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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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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过衣服看了一会儿书,进喜儿进来:“少夫人不在南门那里。”楚怀贤凝神道:“去官夫人家里接吧,不知道她家住哪里,往工部里问问也行,往梁公子家里问问也行。”进喜儿出来,先往梁龙正家里去。
他走了没有一会儿,孙二海赶着车,把楚少夫人送回来了。
小初进来没有回房,径直往楚怀贤的书房里来。楚怀贤听到细细的脚步声响,慢慢露出笑容:“你回来了。”见小初面色难看,楚怀贤愣了一下,问道:“你知道了?”
“嗯,”小初格外的难过,其实两个人说的不是一件事情。她走近楚怀贤身前,低下头揉着自己袖子,一个字也不说。
楚怀贤伸臂揽小初放怀,安慰她道:“智者千虑,也有一失。这不能怪你,是你怀壁其罪罢了。”说到这里自己一笑,拿自己比和氏壁,像是不谦逊。
要是平时,小初肯定要取笑他。今天小初觉得楚怀贤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林小初要是嫁给阿猫阿狗,请人家来算计她,也没有人愿意来花上这个时间。
嫁给了楚怀贤,才有这样的事情,所以说怀壁其罪,也不无道理。
坐在楚怀贤膝上的小初,慢慢把事情告诉他:“原来那宅子,可能是罪官家产。”她黯然神伤,手抚着额头:“我买个宅子,都不能清清静静地买。”小初伤心地道:“我的嫁妆银子全没了,我怕你笑话怕你对我吼来着,我就没有说。现在可能我心里太难过,总觉得这些事儿互相之间有联系,有劳公子你查一查,是不是别人所为?怎么这么巧,头一天给银子,第二天那船就烧了,那船主人返乡前,还要我们赔船。这买一个宅子,就有这样的人出来。我真是伤心难过得不行。”
“都说了不能怪你,”楚怀贤柔声道:“我小时候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比你遇到的多。就是怀德,我前几天才交待过他,他对我说了好些话,也是这样的事情。好了,别难过了,不就是一座宅子,再看别的。”
小初慢慢露出笑容:“你和怀德又说了好些话?他最近见到我,也是话很多。”楚怀贤见小初有了笑容,再道:“依我看,官夫人未必有这样的胆子害你,应该是别人。你别急,这就让人拿下她慢慢审,出卖罪官家产,也是罪名。”
手刚放到桌上笔上,楚怀贤又停下来,想上一想对小初道:“回房去睡一会儿吧,这事情交给我。你以为再买宅子,让龚家给你经济,到底可靠些。”小初撇嘴:“他可靠?我还没有告诉你,我虽然不相信是他烧的船,可是烧那船那晚上,他就在岸上看着。真是岂有此理,他对说,他背着油带着火,坐在岸上对着船看呀看,就烧起来了。哼,他肯定知道内情,你喊他来问问,他肯定说实话。”
楚怀贤一笑:“或许他说的是实情。”龚苗儿的话,楚怀贤是相信了。他承认自己想烧船,如果是烧了,大可以直接说出来。这承认了心思,其实和承认了罪名没什么两样。
小初回房去,在路上越想越生气。她是个穷丫头,所以不太愿意沾自己丈夫过多的光,不想这一次,把楚少夫人彻底惹毛了。
毛得她连害怕楚怀贤笑话这一回事都忘了。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楚怀贤反击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2…10…4 8:57:37 本章字数:3764
小初回房去后,外面天色近黄昏。楚怀贤也回房去,当晚把小初好一通安慰。第二天用过早饭,也不用进喜儿去,楚大公子自己跑去刑部里找奚大人:“刘少伯的案子,取来我看。”和稀泥的奚大人,本来就好说话,见大公子亲自来了,他亲手取来那案卷,楚怀贤看过心中已经有数。
那宅子的房契上,就不是刘大人的名字。只要是他为官时家人所买,又不是家庙等归祭祀的田地,都是要抄没的。
看过送还奚大人,楚大公子面无表情:“啊,这案子真好看。”楚大公子当然不是为好看过来,奚大人当然更不问他,只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一句:“那龚家?”楚怀贤垂下眼皮:“还在呢。”两个人交换过这一句,再也不扯到这上面来。楚怀贤不方便就走,和他又闲说几句,这才离开。
出门上马,在马上先愣怔一会儿。进喜儿在后面问:“咱们回家还是去哪里?”楚怀贤意态轻松地道:“同翠楼我好久没去,你约秦七来,我请他喝酒。”
进喜儿自去,进财跟着楚怀贤到同翠楼下。下马,有人迎上楼。这里白天是酒楼,有人唱小曲儿;到了半下午,就有小娘出来,都是油头粉面。
楚怀贤来这里,掌柜的也认识他。亲自也来接他到雅间里,介绍道:“新来的两个姑娘唱得好曲子。”楚怀贤不要:“我约了朋友说话,要安静。”再道:“上好酒,他喜欢大块的吃肉,上好的来。”
掌柜的退下去,过不多时,他的声音又尖尖地响起来,因为意外,所以尖起来:“哎哟,秦七爷,哪阵儿风把您吹来了。”楚怀贤微微一笑,听秦七骂他:“王八羔子,喊什么!不许喊,把爷的客人能吓到!”
说着不让别人喊,秦七的腔门不比别人低。他走起路来“咚咚”地,震得楼上楼板都是响的。门帘子揭开,秦七大步进来,声音响亮无比:“哈哈,这位大哥,好久不见。”这是一个粗壮的大汉,一身横练的肉,猛看起来一身肥肉。
楚怀贤悠然道:“你这个人,就是嗓门上儿高,所以我不能经常见你,就是这个原因。”秦七哈哈笑着,努力放低声音:“所以我喊您大哥,哈哈,五湖四海的朋友来京里,都是要见我。”楚怀贤一晒:“你不必掩饰,这里掌柜的,他不敢乱说我的事情。”
门帘再开,是掌柜的自己进来送酒菜,摆下后道:“爷们慢慢聊,今天客不多,这左右雅间没客人,想说什么都行。”秦七也晒笑:“能说什么?除了发财还是发财,发财的事情,我不怕人听。人人都知道我秦七,老子响当当的京里一霸。”
掌柜的笑着出去,这京里一霸秦七,一伸手拿过酒壶在手里。寻常的一个凤首青花瓷酒壶在他蒲扇大的手里,象是小孩子的器具。给楚怀贤倒上酒,秦七的声音也低下来:“多时不见,哪里发财?最近我寂寞,自从您上次砸过我的赌场,又接着被人砸了好几回,不过砸来砸去,最爽快的那一回,还是公子砸的。”
“我没少照应你!我不管你,你早进了大狱里呆着,还能在这里和我贫嘴!”楚怀贤也揭秦七的伤疤。秦七喝酒用碗,掌柜的见是他来,在他面前摆下的,也是一个酒碗。他一仰脖子一碗酒下肚,拍一拍胸脯道:“啥事儿只管说。”
楚怀贤把自己面前那杯酒也喝了,用筷子挟过菜,还没有说话,秦七在乱猜:“是令弟又被少年们引着胡乱行走?这事你交给我,还是上次那几个小子是不是?你放心!他们的家住在哪里我都知道,一找就能找着,一吓就屁滚尿流。”
“不是,是个女人,”楚怀贤慢慢道:“还有一个男人。”秦七哈哈大笑:“一对!”楚怀贤用筷子沾酒,在桌子上慢慢写出名姓来。秦七看过,刚才的豪爽滞了一下。楚怀贤紧盯着他,见秦七抬起头,眼睛里精光射了一下似想到什么,他道:“我们不惹官,这您是知道的。所以和您上次误会了,不是那天晚上留不下来您,您功夫再不错,我们有能人!”
楚怀贤淡淡一笑,脸色微沉了:“哦。”
秦七脸色凝重起来,用粗大的手指在桌子上那女人名字下点了一下道:“这个人的底细,我还有几分知道。要是平时,我不惹她。不过既然您说了,咱们也一向交往得好。这件事儿,我给您办了!”
楚怀贤拍案目光炯炯,说一声:“好!”随即怀中取出银票来:“这些给你,你不要嫌少。”办这事的人,总是要跑路钱的。秦七恢复刚才的混混劲头儿,一把推开道:“这钱不要!算是咱们相知。
“你办成这事,一定有人为难你,你打算去哪里躲一时,先对我说,我能照应的,我多多照应你。”楚怀贤把后面全想到了。
秦七也有几分感动,但是自傲地道:“我揽事,我承担!京里三霸七虎,我是其中一个,有事情自己摆不平,还敢在天子脚下逞威风。”
他说得这么斩钉截铁,楚怀贤默然过,还是道:“凡事小心为好,但有事情,你来找我。”秦七嘿嘿笑着压低声音:“我是街头混混,开赌场开妓院的头儿,您是金镶玉裹着的公子,咱们两个人要是弄到一起去,能把别人眼珠子吓出来。”
楚怀贤呵呵一笑:“什么话!我么,也赌场也打架,这些年少的事情,也向来喜欢。”
别了秦七回来,楚怀贤觉得自己可以去见父亲。楚少傅饭后正在休息,他今天比平时起来的晚,醒来时还在床上假寐,听到外面有儿子的声音,就缓缓地道:“进来吧。”
楚怀贤进来,是满面笑容:“我吵醒了父亲。”楚少傅见他脸上有酒意,先问他:“哪里吃了酒?天热,圣上病重,百官们非传唤都少出门,你也少出门吧。”
“是,我出去是会朋友。”楚怀贤说过,犹豫一下道:“父亲睡吧,我一会儿再来。”楚少傅拉开被子:“我也该起来了,你只管说。”
楚怀贤扶他起来,脸上才露出气愤的神色来:“是媳妇,在外面被人哄骗了。”楚少傅毫不奇怪:“她一个乡下女子,不被人哄骗我才奇怪呢。”楚怀贤把脸上气愤又换成一脸笑嘻嘻:“您说的是。”
“是谁哄骗了她?应该是不知道她是我们家的人吧。”楚少傅胸有成竹地有这一问,楚怀贤回道:“办事儿的人应该不知道,主事儿的人应该是知道的。”
楚少傅轻轻哦了一声,楚怀贤就把烧船和买宅子的事情放在一起说:“烧船是有人证,买宅子这事情,也八九不离十的应该是冲着咱们家来的。”
“八九不离十?”楚少傅责备儿子:“以后八九不离十的话,你少来对我说。”楚怀贤再次笑嘻嘻:“是。”以后是以后,眼前说出来就行。
楚少傅抚须道:“这船上装的是什么东西,人家要烧?烧了又有何意呢?”楚怀贤也不笑嘻嘻,也不气愤满面了,而是正色躬身道:“孙少夫人拉着媳妇做什么生意,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船交过钱的货,就此烧了,想来是认为媳妇年青不懂事,又不敢对家里说,就有人从中好做人情,好弄事情了。父亲您想,我不能把媳妇拴在家里是不是?来请的,总不能一家都不去?”
“家贼总是难防的,有人总想把别人家里人变成家贼,也是用心险恶。”楚少傅说过,对楚怀贤还是一脸责备:“她钱不够用?还是你母亲不按月给她月银,我听见给怀德,你也有钱。怎么自己媳妇,就不管了。”
楚怀贤忙道:“是孙少夫人强拉着她去,她也不能推托。”楚少傅站起来,一面穿衣一面道:“什么叫不能推托,手里无钱,不能推托也推托了。”楚怀贤忙又应道:“是。”过去帮着楚少傅穿衣。
外面的家人见公子在,都不进来。
穿好衣服,楚少傅才只有一句:“让她去买。”就只有这四个字。楚怀贤满面欢喜:“是,和儿子想的一样。”楚少傅忍不住一笑:“和你想的一样,你何必来问我!去吧,回去告诉她,不必怕,这是什么大事儿也来烦我。”
楚怀贤出来,心中是喜悦的。到房里来见小初,小初先有话说,拿着一张金夫人的贴子给楚怀贤看:“对不住了,我明天要出门儿,春天里就和她说好,夏天瘟病多,我也要去看看。”
“这京里的生药局,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楚怀贤讽刺地道。小初摇摇贴子:“照顾不过来的也多。她们都有钱,又肯出钱,难道不好?”
楚怀贤把贴子夺过来往地上一扔:“不去。”再命春水:“扫出去。”小初愕然过:“你,好好的,又这样粗鲁了。”
“回她话不去,就说你没有钱。”楚怀贤往榻上一坐:“倒茶来,我吃多了酒又说多了话,渴得很。”小初噘嘴:“不倒,你有凶人的功夫,怎么不自己倒去!”
秋月要倒,楚怀贤斥责她:“出去!”再对小初不容反驳地道:“你倒!”
小初去倒过来,别扭地道:“给你茶,你让我出去。我知道你不喜欢金夫人,我也不喜欢。不过这样的好事情,大家一起捧捧她,让她多花钱不好。反正她的钱不花在这里,要花在别处。”
“回她你没有空。”楚怀贤这样说,小初笑道:“我怎么没空,我闲着呢。”楚怀贤道:“你要去买那宅子,所以没空。”
小初就此愣住。
好一会儿明白过来,对楚怀贤小心地道:“让我去买那来历不明的宅子?”楚怀贤点头道:“是!”
小初闭嘴,又停了一会儿再问道:“能买吗?”楚怀贤点头道:“能买!”
楚少夫人笑起来:“我听不明白,能不能说明白些。”楚怀贤把手中空茶碗一推:“倒茶来!”楚少夫人这一次乖巧地倒茶过来。楚怀贤一手接茶,一手把送茶的人往怀里一搂。小初格格笑着要推开,觉得耳边温热,楚大公子低低地道:“听我对你说……”
房外,春水和秋月又红了脸,各自往外面走几步。见院子里朝颜,在日头下面晒得发蔫。而房里,却是春色无边。
至少在丫头们看来,是这样的。
几声轻笑,不时从房里传出来;几声鸟叫,不时从廊下传出来。细细的日头影子在树叶间隙中移动着,一寸一寸的光阴挪动中,房中静悄悄,不再有笑声……。
主人,似乎也入睡在半下午。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捉奸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2…10…4 8:57:37 本章字数:3821
古色古色的轩厅里,金夫人听丫头回话:“傍晚的时候,楚少夫人让人来,说她明天不去。”林夫人在旁边对金夫人笑:“如何,她要买宅子,一切钱都要省下来。”林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等她买下来那宅子,那才叫好看。”
“要是,她往家里求救呢?”金夫人凝神道:“我试探过她几次,她都不肯对我谈心。要是她把这事对她家里实说,而楚家也肯帮她?”
林夫人怂恿道;“那你应该准备下人好好揭发她,对了,找一位御史上折子,说楚家包庇她,说她知情图便宜,买下来罪官家产,让楚家好好难过一下。”
“那也只是难过一下,与我想的不一样。”金夫人抚眉:“我要的,是她伏首贴耳。”外面月光明,金夫人看着这月光,深深的叹息一下:“她是有见识,还是没有见识?”
林夫人道:“应该说楚公子是真心对她好,还是不真心?”金夫人悠然地道:“外面看起来,当然是真心。房中没有人,难道不真心?”
“男人!哼,说不好。”林夫人说过,站起来道:“天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和你在一起真是能学到东西,你的手段呀,是数一数二的。”
金夫人微微一笑,并不送她。她端坐不动,是一个丫头送了出去。门外月光明亮,林夫人出去,一个人进来。
也是丫头引进来,金夫人只含笑:“曾夫人,有事儿?”曾夫人已经是钗横鬓斜,慌里慌张地道:“你得救我一把儿,我那死鬼丈夫今天突然回来,怎么办,我那公公要是把我偷人的话对他儿子说,我的命就没有了。”
曾夫人在厅上乱转着想主意:“都是那人不精细,晚上被我公公起夜时看到一个后背,怎么办,他疑心上来只要把话一说,我丈夫是不容人说话的。我的命呀?”
“看你慌的,这事儿好办。”金夫人说过,曾夫人扑过来抓住她的手:“没有人不说你是个女诸葛,你帮帮我,我重谢你。”
金夫人笑容满面:“你要命还是要名声?”曾夫人急急道:“要命!名声二字,不要了!要名声,我何必偷人!”
“那天晚上,只有你公公看到是不是?”金夫人问过,曾夫人道:“只有他起夜看到,别人都被我赏了酒,酒中有几味药,睡得贼死。”金夫人笑盈盈:“这就好办得多了。”
曾夫人“唔唔”连声:“你说!”
“你的睡房为什么离你公公近?”
“是我丈夫出京的时候说的,这样方便照顾他。”
金夫人亲昵地用手指在曾夫人额头上一点:“傻子,这不就容易了。夜半无人,你公公起来为何要往窗外看?要说他年老人睡少警醒,你家也有老家人,为何不醒?再说你公公就往窗外看,为何不看别处,偏往你房中看?你呀,回去就拿一条绳子跪到他面前,告你公公奸,淫不遂,自请下堂而去。”
“这个?……”曾夫人咬牙道:“这也是个主意。”金夫人更笑得畅快:“眼前只有这个主意,你不妨试试。你去问你丈夫,是要他做官的名声,还是还你清白?”
把曾夫人送走,金夫人舒坦的呼了一口气,嘴里喃喃道:“这些笨人,嫁什么丈夫,象我,日子过得多快活。”再想想楚少夫人,金夫人是胸有成竹,迟早要把她拿在手心里。
乡下的一个丫头,能有什么主张?就是这一次慌乱中对家人实说,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呢。楚少夫人这个人,迟早是金夫人的。
深宅中少妇,就是夫妻感情浓厚的,也有贪钱有外心妯娌不和的,如果夫妻不和……。金夫人这个七窍玲珑心肠的人,有如姜太公钓鱼,安然在这里候着楚少夫人露出破绽来。
月又高升时,金夫人才去睡觉。一觉好睡到天明,起来看着人打点草药吃的等等,准备去做她的大善事。
等同行的人到齐,说过楚少夫人不出来,大家上车,往城里最贫穷的穷人巷子里而来。
“是夫人们,”她们名声出去,有些认识的看到是她们过来,就地就跪下来热泪盈眶:“夫人们又来了。”
金夫人笑得有如一朵昙花开,浑身上下的香气也如昙花大放一样,香……。只香了一会儿。
因为她们刚站定,街口突然跑出来几个野孩子,浑身上下脏兮兮,披着麻袋披着旧衣披着烂布的都有。
“过来,给你们吃的。”金夫人摆出不怕脏乱的架势,是笑语殷殷伸出自己戴戒指的手来,手上,是块面饼。
孩子们没有接这面饼,而是仇恨地从地上捡起一块泥巴,对着金夫人漂亮的衣服上就砸过来。这砸过来“哧”地一声,让金夫人傻了眼。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她顿时怒火中烧,这群不知好歹的野孩子们!
金夫人还没有发作,这几个孩子叉腰指着她们开始怒骂:“有几个臭钱,你们就想买名声!真心是好人,为什么戴这么贵的首饰,穿这么好的衣服,却对这里穷巷子不闻不问!”
一个孩子问得刁钻:“你真心怜悯穷人,敢自己穿布衣服,把钱省下来给这里生病的人盖不漏雨的房子吗?你不敢是不是?要是这里没有穷人,你一个月这些钱,可哪里买名声去!”
“昨天在庙里你们还撵人,家人手里马鞭子还打人!今天到这里,给块面饼就成好人了!”另一个孩子大声也质问。
这一句话算是厉害!这些贵妇人们换了在别处,是接近她都要挨骂的。今天在这里,不过是散上一些银子,就人人要对她们膜拜。
里长脸上急出了汗,指东指西的怒骂着。夫人们带来的家人们也手拿着马鞭子也捉这几个孩子。眼看着要捉到,不知道哪里飞来一块砖头,或是一块石头,不是砸在家人们脚上,就是砸在家人们腿上。孩子们因此总是能逃脱。
“京里做善事的人也多,象你们这样花些小钱买好名声的,也只有你们几个。知道陈家吗?人家夏天在铺子门前散药茶,是任人取的。不象你们这样,还按着人头出钱,真心想救这些人,拔下你们头上首饰来,可以帮多少人!不必帮到一半看天阴下雨,找都找不到你们的人!”
一通通指责滔滔不绝,终于有一个夫人忍不住了,她在裙子被砸了不少污泥后,勃然大怒:“来人,把他们抓起来。”这一开始,夫人们再也忍不住,就骂声不绝:“不识相的东西,不帮你们最好。天生的穷鬼,不穷等什么!”
衙役们赶到时,见这巷子里的穷人们,正在用脏水泼她们。
还有一个穷人破口大骂地难听:“偷汉子的女人,用些吃的,就想给自己拉个好名声,先把你自己救救吧。”
这一次,当街抓走了不少人。
当晚,在一间隐蔽的茶楼上,金夫人对着大国舅,是哭得花容变色。大国舅是觉得可笑:“我早就让你不要去,别人不做善事吗?哪有你们这样张扬?那一片本就有几家是大善人,你们去了,显不出他们来,人家不记恨你们!”
“你得给我出气,”金夫人今天做善事,结果弄得穷人们要坐监。她还不满意,哭哭啼啼拉着大国舅要出气。
大国舅装模作样:“让那一片的里长查查为首闹事的人在哪里住,等这风声停下来,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个一个弄死,你看好不好?”
话刚说到这里,门外响起慌乱的声音:“侯爷不好了,侯夫人往这里来了,已经到了楼下。”大国舅和金夫人一起惊惶。
没有名声的女人做善事,本身就让人看不起,哪一个笨蛋都知道是买名声了。金夫人这一点上把握得好,如果不是今天出了事情,也不会把大国舅约到外面来。
大国舅更机警,也听到楼板声急响,出去是不行。他一步迈到窗前,把窗户划拉一下打开来,这一打开来,大国舅怒气冲冲:“这下面是河?”这个地方是金夫人找的,大国舅还是第一次来。
“你跳,你快跳!”金夫人恨得不行,又要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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