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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女初长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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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发那么多牢骚有用吗?还不是得写作业!万一明天师父检查,那我不就废了?不是万一,是肯定!现在一个班级有好几十个学生,当老师的也许顾不过来,可是我师父就俩学生除了我就我哥,我往哪躲?整不好一看作业质量不高,再赏我几板子,我可就有受的了!提起板子我就想起在学堂哥哥险些挨戒尺的那一回,到现在我想起来还浑身不自在呢!这要被扒了裤子挨戒尺那可丢死人喽!为了我这张脸,我喝出去了熬个熊猫眼也要把作业写完!
也不知道过了什么时候了,可算练完了这几篇字,又把该背的书小声读了一遍,我把隔壁的玉儿叫来,陪我回了房。还是床舒服!哦,今天下午忘了问哥哥娘是不是姓祝,还有那什么太子啥时候来啊?是准备跟我爹一起回来么?等我什么时候有空再问吧,困死了……
……嗯,真香,我闻着他送给我的香囊,是那种淡雅的香味,好熟悉啊。他始终背对着我,又是他。“喜欢吗?”他问我。但还是背对着我。我玩弄着手中的那个香囊“喜欢。”他还是没转过身“只要你喜欢的,我都给你!”我听到他的郑重的许诺,心满意足的又闻了闻那香囊。对了,我要问什么来着?瞅我这破记性!问什么来着?什么来着?……
一下子把我给急醒了,我翻了个身,往上拽了拽被子,又是这个梦,梦中的那个人是谁啊,第一次做这梦是娘给我上药那回,现在又做了这个奇怪的梦,那个人为什么老背对着我呢?(如果他毁容了,我不介意他背对我。)哦,对!让他转过身来!记住!记住!下次如果再梦到他一定叫他转过身来。
探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爹爹入宫差不多有四五天了吧,爹他不在府上,显得冷冷清清,大家都做着自己的事情,下人们每天都打扫着屋子、院子什么的。真弄不懂,成天那窗棂上哪么多灰尘?我和哥哥每天都在师父那儿受课,娘则闷在屋里刺绣,偶尔也抽查我俩的功课。诺大的府上,居然什么大事都没有。连哥哥都感慨说我失忆后府上冷清多了。
虽然爹不在家,但是哥哥他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去。几乎是天天挨师父的揍,多半是因为我把哥哥给比下去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很优秀,还是哥哥他有意让着我?但是师父打人很有分寸,不像爹那样!师父懂很多东西,我从来都不知道,渐渐地我就被他的课给迷住了,只有在我的指头被琴弦磨得生疼,在我的手腕被练字练得酸痛,在我的额角被输棋后师父的折扇敲得疼痛时,我才会非常非常想将明德反剪了手,摁在地上,骑在他身上,好好的用拳头招待招待他。可是,我打不过他!
我得抓紧时间问正事儿!我趁中午休息这功夫,跑到哥哥的书房,跟哥哥套话。
“累死我了,哥!”
他笑笑“怎么了?好妹妹。”他放下书温和的看着我。
“你说咱们学习就没个休息时间么?”我一脸无奈。(好怀念双休日啊!好怀念寒暑假啊!好怀念五一、十一长假啊!那啥,我怎么听说有个什么国家法定节假日调整草案要把五一长假改为一天呢?不喜欢!)
哥哥一脸疑惑,“怎么会没有呢?现在不就是休息时间吗?”
“不是,不是,我是说休息好几天的那种,我想出府去玩儿,比方说去外公家,对了外公姓什么啊?”
“外公姓祝,他老人家身体还算硬朗,是前朝的丞相。”他刮了我一下鼻梁。“最疼的就是你了。”
姓祝,看来我猜得不错,那姨娘的是怎么死的呢?
“那咱们有舅父吗?”还得套!“那当然了,我这身武功就是舅父教的呢。不过舅父前一阵奉旨领兵前去讨伐那个不断骚扰咱们国边境的孟国,希望舅父他们能够凯旋而归。”
“哦,那有姨娘吗?”接着套!“好像有一个吧,听人说和娘是双胞胎呢,不过好像已经过世了。”
“怎么回事啊?”终于步入正轨了,我接着问。
“我也不清楚,也从来没问过爹娘,咱们晚辈好像也不该问这些,只是年年祭拜时,默默上香,磕几个头就了事了。”他起身收拾了一下书,拿起其中一本,对我说,“一起去学堂吧。”
“那你得先陪我回我书房取书。”我扬个小脑袋冲他提出要求。他耸耸肩,点点头。表示默认。
为了不叫他怀疑,我又问了句“那舅父家有几个兄弟姐妹?”
“有两个表哥,元仁表哥和元义表哥。”我一下笑喷了,猿人表哥?嘎嘎嘎嘎,太搞笑了,猿人?猿人!哈哈哈哈。我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我哥像看一个外星人似的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收敛了一下。
“没事,没事,不用管我,两位表哥是哪几个字啊?”我尽量憋住不笑。
“上元节的‘元’;仁义礼智信的‘仁义’”可是哥哥好像还在想我刚才是唱的哪出戏。
……
晚上我做完功课躺在床上把所有疑点都搜了个遍。从哪说起呢,首先是我的名字婉枫,哥哥说是皇伯父赐名。娘有一个亲妹妹,可是却仿佛不愿让我们小辈了解更多。爹爹似乎对我的态度有些难以琢磨,时而关心备至,时而求全责备。师父看我那复杂的眼神,肯定有怪,还有上回那块玉,他为什么那么在意?还有我做的怪梦,梦中的那个一直背对着我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这些事情到底有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哪些和我的身世有关?……我想着想着,就见周公了……
埋头苦读,兼夜半箫声
“师父啊,我爹他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入宫干什么去了?”我在放学时问师父。“是啊,师父?”哥哥也被吸引过来。
“你们俩又想挨揍了不是!”他低头收拾他的东西,并不答理我们。
“不是,就是想爹爹了。”我撒着娇,冲师父表现出可怜巴巴的样。(呸!我自己说完都觉得恶心啊!我想爹?好端端的我想他?讨打呀我?要不是想弄点权威消息,我至于吗我?真是的!)
师父终于把头抬起来,看着我和哥哥说“皇上和你们爹爹商议国家大事,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在太子来府上之前,你爹应该提前回来安排安排,所以你啊”,“啪”,我的额角又被那该死的折扇敲了一下!(真想把它撕喽!)“你应该抓紧时间把你该学会的东西都学会,等你爹回来检查你的功课,为师看你怎么交差!前一阵子挨打的滋味这么快就忘了?”他慈爱的看着我,就像个母亲一般哄着被父亲责打过的孩子。我低头撇撇嘴。
“明天为师就考考这几日你的表现。你好自为之!”
“啊?”我怏怏不乐。
吃过饭,我写了张告示贴在书房门上,大致内容如下,本大小姐,欲洗心革面,头悬梁,锥刺骨,如囊萤,如映雪,悉心研读圣贤书,所以一切闲杂人等切勿靠近本大小姐的书房,望众人周知!
我在书房中并不坐在椅子上,而是拿了本书,边走边背,走的绝对的符合宫中的礼仪,是那种高贵的略微慢的步子,大方而不扭捏,完全不像想像中的拿捏做作。拿书的手也娇柔起来,连读书的声音也变成谦恭温儒了。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干更多的事情。我不仅背了要求背的古文,连棋谱也背了好几张。都做完后,我又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端着架子写字,那个每天都必须完成的五篇秦隶。夜也深了,突然有一种大学期末考试前开夜车的感觉,一下子把我重新带入备考状态。唉,人这一辈子谁都不容易!
来到这地方,我充分体会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状态。可是我今天晚上还偏就学出激情了,没有咖啡,(当然没有咖啡了,上哪弄这东东?晕!)没有茶水,我却十分精神,于是我拿起书又看了起来,这线订装的书籍要是拿到考古学家那里,那可是个宝贝,要不卖给什么古籍收藏家也成。既然带不走,那我就多看些吧。都是文言文,亏得自己专业是汉语言文学,有些底子,看这个还不成问题,只是如果要有王力先生编的那本《古汉语常用字典》就更好了。
看着看着,我就觉得好像隐隐约约有箫声,是幻听吗?可是又觉得确实有箫声,听的又不是很真亮,可是箫声总感觉很凄凉,那箫声的韵味有些像俞丽拿的梁祝小提琴协奏曲。是谁啊?半夜三更的不睡?是娘想爹了?不可能,虽说娘住的地方离我书房不近,可也不远啊,按理说声音应该很清楚。那是哥哥?好像也不是,哥哥这时候应该睡了。难道是师父?我太好奇了,上官府里究竟谁大半夜的这么有兴致吹箫不睡啊?我蹑手蹑脚的出了书房,仔细关好门,摸着黑,寻着箫声去了。走着走着,我越来越确定吹箫的不是别人,就是师父。很快我就来到了师父的门前,一阵冷风吹过,伴着这凄凉的箫声,我浑身瑟瑟发抖,莫名其妙的感到难受。此声呜咽婉转,又凄美悲凉,令人抓心挠肺的,箫声咽,渐渐音越来越低,后来停了,我分明感到难受压抑全都一股脑往上涌,我鼻子酸酸的,喉咙噎的难受,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肆意的流淌。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我一个人低着头呆呆地站在师父的门前默默地流泪,风也吹不干我的泪水。我仿佛全都明白了……许久门打开了,我抬起头看着师父,他摸着我的头,淡淡地说“进来吧,别冻坏了身子。”
明德的故事
我还在哭,甚至哭出了声,尽管我尽量控制不要哭出来。
我坐在师父的床上,浑身发抖,抽泣着。师父从床上摊开了一床棉被,把我裹起来,我看着师父红肿的眼睛,他却不看我一眼,我更加确定那个答案。师父什么也不说,出去洗了洗手帕,递给了我。那手帕好凉,我更精神了,理智也渐渐恢复过来。
师父长叹一口气,好熟悉的叹息声。“我送你回房睡觉吧。”他看我的眼神始终是那么难解。我使劲地摇了摇头。
“我要听故事。”我盯着他坚定地说。
他顿了顿,“话说孙武当年……”
“我不要听,不听,不听。”我捂上耳朵。紧闭双眼。棉被一下从我身上滑了下去。
带着我的体温的棉被重新又裹在我的身上。我睁开眼,放下手。掏出贴身的玉,“我想听你的故事。”
他怔在那里,屋子里很静,我也好多了,不在流泪,只是觉得浑身发冷。
良久,“谁告诉你的?”
我沉默着,
“你娘?”
我摇摇头,“是我自己发现的。”(婉枫这名字是皇伯父赐的?既然是赐名犯不着用自己孩子名起,随便给个字就好了,像云皓哥哥的“皓”了什么的,可是没有,那我非常有可能是皇上的女儿。假定我是个公主,那我娘是谁?我亲娘必定是我爹娘熟识的人,否则不会对我照顾有加。记得那次爹打我那回,娘两次来看我,第一次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味,而晚上身上就有一种烧过香的味道,那天不是什么节,没有理由拜什么佛,那原因就只有一个为了我和哥哥。上回为了显摆师父的夸奖,我去娘的房间看到祝瑶的牌位,当下我就明白了一些。可是我不确定。如果果真是皇伯父和祝瑶的孩子,那我为什么生活在王府里?直到我丢了那玉,师父对那玉的宝贝样,我就知道这不是块普通的玉,它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而且师父知道这一切。师父怎么知道这些?还有师父面对爹爹对我的责打,极力的庇护,以及看我那复杂的眼神,看我的目光也夹杂着复杂的情感,有无奈,有爱怜,似乎还有点恨的味道,再有重要的一点是师父这年纪应该是有家室的人了,可是为什么住在我家?而且也没见到有什么师娘?我现在只想印证我的想法。)
过了一阵子,“我想听你的故事。”我抬起头恳切的看着师父。
现在轮到师父沉默着。然后又是一声长叹。
“我是明元帅的唯一子嗣,在先父那年打败孟国凯旋而归入宫赴皇宴时,我也被准许入宫,在宫里我第一次见到了你娘和成王妃,她俩在祝丞相的带领下也入宫赴皇宴。她们姐妹俩像极了,但成王妃身上有一种高贵端庄的气质,瑶瑶就不一样,她是那么温柔可爱,从那时候我心中就暗暗喜欢上了你娘。”他看着我胸前的那块玉。缓缓吸了口气。
“这块玉是我们明家的传家之宝,是送给未来的儿媳,我悄悄地将这玉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娘。”我冷不防打了个喷嚏。师父起身给我倒了杯水,那水早就不热了,是温的。我捧在手中。
他继续讲到,“后来,先父得知此事,大发雷霆,夏楚捶笞,那伤养了一个多月,等我身体恢复后,我却听说瑶瑶成了皇上身边的人了。皇上对瑶瑶疼爱有加,可是瑶瑶并不幸福,她不爱皇上,她一直闷闷不乐,直到有了你,生产后的她十分虚弱,求了皇上若她不行了,就请让成王妃来抚养,别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母亲。”
他接过我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回来又重新坐在床的那边,“一年后,先父想让我成家,我拒绝了,先父第二次对我用了家法,可是,我竟运功抗刑,他没料到,伤了身,加上我杵逆妄为,从不生病的他,竟大病一场,然后就再也没起来床。”师父低着头,艰涩的回忆,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从此,我再也不轻易动武。”
我眼泪又刷刷流下来。
“我的结拜大哥成王爷,把我接到府上住,我想了想,也好,我可以看着瑶瑶唯一的孩子成长起来……”我趴到师父的怀里大哭起来,师父的身子也在颤抖……
真是的!哭什么啊?那是上官婉枫的事情,又不是我的身世,我哭个什么劲?可是,我一点也控制不住,我似乎完全承认了上官婉枫的身份,我,就是上官婉枫……
番外 婉枫淘气记(一)
她算准了云皓哥哥现在在院子里晨练,支开那个娘派来的小年糕玉儿,那丫头简直了,恨不能眼睛长在自己的身上,她“嗖”以最快速度钻进哥哥的屋子里,打开那个黄花梨上格券口带栏杆亮格柜,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一件一件抖了开比在自己身上,这件不好,颜色太老;那件也不好,太大了;这件也不怎么样……很快以她为圆点,两米为半径的半圆内,散落着一地无辜的衣服。后来有一件素色的袍子很荣幸可以为婉枫小姐捐躯了,凡是上了婉枫小姐身上的衣服从来都是轰轰烈烈的牺牲了,为此云皓警告她多次,如果再不经他允许就随便动他衣服,他就告诉爹爹去。可是云皓太疼爱这个妹妹了,事情真的发生了,又想方设法帮妹妹躲祸,不走运的他每每成为替罪羊。
在哥哥的屋子里换上行头,在腰间别了一把短剑,就溜出来了,嗬!好俏的小哥!略微站站就有了主意。诺大的上官府,她比设计师还清楚府邸的构造。她轻车熟路的飞跑起来,来到一堵高墙下,退后几米,使出舅父教的轻功,朝墙边的一棵树跑去,右脚蹬了树干,借力朝高墙扑去,成功!她两只胳膊架在高墙上,缩缩个脚奋力往上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翻了过去,“哧”一声,袖子被扯坏了,这实在不能赖她,哥哥的衣服太大,没有合体的,这可怜的素色袍子就挂了彩了!
婉枫也不在意,跳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就踱个四方步,大摇大摆地来到街上,这个小镇,偏安一隅,平日里倒也自在,一派国泰民安的和谐景象。婉枫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先为自己充充电,于是选了家小店,讨了碗汤面,发出像猪一样的突突声将面条吞下肚,用那破袖子一抹嘴上的汤水,搞定!结帐时,婉枫拿了一两银子付帐,弄得刚开张的店小二不知所措,善良的老板允许她先记账,日后有时间再拿小钱来付。婉枫一拱手,走了。
吃完面,时间也不早了,街上的小商小贩都陆续开张了,她从汤面这家铺子开始逛,什么糖画了,小拨浪鼓了,泥人了,首饰了,布料了,连卖砚台的地方,她都站了站,心想,哥哥这么慷慨给借我衣服穿,(借?什么时候她还过?还有她那种行为跟入室行窃有什么分别?还借呢!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也孝敬孝敬他吧,遂买了个砚台。她也不挑,也不会挑!只是冲老板说,“给少爷我拣个最好的。”话音还未落,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来了。
刚写的,还热着呢,可是我得忙我的那堆事情了,所以今晚先写到这儿,请放心,一有空,我就会码文字的。熬夜伤身,晚安各位,好梦!
番外 婉枫淘气记(二)
这队人马专门打听有没有见到一个这般这般的少年,婉枫耳朵一动,娘啊,这不是爹爹身边的侍卫队吗?还是皇伯父赏给爹爹的呢!爹办事怎么这么有效率啊?家里现在就开始炸开锅了?“你仔细挑好了,本少爷过会儿来取。”
婉枫脑中想着,可并不耽误脚底下,脚底下抹了油,转眼就没影了。说真的,婉枫什么功夫都学得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唯独这轻功还学得像回事儿似的。
带队的队长丁一吩咐这手下十几个侍卫,见到婉枫小姐,不必听她说什么,不必考虑她的身份,只要弄不死,都解出浑身解数来,把她绑回府里。瞧见没,这就是丁一吩咐的,如果不是王爷气急败坏的下达命令,借丁一十个胆,他也不敢动小姐一下。其实丁一他们也最希望听到这样上方宝剑式的命令。这年头,皇粮不好吃啊!婉枫小姐实在是太滑了,像个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即便是小姐在眼前,你要动手去抓,她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什么本大小姐什么身份,也是你们毛手毛脚能动的,立马你就麻爪。你不理她靠近她,偏偏人家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而是纯牌一个假小子,还会点儿三角猫的功夫,你跟她动手,顾忌这,顾忌那,人家可不领情,专门钻你这空子。所以这十几个侍卫听到丁头这样的指示,都振奋了精神,找小姐的积极性都空前提高了。
婉枫哪去了呢?原来她跑到墙根底下,抓了一把灰朝脸上一抹,就地打了一滚,弄得浑身脏兮兮的,拿出短剑毫不犹豫地将衣裳划了好几个口子,跪在一个小乞丐旁边,扯散了头发,呵,一个地道的乞丐诞生了!丁一等人从她身边经过,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破破烂烂的小乞丐就是他们费劲心思苦苦寻找的成王爷的千金大小姐!看着丁叔叔他们慌慌忙忙的样子,她心里都乐开了花了,真好玩!要是云皓哥哥也能陪自己玩这游戏就更好了,可是哥哥他是爹娘的乖宝宝,成天不是和舅父学功夫,就是和师父念书、练字。那么优秀的哥哥,爹还老瞅他不顺眼,动不动就揍哥哥一顿……天啊,回府后,自己肯定没好日子过!算了,反正都躲不了一顿好打,那就让这顿打更划算点儿,打定主意后,婉枫看看丁叔叔他们远去的背影,一丝坏笑浮在脏兮兮的小脸上,是那样令人难以察觉。
婉枫简单地理理自己的袍子,把头发随意的绑起来,用那个擦过汤水的袖子胡乱的抹抹脸蛋上的灰,就奔卖砚台的老板去了,那小老板诧异地看着眼前落魄的少爷,想要多嘴问一句,又总觉得冒昧,还是忍了下来。付了银子,老板将砚台包好递给她,她也不看,就揣在怀中。拿着零钱就奔汤面那家铺子去了,还了早晨汤面的钱。又打包了几个包子馒头什么的,就奔小乞丐去了,还把剩下的小钱都给了那个小乞丐。然后昂首挺胸的走在早已升高的太阳底下,依旧是背了个手,踱着四方步,腰间佩带的短剑剑鞘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明晃晃的,更衬托出她那件破烂袍子的滑稽可笑。那袍子上的一道道口子仿佛在说“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婉枫那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走着走着,来到一家赌坊,挑开帘子就迈了进去。
番外 婉枫淘气记(三)
这家赌坊里面能见度还可以,不是那种乌烟瘴气的场所,摇骰子的声,声声灌耳,但很有节奏感。
婉枫随便来到一桌,仔细看了看,研究了一下。没用上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明白了赌是怎么回事。这回,她也下了注,是一两银子,庄家看到眼前的少年,虽说是有些落魄,但看看那衣服的质地,心中也就有了数,这孩子准是大家子弟,偷拿了家里的钱到外头快活,可是眼见的手中银子渐渐变少,所以来这里碰碰运气。好!就先让你尝尝甜头,然后由我们来替你保管银子好了,哇哈哈哈哈。
头盘,按照婉枫所预料的,赢了!拿到银子,转身就要走,本大小姐见好就收,不陪你们这帮大老爷们玩了,当我婉枫不知道你们这诱饵伎俩?还嫩着点,这招早就被本大小姐在云皓哥哥身上发扬光大了,比你们用得还如火纯青!跟我斗?哼!
“哎!这位少爷,手气这么好,何不乘胜追击,再玩上几把?”一个无赖晃晃荡荡地凑近婉枫。
婉枫本能地往后躲一下,堆出一脸笑,“那就继续?”
“爽快!”
婉枫将赢来的钱当作赌资,反正这些都是横财,失去也不心疼,何况一会儿的第一盘肯定还会让我赢,他们肯定会给我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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