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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社会的春天-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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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抱着孩子退了半步,蹙着眉吸了吸鼻子,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礼貌的站起身目送着琼华远去。
包子抓起苏衍鬓边的发丝就往嘴里塞,苏衍抓着他的小手,扒开短短肥肥的手指,把头发抽出来,口中数落道:“小吃货,头发不能塞嘴里!”
包子鼓着脸颊,挥舞小手去抢夺。
苏衍只得把他放到地上,小包子一落地立即手脚并用地扒在旁边红的身上。
橙揭开陶锅的盖子,用筷子戳了戳里边的肉块,道:“可以吃了。”
蓝蓝很有默契地递过去一只陶碗,橙接过后就开始舀汤。
柚的肚子越发凸起了,肩上披着兽皮,安静地坐在背风处,甜美得犹如画卷中的人儿。
“柚,你在想什么?”苏衍坐在柚的旁边,看着柚微笑的侧脸,微微失神。
柚含笑的脸微微摇晃,伸手接过红端给他的陶碗和筷子。
除了苏衍忙着伺候包子,一家人围着火堆分食肉汤,今日部落聚餐笋片腊肉,若不是如此,苏衍也不愿柚到这里来吹风。
在没有桌椅阻挡下,柚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安静地挑起一筷子笋片,轻轻地吹着气,而后张口吞进去……
恬然的样子落在苏衍的眼中,竟让他觉得这样的柚十分秀色可餐。
散场的时候,麻吉没胆子留下柚,只好追着苏衍闹,最后剥下了苏衍新衣服才欢喜地回家去了。苏衍自然不会知道,当天晚上,所有的女人都聚在了布谷家,连夜疯狂的蹂躏一张张兽皮。
苏衍的那身衣服摆在中间作为模板,以至于第二天,狩猎队穿着整齐的“制服”,抓着弓箭扛着藤网跨出家门的时候,全都抬着下巴,目视斜上方,居然散发出一丝军队的气质。
而苏衍晚上睡觉的时候,脑海中反复播放着柚张开红润的双唇含住一片嫩笋尖的影像,迷糊中又想起柚的红唇曾经含过……小小苏……反复脑补后,怎么也挥之不去那股躁动。
兽皮毯子下,苏衍的手摩挲到柚的肌肤,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默默唾弃自己禽兽。暗想是否多日未曾纾解,突然见到柚恬然温润的秀色,撩(拨起了熊熊欲(火,害得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柚睡得很熟,苏衍既不想吵醒他,也不想就这样干瞪着眼熬到天亮,不得不爬起身,跑到院子里去吹冷风,直到冻得咳嗽才推门进屋。
就在此时,瑟瑟的秋风中传来断断续续地叫喊声,依稀可辨认出“快逃”“畜生”……
苏衍推门的手一顿,站在院中的石墩上眺望,却见最远的两处石屋燃着大火,火光之下竟能看到一些人在争斗……
族中的男人都拿着武器冲了出来,双方人马就在燃烧着地段短兵相接。苏衍瞳孔收缩,飞速地冲进屋里叫嚷:“橙,有敌人杀进来了!”
苏衍顾不上解释,冲进卧室就想把柚连人带被抱起来。
“苏,发生什么事了?”柚迷蒙地睁开眼,苏衍这样粗鲁,他有些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
“最靠北面树林的房子烧着了,外面打起来了!”
“啊?”柚趴在苏衍后背上,双手不得不搂着他的脖子。
橙冲进来道:“我出去看看!”
蓝蓝也冲了进来,扑到小床上,抱起包子,紧张地跟在苏衍身后出了家门。
橙早已不见踪影,而红却拿着长矛守在篱笆门后。
“红,把我的弓箭拿来!”苏衍看了眼石屋,心下一阵刺痛,这可是他费尽心血建造出来的“家”啊,也不知待会儿会被糟蹋成什么样。
“带上豆芽!快跟来!”苏衍背着柚踏出了院门,终于想起了看家护院的肥狼。
进了树林,红才跟了上来。却不知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摸进小院,后院羊圈里的活物和屋里的皮草全被掠夺一空,这些人走之前还放了火。
幸好苏衍家的屋顶换了陶瓦片,一时烧不起来,但是篱笆与竹门什么的全都付之一炬,特别是暖房,那间屋子里的地毯和竹椅竹桌都是易燃物,火把刚扔进去就烧了起来……
苏衍埋头猛走,在树林里绕了远路才到达族长山洞,那里已有不少老人、孩子、妇女、伤员聚集了。成年男人只有几个人,一些妇女们也担任起了警戒,见到苏衍一家逃过来纷纷上前询问。
“苏,大家都没事吧?”麻吉拿着一根长矛,帮着把柚扶住。
“嗯,都好!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袭击我们?”
穿越以来这么久,除了第一天的时候亲身体验了一把部落争斗外,半年多来,慕兰族一直风平浪静,苏衍也没有防备,岂会料到原始社会的部落大本营也会遇到土匪强盗呢!
“是羚琅族的,春季的时候也来过……”
麻吉刚要说话,猛然想到春末那场与羚琅族的争斗,就是以‘苏’的出卖、柚的受伤结束的。现在苏衍这般询问,她都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
苏衍听闻是羚琅族,甚觉尴尬,他与这个部落还真是八字不合,难怪当初橙会指着他的鼻子说出“自从你来了我们慕兰族,全族就没有好过”的结论。
“他们来了多少人?”
苏衍安顿好柚和包子,站在洞口放眼望去,只见火光中,影影绰绰的人影晃动,根本辨认不出敌我。
“一时看不清楚。”荆守在洞口,紧抓着竹竿,双眼目视前方,跃跃欲试。他是背着长老过来的,眼见这边的防御薄弱,不得不留下来守着这边,就连问话的是苏衍他都没有发现。
“他们应该人不多,才会放火,好让我们自乱阵脚。”苏衍虽心痛火光冲天的自家小院,但在这个时候,退敌才是首位要务。
苏衍的猜测似乎是对的,羚琅族的人且战且退,丢下几个伤重不能逃跑,大都数人带着战利品逃跑了。
不一会儿,榛和布谷他们把伤员和俘虏都带回了山洞。看到几个人陌生人被五花大绑的带进来,山洞里顿时群情激愤,特别是最开始受了伤的年轻人,挣扎着冲过去拳打脚踢,连自己的伤口迸裂了都不顾忌。
最后还是在大家又劝又拉的情况下才忿忿地坐到一边,捂着又迸裂的伤口咒骂不已。
苏衍穿梭在几个伤者之间,身上没带草药,家里的药草也被烧了个干净,只得用草木灰止血,绑好绷带。
“我还是回家看看,有些药草藏得比较隐秘,应该还在的。”苏衍和柚交代一声,转身出了山洞。
柚伸出手却没有拉住他,微微失落地垂下眼眸。
一些人正在打扫战场,把地上的箭捡回来堆到一起,还有的在尸体间寻找家人。
苏衍绕过几具插满了箭的尸体,跑到火光照到的地方。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看到地面上的场景,他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山坡上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地上横七竖八的歪着几具尸体,鲜红的血迹在灌木和青草上随处可见,小路上也是好几滩的血迹,浸到土里,一片污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苏衍顿时一阵头晕反胃,扶着旁边的树干呕吐起来。晚上吃的东西全都涌上喉咙,从嘴里喷出,甚至有一些涌到鼻腔里,巨大的刺激让他干涩的眼睛流出了生理泪水,直到把胃液都呕出了才缓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泪目。。。。。。
居然变成隔日更了……我也不想啊!看不到评论木有动力啊,肿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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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神棍与奴隶 。。。
苏衍艰难地直起身子,抹掉嘴角的呕吐物,然后才在火光下看到手上沾满了鲜血,转头一看,刚才用手扶住的树干上全是血迹,看着满手的鲜血,又难以控制地一阵呕吐,这次连胃液都吐不出来了,整个胸腔一阵一阵地抽搐着干呕。
好不容易停止了干呕,跑到河边洗了手,才用手背擦了擦眼里的泪花,站起身强忍住反胃,努力控制视线不要落到尸体上,小心的挪动脚步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家石屋走去。
“哧——”
血水溅到苏衍脚下,猛地抬头,却见桐正抓着一根戳在尸体上的长矛,回首看见苏衍,还咧嘴一笑。
苏衍踉跄着往边上靠了靠,却踢到目光涣散的桔。
桔蹲在一具尸体身边根本没察觉到苏衍,小小一张脸上的五官都在轻微扭曲,嘴角更是抽搐得厉害,带动喉结起伏不已,微弱地嘶哑呜咽,含混地夹杂着几个音节,泣不成声。
原来这具尸体竟是桔的爷爷,那位常在河边搓草绳、擅长制陶的纳鹿伯!
苏衍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后才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在桔的肩膀上,叹了口气,然后什么也没说,绕过桔继续朝前走。
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苏衍紧张地抬起头看向人声处,原来是布谷他们追击了袭击者,夺回了一些物资,还俘虏了几个羚琅族的。
大家身上都有些狼狈,污泥满身,有的连衣服都扯破了,一个个脚步虚浮,拄着长矛勉强挪动着。没想到羚琅族的人这么强悍,四十多个人追上去,还让他们的大部队逃掉了,被藤条捆着的几个多半也是受了箭伤才被抓住的。
苏衍不想停留,便匆匆跑到仍在燃烧的篱笆前,秋季的枯草也都燃烧起来,火势一点点向外蔓延……
拿着最近常备的柏树枝,围着石屋走了一圈,打掉枯草上的火星子。抬眼望去,厨房、羊圈和暖房轰轰地燃着大火,其余地方的火势并不大,幸亏他来得早,杂物间基本没沾上火星。
苏衍进了杂物间,先找出藤网铺在地上,再把一些拉拉杂杂的草药袋子放在藤网上,打包后毫不留恋地拖了就走。
苏衍走的很快,直到山洞口才回身看了看‘家’的方向,那里依旧火舌乱舞,红彤彤一片,照亮了夜空。
山洞里此时气氛沉闷,纳鹿伯的尸体就在洞口,桐扑在尸体上嚎啕大哭,震得洞壁都在瑟瑟抖动,好多人围在旁边低声抽泣。
苏衍把藤网放在火堆边,翻出一小袋止血草分给伤员,他知道柚的目光一刻不离地盯在他身上。现在他很想去拥抱柚,可是伤员很多,作为祭祀,他不能擅离职守。
半晌,桐猛地站起身,抓过榛手上的长矛就朝俘虏那边冲去,散发出嗜血愤恨的气势,迫得大家不由自主地退开几步。
苏衍包扎好一个伤员,暂时告一段落,直起身就见到桐毫无阻拦地冲到俘虏旁边,挺起长矛就刺,眼看那个俘虏就要死在长矛之下,一道人影蹿出跟在桐的身后直撞过去,将他撞得一个踉跄,两个人同时跌倒在地。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桐怒吼一声,翻身抓起长矛就要爬起来继续。
然而,扑倒桐的人再次追了上去,两个人在地上扭作一团。苏衍这才看清那道阻拦的人影原来是荆。
“滚——”桐通红的双眼择人欲噬,眼看场面愈发不可收拾。榛和布谷他们才赶过去七手八脚地把桐制住。
桐还是剧烈地挣扎,发出一声声怒狮般的吼叫,让人听得心里直发颤。
“住手!”苍老的声音高喊道,压过山洞里的嘈杂,振聋发聩。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喝惊到,苏衍也不由自主的转过身子,看向声音的发源点。
原来是慕兰族的六位长老之首的囚牛伯。
囚牛伯看到场面终于控制下来,刚要说话,却剧烈的咳嗽起来,拄着长矛的身子也随着咳嗽在颤抖。
苏衍连忙上前去,拍着囚牛伯的后背。这位老人是慕兰族辈分最高的,在部落中威望很高。
囚牛伯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轻轻推开了苏衍,撑着长矛颤颤巍巍地挺直身子,目光慢慢扫一了圈,在每一个人脸上都停留片刻,恍若实质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难以自制的低下脑袋。
中间摁着桐的几个人也悻悻地退到一边,榛走过来扶住囚牛伯的臂膀。
桐翻身坐起,却也不再冲动,呆坐了片刻后,突然捏紧拳头昂起头猛的一声长啸,这声呐喊中透着无尽的伤痛与悲愤,直刺人心。
桐的呐喊终于衰竭,满脸涨得通红,布满血丝的双眼高高凸起,却也没做出什么举动,坐在地上默不作声,只是肩膀难以察觉的轻轻颤抖让人知道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不能放过他们!”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上一次羚琅族强占我们狩猎的地方,这次直接跑到我们部落来抢夺,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闹嚷起来,群情激愤,一个个唾骂着羚琅族的无耻和贪婪。清醒着的俘虏们都瑟缩起来,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囚牛伯朝苏衍那边瞥了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羚琅族伤我族人,抢我牲畜兽皮,理应受到惩罚!天神要让他们变成奴隶!”
苏衍浑身一震,羚琅族的所作所为确实该死,可是他们不是野兽,而是同我们一样外表的人类,处死的话太过残忍了。他实在想不到囚牛伯会说出这样前卫的神棍语言,特别是‘奴隶’两字,是否预示着奴隶社会就要到了!
听到囚牛伯的这句话,原本安静的人群又炸开了锅,大家都不知道‘奴隶’这两个字的意思,但也听出这些俘虏不会抵命,都嚷嚷着不满这个决定。
囚牛伯顿了顿,再次看了看苏衍,抬起长矛指着俘虏中最凶悍的一个道:“这个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天神说不能原谅。”
此话一出,众人都愕然地看着囚牛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衍转过身,嘴角抽了抽,实在没想到囚牛伯的神棍天赋这么高,这种一张一弛的心理战术很快就会把大家说服的。
人群又激动起来,期待地等着囚牛伯继续说下去。
山洞里再次鸦雀无声,只有火偶尔发出两声噼啪的爆响。
囚牛伯把目光从那个俘虏的身上挪开,缓缓扫视一周,才说道:“他杀害了纳鹿,应该让纳鹿的家人处置。”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按照平日的规矩,这些俘虏可以作为交换物与友好部落交换物资或女子,当然,如果己方死了人,也可以把俘虏作为人祭。从来没有把俘虏交给死者家属处置的道理。
桐听到这话,一个打挺翻身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长矛,转身欲刺。
“等等!”囚牛伯开口阻止道,指着纳鹿伯的尸体,“抬到祭坛去。”
说完囚牛伯就拄着长矛朝洞外去了。
榛、布谷他们压着所有的俘虏,抬着纳鹿伯的尸体,一个个都跟着出去了,山洞里只剩下几个伤重昏迷的。
苏衍扶着柚,悄悄问道:“他们要做什么?”
柚靠在苏衍肩膀上,低声道:“只有在死者面前杀死俘虏,死者的灵魂才会离开,否则就只能困在尸体里。”
苏衍恍然大悟,这种灵魂的说法竟然在原始社会就出现了。不过,想到后世流传的山海经这些神怪志也是从现在流传下去的,就算出现什么炎黄、神农、蚩尤也不足为怪才是。
祭坛其实就是一个圆形的石台,他们把纳鹿伯的尸体平放在石台中央,头朝南面,并把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
至于那些个俘虏,全被强行按在祭台之前的空地上跪着,那个最凶悍的排在最前面。
也许知道自己即将被‘人祭’,这个俘虏双眼睁得老大,在地上剧烈挣扎着。俘虏被抓回来的时候不仅捆得像个粽子,嘴上也被勒上了一根藤条,所以现在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号,在地上拼命地扭动,看上去如同毛毛虫。
苏衍和柚到的时候,囚牛伯已经让榛他们升起了几个火堆,火光映亮了俘虏们一张张扭曲得有些狰狞的面孔,才看清那个凶悍的俘虏满脸都渗出冷汗,汗珠反射出点点火光,那张脸愈发可怖。
桐、桔,还有纳鹿伯的亲属都跪在了祭坛两边。
囚牛伯开始踩着有规律步伐绕着尸体转圈,嘴里念念有词,气氛顿时变得肃穆,夜风吹过,呜呜作响,仿佛和老头的语调融在了一起。
约莫跳了一顿饭工夫,囚牛伯才停下来,站在尸体脚边,拍了拍桐的肩膀。
桐撑在地上慢慢站起来,抓起旁边放着的长矛,一步步朝着挣扎不已的那个俘虏走去。
那个俘虏看到充满杀意的桐朝他走去,更加剧烈地扭动起来,被捆在一起的双脚在地上乱蹬,蹭得碎草四散,呜呜的哀鸣也越发急促。
看到桐毫不犹豫地挺起长矛朝俘虏的胸口刺去,苏衍不由地偏过头去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
“扑哧”一声,长矛没体,鲜血四溅,那个俘虏被长矛刺了个对穿,剧烈抖动了两下,身体就瘫软下来,不再动弹。
桐一脚踏上俘虏的胸口,用力拔出长矛,然后转身走到囚牛伯的面前,跪到在地,双手把手中的长矛举过头顶。
囚牛伯伸出手接过长矛,拉开尸体交叉在胸前的手,把长矛夹在里面,长矛尖正抵在下颚的位置,上面暗红的血迹和尸体发青的脸色映在一起,颜色的反差让人不寒而栗。
本以为祭祀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道囚牛伯放下长矛后,又走到那个俘虏的尸体旁边,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朝俘虏胸前狠狠的刺下去,如同割肉一样划拉开来。
借着火光,勉强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个贝壳,狠狠的划拉了几下后,把手伸向尸体血肉模糊的胸膛,插进伤口里面,抓着什么东西使劲往外拽。
“喀”的一声脆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然后就看见囚牛伯的手抓着什么慢慢地从那个俘虏胸膛往外拉。
苏衍定睛一看,那是一截红白交杂的肋骨。
囚牛伯把肋骨折到竖直朝天才松手,然后又把两手深深插进俘虏的胸膛,摸索了一阵,抓出一个拳头大的东西。
苏衍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转过身子干呕起来,可胃里的东西早就吐光了,吐无可吐,可还是一直干呕。
剖心,原来在原始社会就出现了,本来还一直以为是纣王的首创呢!
柚轻轻拍打着苏衍的胸口,担心地观察着苏衍的脸色。
囚牛伯双手捧着心脏,缓步走到纳鹿伯尸体旁边,轻轻掰过矛尖,将手上鲜血淋漓的心脏插到矛尖上,重新摆正后,才慢慢站直身子。
囚牛伯和桐两个人早就是满脸鲜血,可这两人都没擦掉血迹。
跪在祭坛两侧的人都从地上站起来,在尸体周围站成一圈,又念起了古怪的语调,肃穆中带着哀伤,冷风一阵阵吹过,却吹不散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好一场残忍肃杀的‘人祭’!
处死了一个俘虏,大家又都回到了山洞里。
那钞人祭’仿佛安抚住了所有人的心神,剩下的俘虏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这场混乱,慕兰族就只死了一个纳鹿伯,剩余的几个重伤还在昏迷中,有没有生命危险还很难说。
苏衍忙得脚不沾地,照顾柚和包子,为伤者煎药、包扎还有在人体上缝针。等他稍微歇下来喝口水,囚牛伯双手捧着什么东西带着其他四个长老站在了他的面前。
“苏,请继承纳鹿的权杖。”囚牛伯弯下腰把双手托到苏衍的面前。
苏衍站起身,看到两只手托着的一柄贝壳刀,慌乱地摇着手,脑海中还残留着贝壳划拉俘虏胸口的一幕,他怎么可能会去拿那个什么‘权杖’。
“你是大家公认的祭祀,纳鹿已经死了,你必须继承纳鹿的权杖。”囚牛伯上前一步再次把双手托到苏衍的面前。
“请继承纳鹿的权杖。”
苏衍还没来得及开口推辞,其他四个长老右手搭在心口朝苏衍弯腰鞠躬。
“我……”苏衍求助地看向柚,却见柚对着他颔首,推辞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浑浑噩噩地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接过那把贝壳刀的。
作者有话要说:苏衍还是有点权力的好,啊,有权利好办事儿啊!
呃(⊙o⊙)…贝争来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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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及时雨 。。。
祭祀升为长老,是各部落都遵循的古老习俗。长老们认为苏衍既然挂名祭祀,编织、制陶方面又是纳鹿伯一手教导,接任纳鹿伯的权杖再合适不过了。
囚牛伯拉着苏衍坐在山洞中央的火堆边,其余四位长老以及榛、布谷也都围坐在一起。
“慕兰族驻扎在这儿已有三十多个春秋,一直与沧蓝、白羽、明雪、卫启四族婚姻,五年前大衍和羚琅相继迁徙到这里,我们的日子越渐艰难……”囚牛伯缓缓道来,他把周边部族的情况大致说明了一下。
这片连绵的丘陵山区,当然不止这几个部族,除了羚琅族是真正的敌人外,其他的一些部落与慕兰族的关系仅止于交换。大衍和羚琅都是从北面迁徙过来的,大衍比较不幸,迁徙途中遭遇兽袭,丢失不少食物和物质,最后不得不拿人口去交换;而羚琅迁徙时一帆风顺,仗着青壮年比较多,强占了一个弱小部族的营寨,那个部族的人全都沦为奴隶,羚琅的势力越发壮大,逐渐征服弱小的部落,逼迫这些部落成为附属,每个季节都要上交供奉,奴隶社会的雏形已基本成型。
不过,在群山之中,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部族叫做岐山,底下臣服的部落更多,青壮年的战斗力不如羚琅,但数量却远远超过羚琅。双方交锋数次,去年年底的时候更是大规模交战,两败俱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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