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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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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之后,东岛入侵中原,谁敢说是来拯救我们?
赵谦想了太多,对袁崇焕总之一句话:他不死,谁死?
忽报赵府仆人到了军中,赵谦担心家中有事,忙唤入。
仆人一身血污,跪倒在地上痛哭:“老爷,小的不知道虏兵会这么巧前来杀人,死了好多人,到处都是血……”
赵谦跳了起来,抓住那人的肩膀道:“虏兵怎会攻进内城?你说什么?”
“不……不是,夫人出城找老爷,寻到了高公公,然后人们突然大喊大叫,有虏兵袭营……”
“那夫人呢?”赵谦瞪大了眼,额上冒出了青筋。
由不得他不紧张,老婆是什么人,就是一个和你毫无血缘关系,却会为你深夜不归彻夜牵挂的人,没有血缘关系,你却放心把积蓄都给她保管,因为她是你的亲人。
在大明,赵谦自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唯一的亲人,就是秦湘。
“夫人……”
赵谦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仆人的嘴,连旁边的张岱韩佐信也是非常紧张。
那人大哭,终于说:“夫人被虏兵掠走了。”
赵谦大怒,“刷”地一声拔出长剑,喊道:“整军,备战!老子要踏平南海子,将皇太极碎尸万段!”
张岱萝卜跪倒在地,大哭:“恩公,咱兄弟对不起您的在天之灵啊!”
赵谦怒道:“哭什么,湘儿还没死,还不快去集结兵马?”
张岱萝卜仍然大哭不已,韩佐信道:“大人,皇太极有数万精锐铁骑,从东北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救湘儿!”
韩佐信低声道:“夫人乃皇上御赐之贞淑夫人,身陷敌营,不应受辱,只能以死全贞洁之义……”
张岱等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才在那里痛哭不已。赵谦心中一寒,古代的价值观当然和现代不一样,况且秦湘的清白还关系皇上的面子社会的风化。
赵谦握剑的手在颤抖,帐外呼呼的风声,吹得人心里渗得慌。那黑暗的夜色中,湘儿看不见自己,该是多么恐惧,她一定在判着自己去救她。
虏兵会对秦湘做什么,赵谦不敢想象,他心里的感受,心痛与羞辱,无法忍受。赵谦看着韩佐信张岱等人道:“我一定要去营救湘儿。”
韩佐信沉吟片刻道:“如此的话,此事需从长计议,大人稍安,否则于事无补。”
段十七 三寸不烂舌
十一月二十三日,朱由检在平台召见袁崇焕、满桂、祖大寿、黑云龙、赵谦等将领,以及新任兵部尚书孙承宗。朱由检为了稳定军心,驱逐来犯之敌,也为了嘉奖德胜门、广渠门之战的有功将领,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袁崇焕鉴于兵临城下的危局,颇感自咎,心中忐忑不安。接到皇上的召见令,做好最坏的准备,穿着蓝布衣服戴上黑色帽子进宫。朝中大臣见罢小声议论道:“他还以为自己是海瑞么?”
见到同僚,袁崇焕极力夸张敌军势不可挡之势,企图迫使朝臣提出签订城下之盟,促成敌军尽早撤退。
袁崇焕甚至扬言:他们来此就是要做皇帝,已经预定某一天登极。在一片惊讶疑惑声中,户部侍郎毕自严大为失态,舌头伸出久久不能缩回。见了皇帝,他又强调局势危急,朱由检顾左右而言它,拒不表态,一味对众将领表示慰劳,并且把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解下来,给袁崇焕披上,向他征询战守策略。
袁崇焕提出,连日征战兵马疲惫不堪,希望进城修整,朱由检毫不犹豫地予以拒绝。崇焕又道:“皇上,事宜从权,不若与皇太极暂且议和,待其退兵,再从长计议。”
孙承宗暗自摇头叹息,再也不愿意说话。赵谦看了一眼袁崇焕,心道他一个进士出身的古人,政治方面还不如我这样的新手,都现在了,还要说议和,简直无话可说。
众臣皆是默然。朱由检道:“虏兵烧杀抢掠,百姓恨之入骨,此时议和,恐失民心。望卿等为社稷计,戮力讨虏。”
朱由检的话就是金口玉言的圣旨,袁崇焕只得以为善。他决口不提监军太监高启潜杜勋等人被捉一事,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连痛惜的态度也不表示一下,司礼监王承恩曹化淳等人心中大为火光,心道太监就不是人了么?
袁崇焕可谓是得罪了所有的人,上到皇帝内相,下到惨遭抢劫的百姓,都对他没有任何好感。还追随他的,只有祖大寿等利益同根的辽东将领。
散朝之后,袁崇焕回到军营,幕僚周茂才说道:“督师,方才平台召见,为何不提司礼监太监高启潜被掠之事?”
旁边的祖大寿没好气地说:“将士浴血沙场,死了多少人,都不能提名,一个太监,哼,提他作甚?”
周茂才摇头叹息。袁崇焕沉吟道:“事务繁多,一时忘了。可惜周贤弟未能同去,无法提醒我。”
忽报帐外兵部侍郎赵谦求见。
祖大寿有些兴奋道:“赵谦?嘿,这人能打仗,一战歼灭蒙古右翼两千余人,俺还真想看看这是个什么模样的人。”
袁崇焕没好气地说:“虏兵兵临城下,以危城宝贵之兵力,行冒险之事,在他眼里,立功比国家社稷更重要,这种人,哼!”
周茂才道:“督师,此人是杨嗣昌门人,杨嗣昌此时虽虎落平原,但其树大根深,还是不要太失礼的好。”
“贤弟所言也有些道理。”袁崇焕本身也不是想故意得罪人,遂唤赵谦入帐。
先前在平台时人太多,不知道谁是赵谦,这时祖大寿有些期待地看着门口,很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这么能打,过得片刻,就见一个身材颀长,略显瘦弱的青年走了进来,一袭长袍,文质彬彬的模样,不像个打仗的将领,倒和旁边的周茂才有相似之处。祖大寿以为是个开阔粗放的好汉,却见这般缺乏豪迈之气的书生,顿觉有些失望,转念一想,此人是进士,在兵部任职,当然应该是读书人了。(祖大寿不知赵谦的进士是同进士出身)
虽然有些失望,祖大寿此时还是挺敬重赵谦的,能让他敬重的人,前提就是能打……袁崇焕不也是进士出身的读书人吗?祖大寿谁也不买帐,只听袁崇焕的,袁崇焕的话在他那里比圣旨还管用。
赵谦入内,躬身道:“下官兵部侍郎赵谦,拜见尚书大人。”
袁崇焕见罢,呵呵一笑,对赵谦少了许多抵触情绪,所以常言说得好,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首先要学会尊重别人。
“老夫上任以来,常年在辽东,这兵部的事儿,却没有过问,这不,连兵部的侍郎也是第一次谋面。”
赵谦笑道:“大人,这应该是第二次见面了,先前平台召见,下官老早就期待一睹另东虏闻之胆寒的袁督师的风采,在平台的时候,下官就有心了些。”
袁崇焕的风采,确实不咋地,身材矮小,脸上却有些横肉,观之十分不雅。有人还在背后戏称之为“袁猴子”,就是说他长得像猴子。大明的官员,讲究面相,一个外表不甚好看之人,能做到那个位置,可知其人在某些方面还是不可小窥。
“呵呵……不知赵侍郎来访,所为何事?”
“下官是来为大人排忧解难来的。”赵谦看了一眼旁边穿长袍的周茂才,心知其人应该是袁崇焕的谋士,此时希望那谋士的心胸开阔一些。
赵谦绝口不提救秦湘之事,以免袁崇焕等人有“猫搬饭盆帮狗干”的想法。
“老夫有何忧,又有何难?”袁崇焕底气不足地说,他现在忧心可大了,不然也不会穿着黑衣服去面君。袁崇焕虽这么问赵谦,但眼神中还是很期待下文,连旁边的周茂才也一声不吭,想听听赵谦有何高见。
“大人初去辽东之时,就曾对皇上言‘以臣之力治全辽有余,调众口不足。一出国门,便成万里。嫉能妒功夫岂无人?即不以权力掣臣肘,亦能以意见乱岂臣谋……’可见大人已有先见之明。现今呢,大人以赤诚之心,大公无私之义,却做了犯禁之事,又有朝中言官,定会以此议论,没有见识的小民,家破人亡,造谣泄愤。就算皇上信任大人,难道不会为了平息众怒加诸不利与大人?大人,下官说的对也不对?”
赵谦说的,袁崇焕心里当然明白得再不能明白了,此时提及,就像抠了他的伤疤一样得疼,他一直心忧的,就是这事儿。谁也会为自己考虑,袁崇焕也是人,虽然平时都以“君子坦荡荡”,以不畏个人生死的面目对人,但是,能哄得了别人,哄得了自己吗?
袁崇焕看着赵谦的眼睛,赵谦坦然地对视之,袁崇焕的目光转向别处道:“赵侍郎言,为老夫排忧解难,愿闻高教。”
赵谦看了袁崇焕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就怕袁崇焕还真是那种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谗言者,定然皆云督师有引虏兵入京师之嫌疑,督师也知道,不然也不会数次调兵,意图将虏兵堵截在京师之外。”
袁崇焕点头。
赵谦见罢心下有些成就感,张仪苏齐之辈,以三寸不烂之舌成事,可见游说绝对是很有效果的一种手段。
此事若成,救援秦湘之事,不是又平白多了袁崇焕九千关宁精锐?以及大同等地勤王之师,归袁崇焕调遣的兵马,总兵力可达两万,比自己独自的两千,整整多了十倍。赵谦暗自感叹,韩佐信真是个人才,这样的人,拿什么他都不愿意换。
“督师明鉴,此时皇太极退居南海子,非真不敌勤王之师,但其何以会退兵?”
袁崇焕沉吟片刻,道:“彼见京师城坚,无法促破,又有被远道勤王援军咬住之险,已生去意,所以不愿与我军徒耗兵力。”
皇太极已生去意,但何时去却是个大问题。
赵谦点点头,心道袁崇焕在战事上倒是颇有战略眼光,但是如果他在政治上也有这样的眼光,也不会身陷如此绝境了。
“不错。督师此时何不联络各方兵马,主动攻击皇太极?赵谦愿为督师鞍前马后,直趋虏兵中军大营,如果能击毙皇太极,朝中谗言,不是就不攻自破么?就算无法成功,皇太极抢劫丰厚,已无利可图,必不愿与我军决战,就此北遁,督师也是大功一件,忠心皇上瞧在眼里,此谋身之道也。谋事先谋身,方能尽忠朝廷,督师不可不察呀!”
袁崇焕沉吟不已,他本来是想着这样耗下去,等援军来了,稳打稳扎,希望能击退皇太极,但是赵谦说的不无道理,此时皇太极无心恋战,自己去赶的话,虽然冒些风险,但是现在朝廷又不愿意议和促成退兵,冒些风险是必须的的。
此时赵谦又催促道:“如不早早打算,待援军一到,驱虏之功,非督师所有,督师危也!”
袁崇焕看着赵谦道:“你我素未相识,何以专程提醒老夫?”
赵谦怔了怔,随即哈哈一笑:“让大人见笑了,下官没有督师伟大之人格,下官只想再立奇功,以图进取,还望督师美意成全,让下官的西虎营奇袭皇太极,像一把尖刀,直插敌营,建功立业!”
袁崇焕摇头笑了,心道毕竟人年轻了,缺少历练,你以为东虏的铁骑是纸扎的人儿?不过赵谦如果直扑中枢,定会引来重兵,他吸引兵力,为自己的人减轻压力,袁崇焕为什么不答应?
两人的洽谈各取所需,互利合作,非常顺利。
段十八 风水轮流转
南海子行宫内,皇太极挑灯夜读,时时又出神冥想。他的大多数子孙,也继承了他的血统,都是十分勤奋的皇帝,如果他们还能当皇帝的话。
过了一会,皇太极移开眼前的汉字书本,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许久的太监,太监本来有事禀报,但见皇太极正专心读书,不敢打搅,就在地上跪了许久。
后金国建立之后,皇太极任用汉人,机构一切仿先进的大明制度,连皇室也作了一些模范。
“有什么事儿,说吧。”皇太极道。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后来的庄妃,孝庄太后)差奴才,问皇上那个叫秦湘的汉人女子,皇上觉得怎么样。”
皇太极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清秀的瓜子脸,笑道:“南方气候湿润,其女子生得很是水灵。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
“奴才明白了。奴才告退。”
皇太极突然明白了什么,说道:“今晚就让爱妃侍寝吧。”
太监疑惑,小心说道:“娘娘说,皇上征途劳顿,要是喜欢那汉人女子,就让她侍候皇上以消戎马之劳。”
皇太极哈哈大笑,颇有自信地说道:“朕都不急,你们急什么?朕难道连一个女人的心也征服不了?”
“皇上看得上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如果她真的不识抬举,还由得着她吗,交给奴才去办就行了。”
皇太极挥了挥手,太监知趣地下去了。
布木布泰知道了答案,对太监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一会送到皇上房里去。”
“喳!”
下面的太监奴才等人,手段十分简单,给秦湘下了春药,然后将人抬去了皇太极房间,皇太极见秦湘秀目迷离,双颊发红,秀色可餐的样子,不觉淫心大动,待奴才等人退出去之后,倒有些迫不及待了。
皇太极急切地拔掉自己的马褂,突然房外有人大声喊道:“皇上,探马急报,南人主力正在向南海子逼近!”
皇太极看了一眼等人鱼肉的美人,皱着眉头停了片刻,只得重新扣上扣子,说道:“来人,备马!”
过了半晌,静谧的夜空就被“轰隆隆”的炮声惊醒了,袁崇焕将重炮布置在数里之外,向南海子乱轰一气,又派火枪手,弗朗机轻炮四面袭击。
皇太极率骑兵冲出,遭遇明军骑兵,双方转战厮杀,一时杀声震天,场面壮哉,不分胜负。
南海子南边,一群铁甲骑士,马蹄上裹着布,马嘴里衔着草,正悄然慢慢北进。赵谦身披重甲,走在队伍正中,他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这玩意,花了好几百两银子,从城外一个传教士手里买的,正宗进口货。
赵谦用单筒望远镜看了一会前方的炮火,估摸了一下距离,对旁边的萝卜说道:“冲进去之后,你不要停,直扑皇太极大军的后方,猛攻敌军,为我等赢得时间。”
“大哥,有俺萝卜在,你放心!”萝卜拔出一把大砍刀,就像一柄大号的砍柴刀一般,然后用布条将刀柄缠在自己的右手上。
“二弟,行宫外边的虾兵虾将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赵谦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孟凡,恨恨地咬牙说:“我们行动要块,冲进行宫,不相干的人,杀!”
西虎营骑兵行到五十步左右,赵谦将望远镜放进衣服里,拔出长剑,喊道:“杀!”
南大红门的守兵发现有明军进入视线,急忙鸣炮示警,但骑兵速度很快,顷刻便冲近了南大红门,前锋骑兵先放一通弓箭火统,墙上虏兵坠落多人,顿时慌乱起来。
骑兵冲近,大门紧闭,无法入内,但这些情况赵谦他们早有预料,趁敌兵慌乱无法组织有效火力之前,明军纷纷向墙内放箭,压制敌兵,另有一队人将一桶火药搬到了大门口。
“轰!”一声巨响,本来就不甚坚固的木门顿时被炸成了碎片,连墙都震塌了一截。萝卜身先士卒,第一个冲进了硝烟,一群骑士立即攻了进去,片刻之后,就听得里面惨叫叠起,兵器相撞叮当作响。
里面的守备听得南门警声大作,爆炸厮杀之声不绝于耳,留守的将领忙调兵往南门。一个头戴尖顶铁盔的将领,大叫道:“都给老子快点!慢了一步……”正在这时,夜色中突然出现一个大脑袋的铁人,策马呼啸而来,只听得“铮”地一声响,金属反射着月光一闪,后金将领心中情知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作出任何动作,脖子上就是一凉,然后感觉身体一轻,不属于大脑控制了。
萝卜等人冲进南海子,如入无人之境,直扑北门,路上阻挡的后金骑士,只一招便纷纷落马。
张岱腰上跨刀,左右手各一柄三眼统,犹似一个双枪客,兵分两路,从行宫左右侧分进突击,清剿守兵。
行宫门口冲出来一队拿长矛的步军,意图阻挡赵谦等人,但事发突然,虏兵还未成阵列,明军铁骑便冲了过去,嚓!噗哧!框!那是利器捅在人肉上的声音。
“轰!”沉重的铁甲骑兵直接撞塔了木门雕窗,冲了进去。内有走廊,不便行马,众人低头往里冲去。
行宫里面多是些太监奴仆,大多数几乎没有抵抗能力,手无寸铁者,明军铁骑直接从他们身上踏了过去,一时间惨叫声起,犹如人间地狱。
众人分进突击,将各个房间的门纷纷撞破,只要不会说汉话的男的,或者是不难不女的,统统一刀砍了,将士接了命令,杀他个痛快。女人和会说汉语的奴才,就带到天井询问。
赵谦孟凡等人冲到行宫中间的天井,等待将士收查,行宫不大,他相信,很快就能搜出秦湘。
“兄弟们,行动快些!萝卜孤军攻击虏兵主力,恐其坚持不了多久。”
北门的萝卜杀起了兴,浑身通红,全是鲜血,直奔皇太极后翼。
只见夜色中,虏兵骑兵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明军心中生出怯意,有人大喊:“罗千户,虏兵势大,不宜深入!”
此时萝卜哪里管得了如许多,挥舞着砍刀就杀了进去,顿时在惨叫声中,多人落马。后金军被人从后面捅了个措手不及,队伍骚乱,无法抵挡明军的冲击,明军凭借战马惯性,一冲进去,当然止不住,立即插进了敌军行伍。
皇太极闻得后边的杀声,问何事,一骑飞驰而来,禀报道:“南海子被一支明军骑兵攻破,约千余人,直扑我军后翼。”
皇太极犹自镇定自若,好不迟疑地喊道:“代善!”
“臣在!”
“速去歼灭后翼明军。”
“喳!”
“多尔衮!”
“臣在!”
“速领本旗人马,驰援行宫。”
“喳!”
代善接令,赶往后翼,指挥骑兵组成密集阵形,一边合围,一边分割,不出两炷香功夫,明军就深陷敌营,左冲右突,上天无门,又被八旗军分割剿杀,死伤惨重。
萝卜见情形不对,调转马头,吼道:“杀出去!”
迎头一队人马直插萝卜所部中间,萝卜迎头冲过去,一刀横劈了过去,前面那后金兵反应敏捷,忙用刀格挡,只听“哐!”地一声响,那后金兵的身体就被向后撞飞了出去,将后边几个骑士也撞落下马。
萝卜策马冲上去,一刀就将侧翼一个敌兵砍落下马,后金兵见萝卜勇不可挡,不敢硬磕,纷纷放箭,萝卜等人挥舞着兵器格挡,但身上仍然多处中箭,身边的亲兵多人落马而死。
代善看着萝卜,说道:“此人勇猛了得,我去会会他。”说完策马冲了过去,亲兵紧随其右。
萝卜见一身穿锦袍金盔的将领迎头冲了过来,喊了一声:“好家伙,身上那玩意值不少钱!”便提刀迎了过去,两马擦身瞬间,萝卜突然挥刀捅了过去,却不料那人骑术了得,身体向地面一倒,躲过了那一刀,同时匍身挥刀扫向萝卜的马腿。马腿应刀而断,战马一声惨嘶,前蹄跪倒,将萝卜摔了个嘴啃泥。
代善一招得手,调转马头,和亲兵数骑向萝卜冲了过去,萝卜见状,心道:好家伙,有两手,刚刚老子完全是失误,想踩死老子,可没那么容易。
代善冲在最前头,冲近萝卜,侧身一刀劈去,萝卜的砍刀还绑在右手上,举刀格挡而过。代善虎口发麻,心道此人臂力果然了得。
后面是代善的两骑亲兵,平排着将萝卜夹在中间,两人攻击,萝卜无处可躲,见左边那人先出刀砍到,萝卜便再次挡开,说是迟,那是快,右边那人的刀也砍到,再去格挡已经来不及,萝卜看准那人的手,伸出左手抓住,一下将那人连人带马拉翻在地,右手的刀立即就砍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一股鲜血喷得萝卜一头一脸。
那马爬了起来,萝卜抓住缰绳,便翻身上马。萝卜在马上回顾左右,见明军死伤殆尽,心中懊悔,大呼不妙,策马便向后奔逃。
代善见罢,冷笑了一声,抽了一根箭,搭上弓弦,对准萝卜“呼”地一声射了出去。“扑!”一声闷响,箭羽透甲入背,萝卜闷哼了一声,继续急奔。
路上的后金兵,见萝卜照面就一刀杀一人,都不想去送死,且战且让,竟让萝卜从万军之中突出了重围。
萝卜一身像刺猬一般插满了箭,浑身鲜血,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回顾左右,千多号人,全部玩完,干干净净。
奔出敌营,萝卜一口气呼出,流血过多,顿觉头晕力乏,张嘴咬断手腕上的布条,将重刀丢弃,抱住马脖子,浑身筋疲力尽,此时估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拿根木棍都能敲死他。
行宫中,有怕死的太监,见明军杀人眼睛都不眨,吓得失禁,跪倒在地,大呼:“奴才有重要情况禀报,大侠……将军饶命!”
赵谦指着那太监道:“拖过来,说!”
“奴才知道贵妃娘娘在哪里,饶命啊。”
赵谦听罢,便叫那太监带路,赵谦孟凡等人跟着来到东北角一不起眼的所在,那太监指着一栋房子道:“就在里面……里面……”
众人奔了过去,亲兵一脚将门踢踏,刚冲进去,只听“啊”地一声,扑通倒地,头上已多了一支箭羽。
赵谦等人立即止步,“里面的人听着,速速放下兵器,否则格杀勿论!”
孟凡看了一眼赵谦,赵谦点了点头,孟凡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支火把,呼地丢了进去,只听一声弦响,一支箭正中火把,力透其柄,将那火把钉在了木窗上,孟凡飞身闪了进去,“砰!”三眼统一声巨响,里面又是一声惨叫,亲兵随即冲了进去,大喊“反抗者死!”
赵谦进屋一看,见几个太监奴婢早已吓得抱成一团,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头上一个血洞,还在流血。
另有一个十六七的女孩却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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