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红楼之庶子的奋斗-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长寿吃饱了肉拿起先前留下的鸡腿叫着要将去给表弟吃,赵国基夺下鸡腿扔回碗里,喝骂他出去。赵马氏且不收拾碗筷,先进里屋瞧着,果然赵姨娘背对外面流眼泪呢。劝她道:“姑奶奶且放宽心。左右养了个哥儿呢,您又是老爷心坎上的,上头早晚必叫您上去的。您权当回来歇歇,保重身体才是。”
“年轻小姑娘多着呢,老爷哪里想得起我来?!不知道我儿被他们摆弄成什么样子呢。”赵姨娘抽抽鼻子。
“三丫,我当初就说不如把你聘在外头作正头娘子,你偏偏不晓事。如今做了姨娘,就该服大房的管,怎么让人放心?你也养了小姐小爷,只要低着头,谁能够动你一根汗毛?要我说,回来吃回亏才好,你回去行事别再那么张狂,自有你和小爷的结果。”赵国基坐在门口拿根竹签剔牙。
“就你懂?正头娘子?外头正头娘子连肉都没得吃!”赵马氏打断他,对赵姨娘道:“姑奶奶现放着好前程,且安心等着。不用理他。”
赵姨娘虽然脾气坏,面对这个唯有的兄长,还是不敢回嘴,也不理她嫂子,唯有心里不服。
自那日教贾环认字后,贾宝玉得了乐趣,就不许再给贾环收拾房子,兄弟俩就凑在一起扮老师教学生的游戏,关系也亲厚许多。贾环极为老实,每日只跟着宝玉呆在贾母身边,并不乱跑。贾政难以向贾母开口,又想从儿子入手,偏偏寻不着教儿子的机会(他以为宝玉也大了,不好当着他面和庶出子说姨娘的事),焦心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贾环并不是不想赵姨娘,可真不敢开口要姨娘回来。父子二人俱是束手无策。那边赵姨娘千盼万盼,谁知儿子男人俱是指望不上的。穿着饮食不如意,心里郁结,加上换季冷暖不均,一天吹了冷风居然病了。开始不过是咳嗽,拖了几天就居然发起热来。
最先知道这消息的是王夫人,她不敢拖延,立马报给老太太,道:“她究竟是三丫头和环哥儿的亲娘,媳妇儿不敢自专,请老太太示下。”
老太太第一反应是那小蹄子装病,得到确切回答后想了一下,知道再死一个赵姨娘必然与儿子生分的,况且连着孙子辈的,可也没有骄纵一个下人的道理,遂道:“先请太医看着吧。”
见瞧病的从一般下人看病的卖药大夫换成太医,赵姨娘就明白老爷必是知道的,自己早晚必回自己小院的。赵姨娘本来身体结实,又年轻,生了两个孩子还蹦蹦跳跳的,此刻去了心病,又有好药好食的吃,不出二月就好了。
贾政得到赵姨娘病了的消息手足冰凉,然究竟不能违了母亲的意思,也不与清客闲谈了,狂奔到贾母院里,抱着腿哭道:“儿子已是知道错了,往后再不纵着她,老太太饶了她吧,只看在儿子孙子的面上。”
这赵姨娘死了可再没有个妹子可替补,也知道儿子这一个多月来真没阳奉阴违遣人去下人房,贾母道:“我是你亲娘,难道有不想你好的?当初本来要她回去思过,我如何敢动你的心头肉?”
贾政听的这一句话口头说万死,再三磕头。
“罢了,你起来,”贾母无奈的道,“我也知道你的心事,当初跟你的也只有这个丫头了。当初就是让她回去好好反省的,你既然不放心,现在就叫她上来好了。”
贾政扒拉下老脸上的眼泪,连连摆头,非常坚决的道:“那不行。她目无规矩,唐突了老太太,合该让她长个记性。真如此轻轻饶过他,愈发轻狂了。再让她好好想想才是。”
“你既这么说,那也先缓缓。反正你媳妇也请了太医给他。”贾母慢慢道。
尽管从不认为自己孙子是奴才的儿子,但贾环是赵姨娘生的是事实。因此对从没有提过赵姨娘的贾环,贾母对他很是不喜,把他定义为不孝子的代名词。从心里讲,贾母对照顾这个小毛头很没有好感,每天对着这个讨厌鬼装慈爱,贾母也很烦。可要是赵姨娘一生病就叫她上来带孩子,她还更加不知进退了。
三月里史侯夫人过贾府来玩时带了一个年约两岁的小姑娘,长的倒是好,就是霸道得很,一来就用圆滚滚的身体把贾环从宝玉身边挤开,八爪鱼一般抱住宝玉不丢。贾环正在想她真是史小爷的姐妹呢,见史侯介绍宝玉她开口就叫“爱哥哥”。贾环望天。
史侯夫人走时贾母硬把小八哥扣下了,道:“留下来与我老婆子作伴。”史夫人见推辞不得,又不是自己骨肉,且见湘云和宝玉年龄差不太多,也处得来,自以为明白了,也就留下她。
人老了,就是喜欢热闹,没过几天贾母又遣人把东府四姑娘(迎春在贾琏生病后就以邢夫人没精力照看要过来了)接过来。一时间贾母院里闹哄哄的,跟开了幼儿园一般。贾宝玉徜徉于美人(将来的)的海洋中,幸福得象根狗尾巴草。
于是叫来贾政道:“我这里一群姑娘家,也没力气带环哥儿,且把他送到你太太院里,让赵家那个上来伺候三少爷。”
第7章 厚望&登科
贾环早就被贾母那边打包送回去,正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此刻见到亲娘过来,忍不住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赵姨娘回到自己院里,真如同重见天日一般,叫一声“我儿”立马飞扑过去。先前她日夜期盼老爷儿子能够打捞自己;又担心儿子别被那起子踩低就高的奴才慢待欺负;又怕儿子还小,离得久了怕忘了亲娘;还忧心自己地位,百般感情夹杂着,见着儿子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且比先前白胖长大了好多,赵姨娘鼻涕眼泪全下来了。
“姨娘不要哭了。”贾环尝试着擦赵姨娘的眼泪,却见赵姨娘哭的更厉害了,想了半天明白她哭什么,才悄声道:“三姐姐说,当人面要叫姨娘,背地可以叫娘,不然阿娘要吃苦。”天知道要他叫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人阿娘时舌头有多打结。
赵姨娘刚听到“姨娘”这个称呼顾不得欣喜儿子会说话,先想着儿子到底与自己生分了,听到这一声解释,呆了好大一会,才哭着道:“我苦命的儿们!” 好容易才被桃红等人劝得收了泪。
恰巧琥珀送来贾环这些日子里得的赏,也有过年各亲友长辈的红包,也有第一次见面的表礼,积攒下来,分量也非常可观。赵姨娘连忙收拾干净红着眼睛迎出来。琥珀交割清楚便走了,留下满脸笑容的赵姨娘。
“寿哥儿,你伴着环儿耍会子。”赵姨娘对着跟过来的长寿说完,便与称心、张嬷嬷一起翻检收拾。
贾环对赵姨娘等不识字是如何给这么多的值钱东西造册登记表示惊讶,回过头来,却见表兄拘束地站在炕边,一幅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样子,显出几分可怜来。
这几个月来半是家里长辈所托,也半是自己惦念,长寿多次在贾母和王夫人院外徘徊,却是连门也进不了的。焦心了这么久,猛然见到弟弟已不是当初离开的样子,倒白白嫩嫩的像刚出锅的馒头,反而陌生起来。听到表弟一声:“寿哥,你手里什么?”不及反应已把手伸出去,讪讪道,“后街的糖葫芦,我买了自己吃的。”打死也不提自己是尝了好吃特意买来准备给弟弟的——忽然觉得怕这串糖葫芦脏了表弟。
贾环到底活了二十好几的,联系到表兄以前多次送小零食自己吃,不由得笑了:“我要吃。”
长寿却把糖葫芦从签子上取下来,一颗颗的递过去,见贾环一连吃了三个半,还含糊不清的道“哥,下次我去买了你吃”,才大出一口气。
贾环也感到自己白胖了很多,忍不住叹气。贾环开始吃牛乳羊乳起天气已冷了下来,赵姨娘这屋里虽距厨房不远,大厨房俱要先送长一辈主子的饭,轮到这里的往往已经只有七分热了——荣宁二府规矩如此,倒不是别人有意苛待。赵姨娘在的话还好,趁着热气还可以吃点。问题是吃饭时赵姨娘往往在王夫人、贾母处伺候,这屋里伺候贾环的也瞅着空就偷奸耍滑,往往只有一个人看顾着他。反正小爷还不会说话,这些单独照看少爷的丫头嬷嬷,倒是有一大半先自己吃了再喂主子的,有些嬷嬷甚至偷偷拿了点心藏起来带走的。贾环因此挨饿的次数真不少,才不大长个子。搬到贾母院里,敢弄鬼的也少,吃住也和宝玉一样,不胖才怪呢。
长寿挨到天擦黑才慢腾腾的挪回家,跟他差不多收往回赶的是贾政。不过这老小子是心焦火燎的挨到天黑,然后急匆匆的往赵姨娘房里去——怕去的早了有人暗地说他心急。
这早晚还没来,赵姨娘原不提防老爷今晚会过来的,正拿着本书在西屋贾环房里逗儿子玩,此刻贾政也没丫头通报便进来,忙站起来,却被抓个正着。
贾政见厚厚的一本精装书从赵姨娘怀里掉到地上,也不动怒,只让丫头捡过来。赵姨娘亲自上来脱大一裳,听贾政说没吃饭又要小丫头去厨房传饭。如意估摸着这二人也有些体己话要说,就带着众人退下了。
当然,贾政饿的眼睛发花,哪里想得到什么禽兽年头?赵姨娘也舍不得儿子,故留下贾环在屋里。厨房里送了一个汤,四碟子小菜来,赵姨娘伺候贾政用过了,又见贾环眼巴巴的望着,也舀了一小碗汤喂他,且偷偷看老爷的脸色。
天天吃蜜水之类甜食腻了,贾环见到清淡的山菌汤胃口就大开,一直喝到打嗝。吃饱喝足后,觉得对面那个无良老爹这会正可以用“饱暖思yin。yu”这句话形容,于是毫不犹豫地指着那本书叫道:“爹爹,金”,贾政抬起头来惊讶的望着他。
“老爷,我们环儿真是像阿爹。”下午已经细细问了奶妈贾环最近的情况,赵姨娘表功一般向贾政炫耀,“才这么小就会说话,还会认字了呢。”
对比一下宝玉,贾环对这句话表示脸红。贾政也只是笑笑,把小儿子抱过来,问道:“大姐姐教的?”
“二哥哥教环儿。二哥哥认得好多字!”贾环想到要装小孩就恶心,看到胡子大爷一脸慈父相更是惊悚万分,于是接着指着被放在炕桌上那本书“金!”
即便是偏疼小妾幼子,贾政也深知自己二儿子聪慧异常的,此刻见小儿子也口齿清晰,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也欢喜的紧。
“五经?”赵姨娘显然不想让老爷关注宝玉,就把注意力引到书上来。
“什么五经?金刚经!”饶是脸皮厚,贾政老脸也红了一下,却也不肯误导儿子。
“反正都是考功名的麻。”赵姨娘不以为意,“我们环儿就是有出息。”
贾环⊙﹏⊙b汗,却见贾政面不改色的扬起书反问道:“这书哪里的?”
经历过发配回去那三个月,赵姨娘显然多少长了些脑子。当初为了争宠让嫂子寻来这本书,私相传递的行为虽常有但罪名可大可小。想来想去唯一的正确答案是:“当初环儿抓周太太不是送过来几本书吗?红袖想着环儿念书要用着的,就留下来教孩子啊。老爷你答应过红袖有用的可以留下~~这会子又生气~~”
“我没生气,我是心疼这书!”看着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变得几分胆怯,贾政有几分心疼,按住自己发抽的额角:“你又不认识字,会教什么?白白糟蹋了。”
“红袖本来就不识字麻,老爷可以教环儿啊,”一见老爷不追究,赵姨娘也放宽心了,拿起书递到贾政手里,“老爷以前不是教过红袖认字吗?”
“那你认得几个字了?”贾政口里批评着,眼角却带着笑意,“这书深着呢,要登科前才用得着。过两日我先挑些浅点的教环儿。”
多么有爱的场景啊,多么尽职尽责的父母啊!假如忽略那本名字的话。贾环无比鄙视那个理所当然将那本《金瓶梅》据为己有的半老爷子(后来他还要了另两册)。他可以想象,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有多少个夜晚,贾政会端直身板,神色无比正经的盘腿坐在炕桌前,意犹未尽的温习这本xing。爱指南,身边围绕着作针线的小妾和玩布老虎的儿子。那时候,沉浸在温馨家庭氛围中的赵姨娘或许会感到万分幸福,偶尔抬头无限敬仰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她绝对不会知道,她以为在读圣贤大道理的“天”此刻正将自我代入到西门庆的角色中,纵横驰骋,策马游缰。啊~想到这样的未来,贾环十分崩溃。
当然,贾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首先,贾政并没有在大半夜的看禁书,人家是午饭前就着西窗的光线研读一下,其次,贾政这种行为只持续到夏天,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会坚持好几年。
这年的秋闱,贾珠要进场。有句话叫皇帝不急急太监,贾珠还算正常,贾家内宅那群女人如同几百年后有参加高考的孩子家长一般,都得了考前焦虑症,气氛紧张的几乎连鸟雀都不许叫了,怕扰了大爷的休息,又担心大爷吃不好或是搁着食了——且不能让珠大爷察觉。荣府内的准备工作手忙脚乱,就连贾政心也乱起来,哪里有闲心研究那些地点和姿势?赵姨娘也不明白老爷为何不像夏天那么常到自己房里了,只郁闷不已。
贾珠承载着一府人的希望头也不回地进了贡院,留下一府心神不宁的亲人。即便明知道这几天一点里面的信息都探不到,贾母仍然坚持每天遣家人往贡院门口打探二十来次。王夫人也只有按下心里的不安,和李纨、元春一起宽慰贾母,道“此番大爷必是高中的”。
在贾母眼里,这次中不中是无所谓的。岁数大的人预感往往挺准,可她此刻也不敢把自己心底不详的感觉说出来,只有暗指心焦。
事实证明,贾母的预感是正确的。贾珠是竖着进了贡院,出来时却是横着的,据说刚站起来要往出走就倒下了,好在没有花了考卷。接贾珠的赖大唬得魂飞魄散,报信回家的小厮丫头俱是几乎话都说不全了。
太医、名贵的药材流水价的进入,哀痛的乌云黑压压的笼在荣国府上空。贾母、王夫人几乎哭死,贾政老了好几岁。赵姨娘表现的极其哀痛,却暗自称愿。
第8章 第八章 集市&拐子
赵姨娘只知道凭一时怨气咒贾珠早死,根本就不了解贾珠对荣国府,尤其对二房的重要性。老一辈世袭爵位袭到贾珍和贾琏就是最后一代,其余众人都是要自己谋出路的。当初贾政运气好,有个得老皇帝青眼的老爹。贾爹挂之前给皇帝写信,说大儿子袭爵自己很感激圣恩,就是担忧心爱的二儿子没出息,请皇帝赏碗饭吃。当时的皇帝想到贾爹替自己当牛做马一辈子,就给贾政安排个工作。贾政捧着老爹给挣来的铁饭碗,衣食无忧,加上有个偏心自己的老娘活着,小日子过的挺滋润的。
轮到玉字辈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贾琏还能享一下自己太爷爷挣下的爵位,贾琮,贾珠、贾宝玉等人没得世袭爵位,也没有在相关部门说得上话的老爹、叔叔或哥哥,将来的工作问题很难解决。小的几个还看不出来,老大贾珠念书倒是好的,能够早点考入公务员系统,托关系安排个好点的岗位,不光可以照应弟弟们,荣国府也能接着兴盛下去。
如此厚望带来的压力完全压垮了贾珠的精神和肉体。道士送来的平安符、姑子们点的祈福灯,荣宁二府舍出去的银钱斋饭,都没能够保住他的性命。他是在高中喜报到家的第二天咽的气。贾母犹可,王夫人只有大哭“我狠心的儿!你今去了,让娘靠那个?”李纨除了叹自己命不好外,还要承担王夫人的迁怒,出殡那天居然晕倒了,唤来太医才知道,原是坐了胎。王夫人认为是她亏了自己儿子的身子,心里愈发厌恶她,因为老太太心疼她,加上明面上不好为难一个青春守节的媳妇,只当没有她母子。李纨得个依靠,也是略感欣慰,从此弃了脂粉,寡言少语的,真如同心如枯槁一般,只管守着自己遗腹子。
贾母、王夫人等人不自在,贾环自然不敢往前头去,惟窝在东院里看书,好在长寿时常溜过来陪他,日子倒也不那么难过。
“环哥儿,这个字怎么念?”——因为二人诡异的血缘及阶级关系,很不好称呼对方,也就“寿哥儿”、“环哥儿”的混叫着,却是相安无事。
这一年多来贾环真跟着贾政认了不少字,就是发现自己眼睛看多了就累得不行。那考试的参考教材极其浓缩,根本不是一遍记得的,看书久了太费眼睛,只有欺负着长寿,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他认了,然后读给自己听。贾环正就着春天的太阳半打着瞌睡半听表哥念书,听到声音停了便睁开眼,见长寿也爬到炕上,欺到自己面前,指着某一字问。贾环忍不住脸红了,他也不认得:“晚上问老爷吧。”而且听着那机械没有起伏的读书声着实腻了,于是非常亲热的叫道“表哥~”
长寿或许没有听过物之反常必为妖这句话。但单细胞动物的本能让他警惕起来,立马瞪大眼睛,坐直身体,抓紧书本,脸上那几颗麻点子都跟着动起来了:“什么?”
“我想去你家庄子。”贾环加重了“庄子”两个字。
赵姨娘最是吝啬小气的人,唯独对长寿极为舍得,每次压岁钱啊、生日里啊,给的都是真金白银的东西,分量极重。长寿开始觉得不能吃不能喝的,没什么稀罕,待到赵马氏把那些东西换成二十来亩地加三间小茅草屋也感觉一般。等到地里的瓜果熟了可任意吃的时候,他就有的炫耀了,道:“环儿,我家庄子上的好桃子,我娘要我拿给你尝尝新。”贾环当场就喷了他一身茶水,此后没事就要提提他家的庄子。
不过六七岁的孩子,哪里分得清什么庄子不庄子的,长寿第一反应是摇头:“不成,我老子晓得了打死我。”
威胁、胳肢、扮可怜,什么都用上了,长寿就是不松口,道:“蹭坏了你我还活不?”后来见他实在扫兴的很,才道:“你前天不是想吃那家的酱牛肉吗?我带你到前面大街上耍耍罢?”
贾环本来不过坐牢久了,想出去放放风,哪里在乎去哪里,只有点头的份。两人就交代了小丫头道“去寿哥儿家”,溜了出去。
却说这天正逢半月一次的大集市,京师周围县市的好多人都进来赶集。北市是乡里人交换东西的地方,多的是杂耍、简单的手工玩意、农产品、粗制布匹和粗食之类的。长寿说的牛肉正在这北市。这会子,牛拉或人力板车、富户的青釉马车、各色小轿子黑压压的堵在北市门口。长寿暗暗叫苦,低头问贾环道:“周家那小子说南市有极香的北疆肉干,你想吃不?”
南市足足占了三大条街,街道也极宽,够两辆大马车并排走,东西也精致很多,珠宝、绸缎、上等成衣铺子、古董店子等多在这里,有些食铺甚至是好多家境过得去的小官宦家经常光顾的。(周瑞虽也是家生子,却是府中掌管钱粮的小头目,加上婆娘是二太太的陪嫁丫头,很是趁了些钱,故常光顾南市。至于他们是主要来买东西还是卖东西,就是另一说了。)
贾环前世就养的娇,从不和村子里的粗人交往,怎么愿意为了几块破牛肉和那群浑身汗味牲口便便味的泥腿子一起挤?虽然知道这表哥真拿自己当三岁小孩哄,也只好点头。
“我有银子呢。” 长寿对贾环递过来的荷包十分不乐,蹲下来塞回他怀里,又怕人多弄丢了他,“哥儿,路上脏,我抱着你过去罢。”即便对于被小孩子抱十分不满,即便走得很慢,贾环的小短腿走了这么久也快累断了,只要同意。
长寿只比贾环大两三岁,抱着他还是很有点吃力,一个不防头就撞了人,正要提声骂人,却给贾环拦住了。
表哥对自己千好万好,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最爱仗势欺人。贾环经常缠着长寿带着他在府里到处晃,只避开上方那些人。长寿小孩子心性,每每有人敢蹭着碰着或开了贾环的玩笑,开口就骂,上去就打(假如追得上)。贾环再受鄙视,也是个正儿八百的主子,就是作践,也只能背地里动手。没几个奴才敢明目张胆的“犯上”。长寿吃得又壮,又有主子表弟撑腰,很有点自我感觉打遍天下无敌手。
长寿这次撞到的这个是个家人装扮的人,眉目没什么出众的,却看得出肌肉极结实,此刻手正放在腰侧,袖子下隐隐透出寒光来。他身后的两个少年,高些的年约十二三岁,容长脸、细眼睛、薄嘴唇,一幅不爱说话的样子,壮些的显得稚气些,却是浓眉大眼、英气逼人,面相喜人。刚才若不是那家丁挡住,保不齐就撞着他们了。贾环却看出被撞的这几个不好惹,忙开口道:“是我们的不是,对不住了。”让表哥放他下来,拉他躲到一边。
那个岁数小些的男孩笑道:“这么个豆丁,倒还会说话。”薄嘴唇眉毛一动,也不接话,一行人扬长而去。
南市也不是什么安全地方,当一个下巴带着一撮毛的大叔自称他爹认识的,要带他走的时候,贾环忍不住感慨道。见这小子怎么哄都不肯走,拐子也忍不住火了:“小兔崽子,只管逛着不挪眼,再不回去老子揍你!”且伸手去捉他。
贾环看他动静不对就躲开来:“小爷是国公府的少爷,哪认得你这个村汉?”那汉子口里说着“作反了”一边跟在后面追。
中国人最多的是看客。鲁迅先生曾说过,就是有人自己吐口痰,然后蹲在那里看,不一会就会围一圈看热闹的人。此刻看到一大一小两人追着玩,整个南市都忍不住沸腾起来,前面的停下来等着,后面的跟上来围着看。好多铺子做生意的都跑到门口来,车子轿子的垂着的帘子内都露出眼睛偷窥的眼睛,二楼上面好多人扶着窗户往下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