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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绽朱门(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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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老夫人她们怎么样了?”李丹若垂着眼帘,慢慢喝着茶,半晌才低低道:“家抄了,人,自然要收监,就是不知道三老爷是什么罪名。”
“要不,我出去打听打听?”脂红忙建议道,李丹若苦笑道:“你还敢出去?这抄家的……都是凶神恶煞当惯的,若是……你就是个丑八怪,也能拿了卖一串大钱,还敢出去?”脂红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多话。
李丹若吃了一块点心,就无论如何也咽不下了,喝了杯茶,吩咐羽妆取了本书来,裹着斗篷端坐在南窗下已经冰冷的炕上,透过半天的窗户,呆呆的看着窗户萧索的冬意,心里倒没有太多的惊恐和不安,母亲不知道得了信儿没有,她让人带信给沈嬷嬷,让魏紫过去递个信,就说自己没事,让母亲放心……唉,李丹若脸上露出丝苦笑,母亲没看到自己,怎么会放心。
李丹若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从前,她是何等暴烈,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她飘在半空,看着一身烈焰狂笑不停的自己,还有悲痛欲绝的母亲……她飘了好些年,看着母亲就那么一直悲伤着,一直悲伤着……李丹若机灵灵打了个寒噤,那时候,多少人劝过她?要放开放开放开……她还有母亲、有朋友、有亲人……她听进去了,到现在,她才听进去了。李丹若低下头,脖子发酸,眼底酸涩难忍。
不能想这个了,这桩祸事,前些天那流言,是谁传出来的?象是专程要脱五郎和她出来一般,谁在帮他?姚家?不可能,那还有谁?能知道这样机密大事的,能是谁呢?这是个知情人,五郎说过,军士说是抓捕谋逆之人,李丹若机灵灵打了个寒噤,谋逆!先拿的三老爷、大爷他们,谋逆的,只能是敬亲王,大爷从皇上即位就想着另谋差遣,怎么会跟着敬亲王谋逆?这中间必有缘由……那个散布那传言的人,是谁?他知道有谋逆的事,他知道谋逆事败,他知道姜家的大难,他日子算的很准,他是谁?
第六十五章 狱中
忠勇伯世子刘世扬打马如飞,直奔到李府门前,用鞭子指着门房急问道:“三爷呢?”
“说是去刑部……”刘世扬不等门房说完,勒转马头,猛抽一鞭,疾往刑部狂奔而去,刑部门口一如往常,刘世扬四下转头没看到李云直,急的眼睛发红,蓦然重重拍了下额头,急抖缰绳往刑部大牢门口奔去,李云直必是守在大牢门口看情形的。
果然,离刑部大牢还有老远,刘世扬一眼就看到了李云直,纵马直奔过去,不等马停稳,翻身滚落下来,拉着李云直急往后退了三四步,喘着粗气低声道:“威远侯府姚大郎寻你没寻到,过来寻我了,前儿那过继的流言你听到没有?不是流言,竟是真的,姜五幼年就过继给姚家了,两家族谱都明记着的,姚家已经把这事往上报了,咱们也得赶紧,帮着打点,我母亲已经去礼部尚书孙大人府上了,不管有用没用,先求了再说,你府上不是和刑部郎中卢万林家来往的好?赶紧去走动走动!”
李云直眼里放出亮光,连声道:“我说怎么没看到四妹妹,我这就去,等等,我先回去取了银票子,还有戴家,也得走一趟!”两人说着,各自上马,一往东一往西,飞奔而去。
午后,宫里旨意传下来,姜彦明既已过继姚家,可令其归宗,与姜家无碍。
守在刑部和宫门口的李家、威远侯姚家和忠勇伯刘家等几家的小厮急奔回去报了信,内侍到威远侯府传了旨意,姚镇江父子和姜彦明送走内侍,急忙赶往姜府接李丹若出府,姜府门口,李云直和刘世扬一前一后都已经到了,姜彦明也顾不得多寒暄,冲两人拱了拱手,径直往府门进去,看门的刑部管事小吏和军士头儿已经得了信了,遣人跟着,一行几十个人,径直赶到李丹若院子外。
敲开院门,片刻功夫,李丹若一身细麻布孝服,裹着斗篷从院里出来,后面,脂红和羽妆一人挽了个包袱跟着,姜彦明紧上前两步握了李丹若的手,仔细看着她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太婆她们呢?”李丹若低声反问道,姜彦明脸上痛苦的抽动了几下道:“都在刑部大牢。”
“旨意虽说……这到底是姜五爷还是姚五爷,还真不好称呼,虽说旨意让五爷归宗姚家,这银钱东西上可没给个说法,爷也得体谅,别让小的们为难。”领头的吏部小吏掂着手里的荷包,瞄着众人,话说的阴阳怪气,李丹若拉了拉姜彦明低声道:“院里的东西不用搬了,舍财求个平安吧,免的生出什么枝节来,再说,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姜彦明‘嗯’了一声,拉着李丹若下了台阶,看着竖着眉梢要发脾气的姚德庆和还要再塞银子给小吏的李云直道:“三哥,算了,银钱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人平安就好,咱们走吧。”
李云直看了眼李丹若,冲姜彦明点了下头,手里的银票子却还是塞到了小吏手里笑道:“几位辛苦了,一点散碎银子,就算我请大家喝杯茶解解乏了。”小吏接过银票子瞄了眼,见姜彦明牵着李丹若,脂红、羽妆在后面跟着,竟头也不回,真不要院子里的东西,就这么往府门外出去了,一时竟怔在了那里。
车子重重颠簸着跑的飞快,一行人直奔威远侯府,在二门里下了车,姚德庆脚下绊了下,差点跌扑倒地,小厮急忙扶住,姚德庆扶着小厮站稳,转头看着姜彦明等人郑重交待道:“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可这回不同一般,这几天哪儿不能去,那是谋逆的大罪,找谁都没用,能保下你,姜家也算有个后,你不能……连累了大家!”
姜彦明听的脸色惨白,姚德庆瞄了他一眼,上前半步正要说话,姚镇江厉声呵斥道:“还有你!回去读书去,没我的吩咐,不准出院门!”姚德庆梗着脖子正要反驳,姜彦明忙推着他道:“姑父都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好,姑父说的对,谋逆的大罪,找谁都没有用,你赶紧进去吧,等我安顿下来,过两天吧,我再过来寻你说话。”姚德庆‘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刘世扬站在姜彦明身后,听的一脸气恼,李云直忙伸手拉了拉他,转头看了看李丹若,上前半步道:“姑父教训的极是,五郎夫妻险脱大难,当以自身为重。”姚镇江脸色微微舒缓,点了点头,李云直又笑道:“也得让他们好好歇一歇,丹若还有孝在身,到哪儿都不太合适,要不,先让他们夫妻到直顺街那处宅子歇下,住不住到府里,不管住哪儿,他们都是姚家的人。”
“三哥说的是,我也是这个意思,直顺街那处陪嫁宅子虽说小些,可如今……也足够大了,等丹若除了服,我再来寻姑父商量住处的事。”姜彦明急忙附和道,姚镇江沉了脸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记着我的话!千万不可自作聪明!”
姜彦明连声答应了,长揖别了姚镇江,扶李丹若上了车,直奔直顺街过去。
李丹若刚在宅院门口下了车,平福从转角的茶坊里冲出来,直冲到李丹若面前惊喜道:“奶奶果然来了!我去跟我娘说!”说着,不等李丹若答话,转身就跑,李丹若急忙叫住他吩咐道:“跟嬷嬷说,赶紧寻个奶娘,多出银子,要到狱里奶孩子。”平福答应一声,转身又跑了。
李云直站在宅院里转了圈看了看,转身打发小厮雨桐道:“赶紧回去跟奶奶说,姑奶奶在平顺街安顿下来了,这边一应都是不全的,让她赶紧打发人来收拾,该送的东西也送过来。”雨桐答应一声去了。
没多大会儿,沈嬷嬷带着平福、魏紫和姚黄夫妇等人就赶到了平顺街,李丹若见找来了奶娘,也顾不得其它,忙让平福从街角分食铺子里买了茶饭点心,带着沈嬷嬷、姚黄和奶娘上了车,和姜彦明、李云直等一起往刑部大牢奔去,几个孩子大的不过五岁,小的……大/奶奶赵氏的儿子不过两个来月,大人还好,那孩子,从早上到现在都大半天过去了……
姜彦明去探看姜奉德等人,李云直和刘世扬陪着李丹若去女牢,女牢这边并不怎么严苛,一路银票子开路,并没怎么波折,就见到了姜家诸人。
比起京城府衙大牢,刑部大牢关押的多是官宦读书之人,那牢里虽然也腐臭阴森,可每间牢房里总算有两张歪歪扭扭的白木床和一张腿脚不稳的白木桌子,姜家的人占了尽头四五间牢房,程老夫人是有诰封的,一个人关押在最外头能看到几缕阳光的牢房里,往里几间空着,再进去是梁氏和吴三奶奶,梁氏坐在床上,斗篷裹在贤哥儿身上,贤哥儿紧紧挤在梁氏怀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另一边床上,吴三奶奶用斗篷裹着一岁多的蕊姐儿呆怔怔坐着,脸上两道极深的泪痕。
二太太周氏和女儿姜艳莹关在梁氏对面,周氏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自己和女儿的斗篷,挨着周氏的牢房里关着姜艳纷和二奶奶苏氏,姜艳纷紧紧裹着斗篷缩在床角,苏二奶奶用斗篷紧裹着儿子才哥儿,头倚着栏杆,绝望的蜷坐着。
三太太廖氏直直的跪在牢房中间,垂着手仰着头,喃喃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四奶奶唐氏抱着女儿坐在床上,面容安静哀伤的看着廖氏,隔壁,赵氏抱着已经饿的连哭声都低弱不堪了的儿子,绝望的看着牢门口,五岁的叶姐儿裹着姜艳夏的斗篷,死死揪着母亲的衣角,对面床上,姜艳丰紧裹着斗篷,抱着肩膀缩成一团,再过去,是挤在一张床上、共同裹着两个斗篷的姜艳夏和秋、冬两人。
牢门‘吱呀呀’打开,李丹若背着夕阳进来,程老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李丹若几步奔过去,程老夫人看着李丹若和后面沈嬷嬷等人手里的提盒,急指着里头道:“孩子,都饿坏了,哪里吃得下牢饭……快去,我不饿。”
“嗯,”李丹若忙先寻到赵大/奶奶,打点了看守的婆子,看着奶娘接出孩子奶上,赵大/奶奶眼看着儿子手脚并用,吃的‘咕咚’作响,一口气松下来,竟瘫软在地上。
沈嬷嬷和姚黄忙着将提盒里的吃食点心递进去,再将一碗碗酥酪小心的递进去,贤哥儿眼睛盯着酥酪,急的低头就往碗里啃,梁氏忙端着碗,小心的将酥酪往他嘴里倒,吴三奶奶用勺子一口口急喂着蕊姐儿。
李丹若转头看着都是空荡荡的床板,忙叫过沈嬷嬷吩咐道:“嬷嬷赶紧去趟李府,让嫂子寻十几床被褥,赶紧的再带过来,这天太寒,若没有被褥,这一夜可扛不过去,还有大老爷那边,一并拿些来,记着,要半旧或是旧的棉花被褥,干净就行,千万不要好的,免得……招了眼,反惹了祸。”沈嬷嬷答应一声急忙奔了出去。
李丹若取了一碟点心和一碗热汤,端到程老夫人牢门前,隔着手臂粗的栏杆递进来,正要说话,后面传来苏二奶奶一声怒骂:“不要脸的东西,哥儿的酥酪你也抢!”李丹若忙转头看去,嘴里鼓的简直要裂开的姜艳纷正将酥酪碗从里面扔出来,苏二奶奶抬脚还要踹,程老夫人沉声道:“好了,她也是饿坏了,赶紧喂哥儿吧。”苏二奶奶抱着才哥儿坐回去,过去骂道:“不要脸的东西!”姜艳纷垂着眼帘,接过碗热汤,又抓了两块点心,只管低头吃喝。
程老夫人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端起热汤勉强喝着,李丹若盯着姜艳纷看了片刻,才转头看着程老夫人低声道:“太婆且放宽心,这一场有惊无险,必是能熬得过去的。”
“我也是这么想。”程老夫人拍了拍李丹若的手:“你和五哥儿先护住自己,旁的再说,能有什么大事?”
“嗯,”李丹若不敢多说别的,只和程老夫人说着些宽心的闲话,等着沈嬷嬷取被褥过来。
夕阳尚余一线,沈嬷嬷赶的一头一脸的汗到了,一床床抱了被褥进来,李丹若不敢再多耽误,将被褥塞进各间牢房,就急带着沈嬷嬷、姚黄出去了,看牢的婆子已经阴着脸催过好几遍了。
第六十六章 疲惫
李丹若疲惫的坐在车上,姚黄看着李丹若,正要开口劝她,李丹若微微摇手止住她,头靠着车厢板,心头乱纷纷只想静一静。
转进热闹的街巷,车子慢下来,车帘处突然闪开条缝,一只馒头重重砸在李丹若身上,李丹若惊吓之下,急掀帘看出去,外面华灯初上,人来人往,已经看不出一丝异样,李丹若忙放下帘子,姚黄已经拣起馒头递过来:“奶奶您看,馒头掰开过。”李丹若忙接过馒头,照旧痕掰开,里面是一粒小小的纸团,李丹若急忙取出纸团,展开来,一张小纸条极小,上面写着‘安心待时’四个字,笔画清晰,字写的极好,李丹若紧攥着纸条,又掀帘子往后看了看,慢慢放下车帘,又看了一遍纸条,想了想,将纸条放下嘴里,慢慢嚼烂咽了。
姚黄看着李丹若低低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李丹若低着头,转来转去看着手里的馒头,这馒头的主人,和散那过继流言的,必是一个人,这是谁呢?
李丹若心乱如麻,刚在二门里下了车,杨氏已经从里面急冲出来,李丹若急忙迎上去,杨氏一把将李丹若搂在怀里,只叫了声:“我的惹儿……”就哭的说不出话来。李丹若忙和韩三奶奶将杨氏扶进去,院子里、屋里已经收拾的温暖可人,李丹若伸手摸了摸已经烧的温热的炕,扶着杨氏坐到炕上,接过朱衣递过的茶,托给杨氏喝了两口,伸手拍着母亲的后背低声安慰道:“母亲别急,我这不是好好儿的?没事了。”
“姜家……满门……母亲对不起你,千挑万选,竟选了这么家……”杨氏又哽咽的说不下去了,李丹若踢了鞋坐到炕上,伸手搂着母亲温声安慰开解着她:“母亲怎么能这么说呢,哪家没有落难的时候?很快就过去了,再说,女儿不是好好的么?五郎也好好的,母亲别哭,别担心,没事,不管姜家怎么样,女儿有母亲,有哥哥、嫂子,再难也有过去的时候,母亲且安心,女儿没事。”
“四妹妹说的对,再怎么着,四妹妹有五郎,有咱们呢,母亲得保重自己,母亲若是哭病了,四妹妹岂不是更难过。”韩三奶奶也忙上前柔声劝道,杨氏连连点着头,拉着李丹若的手道:“若儿,你跟我回去,咱们回去。”
“母亲!”李丹若疲倦而无奈的低声道:“嫂子说的对,母亲保重自己,别担心女儿,女儿是姜家妇,这会儿置姜家于不顾……于心何忍?只要母亲好好儿的,女儿这后顾就无忧,天也晚了,母亲赶紧跟嫂子回去吧,过几天我再过去看母亲,这几天,母亲不要过来了,不管有事没事,我每天都打发人过去跟母亲说一声。”
“若姐儿,母亲不放心。”杨氏拉着李丹若的手舍不得松开,李丹若搂了搂母亲,看着母亲笑道:“母亲且放宽心,没事儿的,过几天就过去了,您留在这里,反倒给女儿添乱,再说,您若是忧心过度病倒了,要把女儿累死么?母亲保重好自己,这就要紧。”韩三奶奶跟着劝道:“四妹妹说得对,您好好儿的,四妹妹才能安心,我侍候您回去吧,四妹妹劳累了一整天,只怕连口热汤也没喝上,让她好好歇一歇。”
杨氏伤心的叹气答应了,李丹若接过斗篷给母亲穿上,将她送上了车,杨氏掀着车帘,又忙招手叫过李丹若道:“你还有银子没有?若用银子,母亲那儿还有。”
“我还有,若要用,自然和母亲去讨。”李丹若笑道,杨氏答应一声,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李丹若长长松了口气,转身吩咐朱衣道:“有多少人回来了?厨房人手够不够?魏紫呢?赶紧让人备晚饭,吃了饭还有事。”朱衣上前扶了李丹若回道:“姚黄姐姐她们,我和湖月她们,奶奶陪嫁的七房家人,俞家和刘家两家回来了,别的许还没听到信儿,厨房人手不怎么够,不过咱们现在也没几个人……”
两人一路说着话刚进到屋里,姜彦明也一身疲倦的赶了回来,李丹若接进屋忙问道:“见到大老爷他们没有?有什么信儿?”
“没见到,说事关谋逆大案,不敢私纵外人相见,也没打听到什么信儿,说是敬亲王趁皇上从上清宫返回之际,路架攻城弩,想要行刺皇上。”姜彦明一口气喝了茶才答道,李丹若呆了片刻,惊恐的看着姜彦明低低道:“攻城弩!”
姜彦明瞬间明白过来,手里的杯子‘咣’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半晌,才看着李丹若,喉咙干涩的说道:“是三伯父……调的弩?”
“三伯父领着兵部器械库主事,京城出了攻城弩,自然要疑他,也许……”李丹若脸色渐渐发白:“五郎,三伯父绝不会帮敬亲王调弩,大哥从皇上即上位,就称病不肯去敬王府应差,三伯父年里年外也正四处活动着想搭上镇宁公府的门路,怎么会突然帮敬亲王调这攻城弩?再说,就是敬亲王谋逆这事……”
“我也觉得蹊跷,”姜彦明低低道:“也许三伯父他们真是有惊无险,许是皇上见现了攻城弩,就先把所涉人等拘起审问,这调弩必有别人,一审也就水落石出了。”李丹若低着头,想着那纸条上的‘安心待时’四个字,心乱如麻,若真如五郎所说,那之前的流言,就说不过去,李丹若抬头看着姜彦明苦笑道:“说你过继的流言,你说是巧了,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姜彦明紧拧着眉头,抬手揉着眉间,半晌才苦笑道:“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事,我也想不明白,说不通,象你说的,就是敬亲王谋逆这事,若再想到这流言,也说不通,你的意思?”
“只怕一切早有定论,咱们……你也别太着急。”李丹若低声劝道,姜彦明直怔怔的出了半天神,突然捂着脸痛哭失声,李丹若挪了挪,将帕子往他手里塞了塞,张了张嘴想劝,到嘴的话化作一声长叹,姜彦明连帕子带李丹若的手握住捂在脸上,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了悲声,抬头看着李丹若低声道:“多亏有你,要不然……”
李丹若沉默片刻,才柔声道:“我让人端水,你净净面,晚饭好了,先吃点东西垫垫,太婆她们那边,孩子小,我得多过去几趟,你明天也别再四处走动了,咱们这会儿,也怪不得人家,谁家不怕惹了祸事?也别再上门让人家为难了,明儿一早,我让沈嬷嬷去趟魏家,看看能不能托卢四奶奶回去打听打听,她父亲是刑部郎中,正该管着这样的案子,若能打听到这案子到底如何了,心里也好有个数。”
姜彦明忙点头答应,李丹若叫了朱衣等人进来,姜彦明净了面,两人吃了饭,李丹若叫过回来的诸人,一一分派差使,姜彦明端着杯茶半歪在炕上,看着李丹若有条不紊的安排诸事,见李丹若打发走了众人,迟疑了下低声问道:“翠羽她们……”
李丹若转头看着他答道:“和脂红、朱衣她们一起遣散的,她两人身契不在我这里,一人给了一百两银子,让她们两个去寻大太太讨身契去了,刚在狱里,也没顾上问这个,明天我再问问吧,看两人身契拿到没有,你若担心,明儿去两人家里看看就是,要不,你今晚上就赶过去看看?”
姜彦明忙尴尬的摇头道:“不是,不用问,必是拿了身契回去了,刑部那边没有姜府下人收案,我是说……也不知道……不知道明儿能不能找到……这里不好找……”
“你若担心她们找不到这里,就寻个妥当人,今晚上,或是明天都行,过去翠羽和红翎家里说一声就是,我去洗漱了,明儿一早还要去刑部大牢。”李丹若下了炕,径直往后面净房洗漱去了,姜彦明也忙起身下了炕,跟在李丹若后面洗漱换了衣服,陪笑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毕竟侍候了我这些年,就是问一句,知道平安就是了,如今这会儿……还想别的,我哪是那样的人?”
“你到外间炕上歇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李丹若没接他的话,指了指外间,满身疲倦的说道,姜彦明怔了怔笑道:“我不说话就是,也不会扰了你。”李丹若目光沉寂的看了他半晌,突然笑道:“我嫁了你,原本想着你我客客气气搭伴做完这一辈子,如今生了这样的大变,事易时移,我也不必再守那些……从前那些想法,太婆、大伯娘她们待我极厚,我断不会弃她们不顾,独善其身,可我身心俱疲,累极了,实在不想再应付你,往后,你我出了这门还是夫妻,可进了门,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愿替你打点你的红颜知已,看着你们卿卿我我,爱意浓浓还要端茶送水,无微不至,今晚来不及收拾外院了,你先在外间炕上过一夜,明天收拾了外院,你就歇在外院去吧。”
“丹若!”姜彦明愕然而不敢置信,李丹若转过身,看着他笑道:“等姜家过了这道坎,等你重又得意发达了,你若嫌这样不好,咱们和离便是,如今,你我只好同舟同济,先过了这道难关再说,我累了,你出去吧。”
第六十七章 难中
姜彦明呆若木鸡,脂红等人从他身边来来往往,忙着取了被褥,往来查看了门户、茶水,一处处熄了灯,不大会儿,屋里黑静下来,明亮清冷的月光被窗上糊的棉纸晕成一个个光团,姜彦明动了动,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步履艰难的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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