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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军神-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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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的警卫员则是更惨。
    房子倒塌,还砸死砸伤了一些人。
    死了的倒好,对痛苦没感觉。
    被砸伤的士兵则惨极了,呜呼哀嚎之声,极是剌耳。
    “凌家军听着,我家三少爷没死,他还是我们凌家的主子。弟兄们,马彪『奸』恶无比,居心叵测,阴狠妖辣,路某奉劝你们,不要再为这样的人卖命!马彪既敢暗害大帅,将来也必杀你们灭口。弟兄们,该清醒了。今夜,我路洋随四夫人杀回来,只诛马彪一人,绝不牵连其他弟兄。弟兄们,醒醒啊!不要再被马彪所骗了。”路洋见状,趁机高声劝说马彪手下的人马,句句动情,声声真切。
    他边说边跃出走廊,仍持双枪『射』击。
    此时,刚才分散于花园各个角落的、金万胜的警卫员又分从各个方向杀来,均是各执双枪,“盒子炮”连环发『射』子弹。
惨痛篇 重拾旧部
    “砰砰砰砰……啊啊啊啊……”
    “达达达达……啊啊啊啊……”
    “轰轰轰轰……啊啊啊啊……”
    凌府的各个方向都传来了轰炸声、机关枪声和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爹……公子……快跃出去,房子要塌了……”最后从副官室跑出来的冯云,耳听房屋横梁“咔嚓”作响,便大喊一声,横肩一撞。
    她将凌南天撞出走廊,自己也摔跌出走廊。
    冯毅则改端为抱,抱着机枪,横跃而出。
    “轰……啊呀……”
    他们刚跃出来,走廊上的棚屋便塌了。
    横梁、木板倒砸而下,又是一阵惨叫声响起。
    走廊两端混战的双方人员,又死伤不少。
    “撤!保护团长要紧!快!弟兄们,走啊!”马正耳闻各个方向传来喊杀声,不知路洋所部人马到底有多少人,而己方的人员则是越来越少。
    他跃出走廊后,便挥手高呼,领着残兵败将,边打边撤。
    “少帅,饶命啊!弟兄们,三少帅还活着,他才是我们的主子!弟兄们,不可以再跟着马彪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弟兄们,咱们听三少帅的!”田水源在走廊棚顶倒塌稍前,便与几名士兵跃身而出。
    岂料,他翻身爬起来,刚好看到凌南天也翻身而起。
    凌南天的手榴弹此时已经扔完,他跌出花园,便反手掏枪,此时已是双手各执一把“盒子炮”。
    他在雨中,在雷鸣电闪之中,再加上满脸悲情与愤怒,宛若神兵鬼将一般,倒也威风,颇有威慑力,吓得田水源浑身发颤。
    田水源耳听路洋的喊声,也是感觉有理,便赶紧见风使舵,投降了。
    瞬息之间,路洋与冯云各是手执双枪、冯毅端着机枪,跃到了凌南天的身后,背靠背的警视四周一切。
    枪声仍在响,只是金万胜、韩国栋率部在与马正所部交锋驳火,但是,渐渐地,枪声变得稀疏了。
    马正率部十来个人,由后院后门出逃。
    “路兄弟,咱们得赶去城头,宰了城头上的守兵,迎接韩『主席』进城!”金万胜没有追击马彪所部,而是紧跟着路洋。
    “我不去!要去的话,你们自己去!现在,我的使命,便是保护我家三少爷。而且,我在凌府里,可以拖住马彪的部分兵马,只会对你们袭击城头守兵有好处。快!”路洋可不想再被金万胜所利用,非常坚决地拒绝。
    但是,为防此后金万胜对林依依不敬,便又委宛劝说。
    “好!”金万胜没得路洋这员悍将相随,心有不甘,但是,也感觉路洋言之有理,当即答应,转身而去。
    “三少爷,对不起啊!我们是被马彪所『逼』的啊!我们没动凌府一根寒草!三少爷,饶命啊!”
    一帮年纪稍大些的老兵,慢慢聚拢过来,跪在凌南天的跟前,认错并请求追随凌南天。
    “你叫什么名字?起来,领爷们几个,去找马彪!娘的,老子今夜一定要宰了他,为大帅报仇!快!”冯毅见状,便下移机枪口,指向田水源,『逼』问其姓名,要他领路。
    “是!在下田水源!哦,不!卑职田水源,甘供冯副官驱使。请随我来。”田水源在威风凛凛的冯毅面前,岂敢不从,战战兢兢地报上姓名,转身就跑。
    “弟兄们,起来啊!过来啊!跟着三少爷没错!他才是我们凌家军的真龙天子!马彪『奸』恶无比,今夜又做了亏心事,明天必杀咱们灭口啊!弟兄们,过来啊!咱们听三少爷的!”田水源一边走,一边喊。
    不一会,越来越多的士兵持枪跑到了凌南天的身边。
    “田水源,你领二十个人,跟着我往北面查找马彪下落。你,你们几个,跟着冯副官往南面查找马彪下落,见之杀之。赵狗娃,你领弟兄们保护好三少爷与云儿姑娘!”路洋走到西边的废墟前,又机智地分工,把自己所带来的十名贴身侍卫交赵狗娃指挥,以保护凌南天与冯云的安全。
    他自己则和冯毅各率田水源等人,分方向查勘马彪行踪并清除马彪的铁杆亲信。
惨痛篇 不留活口
    大雨渐停。
    小雨稀疏,淅淅沥沥。
    慢慢地,雨停了。
    天空明朗起来。
    苍穹如洗,澄清碧蓝。
    东方开始泛白。
    凌府的一场惊天巨变,及随之而来的一场血战,折腾了大半夜,让一夜不敢合眼、一夜惊慌的城中居民,终于迎来了黎明前的曙光。
    然而,古城并没有因此平静下来。
    “驾驾驾……得得得……”
    枪声渐稀,但是,大街上却传来一阵马蹄声。
    黎明时分,铁蹄声尤其清脆剌耳,呼啸而来。
    凌府内,马彪顶不住路洋、冯毅、金万胜、韩国栋等人的凌厉攻势,在其亲信的掩护下,边开枪还击,边退却。
    当他退至凌府大门外时,会合了马正、欧坚权等残兵败将,也见胡三迪率骑兵连,驰骋而来。
    “把凌府围起来!胡三迪、马正,各率一个排,封锁前门、后门及各处进出口、小巷,向府内扔手榴弹,炸死他们。娘的,今夜,要把凌府炸为平地,方解老子心头之恨。欧坚权,你率一个排,骑马冲进去,见人就杀,不留活口。”马彪一看援兵来了,又不觉得裤档的疼了。
    他移开双手,从胡三迪手中接过马灯,挥手高呼,再次狼毒下令。
    “是!”胡三迪、马正、欧坚权接令,向马彪立正敬礼,便各率一个骑兵排,封锁凌府的各处出口。
    “杀……”欧坚权跃上一匹战马,拔出长马刀,将疆绳套在马脖子上,左手握着“盒子炮”,右手握刀,双腿一夹马腹,刀柄轻敲马脖,跃马冲向凌府大门。
    “杀……”他身后一个排的骑兵,士兵们各握一柄“汉阳造”、上了自制长剌刀的步枪,策马冲向凌府大门。
    用上了自制长剌刀的步枪当作长马刀,也算是马彪长期征战的经验总结。
    这样,骑兵策马近战肉搏时,剌刀可划、扎、挑、劈,远战时可以开枪『射』击,一举两用,多年称雄沙场。
    言归正传。
    凌府内,硝烟弥漫,多处宅基起火。
    火光冲天之中,走廊框架基本坍塌。
    许多房子已经被炸毁。
    哀号之声,此起彼伏。
    因为房子损毁,部分躲在房中的丫环、仆役没来得及逃跑,便被坍塌的木板、横梁砸死或是被砸成重伤。
    死了的倒好,不知痛苦。
    还有喘气的,唯有在废墟里哀号大叫,期盼有人来救。
    但是,此时凌南天与马彪双方还在稀稀疏疏地打枪交战,谁又顾得上废墟中的伤者呢?
    “三少爷,怎么打?你吩咐吧!”赵狗娃待路洋、冯毅等人一走,便请示凌南天。
    “大娘、三娘?”凌南天眼望府中主楼损毁坍塌,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了马茹、邹玉珍两位亲人。
    而这两位亲人就是住在主楼的。
    现在主楼毁了,马茹、邹玉珍还能活命吗?
    “大娘、三娘……爹……兰儿……”他蓦然泪流,泣不成声地哭喊着,朝主楼下跪。
    主楼,还有他的一场恶梦,他被马彪所骗所『逼』,与亲妹马兰洞房的恶梦。
惨痛篇 将门虎女
    “报告三少爷,大夫人、三夫人都事先被马彪接走了。”田水源本是马彪今晚的帮凶,自然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内幕事情,他附下身来,提醒凌南天,声音很低。
    “什么?大娘、三娘事先被抓作人质了?啊?”凌南天闻言,蓦然止哭,骇然惊问。
    “这个……卑职就不知道了,反正当时马彪没有为难二位夫人,是用轿子把她们抬走的?可能……是骗走她们俩人的吧?马彪……好象自始至终没有为难过二位夫人。”田水源一愣,不知所以然,结结巴巴地道了一句,又回忆了一下。
    “轰轰轰轰……”
    便在此时,外围的马正、胡三迪率部朝凌府内扔手榴弹。
    手榴弹落地爆炸,弹坑甚深。
    弹片『乱』『射』,尘土飞扬。
    树折墙倒,积水激溅。
    “杀……”欧坚权领着一个排的骑兵,策马进府,冲杀而入,某些因为府内再度起战火又怕房塌而受惊的仆役、丫环起床逃命,不意却纷纷倒在欧坚权的长马刀之下。
    刹那间,十几颗人头落地,尸首分离。
    “得得得……嗖嗖嗖……啊啊啊……”
    一阵马蹄声响,一阵刀锋啸掠声响,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惨叫声响。
    凌府刚刚弥散了硝烟,又溅起了一阵血雾。
    “弟兄们,快开枪迎敌!赵狗娃,机枪扫『射』,快!”好在冯云是将门虎女,反应最快,果断下令。
    因为凌南天沉溺于悲痛之中。
    田水源又忙于巴结凌南天。
    赵狗娃手一挥,领着十名警卫员,就地一伏,各执手枪或是端着机枪,就往凌府大门扫『射』。
    “砰砰砰砰……”
    “达达达达……”
    “啊啊啊啊……”
    “嘶哑嘶哑……”
    刹那间,凌府之内,再次枪声大作,惨叫之声又是此起彼伏,战马嘶鸣,刚刚冲进凌府的骑兵纷纷中弹而堕马。
    “轰轰轰……咔嚓……轰……”
    外围的胡三迪、马正等人又不时扔手榴弹进来。
    所剩的几处房子,纷纷被炸毁,残木碎屑四溅。
    凌府再陷火光冲天之中。
    “田水源,你率领本部人马,往北面抄过去,利用树木掩护,袭击马彪的骑兵,快!”冯云是将门虎女,之前无作战经验,但是,平常时父亲的教导,关键时刻也派上了用场。
    虽然在庭院内作战,但是,她马上吩咐田水源率部由北往南,从背后袭击欧坚权的骑兵排。
    她布阵派兵,竟然似模似样。
    “冯毅、路洋他们肯定不会跑远,肯定还会接应凌南天的。他们不可能扔下凌南天不顾!娘的,赌一把,赌对了,老子今后就能升官发财!赌输了,老子到时再回马彪那里,就说刚才老子是被冯毅『奸』贼所挟持的。就现在这个情况,马彪损失惨重,急需兵员补充,量他也不敢枪毙老子。”田水源伏在地上,一直没有开枪『射』击,心里再打着小算盘,权衡追随马彪或是凌南天的利弊。
惨痛篇 十分危险
    “是!”耳闻冯云下令,田水源刚好想通了,也盘算了,权衡好了,便应了一声。
    他挥挥手,握着“盒子炮”,率先往北面跑。
    他领着一队人马,借着树木的掩护,又再奔南面而来,然后端枪,朝欧坚权的骑兵排背后开枪。
    “撤!”欧坚权变成了腹背受敌,正面面对的是赵狗娃等十人的机枪扫『射』、“盒子炮”连环『射』击,还有刚刚从沉痛中清醒过来、如疯了一般的凌南天的反击。
    “马彪,你这死畜生,出来!你今夜一定要偿还少爷一家的血债!少爷今夜一定要宰了你!”凌南天确实如疯了一般,在枪林弹雨之中,他竟然忘了危险,竟敢站起身来。
    他双手各执一把“盒子炮”,跑向欧坚权的马队,对着冲锋,边跑、边打、边骂、边吼,既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又仿佛完全忘了危险。
    仇恨『迷』朦了他双眼。
    此时此刻,他只想着复仇!
    “公子,小心!”冯云左臂受伤还挂着吊带,仅仅是右手执枪,要搀扶或拉住凌南天是不可能的,只有惶恐大喊。
    “弟兄们,保护好三少爷!”赵狗娃倒是象极了路洋一样的忠诚,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吧,见状也奋不顾身。
    他端起机枪,跑向凌南天的右侧,边跑边开枪朝欧坚权一伙骑兵扫『射』。
    其他十名警卫员,纷纷跃身而起,各执双枪,跑向凌南天的左侧,也是迎面冲锋,边打边冲。
    冯云反而落后了,跑在最后面。
    这一来,欧坚权只好率队,掉转马头,怆惶逃出凌府。
    他马队的背后,留下了十几具尸体,还惨死了几匹战马。
    “马彪,你这死恶魔,有种就别藏。你他娘的,少爷今夜一定杀了你!”凌南天还是似乎忘了危险,心中只有仇恨,双手握枪,紧追而出。
    他边跑、边骂,声音很大,于密集的枪声中,仍然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凌南天,你这死畜生,老子跑什么?老子正要杀你这个没人『性』、连亲妹也敢睡的死畜生!”凌府外的马彪闻声而狂笑,蓦然从亲兵中抢过机枪,朝凌府门口处就是一阵凶悍扫『射』。
    他就想等着凌南天冲出来受死。
    无论心计或是作战经验,一百个凌南天也比不上一个马彪啊!何况凌南天只是图一时的复仇之快,此前并无任何的作战经验。
    “砰……哎呀……”赵狗娃恰好在凌南天的右侧,凭作战经验,蓦听马彪大笑,便感觉不妙。
    他横肩一撞,撞得凌南天侧跌于地。
    他自己也摔落在凌南天的身上。
    两人摔落在地,皆是胳膊肘儿欲裂,疼得呱呱直叫。
    “达达达达……啊啊啊……”
    马彪果然大笑声毕,便端枪扫『射』。
    一阵机关枪声响起,刚冲出凌府的路洋手下的十名警卫员,有三人不幸中弹身亡,血溅而倒,尸体滚向台阶下。
    “三少爷小心!砰砰砰砰……”其他七名警卫员、冯云大喊凌南天要小心,便侧身闪于门框边,或借大门框的掩护,或稍稍推门掩门,用手枪开枪还击。
    “弟兄们,有团长的火力掩护,跟我掉头,杀回去!务必将凌家的杂种斩草除根!”欧坚权见状,又心雄胆壮了。
    他大吼一声,挥舞长马刀,掉转马头,跃向凌府侧旁的台阶。
    凌南天及其母亲的亲信警卫员,还有冯云,被马彪等人的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
    大门两侧台阶,欧坚权的马队又跃马而来。
    他们再度命在旦夕,命悬一时,情况十分危险。
惨痛篇 怆惶逃蹿
    凌府里面的田水源听得外头的喊杀声,心里又打小算盘了,暗道:“看样子,凌三少这回死定了。老子得审时度势,不能再跟着凌三少了。”
    “伏下!小心点!”田水源又想通了,挥挥手,让他那个排的士兵伏下来。
    但是,他说得很委宛,没说呆会要救凌南天,也没说呆会再改投马彪。
    贼眉鼠眼之人,往往都是“机灵”人。
    田水源说得含糊其辞。
    他排里的士兵又是大老粗,哪知田水源此时的心思呀!
    反正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他们急伏而下,静待田水源的下一步命令。
    “呜呜……公子,小心啊!”门框旁的冯云,看到凌南天被对方机枪火力压得起不了身,又见欧坚权率马队再度跃马而来,那明晃晃的长马刀十分耀眼,吓哭了。
    她一边开枪,一边奋不顾身地冲向大门口,数十颗子弹从她身旁呼啸而过。
    但是,为了她心爱的人,她豁出去了。
    哪怕是死?
    她也要死在凌南天的身边。
    “砰!不要命了?”凌南天闻声而感不妙,就地一滚,伸腿一绊,将冯云绊倒在地上。
    摔得冯云的左臂伤势又更重了。
    “呜呜呜……公子,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冯云却似乎没感觉到伤痛,侧身一滚,滚到凌南天的身边,反而狂喜而泣。
    她爱凌南天,真的胜过爱自己的命!
    “达达达达……啊啊啊啊……”
    “轰轰轰轰轰……啊啊啊啊……”
    “嘶哑……嘶哑……”
    便在此时,冯毅率队从凌府大门左侧小巷口杀出来,或端机枪,或扔手榴弹。
    路洋率队从凌府大门右侧小巷杀出来,或端机枪,或扔手榴弹。
    刚才,路洋与冯毅的分工,似乎还另有深意的。
    此时,他们俩人率部,分头杀出,立时再度打『乱』了马彪的阵脚。
    马彪身边的人纷纷中弹而倒,或被手榴弹炸得飞上半空,残具倒跌,血雨飘洒。
    欧坚权的马队刚跃上台阶,正欲挥长马刀砍向凌南天,正欲马蹄践踏向凌南天,不意一串子弹击来,骑兵纷纷堕马,长马刀『乱』甩而飞。
    尸体滚倒而落台阶。
    战马『乱』蹦『乱』跳,嘶鸣『乱』奔,四处『乱』蹿。
    “团长……不!报告司令员,大事不好了!有『奸』细杀了我们古城东门的守兵,迎接韩复榘大军入城,快跑啊!”
    便在此时,又有人策马而来,似是马彪亲信,气喘吁吁地策马来报。
    “什么?韩复榘?娘的,怎么会是这样?快!撤!”马彪闻言,双手无力端机枪,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蓦然,他发疯地大吼一声,将机枪一扔,下令撤掉。
    “马彪『奸』贼,你他娘的还想逃?拿命来!少爷杀了你!”凌南天跃身而起,双足一点,跳上一匹『乱』蹦『乱』跳的战马。
    他一手策马,一手握枪,掉转马头,追向马彪,边吼、边扬缰、边朝马彪背心开枪。
    “砰砰砰……啊啊啊……”
    马彪身边的几个警卫员一推马彪,自己几个却中弹而倒,摔了个四脚朝天,惨死于马下。
    “三少爷,穷寇勿追!”冯毅、路洋见状,急促大喊,也急急地各跃上一匹战马,尾追凌南天而去。
    “弟兄们,冲啊!找马啊!杀马彪啊!为大帅报仇啊!”赵狗娃端着机枪而起,大吼一声,领着七名警卫员,纷纷跃下台阶,各找那些没人骑的战马,尾随凌南天,追向马彪。
    “司令员,快!快上马!”此时,胡三迪、马正两人,各率残兵数人,策马而来,还牵着几匹空马,驰骋到马彪跟前,语气急促,劲催马彪上马。
    马彪一跃上马,掉转马头,策马就跑。
    欧坚权、胡三迪、马正等人,护着马彪,落荒而逃,怆惶逃蹿。
惨痛篇 滑头排长(求收藏+求推荐)
    “冲啊!杀马彪啊!为大帅报仇啊!为三少爷报仇啊!弟兄们,咱们生是凌家的人,死是凌家的鬼,冲啊!杀!”凌府内的田水源这回比任何人反应都快,倏然跃身而起。
    他大喊大吼,声嘶力竭,率队冲出了凌府。
    他们跃下台阶,追向马彪,一副很勇猛、不怕死、奋不顾身的英雄气概。
    “田水源,你给我回来。马上打扫战场,准备迎接我家四夫人。快!”冯云这才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得到全身的疼痛,还有左臂,伤势牵动,浑身冷汗直冒。
    她急急爬起身来,呼喊田水源。
    她此时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韩复榘既率大军而来,必然也会奉还林依依。
    因为路洋对韩复榘也没有食言:他协助金万胜宰了守城门的士兵,将古城交出来了。
    凌雄死了,凌家军散了。
    古城,已对凌家没有意义了。
    “是!冯姑娘!”田水源一来不是真心追杀马彪,也不敢去追杀马彪,只不过是佯装大呼小叫,跑得并不快;二来,现在凌家又要得势了,他也不敢得罪凌府的俏丫环冯云。
    “弟兄们,回撤!各找铁锹、扫帚,打扫战场,清理垃圾,准备迎接四夫人。”田水源应了冯云一声,便又高呼下令,领着他的杂兵排,重回凌府。
    城北门,韩复榘大军,因为有金万胜、韩国栋率部作内应,路上还有韩新策应引路,不费一枪一弹,便驱车而入。
    上百辆大卡车,或载枪枝弹『药』、火炮、重型机枪,或载全副武装的官兵,直奔入城。
    先行入城的,马上停车。
    官兵纷纷跃下卡车,分侍街道两旁,握枪站岗布哨。
    后面入城的,直奔市政中心,旋即包围了市政大楼,闯门敲壁,逐门检查,逐房搜索。
    其他车辆,则奔城南,官兵下车,抬炮火上城头,架好机枪,或是在大街上搭帐蓬,摆放军用物资。
    还有部分车辆,直奔城南门、西门、北门而出,然后驱车五公里左右停车。
    这部分官兵也一起跳下车来,便挥舞铁铲、铁锄,挖沟刨战壕。
    这部分官兵,便是之前奉金万胜之命,潜伏于城外郊外的韩新所部。
    “驾……驾……驾……得得得……”
    “砰砰砰砰……啊啊啊……”
    凌南天策马紧追马彪不放,由城中央追至城南,再由城南追出城外,跃马掠过吊桥。
    他一手抓缰绳,一手握枪,不时开枪。
    马彪的随从也是边策马而逃,也不时回头开枪。
    双方不时有人中弹落马。
    天『色』渐明,红霞满天。
    大雨之后,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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