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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寒门贵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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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诗诗从被子里伸出头:“奶奶?您不是早来医院了么,怎么才过来?秦夜很早就去事务所了。”

    秦老太太贼笑:“他走了好,我去给庄桐送汤喝了,之后又回了趟家。”

    言诗诗“哦”了声,又问:“她好点儿了么?”

    秦老太太不屑的撇嘴:“我看她根本就比谁都好。”神色一转,即刻拉着言诗诗眉开眼笑:“不过马上就不好了。”

    “什么意思?”言诗诗不解。

    秦老太太反倒什么话也不说了,拉人出去看热闹。

    刚站到庄桐所在病房的大门前就听到一阵阵极痛苦的呻吟声。透过门前玻璃看进去,庄桐苍白的脸血色褪尽,正捂着肚子刚从厕所中出来,还没走到床边一个急打拐又匆匆的折回去了。

    秦老太太一见此景,当即大喜:“太好了,没想到这药这么管用。”

    言诗诗指着人说不出话,半晌,不可思议的挤出一句:“奶奶,你给她汤里下药?”

    秦老太太理所应当地点头:“不然还便宜她,真当我老太太好欺负不成。”捏了捏言诗诗微皱的小脸:“怎么?可怜她?”

    言诗诗表情纠结,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挣扎了好一番才斩钉截铁的说:“太好了!就是不知道药下得够不够狠,随便拉一拉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回换秦老太太凌乱了,怔愣的瞅了言诗诗数秒,有种找到组织的归属感,扯着她的手豪情万丈说:“太对奶奶的脾气了,咱俩知已啊。”

    楚信风站在两人身后从头看到尾,一张俊脸起初还是微微好笑的,这一刻终于不可遏制的抽搐起来。奈何两人听墙脚正听到兴头上,他这样大的动静,竟没能引来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秦老太太一把年纪还时不时玩心大起,光在外面听已经满足不了她一颗躁动的心思。拉着言诗诗就要光明正大的推门进去。

    言诗诗踌躇,她跟着老太太一起胡闹明显不合适,毕竟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没等她张口说出来,已经被楚信风一把揽进臂弯下:“奶奶,还真玩上瘾了?她得跟我回病房。奶奶您想啊,就您这身份怎么折腾不行啊,可是言诗诗这脑子跟庄桐怎么斗?”关系搞砸了,不是自找晦气么。

    秦老太太一见来人是楚信风,反倒松了口气,凭心而论她也是惧怕她那个冷面天孙的。

    扫兴的挥挥手:“好吧,好吧,你先带诗诗回去。”

    楚信风话也不多说,拉上人就往回奔。大掌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猛烈得像要把她掐断。

    言诗诗后面喊疼:“疼,疼啊,你慢点行不行,楚信风?”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

    楚信风撇嘴,听听这调调,就跟叹祖宗似的,他就多余管她。

    庄桐生来荣华,从没记得自己何时这样狼狈过,如今倒好,腿软得都拿不动步了。折腾了这么久,连个叫医生的时间都没有。从洗手间里一出来,看到秦老太太岿然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本能想挤出一丝笑,奈何已经没有一丝力气。

    “奶奶,您怎么来了?”

    秦老太太笑盈盈的脸面即便上了年纪还能一眼看出优雅,兀自倒了杯茶喝,才说:“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庄桐半弓着身子蹙眉,思及过来表情忽然僵住:“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肚子疼?”声音倏转喃喃:“你下了什么东西对不对?”若不是有什么猫腻,又怎会对她上心。她认识秦夜也不是一两天了,秦老太太从没看她顺眼过。

    秦老太太瞅着她眸中翻涌上来的那点深恶痛绝,还是笑吟吟的样子:“庄桐,你一个小辈,跟我老太太耍心思,可是不地道啊。言诗诗那天在夜的生日宴上受到的委屈可不是你肚子疼一疼就及得上的,这次就当是教训了。”

    庄桐冷冷凝视她,这一刻两人就像剥了盔甲的战士,一切凛冽都不加掩饰的暴露出。秦老太太不喜欢她,诚然她也不待见这个古灵精怪的老太太。轻音哼了哼:“秦老太太,既然您也说了我是个小辈,您一个当长辈的跟一个晚辈这样计较,恐怕也说不过去吧。”

    秦老太太直直盯着她含恨的一双眼,还是那样笑着,站起身后缓缓踱近:“庄桐,秦夜是我孙子,不仅他的性情我知道,就连命运,我也一清二楚。他的生活里没有你,不论什么时候。”

    在庄桐的印象里,这个老太太每日都是疯癫卖傻的模样,这一刻莫名透出一种难言的雍容华贵来,好似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秦老太太见人不说话,嘴笑轻淡勾起的痕迹抹去,转身出病房。

    庄桐一下慌了神,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唤:“老太太!”看她一停下,当即补了一句:“我跟秦夜的事别人最好别插手,他是谁的,可不是你说了算。”

    秦老太太没回头,隐约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言诗诗和楚信风没等来老太太,张叔不多时打来电话,说老太太疯累了,先载回秦家休息去了。

    楚信风斜身倚在窗台上,眼神慢散的滑过来:“手臂还很疼?”

    言诗诗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听他这样问摇了摇头:“今早刚醒来的时候有点儿疼,不过适应了,反倒没什么感觉。”实则她这个人不娇气,顽强起来也能像杂草一样。顿了一下坐起身,巴巴的望向他:“张明那两个手下怎么样了?”

    楚信风几步靠过来,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悠悠说:“那两人的命运秦夜说得算,你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他们估计好不了。”

    就知道会这样,那两个人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如果秦夜不想东窗事发,就只能让所有知悉此事的人闭上嘴巴。

    手指伸出去,落到楚信风难得不意气风发的眼眶上,看来是昨夜没睡好,浅淡的一圈红晕,有点儿像女生哭过以后的效果。

    “怎么?你伤春悲秋来着?”

    楚信风一抬手擒住她的,握在掌中没有松开。她的手很滑很软,完全不像一个长年干粗活的人。攥在手心里折来折去的很有质感,他来回蹂躏了两下,再抬眸,语气沉沉的,很是无力:“别闹,我今天很累。”

    经他这样一说,言诗诗更确定他今天是不精神。抽回手凑近几分关心的问:“你怎么了?是昨天跟秦夜干了那么一票,心里不爽么?”

    她小巧的脸颊凑过来,上面有细微的滑破痕迹,像些碎小的斑点,不仅没毁了美感,看到眼中反倒调皮可爱。从来不觉得医院的味道好闻,可是以她为介质再嗅到却觉得也没以前想象得那么遭。楚信风看着她上下浮动的长睫,软软的勾出一缕倦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明明知道我们昨晚干了什么,怎么就问得那么平静,不害怕么?”

    言诗诗闪身退回来,不屑地“切”了声:“有什么好怕的,以前常看杀猪,原理还不都是一样,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她说得豪放,心里全不那样想,在她踏出社会时对于高歌的文明社会一度深信不疑,可是后来有一天她发现,全不是那么回事。

    楚信风咧着嘴笑开,露出八颗漂亮的牙齿像要在她身上咬一口或者干脆吃掉。这样的愣头青的言诗诗就有让他欢喜的本事,真是莫明其妙。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俗气,现在谁还用那个啊。”

    言诗诗跟着上脸,好奇:“你们是不是用热武器啊?”

    楚信风挑眉,只微微笑着不答她。

    言诗诗昂起脑袋背书一样:“持有使用枪支弹药都是犯法的,行为犯啊,罪行可是不轻。”

    楚信风伸出两根指头点她的脑门,讽刺:“就你这脑子已经这样了,就要自我把持别再被不良人士荼毒。”

    言诗诗别的没听进心里去,就听到个‘不良人士’,赞同的点点头:“别说,秦夜还真就是不良人士。”

    楚信风眼眶青黑色泽散去,见出几分开心来。这回指上的力道加重,听到青脆的一声响。然后他说:“谁让咱俩哥们呢,我替你保密,绝不让秦夜知道你骂他。”

    言诗诗骂他“奸商。”转而又想起其他,问:“你早上不是有一张景风的名片么,我看看。”

    楚信风眯起眼:“怎么不向秦夜要?觉得从我这里好下手是不是?”

    言诗诗白他,义正词严:“这是什么话,你当我什么人啊。忘记跟秦夜要了,再者说咱俩关系不是好么。”

    楚信风要信她的话,家业都得赔惨。“就你嘴会说。名片弄丢了,内容可以帮你复述。”一边训斥她,还一边将内容背出来,见她颌首听得认真,苦笑:“秦夜上午打电话给我了,提醒我别被你骗。”谁料他会心甘情愿的犯傻。

    言诗诗面容一僵,咒骂秦夜的话一路窜行到嗓子眼,只觉那小子忒不是东西。

 第二十九章

    庄桐出院了,本来没什么大事,反倒在医院里闹肚子折腾个没完没了。庄家隔着城还是听到女儿在外经受苦难的消息,二老亲自出动将人接回去了。外人不知,只当她是贫血来医院观察,对于秦老太太的事,庄桐更不会吐露半字。

    走前来跟言诗诗辞行,隔着空气像隔着数重大山,两人面色沉静相望多时。最后还是庄桐最先敛容笑起来:“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了。”

    言诗诗觉得比起这句‘谢谢’,她更该说得是‘对不起’。可是嘴长在她自己身上,况且要怎么昧着良心别人又岂能说得算。平和接过她这招,跟着和颜悦色:“不用谢。看你能出院了很羡慕,真为你高兴。”

    外面已经有人催促:“小桐,快点,你身体还很弱,我们得快回去了。”

    言诗诗偏过头看,是庄桐的妈妈,一个富贵端庄的女人。这回才是真的羡慕,自己的妈妈长什么样?竟然模糊得就剩一个轮廓。

    庄桐没转身出去,反倒更走近她一些,笑容冷却,凑上来时声音压得很低很淡:“言诗诗,你跟秦夜说什么了对吧?你觉得我会在乎?”

    言诗诗迎上她的眼,好笑:“既然不在乎还来问我干什么?不是相安无事么。”退离她远些,坐到室内的床上淡然抬眸;“你很骄傲,偏偏在秦夜这里又过于卑微。果然啊,人是没有十全十美的。”

    庄桐坐在返程的车上想想之前跟言诗诗的对话仍旧忍不住讽笑,刚刚那算什么?倒像她庄桐有失风格了。她言诗诗算什么东西,不就一个被老太太钦点了的乡下丫头么。话说一个老太太又能指望多久,说不定哪一天倒下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晚上言诗诗给秦老太太打电话,是张管家接的,说老太太从下午回去一直睡到现在还没起来,问她是否上去叫醒。言诗诗握着电话想了想,还是算了,挂前又说:“张叔,明天我办出院手续吧,反正就受了点儿皮外伤。”

    张管家说得很正派:“这个你得跟少爷说,八成老太太也做不了主。”

    正是不早不晚的时候,打开窗子天际已灰蒙蒙一片。自打庄桐一走,她的心里就堵得受不住。庄桐走前扔下那一句话真所谓是犀利得很,像要扎破她的血肉连同筋脉都挑断,真是内力高强的对手。

    她问她:“你没在上流社会游走过,不知道秦夜那是贵人中的贵人。你觉得你一个低贫入尘的女人拿什么匹配他?人啊,别奢望得太高,会摔得粉身碎骨。”

    那一刹言诗诗抱着自己全身都疼,那疼真真是从骨子里溢出的。她既不在上流社会生,也没在上流社会长。可是,谁说如此就不能存活得游刃有余?

    望着暮埃沉沉的夜空自眼角缓缓攒出笑意,换过衣服出门。

    景风没想到言诗诗会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号码是公话亭的,只说个见面的餐厅名字和大体位置。他不是F城人,之前来过,去过的地方也很单一。像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头还真是没来过。找过来时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吃饭都到了高峰期,原本不大的餐厅挤得满满的都是人。

    言诗诗占了位子,放眼望去也就那一张空着,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好找。

    他急速淌过去,坐下前礼貌问:“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地方实在不熟。”

    言诗诗心里是很不耐烦的,以为他不来了,甚至想过再等一秒钟就走人。她没有电话,也不能打一通问问到底到哪儿了,出来这么久,如果楚信风或秦夜过去了,就不好说话了。指了指墙上的钟,皱眉:“真是不早呢。”

    景风温和的笑着,优雅的公子范堪称淋漓尽致。映着厅内亮起的薄光问:“没拿电话么?路上怕你等急了,给你打过电话的,是路人接的。”

    言诗诗大大方方的说:“那是公话,我没有电话。”勾过杯子又问:“你不是F城人吗?”这条街不古怪啊,怎会找不到。

    景风“嗯”了嗓:“不是,来这里办点儿事情。”

    “办完了吗?”

    景风瞧着她喝水的动作,微微鼓着两腮,像青娃一样,样子十分可爱。睫毛也长,映着灯光投下两排密实的暗影,越发衬得肤若凝脂。嘴角若有似无钩起:“嗯,办完了,可是不能走。”见言诗诗做惊讶状,指着她的手臂温温的说:“撞到人了一跑了之像话么?你的伤怎样?”

    言诗诗经他一提醒,煞有介事:“是哦,你是肇事者,跑了可不像话。其实没什么大碍,不过你这么聪明的人一早就知道我要敲诈你吧?”

    景风操起手臂微笑,肯诚说:“本来就没想逃,你只管放一百个心。”倾身过来微微眯起眸子:“你想怎么个敲诈法,不如说出来大家商讨商讨。如果不划算,我倒可以帮你想个完善方案。”

    言诗诗一怔,着实没想到。这股子大方劲实在不像话,看来真真是钱多得没处花了。吞咽了一下口水,本来当玩笑说的,谁想他会这样认真。见她半晌瞪大眼睛,再凑上些好心提醒:“嗯?不是要敲诈?总得有个方案吧。我做这个包赔业务很在行。”

    MIGA成员干这项业务不在行像话么?莫非干久了落下职业病,见了索赔事宜就会两眼放光,全不管锁赔对象是自己还是他人?

    言诗诗吞下一口水,正着脸色问:“你玩真的?”

    景风也敛正神色:“简直太真了,从没这么真过。”

    言诗诗点头:“那好,我可真说了。”事实上她真有事求他,可是并没打算以撞车事件相要挟。他既然这么大方,叫她没法扭捏。勾了勾指将人招过来,则过头去同他做耳鬓厮磨状:“你帮我件事情好不好?事成之后其他的就都免了。还什么钱不钱的,多伤感情啊。”

    “是挺伤感情。”景风俨然被她撩拔得很有兴味,玩味的侧眸睨她:“你说来听听。”

    谈话在言诗诗一阵大力的腹鸣中告终,景风牵着嘴角说:“你饿了。”

    言诗诗很尴尬,紧紧的抿着唇白他:“我当然知道。”抬头就要叫东西吃,被景风一把拉着起来,没忘记她手臂上有伤,动作轻而缓。

    “走,带你换个地方吃。”

    言诗诗矜持:“就这里吧。”

    景风不理会,伸手帮她拿外套,身板英挺修长,眉眼也是俏生生的瑰丽,站在厅内点点光晕下,凡世中粉墨登场,不禁引人多加注目。

    车子兜转开出,来到一家知名饭店。你看,连言诗诗这种土包子都觉得出名,可见有多么举世闻名。楚信风旗下的产业,能不知道么?!

    “这里?要不换一家吧?”

    景风拔开额前几缕散发,轻笑:“换什么,这家东西做得不错。”

    言诗诗咂舌,是不错,价钱也高啊,普普通通一桌席也是价格不斐。她埋着头数算,就不知道谁付钱。

    景风像能看透她的心思,刀刻的一张脸抡起明快的笑意:“我付帐你怕什么?还能把你压这里不成。”

    言诗诗抬头看他,也很认真:“这一点我也想过了,主要我怕即便把我压这也是付不起一桌的饭钱的。”

    景风哈哈的笑起来:“怕什么,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么,有我垫底你怕什么。”

    言诗诗乐呵呵的跟着上去,这个时间点定然看不到楚信风。那人一般不做巡查,由其在这种下班时间,各种娱乐场子都跑翻天了,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景风一看就知来过多次,经理都认得,一听他过来了,亲自去包间里招待。平日他喜欢吃什么也是了如指撑,一见人来就提前让厨房准备着了。这一次不同,还带了女宾过来,经理多看了言诗诗一眼,恭敬的跟景风说话:“景少还是第一次带女伴来,得特意让人准备几道招牌菜了。”

    景风一早脱了西装外套,表情散散的很随意:“让她点几道喜欢吃的,先上来,我怕晚了就得带个饿死鬼回去。”

    他这样一说真是暧昧不清的,其实没什么关系,只有几面之缘而已。可是经理听来就觉得这个女子在景风的眼里非同一般,这个少爷是哪家的神圣他太知道,对女人挑剔的程度就像鸡蛋里挑骨头。现在看来,人是讲感觉一说的,对上眼了,怎么看都是舒心。

    ------题外话------

    都说咱诗诗傻,实在配不起律政佳人的名号,实则她是真精,她每做一次痴傻的事都是有算计的,可是还不能说,而且她装疯卖萌也是有理由的,很快就看出本质了。这些白痴的事,都是一些人为达自己的目地一点点擀旋来的。诗诗有点恨也有点利落,嘻嘻,别把她当小白痴哈~

 第三十章

    言诗诗如坐针毡,这一次‘打劫’打得太顺畅,反倒觉得心里不舒坦了。只是心里饿得发慌,没心思思考太多事情,上菜的速度又很快,味蕾被饭香一充斥,就什么事情都忘记想了。

    景风早将经理打发,挑着筷子至始也没吃上几口。把好吃的好看的都推到她面前,哪道对伤口管用,哪道口味绝佳,顺带做了简要说明。

    言诗诗在秦氏产业干了这么久,也没沾过秦家的丁点油星味。之前只知道门庭若市,又都是上层人士的消费场所,看来手艺的精湛程度真不是盖的。

    今天晚上高兴,吃得也格外多。没想到景风竟然这样好说话,当然,细算起来她求的事跟他没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再能以此消灾,何乐不为呢。

    吃到七八成饱时景风电话响起,说了句:“出去接个电话。”起身推门,门板打开的一瞬间言诗诗以为自己眼花了,好像楚信风拉着一个女子飞一般的略过去。她尾随着夺框出来,远远望向走廊一端,那样出挑的背影除了楚信风还能是谁,被他拉扯着就要带飞的女人看着也有些眼熟。言诗诗想了想,跟着过去。

    两人一直走到尽头进到一个包间里,刚一进入楚信风一把将人甩开。女子知道他喝多了,软软的喊他:“哥。”

    楚信风烦躁的杷了把乱发,倜傥形象都敛去,腥红着眸光冲着她吼:“你别叫我哥,我是不是你哥你心里不清楚么?”

    楚可心轻叹口气,还是执着的唤他:“哥。”手腕缠上来,意欲再说其他。

    却见楚信风脾气飕到最高,躲过她纤臂的桎梏,一把将室内的摆设推翻在地,“哗啦啦”一阵乱响,转眼满地狼藉。楚可心被吓到,抱着脑袋惊叫出声:“啊!”接着就哭起来,一遍遍的求他:“哥,我求你,求你别这样……是我不好,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呜呜……哥,我求你。”

    楚信风站在原处吁吁喘息,像一头极怒的狮子。听到楚可心惶恐的哭泣声,侧过头看她,眼中有不意觉察的柔软疼惜。薄唇抿得死死的,凌厉如刀刃。缓缓闭眼的一瞬间像是绝望了,怒气不缓,沉沉的吐出:“走,你走吧。”

    楚可心蹲下身哭得越发猛烈,娇小的身型抽搐,能看出也是真的伤心。

    楚信风偏过头冷笑,笑意尤到眼梢就被冽气湮灭殆尽。狠绝的重复咆哮:“我让你走,还不快走!”

    楚可心猛然抖动一下,站起身哭着推门离开。言诗诗避闪不及,硬生生被撞到半侧手臂,钻心的一阵疼。

    此刻门板大开,廊灯照进包间内,楚信风落寞的立在那道光影中,看不出是疼是痛,仿似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却偏偏不合适宜的笑着,笑得冰冷而伤情。手掌被划破,血液顺着掌线滴滴答答的淌下来,很快就汇集成一圈涟漪。

    言诗诗从没想过楚信风还有这样至情至真的一面,从来笑意吟吟的像个永远都玩世不恭的混世少爷。原来他不是轻佻,也不是浮华,只是整日面对的通通不是他心底在意的人,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调笑。唯他自己的妹妹……楚可心,不能视做旁人。

    想推门进去,脚步刚一抬起又顿住。转身就离开了。他们这样一段见不得光的情感,纵使被灼伤灼烂到体无完肤,想来也不喜欢被人拿出来安慰或者品评。毕竟楚信风是个如此骄傲的男人。

    景风一见人进来,立刻就问:“去哪儿了?怎么都找不到。”脸上滑闪一丝急迫,转而又是平静。

    言诗诗没心情吃下去了,随意找了个借口说:“去洗手间了。咱们走吧,我从医院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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