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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情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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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狄仁杰态度淡漠,敏之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再冒然开口,只好缄默不语跟了走着。
  谁知刚走几步,狄仁杰却开口问道,“贺兰公子可知狄某为何前去觐见娘娘?”
  敏之闻言朝他暗暗一瞪,心道,我又不是狐狸,怎么猜得到你去找武则天做什么?!虽是这么想,话到嘴边时却变成,“还请老狐……狄大人明示。”
  狄仁杰似乎毫不介意敏之对他称谓上的不敬,唇角微笑,眉眼间的明朗宛如流泻的阳光,“皇后娘娘命我明日早朝前交出一份治水方案。”
  “治水方案?”敏之从不熟悉这官场之事,也不知这方案该如何拟定才算正确,“自古以来治水不外乎三种。兴修水利、引水灌溉、迁民囤水……”
  敏之边说边抬头朝狄仁杰望去,后半截未完之语因狄仁杰那惊异的目光而猛地咽回肚里,“其实我也不清楚。”敏之忙笑着解释,语气隐着一丝心虚,“不过是前人有样,我依葫芦画瓢罢了。”
  狄仁杰也不接话,只拿一双眼睛盯视着敏之,无瑕玉石般的脸上,明澈透亮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伪浮华。
  敏之也不知自己说错在何处,但见狄仁杰神色古怪,也只得赶紧缄口转移话题,“其实这些狄大人自然是知道的,我也不过是多嘴一言而已。想不到这宫城路线如此复杂,我走了几次都险些迷路。”
  好一双明洞世事的眼波!
  敏之心中暗想道。仿如笼罩着烟水的湖面虚渺而透彻心骨,又仿如融化在春日里的阳光般令万物无处遁形。
  “贺兰公子常在这宫中迷路吗?”狄仁杰宛如丝线般的声音缠绕进敏之的耳蜗。
  敏之迟疑片刻后,微感窘迫地点头应道,“这宫殿四方路面颇多……可能多走走就习惯了。”
  狄仁杰唇畔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不再搭言。
  敏之侧目瞟了狄仁杰一眼,只见阳光从他侧面绵延而下,勾勒出一条完美的弧度。映衬着嘴角那淡淡的弧度,竟如蝴蝶般妖冶却又散发着一种明净而高傲的气息……
  敏之心中猛地一悸,突然有种想要问他,过去的那个自己和他之间究竟发生过何事的冲动。
  张了张嘴,眼见话已到了嗓子眼处,只听见一陌生的太监从宫门方向奔了过来,朝敏之二人行礼道,“贺兰公子,狄大人。”
  话语狼狈滚回肚里,敏之咳嗽了两声以作掩饰,脸颊有些做贼心虚的发烫。
  狄仁杰未曾注意到敏之的异样,只朝那小太监点头问道,“何事?”
  “奴才受风侍卫所托,来接贺兰公子出宫。”那太监腰身弯成一道拱形,话语甚是恭敬。
  狄仁杰回头看了敏之一眼,点点笑意仿佛潆绕晴空下的云絮般悠然夺目,“看来贺兰公子是真忘了。”说着,抬手朝敏之一揖,“既然宫门已在眼前,贺兰公子,告辞。”语毕,狄仁杰迈步往宫门方向走去,身影未带一丝的停留。
  敏之望着狄仁杰远去的背影出了半会儿神后,才在太监的轻声提醒下走出了宫门。
  坐了轿子刚到回府中,一下人即刻捧了张帖子朝敏之弯腰请示,“大公子,赵府安公子请人送来帖子,邀公子醉香楼一聚。”
  敏之顿时双眉紧蹙,看也不看那帖子一眼,“丢出去。以后再要是赵安送来的帖子,一律不收。”
  那下人一顿,随即回神,“是。”
  敏之走至大厅坐下,等丫头端了茶来敬上后,才问风若廷,“我且问你,若我自己想要座府邸,有何办法?”
  风若廷稍作思忖后回答,“须得公子建功立业,官拜正三品,皇上特此下旨赐府才可。”
  “建功立业,皇上特此下旨。”敏之有些气馁地往椅背上重重一靠,叹息道,“谈何容易!”
  “公子如今是正三品下,”风若廷被敏之的举动引得有些想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后随即恢复,“只要公子再建些功绩,便可请求皇上下旨赐府。”
  “建功绩?”敏之摇头道,“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文不行,武不懂,叫我如何去建功绩?”
  一语道出,风若廷也倍感哑口无言。
  自公子失忆后,不但是前事尽忘,就连那一点儿拳脚功夫也跟着一起消失无影。如今即便是放他独自一人在宫中行走也会迷路,若说是要建功立业,确实极有难度。
  见风若廷半晌不吭声,敏之撇着嘴角道,“看看,连你都这么认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敏之捶了捶略为酸痛的腰侧,“其实,真要有属于自己的府邸,倒也不难。”
  风若廷一惊,忙问,“有何方法?”才说完,又觉自己言语失敬,忙俯身告罪,“请公子恕罪。”
  敏之挥了挥手,看着厅内并无他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这几日我思前想后,总觉得自己势单力薄。”顿了顿,想到接下来的话也不知算不算大不敬,敏之犹豫片刻后,接着道,“你不是外人,我告诉你了,你可别走漏的风声。”
  风若廷立刻垂首作揖,“属下自当为公子守口如瓶。”
  “那好,你听着,”敏之附唇至风若廷耳侧轻声道,“在宫里,若想活得安稳,只能……”
  说完后,敏之移开双唇,风若廷矍然大惊,“公子,这,这万万不可!”
  “你不信我的?”敏之眼波流转的刹那,眉宇间氤氲着暮霭烟云,“我今日跟你说的,并不算是忌讳。你只管瞧着好了,总归有你相信的时候。”
  风若廷身子一僵,立时石化在了原地,脑中嗡嗡一片作响。
  见风若廷这般反应,敏之悠扬起笑,透净的黑眸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
  “行了,这话你烂在肚子里。”敏之伸手拍了拍风若廷的肩头,笑道,“信或不信并不相干。总之活得安稳,才是我最想要的。”说罢,起身朝后院的厢房了去。
  看着敏之转身离去的背影,那灿烂夺目的笑容映在脑海经久旋宕,犹如清晨初生的朝阳般揉进了风若廷的心底。
  公子好像……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的异样……不象是最初的风流纨绔,也不似坠马后醒来时的惊惶不安……
  风若廷内心深处忽然有一种奇妙波动,仿佛平静的水面瓢下了一枚绿叶,微波涟漪缓缓漫延、散开……

  深宫隐晦

  李弘至大明宫见驾时,正巧看见狄仁杰从栖凤阁内走出。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狄仁杰,李弘心底稍作疑惑后,迈步走进栖凤阁大殿。
  武曌早已在殿上等候,见李弘走进,毫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然而笑意未到的眼底却是冰冻如雪。
  “儿臣给母后请安。”李弘掬身朝武后行了大礼后,退至侧边站定。
  武后水漾清眸直直盯视了李弘半晌,秀丽眼波里溢动着一线微不可见的波澜,“今日下朝后有官员来奏,说利州又有百余奴隶集体出逃。依着弘儿的看法,该如何处置才好?”
  李弘闻言一惊,一股莫名的异样在心底悄然升起。
  历来这等小事皇后都是一人做主,从未过问他人。今日突然叫自己前来,也不知到底所谓何意。
  李弘不敢妄自回答,只得弯了身子小心揣摩,“回母后,依儿臣所见,利州关押的降奴若是真是归顺大唐者,即便是赦了他的罪行,也是无妨的。”
  “哦?”武后挑起一边的眉毛,话音末端缓慢绵长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弘儿真是仁慈心善。”
  笑盈盈地看着地下的人儿,武后眼底利芒一闪而过,“只是弘儿可曾想过,那些降奴即便是嘴上归顺,但国仇家恨,又有几个是能真正忘记的?”武后眼中萦笑,却毫无一丝温度,“这人心复杂,看不穿猜不透。弘儿可能保证,这世事变化尽能手握掌中吗?”
  李弘抬头望了武后一眼后再度垂首,黑眸蒙上一层犹豫不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停了片刻,李弘才复又作揖答道,“儿臣不能。”
  得到想要的答案,武后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弯处一抹欣慰的弧度,“弘儿,你是母后的儿子,更是这大唐的太子。降臣难固深难徒,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李弘心中一震,几乎是立刻反应回神,“儿臣,儿臣明白。”
  “很好。”武后望着李弘,轻柔的嗓音里隐者淡淡压迫,“那墨卿是何身份你比本宫更清楚,不要为了个男宠而失了你太子的身份。此事孰轻孰重,弘儿心中该有定夺才是。”
  武后的话令李弘心中闪过一抹浓郁的不安与惊惶,点点晦涩霎时涌上喉咙,“母后,儿臣……”
  才说了两个字,李弘便觉嗓子眼有些堵得难受,话语停留舌根处怎么也无法顺利冲出。
  “本宫知道你的心事。”武后看着神色有些黯然的李弘,停顿了半晌后才接着道,“本宫不管你留着那人是为了惦记谁,但这宫廷之内本宫不想再听见有管太子的任何言论。”
  说完,武后也不给李弘答辩的机会,右手一挥道,“下去罢。”
  李弘话到嘴边却被武后给截了回去,只得怏怏地俯身作揖,“是。”缓缓退着身子往后走了几步,转身离去。
  李弘刚一脚踏出栖凤阁,武后整张脸便即刻沉了下来,冷声道,“传礼部尚书许敬宗。”
  片刻后,许敬宗从殿外候旨走进,跪拜行礼。
  “本宫且问你,太子近来何为?”武后也啰嗦,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启禀皇后娘娘,”许敬宗不知武曌问话所谓何故,只得将那好听的挑了些禀上,“殿下资质敏睿,精通于礼……”
  还未说完便被武后蹙眉打断,“谁要听你说这个?你只回答太子近来都做了什么。”
  “是是是,”许敬宗心脏猛地一跳,律动率顿时快了原本的三倍,“太子近来刚学了《左传》,现如今在读《礼记》。”
  武后半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静默了许久,脸上平淡无波的神情令人猜测不出她此刻的内心所想。
  “许敬宗,”就在地下之人等得额角渗汗之时,武后含着淡淡告警与压迫的声音响在大殿,“本宫将你安排在太子身边,并不是让你每日督促他读《四书》《礼记》。若是这该办的未办,不该办的事你倒办了一堆……”
  稍作停顿,武后微微探身看向地上的人沉声道,“那这没用的人,本宫是不会留着的。”
  感觉到武后的眼光宛如箭镞般刺在自己的身上,许敬宗赶忙跪至地上俯身道,“请皇后娘娘放心,微臣就是肝胆涂地也在所不辞。”
  心底的惧怕深刻地撞击着许敬宗的思绪,汗珠湿透了衣衫,顺着额角滑下,滴落在地渗开成湿漉的一圈。
  武后俯视着他,目光收敛成淡然的一股。
  静静听完许敬宗的话后,武后唇畔扬起一抹轻笑,点头道,“下去罢。”
  凝视着许敬宗慌忙离去的背影,武后轻阖眼帘假寐沉思。
  只可惜现在仍是李姓天下,自己的势力到底是微薄了些。武家族人里又挑不出几个可靠中用的。承嗣这孩子虽然仁孝却也再难回朝。敏之自小便聪明伶俐却城府极深,更何况他心不遂我……到底不是我武家的人,也难为收做己用。
  次日早朝,狄仁杰将拟定的治水方案呈上,高宗看过后大为赞许,下旨将此事交由狄仁杰全权负责。
  本是事情到这里也就差不多结束了,谁知狄仁杰上书奏请贺兰敏之随同参与治水之事,并直言方案是由贺兰敏之起草,而他不过是做了后期修改而已。
  高宗本就为这水患一事而寝食难安,引得他头风渐重、日以继夜的疼痛,如今见狄仁杰和贺兰敏之竟有如此妙法,自然是满口答应。当即便下旨让贺兰敏之与狄仁杰一起将治水方案再做修缮,然后去到地方跟进。
  敏之还在浑噩中便被高宗下了旨意,想着自己哪里懂什么治水之道,还以为是狄仁杰故意拿他看笑话。
  好容易等到下朝后,敏之追上狄仁杰问道,“老狐狸,刚才在朝堂上,你何为拖我下水?”
  狄仁杰回身看着敏之,狭长的黑眸里闪着璀璨星光,“贺兰公子稍安勿躁。这治水方案,本就是公子起草的,何谓‘拖之下水’呢?”
  “我什么时候与你起草了这治水方案?”敏之只要一见到他那张随心所欲、万事皆在浮尘外的笑脸,便有种想要一拳揍上他眼睛的冲动。
  敏之很想这样试一次——从狐狸眼变成熊猫眼,看狄仁杰还能不能笑得这般豁达无欲。
  “昨日在宫中,不是公子提议‘兴修水利、引水灌溉、迁民囤水’么?”狄仁杰唇角漾起一抹朗然笑意,“我不过是按照公子的提议将之具体化了而已。”
  见敏之神情一垮,狄仁杰脸上绽满了灿烂笑容,“就请贺兰公子午时到狄某府中随同修缮方案。”末了,不忘补充一句,“这可是圣旨。”
  狄仁杰手握文卷双手一拱,笑眯眯地道,“狄某在府中静候公子贲临。”说完,满眼蓄笑地转身离去了。
  独留敏之站在原地目送狄仁杰远去的身影咬牙切齿,心底暗自骂道,这个千年老狐妖!是谁说他温和谦逊、恪尽职守?误传历史的人,全拖出去了一刀砍了!!
  出宫后,毫不意外的看见风若廷的身影。
  敏之走上前,隐怒未消的神情令风若廷不禁开口问道,“公子是否遇见心烦之事?”
  “何止是心烦,”敏之也不愿上轿晃悠,免得心情更加郁闷,提步边走边道,“狄仁杰那只老狐狸,居然让我随同他前去地方治水。”
  风若廷一愣,思绪在心底快速辗转后,起唇而笑,“公子,此事甚妙。”
  敏之停步回头望着他,疑惑相问,“妙在何处?”
  风若廷左右打量了一圈,见抬轿的下人相隔甚远,这才压低了声音回答,“公子不是想要自己的府邸么?此次治水便可借之一搏。”
  闻言,敏之抬眼认真看向风若廷。一阵清风拂过,绕起敏之肩侧的一缕绸亮黑发随风飘动,在清幽的空气里划出道道优美弧度。
  半晌后,敏之摇了摇头,“治水一行老狐狸随同左右,怎可功劳尽算在我头上?再者水患忧国扰民,万不可用来满足一己之私。”
  这一字一句宛似三月春风拂面,从风若廷内心深处潆绕而过,缠绵起他心底角落最为柔软的那一片。
  是他的错觉吗?在阳光下的敏之,那星月般盈笑的黑眸,清澈得好似一块净透宝石,明朗耀眼间似乎还泛着一丝慧善的光。
  回府后,敏之听闻荣国夫人去往魏国夫人处探望,这才从风若廷口中得知,魏国夫人贺兰敏月并不常住宫中。
  少了荣国夫人的纠缠,敏之自是更为舒心许多。呆在房里一直睡到傍晚时分,才在丫头的几番催促下起床梳洗用餐。
  见窗外夕阳西下,絮云被渲染成绛紫色的一片,敏之随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一旁丫头忙掬身回答,“回大公子,酉时了。”停了片刻后,又想起什么般补充道,“大公子,未时狄府大人派人送来请柬,说是已等候公子多时。”
  敏之一口茶刚喝了进去,还未流进嗓子眼便全喷了出来。
  “狄仁杰?!”敏之咳嗽着坐了下来,霎时有种大祸临头的错觉从头顶朦胧罩下。
  怎么忘了这等大事!敏之一想到狄仁杰那魅惑的狐眼,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额角便忍不住的疼痛。
  “你怎么不叫我呢?”敏之望了一眼替他轻轻拍着后背的丫头,暗自叹气。
  那丫头忙退开一步弯腰回答,“奴婢叫了公子。只是公子睡得太熟,未曾听见。”
  “算了算了。”敏之挥了挥手,“我不去他还能把我怎么着了不成?”想到这里,敏之也不管那狄仁杰是否真有等他一下午,收拾了衣装后便往问燕阁瞧柳笙去了。

  共商治水

  一进问燕阁,敏之便瞧见连衣被一衣着鲜丽的官人搂在怀中,从楼梯口走过。
  瞧见敏之上楼,连衣眼眸霍地一亮,眼巴巴地瞅着他往自己这边走来,心想着依了敏之上次所表露出的性子,这次也断不会不管自己的。
  谁知敏之上楼后只朝连衣微笑点了点头,便再也不多瞧他一眼的越身而过,往柳笙所住的房间走了去。
  连衣瞪大了双眼看着敏之敲开柳笙的房门后,笑盈盈地走了进去,霎时心底遮掩不住怒火簇簇燃烧。
  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的他,凭什么却被柳笙霸走……凭什么?!
  连衣手指猛地收拢紧握成拳,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散出一层凌厉的忿恨。
  感觉到连衣的异样,一旁的官人回头疑惑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连衣忙启唇而笑,寒芒立时收敛,“咱们走吧!”说完,反手搂住男人的腰侧往里间走去。然而在男人未曾察觉的角度,连衣嘴角微弯掠成一抹森寒的弧度。
  柳笙未想到敏之真会遵守诺言常来探望,当下心中既惊又喜,忙招呼敏之坐他,替他倒了杯茶水恭敬递了过去,“公子。”
  “恩,你也坐。”敏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又见柳笙站在一旁不敢坐,忙招手示意,“坐吧,跟我不用客气。”
  “小人不敢。”柳笙淡笑,双手交握与腹部恭敬行礼,“小人站着便可。”
  敏之深知这品阶规矩颇多,便也不强求,一手搁与桌上撑着额角自言自语,“你说,我放了老狐狸的鸽子,他会不会生气啊?”
  柳笙抬头看了敏之一眼,晶莹的眸子露出浅浅迷惑,“敢问公子,老狐狸是何人?放鸽子又是何意?”
  敏之侧着头,黑白分明的美目瞅向柳笙,咬牙切齿道,“老狐狸是一个外表人模人样,实际内心奸诈狡猾的阴险之人。”
  柳笙仔细打量了敏之的神色半晌后,扑哧一笑,“既然是狐狸,那么即便是狡猾也在情理之中啊!”
  “算了,”敏之随意挥了挥手,整张脸绽放出一抹毫不犹豫的灿烂笑容,“不管他了。咱们说点别的吧!”
  两人随便捡了些没紧要的话题聊了片刻后,眼见入夜起风,太尉府打发人来请敏之回去。柳笙将敏之送到了问燕阁门口,望着他一路离去不见身影后才折身回了房间。
  次日早朝时见到狄仁杰,敏之正想着是否该去解释一二,但见他似乎并未将昨日之事放在心上,当即心下一安,也不再多提了。
  谁想到临朝时分,狄仁杰竟上奏皇帝,只说这治水方案原就是和贺兰敏之共同拟定,商议治水之事也应是二人一同进行。而今贺兰敏之抗旨不尊,将那治水大事抛诸脑后,不但是藐视了皇权更是置百姓生死而不顾。
  狄仁杰一席话落,说得尤其严重和无奈,只惹得高宗大怒,差点当场将敏之拖下去杖责二十廷杖。
  又得狄仁杰一番苦心劝慰,只说再给贺兰敏之一个机会将功补过,这才令高宗稍平息了怒火,并下旨命敏之治水期间一切听从狄仁杰的安排。
  敏之咬着牙齿强忍了心底愤然,好容易挨到早朝结束后,也不等其他大臣退出,便上前追着狄仁杰的脚步怒道,“老狐狸,你为何这般扭曲事实?”
  狄仁杰湖泊般幽静的眸子隐着一丝笑意,“狄某何曾扭曲事实?昨日邀请贺兰公子来府中商讨治水之事,公子并未应约前来,难道这是狄某在扭曲事实么?”
  狄仁杰有若羽毛般轻柔的声音悬宕在敏之的耳蜗,令他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昨日一时不慎,忘了应约。”敏之神情顿时垮了下来,语气里含着一丝愠怒与郁闷,“你居然为了这点小事奏我一本,也未免太过了吧?”
  “小事?”狄仁杰眉眼一挑,隐着温温笑意的狭长黑眸里飞速闪过一丝深沉,“淮南灾情严重,一日延误便会令周边的百姓一日受苦。难道贺兰公子不知道,这百姓的性命都握在公子之手么?”
  敏之原也未想许多,再加上他对这地方水患之事本就不熟悉,如今被狄仁杰三言两语一恐吓,顿时也心有慌乱起来,“这,这如何是好?”
  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在嘴角一掠而过,狄仁杰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今日就请贺兰公子随同狄某一起回府,共商这治水之事。”见敏之似有犹豫之色,狄仁杰勾唇笑笑,故作不经意般道,“公子可别忘了,皇上可是才下的旨,让公子一切听从狄某的安排。”
  敏之即刻语噎。内心挣扎了许久才在狄仁杰的目视下硬着脖子点头道,“好。”
  狄仁杰朗然而笑,净透如玉的脸上带着洗尽铅华的俊朗与明媚,“贺兰公子,请。”说着,转身便欲迈步。
  一只手从后伸来一把拽住敏之的手腕,“贺兰公子。”薛御郎那仿如渗着霜雪的冰冷话语缓缓飘入敏之的耳中。
  敏之和狄仁杰同时回头。见薛御郎抓着自己不放,敏之蹙眉道,“薛大人有事?”
  “贺兰公子何时与狄大人这般要好了?”薛御郎黑亮的眼中闪过些许难以捉摸的神色,扭头看向狄仁杰复问道,“狄大人难道忘了曾经之事?现下见两位这般亲密,倒是出乎下官的意料之外。”
  未等敏之说话,狄仁杰扬唇而笑,幽黑的眼睛深深凝望着薛御郎,只有那笑意模糊的嘴角令人难辨他此刻内心所想,“多谢薛大人提醒。只是这事好像还轮不到薛大人你这八品评事来定断。”
  说罢,狄仁杰斜睆了敏之一眼,“贺兰公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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