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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踪迹十年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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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铎立在门口,见这副情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伫在门外犹豫着叫了一声:“爷。”被手紧紧攥住的衣摆一角,已经渗出一小块汗渍。
“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胤禛抬高了声音冷声道,声音降到了冰点以下,如冰刀入骨,寒意煞人。这副摸样比起那严词厉令不知又可怕了几多倍。
心知再劝亦是无用,我向戴铎使了个眼色。戴铎会意地点点头,我便和他轻步退了出来,反带上了门。
“主子,您看这可怎么办……”本就是大热的天,这么一折腾戴铎头上的汗珠便斗大地落了下来。他正一边用袖子不停地擦着额头,一边着急地一直往屋里瞅。不过一会儿,书房里突然发出一个巨大的哐当声,把我和他皆是吓了一跳。
响声过后便是关窗声,刚才那声响定然是门从里边落钥发出的。
我和戴铎对视一眼,他求援似地看着我,我当下也是全无主意。再加上担心十三那边的情况,更是心乱如麻,只得无奈摇了摇头。
眼前忽然一亮,我侧首对戴铎吩咐道:“戴总管,烦您托人送把古琴到我屋中。还有,再备上几坛好酒。”又压低声音道:“若是戴总管愿告以详情,未名感激不尽。”
戴铎顿了顿,叹了口气点点头。扯我几步走远,这才详细道来。
这一次废储之事干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不仅太子被废,十三被关,胤禩被当众责骂,还有一干重臣亦受牵连。其中,便有我阿玛。所幸康老爷子终是顾念旧情,念在我阿玛忠心一片的情分上,只是将他官降三级,罚俸一年而已。
知道了外界的情况我的心反倒安定下来,感激的对戴铎笑笑,便回了屋子。
两天两夜,胤禛都没有走出那间屋子。外面的下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劝慰的话说了几箩筐,终究还是无功而返。后来又换作了府中的格格和福晋,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却仍是不起半分作用。
至始至终,那拉氏也没有过来。
门前的人来了又去,最终不再有人打扰。唯一不变的是每当暮色四合时,从我房中悠悠然荡出的一抹琴音。
已是深夜,隔壁却仍亮着灯光。我知道胤禛已经两天没有合眼,唯一能够为他做的,或许便只有借这琴音来告诉他,胤禛,我一直都在。
“铮”的一声,弦应声而断。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呆呆看着指尖结出鲜亮饱满的血珠。
隔门忽地一下从书房那边被推开,随后便看见胤禛白着一张脸快步走了进来。
“你没事吧。”他紧张地看了看琴,又看了看我。目光落到我的指尖,眉尖一蹙便要握过我的手。
我赶忙将指尖放在口中轻轻一吮,笑道:“不碍事,小伤口而已。”便起身指了指放在屋中的几坛酒笑道:“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若是王爷不嫌弃,不知可否共饮一樽?”
胤禛注视着我,眼底渐渐有了笑意。他点点头道:“好。”
我抱着两个酒坛就迈到了书房,布置好酒杯物什后,还想出去命戴铎备上几碟下酒小菜,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
“不要走。”声音轻轻柔柔,夹杂着些许嘶哑,里面尽是无尽的恳求。
“好。”我鼻子一阵酸胀,却笑着回身,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反手用力握住他冰冷无比的手微笑道:“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果然是好酒。”拍开坛封,我倒了一碗酒放在鼻下闻了闻笑道,一边微微倾身将碗放在他的面前。
胤禛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的一举一。眼神像磁铁般不离片刻,似乎下一秒我便会离他而去。
“喏,干杯。”我也为自己倒了碗酒,见他并没有举杯的意思,于是便轻轻用碗沿叩了叩他的碗边,两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似长铗击歌。
“好酒!”胤禛忽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我吃吃笑道:“王爷好酒量!”
这女儿红想必是几十年的陈酿,初喝下去还不觉什么,到后头才发现此酒后劲十足,不过一个时辰我已醉了。
再看胤禛,今日他喝的酒量足足是以往我见他喝过加起来的那么多。饶是酒量再好,此刻也是醉意朦胧。
我勉强支撑着站起,将他扶到书房内间躺下,自己则胡乱裹了条毯子往躺椅上一靠,便睡得死死的了。
再睁开眼人已躺在了床上,太阳光映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我扫了一眼屋子,空空荡荡的,想要起身,才觉得头痛得像要裂开一般。果真宿醉要不得,我坐在床上用力揉着太阳穴,想要压制这股疼痛,一杯茶却忽然递到了我的面前:“喝口茶吧,会好一些。”
“谢谢。”我接过茶喝了一口,听见一个声音轻轻说道。我抬眼,胤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色,一双眸子重又燃起了生气,像窗外的朗日,器宇轩昂。
“不客气。”我微微一笑,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女人原来是老虎
自从那晚之后,胤禛便和之前行无二致,照样的不苟言笑,照样的严责苛刻。整个雍王府上下都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但只有我才知道,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少,每晚书房中的灯熄的也一天比一天晚。
更鼓已打过了三番,我仍是睡意全无。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向被烛光映的一片模糊橘黄的雕花门,暗暗叹了一口气。
十三被圈禁后胤禛睡得越来越晚。开始我还能勉强打起精神陪着他直到熄灯,后来往往是我先趴在一旁的几上睡着,再由他将我抱到里屋的床上放好。我见多次劝说无效,一来二去,干脆困了就自己跑到里面睡一觉,等到有精神了再起来去照看他那边。
今天竟不知怎地,明明上下眼皮一直分不开家,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心中和自己生着闷气,干脆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跂了鞋子便踢踢踏踏地走到了书房。
胤禛正专注地写着什么,眉尖微蹙,薄唇紧抿,眼神中透露出犹豫和难舍的神情,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须有断腕之痛。
胤禛写得太过认真,竟连我的脚步声也枉若未闻。直到我近了身,才发现我出来了,将笔搁在青釉笔山上起身笑问:“怎么,就起来了?”
“恩,睡不着。”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凑到他的桌前探头探脑:“你在写什么?”
“没什么。”胤禛用袖子一遮,便想将桌上东西盖住。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点小动作怎么瞒得过我的一双法眼,当即眼疾手快地一把夺了过来。
薄薄的纸笺上面铁画银钩,字字之间却是藕断丝连,虽然笔落有力却失之果决,竟有些许拖拉的意味。
我有些奇怪,却也只当是时辰太晚胤禛有些精神不济,只是看将下去。纸上书两句诗:“指尖相思结红豆,不教离歌负白头。”
“怎么就这两句?”我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哪见过半首诗的……”
胤禛揉了揉我睡得乱蓬蓬的头发,耐心地解释道:“方才临时想到的,就写了下来,以后等有机会了一定补上。”
“恩,说话要算数啊,我还等着拜读呢。”我冲胤禛皱了皱鼻子,不待他回答,便大手一挥潇洒道:“没事了,你继续忙吧,我在一边看书就好。”说罢就回到我长期霸占的那把太师椅上,抓起旁边半开的书继续读了下去。
书读了没几行,却觉得屋内气氛不对。悄悄用书半遮半掩着向胤禛那边快速掠过一撇,正对上他凝视我的目光。
我吓了一跳,赶忙移开视线。他却干脆走了过来,俯低身子乘我不备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我还没搞清状况,便被接踵而来的一阵阵深吻弄得炫目窒息。
“胤禛……”好不容易我才推开他,明明喘息都不大均匀了还偏要逞强地假装命令道:“别闹了,快点去做正事儿吧,早点做完事情早点休息。”
“不,现在陪你就是最大的正事。”胤禛对我促狭一笑,也不顾我立即涨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便抱着我向内屋走去。
今夜他异常的沉默和猛烈,心中像是压抑着什么却始终不肯吐露只言片语。汗水从额头垂到睫毛,颗颗滴落下来。粗声的低喘如同困兽的嘶吼,里面散发着绝望的味道。
我明白他是心有郁结,便也配合着他,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竭,才气喘吁吁地分开。不待我问,胤禛却意料之外地主动发话了:“未名,你怎么看鱼和熊掌不可得兼这个故事?”
我被他这个问题问的着实有些哭笑不得,认真想了想,忽地明白他话中的别有深意,微微一笑道:“亚圣可是在几千年前就给出了答案,未名自认为比不过亚圣,这答案嘛,自然也是没有变的。”
胤禛听我这么一说,愣了片刻,而后轻轻叹了口气,一个轻柔的吻便落在了我的睫上。
胤禛今日上午留在宫中议事,我难得有了个空闲,便找戴铎命厨子做了几样甜点放到书房中边吃边看书。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我正好不惬意地享受这悠闲地时光,忽然不知怎地一阵恶心似乎从胃的最深处直窜了上来。
不会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吧?我看了看手边上吃了一大半的点心,想想还是忍住食欲,起身想去西院那边找府里的大夫看看。
“姐姐!”我走出房门没多久,身后忽地传来我现在最不愿听见的声音——年迟歌惊喜地娇唤了我一句,随后便迈着细碎的步子匆匆向我这边走来。
“姐姐好久不见,妹妹可想姐姐了。”年迟歌笑着拉过我的手,不顾我一脸尴尬的表情,还是笑容满面道:“前段日子妹妹的二哥从四川给妹妹捎了点好茶,今天正巧碰见姐姐,姐姐素来喜茶,不知是否愿意给妹妹我赏个光呢?”
我心底一动,蜀中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其中的茶也自是别有一番滋味。反正去她院子一趟也不是赴鬼门关,我一咬牙,便很没骨气的为一盏茶而折了腰,笑道:“妹妹说笑了,我这是求之不得,万万不敢当这赏光二字。”
年迟歌听我这么一说,笑得越发灿烂,当即便上前亲热地挽了我的手,两人说笑着向她的独家小院落走去。
年迟歌的服侍丫鬟很快便为我们端上了两杯茶。看得出这丫鬟对我上次来此的扫荡行为仍然心有余悸,小心翼翼的为我奉上茶之后,还不忘说了句:“主子,这蒙顶甘露取的是第二道茶,请主子慢用。”说罢又像是为了防止我继续挑刺似的,拿了托盘便匆匆退了下去。
我心中恃强凌弱的恶根性不由得蹭蹭冒了出来,眯着眼睛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丫鬟跑远,这才低头打量杯中的茶。
这蒙顶甘露曾经被茶圣陆羽赞叹是:“蒙顶第一,顾诸第二。”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茶叶形状纤长,色泽鲜绿,油润而有光泽。汤色澄黄微碧,如同一块剔透晶莹的黄玉。茶香清远高爽,味醇甘鲜,一口过后,齿颊留香。
年迟歌暗暗观察着我的表情,看见我露出满意的神色,方才转眸一笑道:“看来姐姐倒还不嫌弃这蜀中的枯烂叶子,总算没让姐姐白跑一趟。”
我摆摆手笑道:“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这蒙顶甘露可是一等一的好茶,还得多谢妹妹肯尚一杯给我开开眼界呢。”心里却嘀咕个不停:这年迟歌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上次算是我在这儿给她下了个绊子,今儿个她请我过来,难道是想报这一箭之仇?
于是面上继续说着客套话:“听说这蒙顶甘露最妙的又在清峰上。我曾经在一本杂书中看到过,说是甘露普慧禅师吴理真曾在这清峰之上手载七株茶树,世人谓之‘高不盈尺,不生不灭,迥异寻常’,常饮此茶者,有延年益寿之功效。不知妹妹这茶是否就是那传说中的‘仙茶’呢?”
管他是鸿门宴还是茶话会,我打定主意学那高僧入定,敌不动我不动,看看这年迟歌到底要玩什么鬼把戏。
年迟歌笑道:“姐姐这可就是拿妹妹开心了。这传说岂是可以当真的,只是二哥所送之茶确是产于清峰之上。虽不敢当仙茶之名,但也算是差强人意了。”
我点点头,接过她的话道:“我看妹妹对于品茶之事颇有天赋,可是近日对这方面上心了?若是真喜欢,我那儿还是有些好茶的,回头也送来给妹妹尝尝。”
年迟歌神色一黯,苦笑道:“姐姐又来笑话我了,妹妹可学不来姐姐那份高雅。不过是觉得生活无聊,闲暇时饮饮茶逗逗鸟,图个打发时间罢了。”一番话说得哀婉凄恻,听得我的小心肝儿都不由得一颤,似乎我就是那造成她闺怨的罪魁祸首,就应该痛哭流涕地上前拉着她的手对天发誓此后改过自新,和她和平共处,共同分割胤禛这片土地。
我在心中冷哼一声,很不给面子的并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而是笑得更加灿烂,故作好心的说:“妹妹若是觉得无聊可以来找我嘛,正好我也闲的没事,每天闷在书房中除了看书还是看书,真个儿是顶没趣透了。”
这种话里藏刺的说法可是你年迟歌教我的,我心里一笑,此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年迟歌明显没料到这一次我却没有让着她,被我的话一下子噎住了,半晌才讷讷地说:“姐姐可是比妹妹好多了,要是……”说着叹了口气,眼圈竟然红了。
别介,敢情您唱完空城计又来唱苦肉计了?我这人虽说兴趣广泛什么都有涉猎,但偏生不爱听戏看戏,当即打断她的话,生拍她再给我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事儿传出去对谁可都没好处。
“池儿,”我也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一直都拿你当妹妹看,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咱们两个,什么时候竟然到了要这般生分的份上。”
要说感触,不是没有。当初是我亲手将还是池儿的她从恶人手中救了出来,又是因着我,她才认识了胤禛,也找到了家人,摇身一变成为年迟歌。当年南巡路上的点点滴滴,我还记忆犹新。分别前的那个晚上,我们在屋顶坐了一夜。还有分别后我每日坚持为她写下的一个个故事,她偶尔给我寄来的长长的家信……我们本可以好好相处,可是为了胤禛,却闹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姐姐……”池儿低低唤了我一句,似乎也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低声道:“姐姐,您就是救过池儿的那个未名姐姐,对吗?”
我微微诧异的看向她。我的真实身份只有宫中几个阿哥和娘娘们才知道,雍王府中,除了胤禛、戴铎和那拉氏外,按理不应再有第四个人知道。虽说年迟歌以前见过我,但是从开始她对我的态度看来,并不像是刻意伪装过的。也就是说,她是后来才发现我的身份的。
“池儿是怎么发现的?”我笑着喝了口茶,闲闲地看向她,表情轻松,在外人看来,我和她仿佛谈论的只是一件衣服,一件首饰。
“是那日你和九阿哥的对话。”年迟歌这次没有半遮半掩,反而很爽快的告诉了我真相:“也是那日我才知道你和九阿哥还有着这么一层关系。”年迟歌笑笑,算是默认了那日栽赃我和胤禟的不是别人。
“不过……姐姐配的那瓶如梦令真是令人叫绝,”年迟歌话锋一转,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笑着递到我的跟前道:“这是妹妹无事时偷师姐姐的,也调了一瓶香露。今天在姐姐面前班门弄斧了,还望姐姐笑纳。”
我接过瓶子,这是一个五彩瓷瓶,上面以赭、紫色为底,嵌以钴蓝和金彩,描纹绘理,一副“丹凤朝阳”便于跃然瓶上。牡丹吐蕊怒放,凤鸟振翅朝阳,似乎一展双翅便要从瓶上扑棱棱飞下。
“池儿可为这瓶香水取了名字?”我笑着拔开瓶塞,送到鼻子下浅嗅。一股浓郁的麝香扑鼻而来,期间还隐约夹杂着淡淡的肉桂、当归和白芷的气味。
我心中奇怪,虽说我以前也曾用这些中药作为配料调至过几瓶香水,但通常都是有着要用目的的,年迟歌是头一次调制香水,应该不会想到这个法子。而且似乎曾经看到过这几味中药同时出现在一个方子中,只是一时怎样都想不起来。
年迟歌冲我盈盈一笑道:“池儿愚钝,不如姐姐将这瓶香水带回去,想到了个好名字再告诉妹妹?”
我心里疑惑更甚,但是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反正先带回去再说,要是有问题大不了就扔了。这么一想,我也释然了,便笑着点点头将那个瓶子收了起来。
两人的话题又重新落在了“昔日姐妹情深,今朝反目成仇”的狗血八点档戏码上。年迟歌忽然幽幽地说:“姐姐,若是你当初嫁给了九阿哥,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见我保持沉默,年迟歌竟然开始垂泪不止,带着哭腔道:“姐姐,你知道的,池儿是真的爱四爷,你把四爷让给池儿好不好?姐姐若是应了池儿,今后做牛做马,池儿都心甘情愿!”
我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虽为假意,却未必不是没有真情,心里微微恻隐。“池儿,”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下去。
自从胤禛那晚问了我鱼和熊掌的那个问题后,我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决意离开这个地方。今日来此,实际上也有叮嘱池儿在我离后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不管怎么说,自二废太子后一直到康熙驾崩这段时间,她都将是雍王府里最受宠的女人。
可是如今池儿的这一番话,却令我不知要如何对答。难道要我跟她说:“不用担心,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以后胤禛的专宠,将是你,年迟歌。”这番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
我和她均是沉默对坐,唯有她的哭泣声丝丝缕缕不绝涌入耳中。清风拂面,思路渐渐清晰,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那个药方的名字。我浑身一颤,身子如坠冰窖,当即站起,只觉脚都发软,堪堪扶着石桌边沿,一瞬不瞬地盯着年迟歌,大声道:“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在你的茶水中已经混入了你给我的香水是不是?!”
年迟歌直视着我的目光,一张脸倏忽变得惨白。她笑的勉强而妖娆:“怪不得四爷这么喜欢姐姐,姐姐果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年迟歌甘拜下风。只是……姐姐,从今以后恐怕这府中怕是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哈哈哈哈……”那笑声中夹杂着嘲讽、妒恨还有得意,听得我毛骨悚然。
她笑得有如春花,娇媚的表情衬着惨白如纸的面容,配合着一阵神经质的笑声,竟是说不出来的诡异。我觉得我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拔腿便要去找府上的大夫,却听见她在我背后娇笑:“姐姐,没有用的……迟了,已经太迟了……这一局,终究是我胜了……”
她的语气中除却之前的感情,还多了一份痛楚。我心中大骇,回过头来,这见到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年迟歌的下身涌出,将她芙蓉色的裙裾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鲜红。仿佛教坊女子的石榴裙,有着动人心魄的诡魅的美丽。
不错,麝香、白芷、肉桂、当归,每一样皆是堕胎的药材!因为历史记载年氏在五十四年才得初子的缘故,我没有想到年迟歌居然怀孕了;更没有想到的是,为了获得胤禛的青睐,扫除前面的阻碍,她居然可以对自己下这样的辣手!
我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一幕,直到身后传来一个惊雷般的声音才蓦然回过神来。
附赠大牢一日游
“未名,正巧,你也在这里!”胤禛话语中是少见的兴奋,而我则呆在原地,既不应声,也不转头看他,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年迟歌脸上的表情又换了一瞬,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傻掉。
胤禛是何等聪明人,看出我的异常,想是目光接下来便落到了仍坐在亭中的年迟歌身上。年迟歌没料到胤禛来了,蹙着眉头楚楚可怜地唤了一声:“四爷……”声音似乎因为痛楚而微微发颤,近乎于呻吟。有些嘶哑的嗓音在我听来,却是暗暗压低了看见胤禛时的得意。
胤禛同志倒也还真是配合,眼尖地立马发现不对劲,几个箭步便跑了上去,只看一眼便明白了所有事情。
他将年迟歌紧紧搂在怀中,做咆哮状:“人呢?人都死绝了吗?还不快叫刘希廷来!”这刘希廷便是雍王府中的私宅大夫,今日本来我想去找他,可笑的是,现在他倒是要被胤禛请来了,而我也差不多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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