”双脚着地,那人即刻放开手朝敏之温和笑问。
敏之抬眼看去,一张温婉平和的笑颜倒映眼底。
只见一双流光溢彩的黑色瞳仁里,闪烁着熠熠星光。高挺的鼻梁下,温润如珠的双唇仿佛沾染了晨露般水漓清润。清风抚过,绕起他肩侧的墨黑长发在空中肆意舞动。
“没事。”敏之才刚回答,便见风若廷提着一包糕点从对面奔了过来,“公子,”风若廷满目焦急道,“属下该死,竟独留公子在此,险些令公子身处险境。”
敏之还未说话,那人起唇而笑,“既然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在下告辞。”
话音刚落,只听见旁边一人喊道,“令煌,走了。”
“来了。”那人朝敏之笑着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去。
“公子,”风若廷还欲查看敏之是否安全无恙,却被他一手拦住,“不用了,我没受伤。”未免风若廷仍心有余悸,便岔开话题道,“你可知方才那马车是谁家的?”
敢青天白日的在长安大街上策马奔驰,想来主人定是来头不小的。
“是东台侍郎裴炎大人的学生薛御郎薛评事。”风若廷看了眼马车消失的方向,淡淡道。
“你这么肯定?”敏之问道。
“除他以外,再无第二人会在长安街上策马奔驰。”风若廷话语平淡温和,听不出一丝的波澜。仿佛这天底下所有的不公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云烟随风而逝。
眼见夕阳西下,天色愈见朦胧起来。被这意外的插曲搅乱了心情,敏之也不想多逛,两人打道回府。
刚一脚跨进太尉府的大门,便听见丫头们往内微提声道,“大公子回来了,快去禀告老夫人。”
荣国夫人杨氏,武则天生母。夫武士彠,早逝。高宗为表其哀恸特加封为太尉,杨氏改封为荣国夫人。
杨氏共育三女。长女武氏嫁贺兰越石,次女武则天,三女下嫁郭氏。后贺兰越石早卒,其妻深觉悲痛不久随之郁郁而终。武皇后怜惜敏之幼年丧父失母,遂将之接入太尉府杨氏代为养育,以承欢膝下。
杨氏视敏之如珠如宝,自小便对他宠爱有加。使得敏之虽是年幼却性情尤其风流放纵,只要是看上眼了也不管对方男女,便强行虏了来留在府中侍奉。
再加上敏之本就生得尤为貌美,又仗着自己极为权贵的身份四处秽言慝行,才惹得众人皆对他惧避三分。
这边敏之才刚走进大厅,只见杨氏被几个丫头搀扶着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敏儿啊!可算是回来了。那太子殿下竟留你至此?”
“外祖母。”敏之笑着扶了杨氏的手臂带她走至首位坐下,“离宫后孙儿还去街上走了圈,才耽搁了回来的时辰。”
“原来如此。”杨氏点了点头,抬眼看着敏之,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模糊的深光,“今日入宫,皇后娘娘还问及敏儿,言语之间甚是关切。”嘴角弯起一抹欣喜的笑意,杨氏接着道,“敏儿这一遭后竟是乖了许多,也不见主动来跟祖母请安了。”
敏之一愣,心道,原来还有这规矩吗?怎么从未听风若廷提过?便忙弯腰道,“是孙儿的疏忽。明日起一定按时请祖母的安,不敢有误。”
原以为这话自是完美得体,却未想杨氏双眉一蹙,似有隐忍的不满在眼中浮现,“敏儿!”正要接着下文,又见丫头侍从都站在一旁,便挥手道,“你们先退下。”
等一众下人都退出厅外后,杨氏才对风若廷道,“风侍卫也请暂且退下。”
“是。”风若廷持剑作揖,后退数步转身走出门外。
敏之见杨氏这般神秘谨慎,当下心中也不免紧张起来,“祖母可是有事吩咐孙儿去做?”
“敏儿可是真忘了。”等大厅内只剩下自己和敏之二人,杨氏这才娇嗔着瞪了敏之一眼,“请安自然是要的,敏儿怎么还不明白?”
敏之强忍住嘴角想要抽/搐的欲/望。杨氏那小女人般的言语行动倒映在敏之眼底,令他感到胃里一阵排山倒海的泛酸。但又不敢直言表露,只好强忍了嘴角的弹跳道,“孙儿不明,还请祖母明示。”
杨氏唇畔一抿,皱纹满布的脸颊竟飞起一抹嫣红,“敏儿可真是糊涂了,这事如何明示?还得敏儿自行领会才是。”
敏之还是没能忍住地嘴角狠抽了两下,起身俯首道,“是。孙儿谨记祖母教诲,这就回房苦思前后。”说完,也不等杨氏开口说话,赶紧转身走出厅外。
几步回到房内,等风若廷跟进后敏之一把将门关上,道,“你且实话告诉我,祖母那话到底是何用意?我怎么琢磨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风若廷放下糕点,提壶倒了杯茶水递给敏之道,“公子即已失忆,以往之事概可不必再做追究。”
“这么说,却是有内幕了?”敏之接过茶水饮了一口,道,“自打我醒来后,所见之人对我不是冷若冰霜就是神色暗含鄙夷。”稍停片刻后,接着道,“我只想弄清这事情源末,否则心中始终不得安然。”
风若廷站在原地静默了半晌后,开口道,“公子却想得知前因后果?”
“恩。”敏之点头,“如何?”
风若廷微垂眼帘在心底快速思忖了少许后,迟疑道,“公子心结系与一人。若能得回此人,公子或许能记起一二。”
风若廷话里匿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试探,敏之只顾着自己心中所想也未探出其中深意,接口道,“此人是谁?”
风若廷心底掠过一丝欣喜,面上却依旧澹然回道,“回公子,此人是,武家少主承嗣公子。”
“武承嗣?”敏之一愣,“就是你说在西北绝域的那个武承嗣?”
“是。”风若廷拱手作揖,掌心下隐着微微细汗,“承嗣公子少不更事触怒皇权,被流放至西北绝域。”
“是被流放过去的,”敏之仔细想了想后,摇头道,“你想我接他回来,只怕尤为困难。”
风若廷心下一凉,暗自道。果然还是心急了些。本想着公子失忆忘了过往恩怨,求他赦了少主回长安兴许可行。没想到……
正在心底黯然叹息,只见敏之又道,“既是皇上下的令流放,我又岂有接他回来这等天大的权力?”抬头之际见风若廷目色平淡却遮掩不住一抹失望悄然滑过,敏之竟言语快过思绪脱口而出道,“不如,等过些时日,我去求求太子罢。”
风若廷自知神情表露过于明显,当下心中懊恼,掬身行礼道,“多谢公子。”
一席话落,见敏之独自沉思也不言语,风若廷只得悄悄退身离开房间。
等走出厢房后,一阵清风抚过浇在风若廷的面上,令他沉到极点的心更为透凉起来。
自小跟在少主身边,亲眼目睹他被冤枉而流放西北,从此那位翩翩长安少年已成过往云烟。几经流年辗转,再度西北相见时,那曾经的温润如玉已是沧海桑田、换了人间,澹然无波的眼眸里褪色了年华下的贵族稚嫩。
这一切能怪谁呢?长安本就是一个纷争缭乱的地方。他唯一遗憾悔恨的,是眼睁睁看着少主手套枷锁的背影愈渐走远却无能为力……
“无需强求,一切皆是定数。”记忆里,站在绝域荒地手持锄头农作的武承嗣淡然起笑道,“既然皇后娘娘将你赐与敏之弟弟,你便好生护他周全,也算是保全了我。”
“少主……”
风若廷还欲开口,武承嗣抬手制止,眺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叹道,“万物皆由命。是谁的,终究逃不掉……”
万物皆由命!
风若廷轻轻阖上眼帘。当年若不是他,少主你怎会背负上这大不敬之罪而被流放西北苦寒之地?
是命,由命,却无法改命。可笑,真是可笑!
敏之还在房内胡乱思忖,等回神时风若廷已然离去。想起最初原是要问他到底杨氏所言何意,结果话题扯远也忘了带回来。又想到自己虽不是正牌主子,但武承嗣到底也是血缘上的兄长,若能想法子赦免了他回来,也算是极了德。说不定还能添寿增福。
只是虽有此类想法,然而真要实现谈何容易?
想到这里,敏之不禁感到头痛神伤,糕点也无心拆开一尝,直接梳洗后便去歇息了。
转眼又过一日,敏之身子大好之事已传入朝廷耳中。闻得外甥伤愈,高宗下旨让敏之即日起一同早朝。
敏之纵使心有千不甘万不愿的,也只得三更时分从温暖的被窝爬起坐了软轿摇晃着去宫城外候旨。好容易挨到五更时分,刚要随众大臣一起进殿,只见一长者打趣道,“贺兰公子怕是还未睡醒吧?这上殿可不是贺兰公子这等从八品官员能进入的。”
敏之一愣,只得退至殿外看着其他官员走进大殿,心中才觉有些气闷,一道清动悦耳的声音在旁响起,“贺兰公子早啊!”
敏之扭头望去,狄仁杰那双狭长的魅眼落入眸底深处。只见他眼角带笑,唇畔挽出一抹悠然的弧度半认真半戏谑道,“贺兰公子今儿个怎么看起这殿门来了?莫不是马背那一跌让公子忘了自己身份?”
清悦的声音仿如玉珠打落银盘般动听,然而话语里隐匿的讥讽却令敏之尤感郁闷。
“不如让狄某帮公子一把,”狄仁杰凑近敏之的耳边,扯着他的袖摆低声道,“你瞧,那儿,才是公子该去的地方。”
指了指大殿前的台阶,狄仁杰嘴角掠着深邃而魅惑的笑意转身走进殿内,独留下敏之望着他进殿的背影差点忍不住地冲进去踹人。
这就是神探狄仁杰?!依他看是神棍还差不多。
修行了千年的狐狸一只,化身变成人类取名叫狄仁杰。敏之在心底忿然下着结论。没错,这家伙就是狐狸变的!
皇后武曌
站在殿外的台阶下,敏之还是没能忍住地打了个哈欠。
然而嘴角才刚划开一个弧度,便见旁边一男子侧头朝自己看了一眼,那来不及收敛的呵欠全部落入那名男子的眼底。
敏之赶紧闭上双唇,装作什么也未发生过般继续低头看着脚尖数数。
从八品官吏未有进殿资格,敏之只能站在离大殿甚远的阶梯上听见朝堂上传来两人争执的声音。
敏之微微侧头朝那距离不算太近的殿门内张望,心中暗自道,也不知这两人是谁?竟然敢在早朝上争得这般声音洪亮,而高宗又未见阻止,想来该是位高权重之辈了。
环顾四周见其他大臣皆弯腰垂听,敏之不禁摇头心想。隔着这么远,既听不清里面说话,也瞧不见圣颜,他们一个个的倒是虔诚得出奇。
思绪才在心底转过,只见方才那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朝敏之台阶的上方使了个眼色。
敏之顺着那人眼光所瞟的方向看去,这才见靠近大殿正门的方向站着几个手拿笔墨的太监,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台阶下所站的官员。稍有不敬行动着,便将其言行即刻记下。
敏之大惊,这才知个中蹊跷,忙垂首站定不敢再有所造次。
好容易挨到早朝结束,各列大臣按品阶一一退出。
敏之忙在人群中窜来拨去的寻找那好意提点的男子。几经折腾后,终于在人群的最边上找到那人,敏之赶紧上前伸手拍着他的肩膀道,“兄台,刚才多谢你了。”
那人扭头看了敏之一眼,唇角微扬而起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谢我什么?”
近看时,敏之才算瞧清那人面貌。
幽黑狭长的眼睛里刻着黑曜石般透亮而绝冷的瞳仁。挺直的鼻,薄薄的唇,在清晨的阳光下勾勒出一条完美的曲线。起笑间,一丝森冷的阴鸷在眼底飞闪而过,快得令人捕捉不及。
未料到那人会有如此一问,敏之一愣后随即回神道,“多谢你刚才出言提醒。”
那人极为认真地盯着敏之看了一眼,扬唇轻笑,“你是不是弄错了。”暗沉的话语宛似薄暮私语缓缓飘入敏之耳蜗,“我并不是在提醒你,贺兰公子。”
那人笑着摇头,笑容仿如透明朝露不染一丝余温,“传言贺兰坠马失忆,我原是不信,现在看来,也未必尽是传言。”
敏之见他言语毫不留情,似乎对刚才一事并未上心,遂也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当即拱手道,“既然如此,告辞。”
刚欲转身,那人一把抓住贺兰敏之的手腕将他生生拽了回来,慢条斯理道,“怎么,贺兰公子这就走了?莫不是在狄大人那儿遭了拒绝,所以现下对我也没了信心吧?”
敏之听得一头雾水,只觉他话意别有深度,不由得接口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人握着敏之手腕的力度逐渐收紧,嘴角笑意愈见暧昧起来,“若是贺兰公子能舍了狄仁杰来薛某身边,薛某一定,”边说,边俯身凑至敏之的耳畔软语呢哝,“好生疼爱公子,绝不会象那狄仁杰一样,不识美人心。”
敏之浑身一震,反射性甩开他的手看向四周。见退朝的大臣们三五成群地往宫外走去,并未注意到自己这里,才稍安了几分心神低声喝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宫闱如此污言秽语。”
“我污言秽语?”那人几乎忍不住地嗤笑出声,“比起你贺兰公子来,我薛御郎这点不过是小把戏,又算得了什么呢?”薛御郎食指触上敏之的脸庞轻然抚过,言语含尽轻佻之意,“记住了,我薛家的大门,永远朝你敞开。”
说完,薛御郎眼底眸光闪动,朗声大笑着朝宫门的方向走了去。
敏之站在原地目视薛御郎逐渐远去,心底思绪万千。
看清他容貌的那一瞬间敏之只觉这薛御郎的气息像极了狄仁杰。然而在这短暂的交谈过后,敏之将之前的想法彻底推翻。
狄仁杰促狭而睿智宛如狐狸般令人难以琢磨。而薛御郎言谈举止间却透着浓郁的危险,无形的压迫与邪魅令敏之有种想要拔腿欲逃的错觉。仿佛下一秒自己就成为他箭下的狩猎品,永世不得翻身。
那种打从心底滋生的排斥与反感,是在面对李显时才会有的悸动。
杵了片刻神后,敏之正要迈步离开,不远处一太监急匆匆赶了过来朝敏之恭敬行礼,“贺兰公子,皇后娘娘召见。”
“皇后?”敏之心下一个咯噔。现在的皇后,不久就是日后的武则天么。
虽说是迟早都要面对,然而这一日竟来得如此之快。敏之深觉自己还未准备妥善,也不知这一去到底是好是坏。
太监催促的声音提醒他此刻不容多想,只得定了心神跟着太监往大明宫栖凤阁走去。
穿殿门过回廊经御花园,在一阵头晕目眩的转绕后,终于来到了栖凤阁外的九尾回廊。
“公子请稍候,容奴才进去禀告一声。”太监侧身朝敏之行了一礼后踩着小碎步走进了栖凤阁。
趁着候旨的空隙,敏之站在凭栏前打量四周景致。只见殿亭宏伟壮观,楼阁玲珑剔透。阳光挥洒而下,亭台殿宇重檐飞角,仿如映着金子般光彩潋滟。
正在心中暗自惊叹,身后传来那太监的唤声,“贺兰公子,请入殿觐见。”敏之忙收回游离太空的思绪,稳了稳心跳转身跨进栖凤阁。
正殿内,敏之刚走进去便见武皇后正坐与一把銮金云纹椅上,连忙上前俯身作揖道,“皇后娘娘。”
武后抬眼看向敏之,湖水般宁静美丽的眸子静静打量了他半晌后,才开口道,“免了罢。”
见敏之垂首站于一旁,武后唇角勾起一抹淡雅的笑容,“敏儿,到姨母身边来。”
敏之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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