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王妃休夫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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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测高孝瑜是要去送兵符，童童心下不免担忧：“千万当心！”

　　高孝瑜宠溺的眸子看着她，然后给她安心一笑：“放心！本王速去速回！”

　　“王妃，小人送您回房。”温懿突然开口，让痴望着高孝瑜背影的童童收回了心神。

　　“温懿，你怎么先抵邺城了？”

　　温懿故弄玄虚地一笑：“那是王爷安排的计策。先让琬王带我等在明，然后王爷‘不小心’曝露吸引刺客，如此真真假假，都以为兵符在王爷身上，而这时我则护送慕容贝暗暗赶回邺城交兵符予皇上……”

　　童童闻言怔住，本以为高孝瑜不出手是因为自私冷血，原来是因为想将“戏份”演足！原来自己误会他了！不过自己这样一来，反而无意中使他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显得更真实了些！

　　因为一路神经极度紧绷，童童一回到瑜心阁便趴到床上睡着了。

　　待到醒来，已是暮霭沉沉。

　　“紫菱，王爷还未回么？”忍不住问伺候她梳洗的侍女。

　　而紫菱见童童竟然唤出她的名字来，倒是吃了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貌若天仙的妙龄女子就是她以前伺候过的精灵古怪的小王妃。

　　“回主子，王爷似是未回。”

　　怎么还没回来呢？童童柳眉一蹙：“我们去找温懿。”

　　才迈出瑜心阁，差点与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撞个满怀。

　　“王妃，不好了！”

　　见温懿这个样子，童童心里一沉：“什么不好了？”

　　“宫里刚传出消息，王爷被下到天牢了！”

　　“什么？！”童童一把抓住温懿的袖子，水眸圆撑，“为何？”

　　“是皇上新封的清妃指证王爷造反。”

　　“造反？”这不是明显的诬告么？是谁想置高孝瑜死地？！高孝瑜这么辛苦将兵符送回给高殷护位，为何他不相信高孝瑜？

　　“这个昏君！”童童跺脚，大骂不已。吓得那些丫鬟脸色惨白，这要是给外人听了去，可怎么得了？

　　“王妃莫急，小人想办法再去探仔细些。”

　　“站住！”童童叫住转身的温懿，“备马，我要去见王爷！”

　　“可是没有圣谕是不可以私闯天牢的。”

　　“那我就先进宫见那个昏君！”顺便骂醒他！

　　“可是……”王爷早就交代过不许王妃再进宫的。

　　“快去！”

　　看见童童柳眉倒竖的样子，温懿再不敢说什么，毕竟能救王爷的也许只有王妃了！

　　童童气汹汹踏足高殷的“盘龙殿”的时候，里面正乱成一团。童童还没看清里面发生什么事便被两把明晃晃的刀架上了脖子。“你们——”童童的气势马上弱了下去，毕竟是真刀啊！

　　“放开她！”温朗的声音响起，本来闹哄哄的大殿竟然随着这声音静了下来。

　　童童随声看去，只见大殿之上正气定神闲地坐着一个俊美的少年正难掩欣喜地看着她，不是高殷是谁？

　　“大嫂？”刚才骂骂咧咧的高孝琬也讶然出声。

　　童童见他手握大刀被侍卫们团团围住，不由一愣：“你干嘛？”看这阵势，他不是想威逼皇上吧？

　　“我…”高孝琬的火气此时才下去一点，不过语气依旧很冲，“我想教训这个黑白不分的狗皇帝！”

　　哇！虽然童童觉得自己“惊世骇俗”了些，不过她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厉害的！感情这高孝琬当高殷这个皇帝是假的？

　　“放肆！”拍案而起的不是高殷，而是本坐在他身边的一位靓丽少女。“你竟敢如此辱骂皇上？来人！把这贼子押入天牢！”

　　“感情你就是清妃？”童童大声质问，一面快步走近，“皇上都没说什么，清妃你却公然要将一位出生入死多年的将军押入天牢？难不成后宫可以干政？”

　　童童这番话气得那个女子恼怒地盯着她：“你！既然你知道我是皇上的妃子，你见到皇上和我都不参拜，你好大胆子！”

　　童童扫了高殷一眼，冷笑：“我从不拜是非不分的皇帝和妖言惑众的妃子！”

　　闻言，高殷秀挺的眉不悦地凑在了一起，张了张口却没说话。不过清妃却不依了，摇着高殷的手臂嗲声道：“皇上！您看如此放肆不敬之人您还不罚吗？”

　　高殷却是冷声命令：“都下去！朕要好好训训琬王和瑜王妃！”

　　“皇上！”

　　“下去！”高殷冷然的语气让清妃不甘却噤了口。恼怒地瞪了童童几眼便和侍卫们退下了。

　　看着她的背影，童童心里冷哼！这就是在玉罗门救了高殷的女子！还以为多么高尚明理的人，不过是个贪图荣华富贵不惜叛门的女人罢了！而高孝瑜被打入天牢就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高殷叹了口气：“孝琬你在朕的面前太放肆了！朕是你说骂就能骂的么？”

　　“哼！大哥辛辛苦苦将兵符送回给你保这皇位，一路遇刺无数。他一回来你就听信妖女之言将他投入狱中！我骂你是便宜你了！”

　　“你——”高殷满脸愠色，“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办你么？”

　　高孝琬冷笑：“皇上连劳苦功高的皇兄都办了，孝琬自持没有什么本事可以令皇上开恩的！”

　　只听高殷低吼：“糊涂！瑜王已经遭陷害，你不去查清事实，还想进天牢去陪他？”

　　“陷害他的人不正是皇上您的宠妃么？”童童也冷然开口，只见高殷的眸内掠过痛苦的神色，半响恢复淡然语气道：“琬王也下去吧，朕想和你皇嫂单独谈谈！”

　　高孝琬怒眼圆睁：“皇上要杀要剐都冲我来，不要难为我大嫂！”

　　童童：“放了孝瑜，其他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高殷苦笑：“如果朕能给你一个真相你也不想听么？”

　　童童微蹙眉，虽然发生太多事，但对于高殷她在心底是信任的。接触到高孝琬疑惑地目光，童童点点头：“二弟你先下去吧。”

　　高孝琬也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寻常气氛，虽满怀疑惑，还是悻悻退下了。

　　高殷打量了童童半响，从她的言行他看出她对高孝瑜的爱已经很深了。疼痛和苦涩漫过心底，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沉声道：“痴儿，过来！”

　　童童听见他再次叫她痴儿，知道他对自己余情未了。心内一时五味杂陈，闷闷道：“我为什么要过去？”

　　本是无心的一句话，高殷的脸色顿变。突然他捶起自己的腿狂笑起来：“为什么要过来？现在都是废人一个了！凭什么要过来？哈哈……”

　　童童此时才觉察到原来高殷在玉罗门被废的双腿一直不曾恢复！他本是开朗的少年，此时见到他如此自嘲的样子，童童的心底竟然有着心痛！他对她，终究是可以令她感动的！

　　“不要这样！”童童下意识地走近，抓住了高殷胡乱拍打双腿的手，“不要这样……”

　　“痴儿！”童童的碰触让高殷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猛地握紧了童童的柔荑，呢喃道，“你以为朕不知他们陷害堂兄么？就算清妃当着百官的面诬告堂兄又怎么样？朕不在乎！因为朕相信他！但……朕没有这么做……朕只是想逼他……”

　　“逼他？”童童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逼高孝瑜做什么？

　　“朕已经是废人了，朕不想做这个皇帝了，痴儿你知道吗？朕不想做皇帝了！”他的双手突地改扶上童童的肩，“可是……绍德又尚年幼……北周又狼子野心。朕有心将江山交给他，可是他不愿意！”

　　他？高孝瑜？童童彻底怔住！高殷想传位给高孝瑜？！这怎么可以？

　　“不！”童童下意识地低呼，“孝瑜不可以！”她不要他整天忙忙碌碌，她更不能忍受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仲怔中的童童没有发现高殷渐渐低下头，直到高殷的气息席卷上她的娇唇！“你——”她骇然张口，高殷的唇舌趁虚而入更疯狂地在她的小口内肆虐！

　　童童狠命去推高殷，但因为他在坚固的大金椅上，怎么也推不动。这样一推搡，使得童童朝后跌去。而高殷又死死抱着她不放手，结果两人双双落地，而高殷又正好压在童童的身上！

　　“你！”童童又羞又怒，还来不及推开高殷，大殿的门轰然被推开，只见高孝琬黑沉着脸走了进来！

　　
［正文：第五十九章　夜探天牢］


　　寒风似乎使得灯笼的光亮都萧瑟了许多。当疾行的高孝琬突然止步，童童知道天牢到了。她抬头，看见两扇紧闭厚实的铁门耸立在眼前。

　　高孝瑜一语不发，上前狠狠敲起那不留一丝缝隙的门来。

　　“哪个天煞的……”很快有了骂骂咧咧的声音，大门上的一个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高孝琬狠踹一脚，门被打开，地上倒着两个狱卒哎呀叫着。“快来人啊，有人劫狱……”

　　呼啦又来一群狱卒，看着高孝琬，畏惧不已：“琬、琬王爷，您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皇上特许琬王和瑜王妃来探监，你们退下吧。”

　　狱卒长拿手中的灯笼一照。妈呀，发话的果真是内侍总管云公公！当即松了口气，忙答应着前去了。

　　童童快步朝高孝琬追去。只听云公公还在后面叮嘱：“王妃小心些呀，奴才们在外候着！”

　　才前行几步，一阵霉臭迎面袭来，她的胃一哆嗦，马上有东西涌向喉咙……

　　再抬头，只见高孝琬举着火把毫无表情地看着她。童童心下苦笑，用手掩了口鼻，尽力压下那阵阵反胃，快步前行。

　　拾阶而下，触目之处都是霉臭污腻的墙壁和漆黑油亮的铁栏。每向里一步，寒冷阴森的感觉便加深一分。没有人说话，除了伴着回音的足音，便是令人透不过气来的沉闷！

　　无法想象严重洁癖的他是怎么待过这一整天的！童童的心里漫过一阵阵酸楚和心痛。

　　“大哥！”前面的高孝琬突然叫出了声，在这沉闷的空间里引得回音阵阵。只听铁镣声响起，火光映照着一袭青衣缓缓站了起来。“二弟！心儿！”声音微喜，但难掩疲惫，他毕竟不眠不休奔波了两天两夜！

　　“瑜——”童童奔向那间牢房，看着他身上沉重的手链脚铐，心中波涛汹涌，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紧抓着漆黑污腻的栏杆，任泪水盈眶。

　　“心儿！”隔着乌黑的栏杆，高孝瑜将她的纤手放在掌中，轻轻擦去她掌上刚沾的污垢，语带怜惜，“本王只是遭人陷害，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

　　“嗯……”童童试着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泪不仅没有收进去，反而落了下来。高孝瑜伸手接住，只觉那些泪珠灼烫了掌心！

　　“心儿，不哭……”双手捧住她的脸帮她拭泪，铁链磨着铁栏发出刺耳的声音。看见童童连连点头，他的心里不由一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清妃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认他是金玉罗的恩公！也就是这次蠢蠢欲动的兵变的主使！没想到高殷竟然只说一句“待有确凿证据再定夺”便把他投入了这天牢之中！

　　突听高孝琬恶狠狠命令随来的狱卒：“快点把门打开！”

　　“琬王——这——”毕竟是天牢呃！要是有什么闪失，他一个小小狱卒可怎么担当得了？

　　见狱卒面露难色，高孝琬冷哼一声，给了他一个手刀。狱卒倒下，高孝琬从他腰间取下那一大串钥匙试开起来。

　　“二弟，为何如此急躁？”高孝瑜蹙眉，孝琬虽个性冲动，但今天未免太过了些。

　　童童心里咯噔一下，孝琬不会把他撞到的那幕告诉高孝瑜吧？自他撞开盘龙殿的门后，他是一语不发拉了她便走，后来还是云公公赶了过来拦下他们说皇上让他们见瑜王一面。

　　“没有。”高孝琬仍是头也未抬，不久咔嚓一声自他手中传出，一串长链被他掷在地上。见童童迅速跨进牢内，他把火把往墙上一插，然后盯着狱中抱在一起的两人道：“大哥，你们先聊。”

　　“二弟……”高孝瑜的唤声高孝琬充耳未闻，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他的背影，高孝瑜摇摇头，“我此次入狱，二弟定然十分气愤，希望他不要太冲动才好。”

　　童童心下一叹，要是让他知道高孝琬拿着刀去威逼高殷，不知道他会怎么反应？当下幽幽道：“为何不为自己辩解便甘愿就擒？”凭他的势力和武功没有道理就这么轻易被投入牢中才对。

　　高孝瑜低头，星眸锁牢她的视线，声音柔软低沉：“本王在给自己和天下找一个借口。”

　　“借口？”童童心快跳一拍，难道真如高殷所言，他会起兵造反？这个猜测让她慌乱，她追问得又慌又快：“什么借口？王爷意欲何为？”

　　但高孝瑜只是微微一笑：“我这个借口还是要征询一下心儿的意思。”

　　不要！我不会同意的！童童心里大叫，但脸上还是强自笑着：“王爷这个借口与心儿有何关系呢？”

　　高孝瑜的神色却是一敛：“本王的任何事都你有关，心儿！”他抱紧了童童，眼内却闪过复杂的光芒，“不知道本王的这个决定对不对。也许荣华富贵不再，你会跟着我受苦……”

　　童童从他的怀中抬头：“瑜……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你……永远在身边……”

　　高孝瑜心里一暖，低头欲吻上她花苞似的双唇，不期然发现她的红唇微肿，眼神突然变得冷冽不已：“你见过皇上了？”

　　他的指腹滑过她的唇瓣，童童心惊，正想解释，高孝瑜已经苦笑起来：“他还是不死心么？”

　　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微肿的樱唇……

　　她的初吻是高殷夺走的……

　　高殷甚至设计了她的死，将她留在宫中半月之久……

　　此次下狱，难道也是为了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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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智在妒忌下一丝丝消散，童童的解释他一句也未听进。俊脸冰寒，眼底跳动的愤怒火焰似乎随时呼之欲出。这样的他是让她害怕的！

　　“孝瑜？”童童松手放开僵直的他，他的心猛地一沉，拔回了思绪。

　　他看着她。她柔软的手覆上他青筋暴起的拳头。因为紧握，铁链深深陷进他手腕的肉里，他也没感觉到疼痛。

　　“相信我，孝瑜……”她一遍遍地乞求。她的声音真的有安抚作用，他那被愤怒蒙蔽的心竟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紧握的拳头也在她的手心慢慢摊开。

　　高孝瑜的脸上已经恢复一片平静，再看童童，早已梨花满面。他的心一窒，将她带向自己，因为动作过猛，童童撞上他的手链，闷哼了声。

　　“心儿！”

　　童童见他紧张地看向自己的小腹，唇边淡淡开出一朵笑容之花。任他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将她圈进怀里。

　　也许他心里会猜疑她和高殷一辈子，但他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孩子，在乎这个小到连她自己都往往会忘记的孩子！如此想着，水眸一黯。

　　高孝瑜感觉到了她的僵直，她刚才的笑容也跃入了脑际，那笑容……分明含着伤痛！他的心一紧：“抱歉，心儿……”不该如此责怪她的！她对自己的情意何需去怀疑？

　　童童无语，双臂环上他的健腰……

　　头靠在他结实的胸前，童童贝齿轻咬唇瓣：“我在这陪你！”

　　“不行！此处寒气太重。你腹中还有我们的孩儿……”高孝瑜果然不同意。

　　“此处不宜久留，还是早点回府。”高孝瑜依依不舍地吻吻她的秀发，叮嘱道：“切记不可再进宫了！”

　　“我……”童童才张口，脚步声传来，孝琬的声音响起：“大哥，皇上召见！”

　　高孝瑜和童童同时一怔！

　　孝琬已经走近：“似是找到了嫁祸之人，大哥快些前去吧。”

　　“皇上早知你是被冤枉的。”童童含笑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抓到了真凶。

　　高孝瑜闻言淡淡一笑，放开童童，暗自用力，手上和脚上的链子发出闷响，却是未损分毫！“这些铁具皆是用千年玄铁所铸，所以内力再深厚也是枉然。”任孝琬说着用钥匙将高孝瑜的手链和脚铐除去。“皇上急召，大哥快去吧。”

　　高孝瑜点头，扶着童童走出牢门，向台阶走去。后面没有孝琬的脚步声，高孝瑜回头，见高孝琬已经走至牢内，正用铁链锁着牢门。

　　“二弟！”高孝瑜当即明白了一切，快速朝孝琬靠近，“不！二弟不可！”

　　但高孝琬已经抽出钥匙席地而坐。他静静地看着高孝瑜：“大哥，二弟愚笨，若是去追查陷害你的元凶，恐不得果。我思来想去，如此最好。大哥你可以亲手查出嫁祸之人，又不必和嫂嫂承受相思之苦……”说完，还若有所指地看了童童一眼。

　　童童苦笑，高孝琬最怕的还是她给他大哥戴绿帽吧？还真是用心良苦！

　　高孝瑜用内力去震那些铁链，仍是不能损坏分毫，他的脸上是难掩的怒气：“这被人发现便是欺君之罪，二弟你好糊涂！快出来！”

　　高孝琬只淡淡看了一眼：“大哥，二弟心意已决。大哥查出元凶之日，便是你我兄弟见面之时！你我身形酷似，又是夜间。只要避开灯火，别人理应发觉不了。大哥，快走吧！”

　　高孝瑜紧抿着唇，见高孝琬垂头不再说话，手用力地锤向铁栏，发出一声闷响。

　　“孝瑜……”童童走近，轻拉他的衣袖，不让他再弄伤自己，“二弟也是一片苦心，我们还是速找出那个嫁祸之人才是……”而我一定会帮你的！

　　“二弟保重！”高孝瑜深深看了孝琬一眼，牵着童童的手向外走去。

　　“请好好待大哥！大嫂！”细若蚊蚋的声音在童童的耳边响起，童童回头，正触见高孝琬警告性的眼神。

　　
［正文：第六十章　　拜祭］


　　两人悄悄回到王府已经是半夜。高孝瑜的心情似乎非常差，童童从他绷紧的脸和身上的气息可以感觉出来。但她现在特别嗜睡，几乎一沾床便睡了。半夜感觉他修长的手指流连在她的脸上，还偶闻几声叹息。她睁不开眼睛，只想着明天好好和他解释一下她与高殷的事，还有这次遭陷的事她想缓解一下他的情绪，毕竟她会帮他的。

　　但第二日醒来，身边已经没有高孝瑜的身影。她叫了紫菱，示意她掩上门。

　　“主子有何吩咐？”紫菱显然有些紧张。昨夜高孝瑜回府只让温懿知道。估计紫菱不小心撞见高孝瑜了吧？。

　　童童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微微一笑：“紫菱，你看见王爷了？”

　　紫菱噗通一声跪下：“奴婢……奴婢……”她今早确实看见王爷了，不知道明明已经下天牢的王爷为什么突然回来，而且还不让府里的人知道。如果是逃狱，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所以她是战战兢兢的。说是吧，既然主子没说，那就是不想她知道。说不是吧，主子这样一问显然是认定了她已知晓，所以她一时结结巴巴不能成言。

　　童童却是被她的神情逗得笑了起来：“王爷可有交代去何处？”

　　“这个……没有……”紫菱擦擦额上的汗，本来这么早也撞不见的，可谁让她是瑜心阁唯一的丫鬟呢？其实她这么早来也只是想确定主子回来没而已，昨天她在宫外可是等到夜半，后来差点被人当成刺客才悻悻而归。没想到才进阁便碰见王爷，回忆起王爷临走时给她的那冷然一瞥，她现在还心有余悸。不过也不能怪王爷吧，王爷对府里的女人似乎永远是这幅神情的。

　　“没有？”童童重复着，秀气的眉一拧。高孝瑜难道自己暗暗去查了？不过孝琬还在天牢，要是等他查出来恐怕要费一些时日，所以自己应该不着痕迹地帮他查出嫁祸之人。

　　紫菱见童童陷入沉思，也不敢出声。直到童童突然叫她：“去准备香烛！”

　　“哦！”紫菱虽奇怪，但也没多问，连忙下去准备了。

　　杏林。

　　飞雪已经止住了，但地上的积雪很深。人踩在上面脆脆响。童童留了紫菱在林外，自己提着备有香烛的篮子在雪中走着。

　　那个她看萤火虫的溪边，那棵她吹口哨的杏树下，是一座孤零零的坟。坟被雪盖住，像一座小雪山。拨开碑上的雪，上书漆字“爱妻芷心之墓”。

　　“真吝啬！”童童小声抱怨，如果自己真翘了，好歹也是个王妃啊，应该送王陵里的呀，哪有葬在自家院子里的呀？这高孝瑜怎么想的？

　　更别说其实葬的是堂堂的太子妃了。难道高殷没有将杨芷兰的尸骨运回的打算？也许，这荒唐的内幕永远会不得人知吧？

　　“姐姐！”童童喃喃着，眼前闪过那个温柔女子的一幕幕，“虽然你并不真是我姐姐，但如果你愿意，我还是愿意这样叫你……”

　　她愧疚，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杨芷心永远是个痴儿，那高殷便不会看上她，那杨芷兰还会安安然然地做着太子妃。

　　但一切没有如果！杨芷兰此刻正躺在冰冷的泥土里，甚至身份都不能改正。“我会想办法让你葬进皇陵……”这是她对她唯一能够做的了！

　　一团绿色的光在坟前越扩越大，然后光晕中出现一个透绿的物体。那上面隐约还有泛着金光的经文。童童一看，正是高孝瑜送她的玉链。玉链在福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