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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子酱的回家之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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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般的,继虚王之后的第一个灵魂在接触到克制了大部分力量的余籽后存活了下来。它依附在余籽的身上,人类的外形逐渐褪去,变成了一只蜥蜴状的怪物,胸口开出了一个和虚王相仿的洞。
目睹了余籽继任后虚母第一个制造出的虚,虚王用可以撼动虚圈的咆哮发泄自己的喜悦。而余籽却在仔细观察了它后生出了不安的情绪:“虚王,你不觉得它与你有什么不同吗?”
何止一点不同。虚王虽然体型庞大,但总的来说维持着人形,面目虽然狰狞丑陋却可以辨认出五官。新生的虚不但不是人形,脸上还罩着覆盖整张面容的骨质面具,看起来十分不祥。
余籽的忧虑在片刻后成为了现实。蜥蜴虚醒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虚王发起进攻。虚王和余籽都试着用语言与它沟通,它却毫无回应,显然并不会与他们交流。它咬下虚王一根手指立刻吃下去。虚王的**令它摆出了更为疯狂而扭曲的姿态,张开大口试图将虚王整个吞噬。下一瞬间,虚王将其撕裂毁灭。
虚王的第一个同族,就这样永远消失在了虚圈。
余籽沉浸在这场短暂而血腥的厮杀中,完全愣住了。看起来比平时更寂寥的虚王用强硬的声音命令道:‘汝只需以此方法繁衍即可。’
余籽犹豫半晌,点了点头。
余籽的猜测显然是对的。之前之所以除了虚王之外没有一只虚诞生,原因出在虚母的力量过于强大之上。只要适度的压制虚母的力量,大部分的灵魂,甚至连动物魂魄都能借用虚母的力量成虚。
虚圈虚的数量开始急剧增长。
这些虚无不是奇形怪状不成人形脸上戴着面具的无理智生物。它们和虚王一样也会因为胸口的洞感到空虚。但它们不会和虚王一样思考这种空虚为何而来。它们只是凭着低等的本能,互相厮杀吞噬对方,好像这样做就能把空虚填满。
虚王释放出一种叫做‘灵压’的力量来镇压虚,试图用暴力统治它们。被虚王强大的力量所压迫,虚出于本能的畏惧暂时臣服。但在一个地方诞生了几十只虚后,它们之间的混战就会不可避免的开始,无法阻止,至死方休。
每当事情发生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虚王就带着余籽迁徙到另一个空旷的地方继续繁衍。迁徙的次数已经数也数不清了。
同族永无止尽的杀戮令虚王原本寂寥的神情逐渐染上绝望的色彩。一日余籽刚创造出两只虚,毫无预警地,虚王一爪子就把它们撕了个粉碎。他像是发泄满腔的愤怒一般捶地怒吼,放出的虚闪把周围白灰结晶形成的沙丘全都轰平。他一把爪起余籽递到眼前。一瞬间,余籽认为他会吃了自己。他的爪子松了又紧,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把她往他的虚洞里一塞。以余籽的体型当然不可能穿过那个排球大小的洞,于是狼狈地撞在他坚硬如钢铁的身体上。虽然身体并没有受到伤害,这一撞却震撼了余籽的心灵。
自从吸收了虚母的力量,余籽作为人类的思维变得日益麻木。虽然因她产生了无数的虚,但她从没觉得是自己赋予了它们‘虚的生命’,也不会认为这些异型般的虚是她的孩子。看着虚圈的虚不断自相残杀,她没有感到痛苦,也不想去知道这些虚的痛苦。
可是虚王是不一样的。虽然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但隐约觉得自己和虚王可能已相处了百年甚至更多。能被称为虚母孩子的,在余籽心中,自始至终只有虚王一个。他的痛苦,她能感觉到。
那种宛如被剐去所有心灵般空虚的痛苦。
余籽伸出双手,放在虚王胸口的洞里。那个洞宛如野兽一般,立刻贪婪地吞噬起她身上的力量。余籽像一个哺育孩子的母亲一般,温柔地将虚母的力量开得更大些,任它吞噬。
虚母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流向虚王的身体。
最终虚王平息下来,拉开了她。
自那天情绪失控以后余籽明显地感到虚王改变了。他不再跟在她身后坐在她身边,他行走的时候他让她坐在他的肩膀上,坐着时让她坐在他的爪子上,片刻也不肯跟她分离。以前总是迁徙一处就催她开启力量造虚,如今也很久没有提起了。
他们只是在虚圈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好似在观光。
余籽猜他对那些无理智的族人彻底失望了:“虚王,我会释放更多的虚母之力,那样就有可能再创造出像你一样的虚了。”
‘不用。’
“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吗?”
‘辽阔虚圈唯吾一虚,吾日夜为孤独所困。吾之愿唯吾母为吾诞下同伴。然汝所繁衍之物皆非吾所需,见它们终日自相残杀,吾深感痛楚。’虚王的声音虽然透着一股沉重,眼神却是晶亮的,‘吾终有所悟,它们并非吾之同族,也非吾之同伴。吾早已非孤独之身,吾之同伴是汝。’
余籽愣了愣:“你认为我是你的同伴?”
虚王笨拙地用一根手指抚摸着她的头:‘然也。’
“可是我是虚母,和你是不同的生物。”
“汝乃虚母,汝又非虚母。”
“说的也是。”余籽眨了眨眼睛,“说的也是,当虚母的时间太长了,我都快忘记我原本也只是个魂魄而已。”她把头靠在了虚王的肚子上。头顶上不远处就是虚王胸口的空洞。那个宛如黑洞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空气中灵子的洞提醒着余籽一个事实:
如果她的存在真的能填满虚王心中的空虚,他在与她相伴的冗长时间中为何要不断追求那虚幻的同族之虚?
也许虚王从一开始就没有追求过任何东西。无论是她也好,同族也好,什么都无法填满虚胸口的洞,因为那个洞里原本存在的东西已经永远地消失了。
在被虚母腐蚀之前,虚王是什么样子的存在呢?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想到这里,很久不曾有过情绪的余籽有些感伤。
她并没有料到,那是自己与虚王的最后一次对话。
************************我是名为现实世界的分割线************************
黎丹握着笔的手指在颤抖。
她完全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差错,以余籽为主角的小说向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下去,最终余籽死在了迹部与越前的比赛场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这只不过是一个实验而已,黎丹想看看由自己控制的余籽是否能改变剧情,才安排她再度变身网球去帮助迹部。发生这样的意外是因为小说误解了‘帮助’的定义吗?还是说,迹部是‘男主’这个设定让余籽的思想发生了古怪的变化,宁可死也不漏一点破绽拼命守护他的网球精神?
想不通,黎丹完全无法理解。
一种无法把握真相的恐惧令黎丹胃部绞痛。
余籽,死了。
光是想想这个事实就浑身冰冷。
黎丹在某种意义上嫉妒自己无法掌控的余籽,但是,杀死她这种事情根本不是自己的愿望!
她只是想掌控总是像云一样无法握住的余籽,她的死亡自己怎么能接受!!
连死也可以死得完全出乎于自己掌控之外,让自己深深无力与恐慌的‘余籽式’死法,就更加不能接受了!
如果现在亡羊补牢地设定余籽可以复活,她还能复活吗?
对,对了,有哪部漫画似乎描述人死后还可以以灵魂的状态获得第二次人生。是…《死神》!
黎丹用抖得歪歪扭扭的字在笔记本上写下慌乱中补充的设定。
余籽不管在哪个世界中死掉,都能在死神世界复活。
生怕这条设定会被打上黑色大叉拒绝掉,黎丹屏住呼吸,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笔记本。大叉没有出现,但刚才写的文字下却出现了用【】符号框起的橙色小字。
【Bug 1:‘复活’一词意义不明确,被判定与《死神》世界的规则有重大冲突。
Bug2:设定存在逻辑上的错误。
Bug1修订:余籽每当在她所穿越的,除《死神》之外的动漫世界中被判定为死亡时,将以灵魂的姿态保留死亡时拥有的能力和记忆穿越到死神世界,次数无限制。
Bug2修订:若余籽在《死神》世界被判定为死亡,根据《死神》世界的规则,她将以在《死神》世界投胎成人类的方式重新获得生命。再次获得生命时保留死亡时拥有的能力与记忆。】
看着那行仿佛在嘲笑着自己的橙色小字,黎丹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立时从头冷到脚。
bug修订?谁修订的?难道说这本小说并不是以自己的能力,而是以他人的意志创造的吗?难道说自己也和余籽一样,是被某人操纵着的吗?
等等,冷静点黎丹。自己已经做了很多实验,对自己的力量有了很多了解。通过已经掌握的规则,自己能控制小说世界是毫无疑问的,所以它显然是由自己的力量所创造。会出现这种意料之外的因素,是因为自己对自己力量的认识还不全面。
喝了口水冷静了一下,黎丹又重新读了一遍Bug修订,越读越觉得这几行橙黄色的小字有自己的风格。如果自己没有慌乱中随手写了一句话,那她在考虑众多因素后,也一定会制定出这样滴水不漏的规则,以免将来出错。
看来这bug修订功能也是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老实说把人写入书中的力量很危险,如果没有各种规则限制住,自己有朝一日一定会反被这股力量吞噬。
规则越明确,所能出的状况就越少,对自己就越安全,就这一点来说黎丹是认可的。
所以Bug修订的出现,也就是自己力量的又一规则出现是好事。
而且它还十分便利,以后再写小说时不用花大把时间在谨慎的思考上了。
被各种事情占了一下思绪的黎丹,当初目睹了余籽死去消息的恐惧与后悔完全消失了。她不由抱起胸露出冷笑。
外形改变什么的已经算是小意思了,连余籽的生死也能操纵,这本小说里发生的事越来越像一场游戏一样不真实。
黎丹自嘲地笑了一下:“游戏么。”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种非日常的地步,难道还能用日常的伦理常识来衡量吗?
这当然只是一场游戏。
她对余籽好对余籽坏,让余籽生让余籽死,余籽都不能反抗。最重要的是,无论做什么在现实世界都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也不会影响她正常的日常生活。
这是一场只属于她和余籽的游戏。
放轻松,黎丹,害怕什么!不要反被余籽的一举一动控制了,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影响你。主导权在自己的手上,自己该考虑的是,如何制定这场游戏的规则与胜负,如何让余籽最大程度的参与进来变成对手,如何实现不主动写作而掌控余籽行为的愿望,如何令这场双人游戏变得有趣。
所以不用恐惧,真的,没有必要再恐惧了。
(综漫)鱼子酱的回家之路 名为‘死神’的地图 番外
我没有名字,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要到哪里去。
将我创造出来的存在,名为虚圈之母。她是人类悲伤、痛苦、仇恨、诅咒……种种负面感情聚集而成的实体。她吸引了原本是人类亡灵的我,但在我接触她的瞬间,她永远地夺走了我作为人类的资格,将我变成了一只没有自我只有**的堕落之虚。
我憎恨她。虚的身体每日都在悲鸣渴望着不知名的东西,令我几乎灭亡的痛苦催使我不止一次地试图毁灭她。
她是虚圈至高的存在,她的层面远在我之上。我并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她的力量之源在哪里,我的力量对她毫无作用。
每当我全力攻击她直至自己力竭,倒伏在她的面前,她总是毫无动静地留在那里陪伴着我。我感知不到她的思维,也许她并没有思维,我却认为她在怜悯我。
在她面前我只是一个无助的孩子,无论我如何反抗,也无法逃脱她写下的命运。
我离开她在广寂的虚圈游荡。我逐渐听到了各式各样的耳语,它们用甜蜜的语言告诉我远古时代抛下世界的创世神是多么无情,告诉我失去神庇护的无能人类为了抛弃自己的痛苦而把所有不好的感情都扔给了虚圈造就了虚母,告诉我虚母令本来身为人类魂魄的我变成虚的意义——
我本是无辜的人类之子,我却因前人的恶念而变成了恶鬼。我的存在即是诅咒,我将回到人类之中,以无尽杀戮的恐惧来惩罚他们的软弱与丑陋。
用人类之子的手斩杀人类本身。
这就是我——虚圈的第一只虚,虚圈的统治者,虚王——存在的理由。
我将守护虚母,统治虚母将制造出的虚,让虚圈壮大,最终率领我的同族回到人间杀戮人类。
我已不记得人类是怎样的生物,却不曾忘记我也曾经是个人类,我并不想杀戮他们。但如果杀戮人类能填满我胸口可怕的空虚,我愿意化身为虚王,履行我的职责。
百万年过去了,我一直孤身一人守护着虚母。无数的灵魂被虚母吸引至虚圈,却因为与虚母接触而灰飞烟灭。
胸口的空虚越发剧烈,而且我逐渐明白了这种空虚的意义。
我的空虚并非渴求杀戮,也并非想要夺取。我只不过希望我不是唯一的异类,我希望有另一个和我相同的存在陪伴我度过绝望的漫长生命。
为什么虚母无法再创造出与我同样的存在?我将永远孤独地守护着这个令人憎恶的虚母,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虚圈生活吗?
漫长漫长的绝望之后,终于,我的救赎,那个名为余籽的灵魂来到了虚圈。
余籽是一个奇怪的灵魂,她凭空出现在虚圈,而并非从人间界被吸入虚圈。她被吸到虚母身边时,仍保持着自己清晰可见的形体,完全没有灰飞烟灭的迹象。
狂喜不足以形容我那一瞬间的感觉,过激的情绪令我的灵压立时失控——漫长的等待是值得的,我的未来还没有完全绝望!
为了不让我的灵压影响虚母造虚的仪式,我远远地离开了她们。虚母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弱,最终弱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心中生疑的我奔回原地,却发现虚母已经不见,而余籽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虚母之力。
普通的人类灵魂竟将我攻击无效的虚母吞噬了?!
惊愕,茫然,恐惧,愤怒,绝望……种种感情令我立刻试图杀死她把虚母解放。但是我失败了。短短一会儿,她竟然已与虚母同化,俨然变成了另一个全新的人型虚母。。
幸好这个叫余籽的灵魂还保持着自己的理智,性格温驯,在茫然之际决定听从我的命令担负起虚母的责任。
从此以后,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可以和我沟通的名为余籽的虚母。她的存在令我紧张,因为我始终记得她其实已是比我更高等的存在。若她要反抗我,离开虚圈,我毫无阻拦她的力量。
我只能紧紧地跟随监视她,希望在我实现愿望之前,她抛弃我的那天不要到来。
她对我毫无恶意,对我监视她的行为也没有表现出厌恶。有的时候她会跟我说说话,不过她不是多话的人,大多数时候她只是沉默地待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望着虚圈终年不变的风景。
偶尔她会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唱歌,歌词的内容都是赞美一个叫耶稣的神祗,她告诉我她的家庭信仰这位神祗,她从小就每周去参加教徒的集会,演唱赞美诗。
神早就抛弃了我们,所以我不可能信仰他。但我不讨厌她的歌声。每当她站在天地混沌之间望着远方唱起来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她的模样有几分美丽。
如果我不曾教导她如何使用虚母之力,逼迫她为我制造族人,她是否就会一直像那时那样陪伴在我身边?
我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因为在我的指导下,她身上的虚母之力彻底觉醒。虚圈又开始出现同样的风景——数以万计的灵魂飞来,却在她的面前灰飞烟灭。
面对这些无法停止的残酷毁灭,她的神采逐渐黯淡了下去,也不再面对远方唱那些赞美神祗的歌谣。
我开始担心有一天她的胸口也会像我一样出现一个无法填补的大洞,堕落成和我相同的存在。我并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因为我知道若是那样的话,她便不再会是她了。
我希望她仍是她,就如我希望我的族人诞生那样强烈。
我担忧地问她是否对她的虚母身份与所做之事感到忧伤,她虽然摇着头,黑色的双眼却透出一股让我感到不安的忧郁神情。她告诉我,她觉得虚母的存在是有必要的,但是她却觉得这个存在,也许还是由没有**的前虚母承担更加好一些。
我诧异地问她:“你也有**吗?”
我眼中的她,虽不是虚母,却也是个罕有自我**的灵魂。想来这不需要进食、不需要寻觅配偶、没有娱乐活动的虚圈,不会让灵魂存在什么**,可她的存在还是显得相当淡泊。至少我如果在她的位置,一定会想打败监视自己的人离开,可是她连这么简单的**也从来没有过。
面对我的疑问,她微微笑起来,像是解释一般对我诉说了她心中最强的**。
她的**是回家。
家这个词的意义我已经忘却了,她向我解释家对我来说,就是虚圈和虚母所在的地方。
我无法理解。
对我来说,虚圈是一个囚笼,虚母是我脖颈上沉重的枷锁。它们时刻让我胸口的空洞火烧般的痛苦。如果说家是带来极致痛苦的存在,她为何如此恋恋不舍。
我真的无法理解。
我们不都应该是向往着希望与救赎的吗?否则我们身在这人世间最黑暗绝望的地方,还能期盼什么呢?
我只能认为对她来说,有一些即使痛苦也一定要回家去做的事情,有一些放不下的牵挂和存在在名为‘家’的那个地方。
我变得比之前更加担忧。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离开我回她的家去,把我永远孤独地撇在这里。
在那之后又过了很久,她总是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调节着自己的力量,进行着实验。终有一天,当她收敛了90%的力量后,有一个灵魂在接触她后没有毁灭,顺利地成为了虚。
漫长漫长的等待后,我终于等来了我想要的结局,我狂喜释然又痛苦至极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令我高兴的是,我终于不再是世界上唯一一只虚,我有了同伴。我痛苦的是,我的同伴们,也将和我一样,从人类之子堕落为恶鬼,总有一天也将背负起被诅咒的命运随着我将人间变成炼狱。
我没有料到,我那个的同类居然除了本能的食欲,没有任何理性和思维。它就像一只贪婪丑恶的怪物,撕咬着我的**。
在一再容忍直到它危及了我生命的情况下,我撕碎了它。
手上沾满同类血肉的瞬间,巨大的空虚几乎令我的精神不复存在。
这就是我期盼的未来,我期盼的同类吗?是什么出了差错?
余籽担心地将手放在我的手指上。
我摇晃了一下,轻轻拨开了她,以生硬的口吻命令她继续用这个方法去制造虚。如果那个怪物的诞生是意外的话,就用事实来证明。
之后,无数无数的怪兽通过余籽诞生在虚圈。它们的胸口都有虚洞,也名为虚。可它们无论外形还是内在都丑陋无比。我为了不被它们低等的食欲吞噬,被迫释放自己的力量杀戮它们,毁灭它们。
我用**着这些怪物,试图维持虚圈的短暂和平。在这徒劳无功的过程中,我逐渐变得浑身浴血。
释放着足以让整个虚圈的怪物都拜倒在我脚下的灵压,我走过虚圈,所有的怪物都朝我俯首。我看着它们眼中凶残的光芒,心中只剩苍凉。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是一个异类。我的诞生,也许是虚母都无法控制的意外。普通的灵魂并不能承受虚母之力,否则如何解释百万年来虚母再也没有制造出另一个像我一样的存在?
余籽创造出来的怪物如果被称为虚的话,那我一定不是虚,而是别的什么东西。这世界上再不会有我的同类。
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的我,日复一日地丧失着自我,最终,我变得像那些低级的虚一样,只剩下了我最本能的**:
杀戮!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感到胸口暖暖的。一股不属于我的强大力量正源源不绝地输送进我的体内。我低头看见被我抓在手中的余籽将双手放在我胸口的虚洞,正将她的力量毫不保留地输送给我。
震惊令我立刻就拉开了她。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把她捏在掌心,我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也许耗尽力量的她会被我吞噬。
我很想问她为什么会为了我付出。但是看着她脸上理所当然的神情,我觉得这个疑问根本不需要问出口。
有一种特别的默契,或许说特别的联系连着我和她。她认为我是一个比任何虚都要重要的存在,重要到她愿意冒着危险来唤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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