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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寒门贵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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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扔掉手里的烟开车进来:“走吧,你开一会儿我们换。”回头看向言诗诗,她已经倚靠到椅背上似疲惫的要睡了。
实则她不是真的想睡,只是此时此刻不想看这样的人和事,那样一重重的相似感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只觉得人生这样突如其来和轻而易举。不敢相信,完全!
秦夜相信她听得到,磁性噪音适时响起:“我这个人不喜欢给人以遐想,由其是女人。我带你离开,单纯是想让你帮忙安抚我奶奶的情绪,不会亏待你。但是之后……你不能留在秦家。”
隔了数秒,言诗诗忽然睁开眸子,暗光下明亮极了,像灼灼闪烁的瑰宝。看得秦夜心里没由来狠跳了一下,但听她用同样冰冷尖锐的语气说:“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对谁报有遐想,太感性了不利公平公正。既然说了不会亏待我,工钱严格按劳动法规定,一分不能少!”
秦夜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只会多,不会少。”
楚信风本来一心一意开着车,乡下的路不好走,丝毫不敢马虎。听到那两人的对话,还是没忍住,“扑哧”笑起来:“你们两个这对话有点儿意思啊,若不是这么黑灯瞎火的,我还以为在法庭上看人辩护呢。”
秦夜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侧的转过脸去看窗外。
言诗诗彻底躺到椅座上闭着眼睛想事情,这个言诗诗是有个嘴毒的未婚夫,跟她的职业一样,也是个律师。比她名号还响亮,F城最震人心弦的冷面天尊,据说律政界无人能敌,战无不胜。只是这亲事定得有些乌龙,当年言诗诗跟言母去镇上卖猪,碰到去那里游玩的秦老太太,不知怎就对言诗诗一见倾心,私自定下这门亲事。当年言诗诗还小,只说长够年纪再娶回去。秦夜听老太太那样讲述,只当她是空穴来风,变着法的消遣。如何想到日后就是一祸患,悔不当初没在苗头还稚嫩的时候扼杀在摇篮里。
第三章
言诗诗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被人叫醒时满瞳破碎的光影淋漓,割裂到炫目的地步。那时车门打开,秦夜探进头唤她,皓月清风的公子模样还是将半个璀璨的夜都比下去。见她还在发呆,重复一句:“到了,起来吧。”退到车门外等她。
这时楚信风已经不耐烦,从主驾驶上回过头催促:“哎,疯丫头,能不能回神了,本少爷急着回家睡呢。”折腾回来大半个夜都没了,累得就快散架。
言诗诗不着痕迹的敛神,身上盖着件黑色西装外套,散着悠悠的古龙水香味,很是宜人。她将外套递还给他,秦夜看了她一眼没接,转身向别墅去:“这衣服在山上粘了草锈,仍掉吧。”
言诗诗淡然抬眸,借着建筑物前的灯光寻到垃圾箱所在,几步过去抬手扔掉。
秦夜轻微的别过脸看她,还是第一眼见到时的装束,出门也没说换上一件得体的。眸子微微眯起,想看清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奈何她的脸比夜黑,至始也未曾专注的瞧过,长相仍是模糊。却独是气韵逼人,一身的风气凛然,有他几年前初入职场的模样。
他不回来,秦宅的下人就一直等着。此时一见秦夜进来,由老管家带头远远的迎出来,明显松了口气:“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这么晚都收不到您的消息,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秦夜外套领带早已脱下,只剩一件衬衣还边走边解手边的扣子,淡淡说:“山村里电话没有信号,老太太怎么样了?”
老管家回答前先左右吩咐人去放热水让秦夜沐浴,并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食物。转过头恭敬的回:“老太太心里也是急,自从少爷您去靠山屯了,她就一直没有吃东西。”视线越过秦夜英挺的身体打量言诗诗,老目精光一缩,这样的丫头少爷怎又瞧得上眼,不过看着倒也朴实可人。
言诗诗忽略老管家投来的眼风,环视面前的欧式建筑物。秦家俨然大富大贵,别墅堪称奢华。
借着风声听到秦夜一声极淡的笑意,人已经进到门内,眼前一下明亮,那微弯起的嘴角的确似笑非笑的样子:“明面上是没吃,暗中该吃了不少吧?”
老管家面不改色:“老太太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秦夜上楼前哼了哼:“跟老太太说一声,物其必反,适可而止!”见老管家点头,又说:“给言小姐准备换洗的衣服和客房。”
老管家回头看向言诗诗,借着灯光细瞧一回,引她上楼:“言小姐跟我上来吧,你住二楼的客房,先去洗个澡,换洗的衣服我叫人送过去。我是这里的管家,大家都叫我张叔,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吩咐我。”
言诗诗亦步亦趋的跟着上去:“谢谢张叔,麻烦你了。以后叫我诗诗就好。”
看过房间后下人已经把换洗的衣服拿进来,之前人没接到,也不知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按照老太太的吩咐就只选了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但凡落住秦家了,自然不会亏待。
“诗诗,老太太不知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说等人来了亲自带你去购置,洗完澡就先换上这些,然后下去吃点东西。”
言诗诗接过衣服,已经十分感激。自打穿到这副身体里,就只觉这些花花绿绿的粗布衫子,何时讲究过。
房门一关,两个女佣在灯光灼然的走廊相遇,轻笑着八卦一句:“这位小姐就是老太太给少爷找的夫人么?啧啧……”当真有些不忍说了。
另一个摇着头作惋惜状:“真是糟蹋了少爷,F城多少名门小姐百般讨好少爷都巴结不上呢,怎么会便宜这么土的丫头。”
言诗诗推门的手顿住,下人带着谩讽色彩的谈话自那道细小的缝隙里清析传进来。她非但没生气,反倒兀自轻笑了一下。
也难怪,这事怎么想怎么无厘头,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以这种方式被捏合到一起,免不了是场孽缘。
洗过澡下来,秦夜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书籍。一身笔挺西装换掉,亚麻色的休闲居家服,丰神俊朗。听到踩踏楼梯的脚步声微微侧首,略有些长的额发摭去一只桃花眸子,洗过澡的发线半湿浓黑,整个格调都是不羁桀骜的。偏偏线条分明的一张脸在灯光下渡了层朦胧不清的光,说不尽的慵懒谜样。
言诗诗不禁多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时那人眸子已经垂下:“去吃饭吧。”
言诗诗不动,视线落到坦在他膝上的书页上,钩动嘴角问:“法国刑事诉讼?怎么,你是打刑法的?”职业习惯使然,张口便问出来。
秦夜合书的动作停下,抬头专致看她。那神韵尤是好奇,一个放猪女如何不用看封面,一眼便能判断出这种作古的书籍来?专业人士都极少有这么精准的素材定位。沿袭着这一想法,发现变了装束的人倒是精神不少,牛仔T恤的包裹下身材纤秾有致。就是面皮黑了些,增加了整个人的沉重感,很不洋气。却摭不住自内而外的一种锐利锋芒,这感觉若隐若现,秦夜一时也拿不精准。
看来老太太看中的人选,还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言诗诗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身向餐厅里走去。
秦夜已经放下书跟过来,问题明明慢了几拍不止,衔接起来还是自如:“不是打刑法的看看也有好处,法律的原则和宗旨大同小异。”大步流星已经窜到与她平齐,斜眸睨她,状似打笑:“看来你对我这个行业有些研究啊。”
言诗诗不惊不澜:“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扑哧”一声,秦夜攥拳掩上嘴角,飘飘的说:“猪肉你也该是没少吃吧?!”
“你……”言诗诗知道他在有意嘲弄。
过半夜一两点的时候,不是吃饭的时间。虽然晚饭就没怎么吃,可是现在仍旧没什么胃口。秦夜比她吃得还少,只喝了两口汤便放到碗上楼了。走前甚是风度道:“言小姐在这里有什么需求尽管跟张叔说,不要拘泥。”
他这样尽地主之仪的客客气气让言诗诗觉得好笑,如此撇清两人的关系,无非就是怕她日后赖上他。
言诗诗映着餐厅里的暖光笑的得体:“谢谢秦先生,暂住的这段日子要打扰了。”她既说出‘暂住’,日后是一定会离开的。
秦夜像得了一种保证,心满意足的上楼去。
言诗诗不知他堂堂一个叱诧凛凛的大律师,怎么就那么轻信言辞,她这样说他就安心了么?
秦夜没由来的安心,言诗诗的精神头里透出一股坚韧的信号,虽然接触的时间短暂,他就是相信。
言诗诗起床时已经不早了,昨夜睡得晚,再加上很久没睡过这么舒适的大床了,整个人就像一瞬掉进温柔乡里,贪婪得不想起身。
穿好衣服洗濑完毕下楼,厅门大敞着,清晨斑斓的日光照进来,洒了碎碎一层薄晕。打扫的佣人看到她,只说:“言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言诗诗点了点头:“谢谢,你们少爷呢?”
“我们少爷一早就去上班了。”
第四章
言诗诗转身去餐厅,心里真羡慕秦夜。以往的她也是这般,下班时不喜欢带沉重的文件回家,第二天早上便无论要不要出庭,都得先折回所里一趟。那些闲散也忙碌的日子没有了才觉出留恋。
门外响起吵闹声,刚才还在厅中打扫的小丫头闻声立刻跑到门边站好。管家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三两个下人一起像得了什么真谛一样齐齐簇拥到厅门前列阵。
言诗诗怔住,好奇的望出去。
光鲜男子秦夜走进来,腿长步子也大,下人们刚唤一嗓:“少爷。”他就已经晃到茶几前。面色看似风平浪静,瞳光却壮阔如夜幕下沉寂的海,显然是不高兴的。“哗啦”一声响,车钥匙丢到茶几上,扯着领带快速上楼去。
有年纪小的下人抿着嘴角偷偷的乐,被管家瞪了一眼后湮灭笑意,张叔一马当前向厅外迎了出去。转眼一个满头银发斑白,两眼炯光的老太太就被掺了进来。那神色尤是不满,对着张叔叨念:“你看看,看看秦夜那个臭小子,就这么对待我一个生了病的老太太。”
张叔波澜不惊,问她:“老太太,您是不是去少爷的事务所闹了?”这老太太什么惊人之举做不出?少爷再指手摭天,呼风唤雨,遇到老太太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老太太拿虎虎生风的眼球白他:“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怎么能去闹他呢。我只是给他们同事送点吃的,你瞧瞧他……”啧啧一声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活生生把我给拖回来了。”
有下人好奇:“老太太,您给少爷的同事送的什么东西啊?”
老太太刚才还怒容不休,转眼就能美滋滋的笑开怀:“送的喜糖。”
几个下人“扑哧”笑了,张叔将人个个的瞪下去,只说:“老太太,您刚从医院偷跑回来,先上楼去休息一会儿吧。”
老太太不急,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向楼上瞄:“我准孙媳妇起来了吗?”抬腿要走:“我去看看那小家伙。”
言诗诗看过一出,觉得自己出场的时候到了。经张叔一指点,老太太将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抬步靠过去,摆出一个诚肯温婉的笑:“老太太,您好,我是言诗诗。”有一种人就是有眼缘,让人一看便觉出喜欢。眼前这位老人就是,透着一股精灵古怪,却让人有想要亲近的**。
老太太明显有些激动,盯着言诗诗细细打量几秒,不知哪一点让她觉出满意,言诗诗眼尖,捕捉到她眼中一丝心安的光闪滑过接着归于静寂。双手握起她的手,老目含光,默默道:“果然是你,诗诗,我等你这个孙媳妇可是有些年头了。”
按理说面对这么大的热情,言诗诗此刻冷情的话显得有些不礼貌,可是……她们真的只是初见。
辗转了一下,想要像许多脚本一样撒谎敷衍:“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当即阻断她的话,慈色道:“不用说了,我什么都理解。”
她这样一说,言诗诗反倒不理解了。她本来想诌她摔傻了,记不得几年前更记不得她是谁了。她理解什么啊?
老太太打发张叔上楼去将秦夜叫下来,拉着她口中的“孙媳妇”心满意足的到沙发上说话:“都是自己家人了,以后就叫我奶奶。”
言诗诗干干的笑:“奶奶,我这次跟秦先生过来,主要是为了探望您。可是,也不打算打扰太久,如果你恢复健康了……”
老太太再纠正她:“说什么呢?这傻孩子,都快成我们秦家的人了,什么秦先生秦先生的,直接喊他秦夜。”拍着她的手背,忽然语重心长:“诗诗,别挣扎,你跟夜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人,太过抗拒,只会平端增加负累。”
言诗诗瞠目看她,越发觉得邪门。
秦夜正从楼上下来,板着脸,表情竟有几分孩子的天真,深邃眼眸万般无奈的看了老太太一眼。偏着头啧长的一声叹:“老太太,玩够没有?我今天有官司。”
老太太拉着言诗诗的手看他:“有拿命玩的么?天下哪有你这样的孙子啊,这样说你亲奶奶。”
下人端上茶水又下去。
秦夜指间夹上一根烟没有点燃,面色平静:“天下大抵也没有你这样的奶奶。你想见的人我帮你接来了,怎么相处是你们的事。至于我跟言诗诗怎样,都说好了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抓起车钥匙要闪。
只听“哎哟”一声,老太太当即抚着太阳穴半靠到了言诗诗身上:“完了,完了,我的病又发作了。”
言诗诗还没弄明白怎么个情况,张叔已经极配合的跟上来接段子:“少爷,您还是别气老太太的好。”
秦夜叹了一口气,果然安生的坐回去。划动几下火柴将烟点燃,烟雾缭绕里愁肠终断:“老太太,你到底想怎样?”当着言诗诗,说起话来也不避忌:“我跟什么样的女人过日子,还不到需要人包办的时候。”
老太太这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秦夜一安生,她立马就能恢复精神。安抚了一下言诗诗,凑过去坐:“不需要包办你自己也得找个算啊,二十九岁的人了,你待怎地?”伸手去捏他,疼得秦夜一声闷哼,这会儿她也不管什么心尖肉了,接着教训:“你的交际圈里那些花蝴蝶们我不喜欢,你要敢娶回来,我就敢离家出走。”转而一想太亏了,又道:“不对,是把她打出去。你看看诗诗,多好的姑娘,白嫩嫩的……”
一语进出,气氛陡然陷入僵局。
凭心而论,这个言诗诗真是黑!
老太太自圆其说的本事强:“当然,本质是白的,假以十日必然白嫩嫩的。”
这一点言诗诗不怀疑,这张面皮她钻研过,风吹日晒的必然结果。可是皮肤细腻光滑,想蜕变成另外一副模样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秦夜按灭手中的烟,倾身过来挑起言诗诗的下巴,两人贴得极近,长睫煽动时似乎都能碰到。薄烟的干燥气息混合香水的味道扑面袭来,只听他漫条斯理:“老太太倒对你很有信心,好吧,不如我们就来个附条件的约定。如果这张脸能变成白雪公主,我就娶了。”薄唇钩动,一点笑意。尾间缭绕,言诗诗仿佛由幻术中惊醒。
身体向后一仰,拉开距离时下意识打落他的手,冷冷回:“如果这张脸变得跟白雪公主一样白了,我自会去找我的王子。”谁说非你不可?
秦夜笑着微偏了偏首,收起轻佻模样,散散应了声:“好,那一切就等你变白了再说。”整了整西装前襟回头看向怔愣当处的老太太,恢复不动如山的模样:“老太太,听明白了么,双方自愿达成的,这事完满前别再找我说事。”
老太太眨巴两下眼:“完了?你不是要亲她?”
言诗诗神形俱变,感情老太太是个无风也起浪的主。
秦夜想来是习惯了,谈笑风声的潇洒退场。
走前扔下一句:“你要觉得身体还不适,就让张叔送医院去再住两日。不过,我会让人去守着,总私自出来放风,实在让我没法放心。”
老太太不傻,装病不过为了将人接过来。现在初步计划达到了,她也再没必要回去受那份闲罪。
秦夜一走,老太太就活跃了。过来拉上言诗诗的手臂,仿似青春年少:“看到我孙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吗?他就是这副鬼样子,按理说F城没人比上我们小夜长得帅的,都是这性格把他毁了,哪家姑娘能看上?”
言诗诗不敢苟同,诸多事态表明,好似粘着她宝贝孙子的人不少,倒似没一个是她能看得上的。
“奶奶,您为什么非得帮着秦夜找老婆呢,他那样的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强扭的瓜不甜。
老太太不以为然:“人还是直奔那个命中注定好,走弯路太累,他已经受不起。”
言诗诗听着这话蹊跷,想问,老太太却已慌慌张张起身:“你瞧我这记性,不是变白么,快走,跟奶奶去选购点儿化妆品去。”
言诗诗被拉着上街,挨家专柜的走。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不太了解,但是肯为孙媳妇花钱啊,专捡贵的买。
言诗诗失笑,觉得倒没这个必要。这方面她不是愣头青,有些造诣,并不一定贵的就是最适合她的。分析了一下言诗诗的皮质,择样选了几件。日用晚霜都选得齐全,已经时至中午了。老太太拉着她去吃F城的名吃,很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八十多岁的人了,可是身子骨和精神头皆硬朗十足。比小孩子还能疯能闹,跟人又是自来熟。以往言诗诗跟人打的交道也不少,两人熟络极快,生疏感转眼烟云消散。
第五章
点好的食物上来前老太太跟她说点知心话:“诗诗,小夜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内心绝不像表面这样情感淡薄。我这个奶奶毕竟不能陪他太久,日后你要对他好。”
她这样的话像嘱托,带着浓重的爱和信任。可是言诗诗受之不起,又不想拔一个老人的意,只平和的笑了一下不说话。
还好吃的很快就端上来了,没想到老太太会带她来吃米粉这种东西。老人一般都不喜欢这种素称“垃圾食品”的东西,可是她喜欢吃。由其上大学的时候,整日吃这种东西都不觉得够。
味道正宗,比学校附近最火爆的那家还要强上几倍。这个城市以往跟她没有交集,成为这个言诗诗之前也没想过某一天会来这里。F城跟她居住的B城相比,就像在中国的两个对角线上,遥遥相对的两个繁城,却是天崖海角。
她不是个太会做少女梦的人,职业使然骨子里也一直冷断独然。现在却不得不思及缘分一说,世界到底是大是小?
老太太吃到一半又起幺蛾子,捂着肚子嗷嗷惨叫两声。
言诗诗以为她是吃坏肚子,担心的伸手扶她:“奶奶,您肚子疼吗?”
另外一个跟随的下人也半刻不敢耽搁的扑了过来,电话拔通后立刻将车叫到门口,就要送老太太去医院。
店里的老板太认识这位老太太是谁家的主母级人物了,真若吃出事来只怕要被告到破产。凌乱成一团后,一声一个“祖奶奶”的叫着都快哭出来。
老太太见众人方寸大乱,反倒得意洋洋的笑起来,虚指了一干人,咧着嘴角问:“像不像?你们说我装得像不像?”
几人当场石化,这个笑话有点儿冷!
老太太却不以为然,行云流水的掏出电话忽悠另一边:“哎,小夜……我的宝贝孙子啊……奶奶吃坏了肚子,快……快不行了……还在那家米粉店……”说完“啪”挂了电话,眼角还笑飞着,看到几人仍愣愣的看着她,反倒莫名其妙:“你们这是怎么了?”
秦家的下人最先退场,被老太太耍过太多次,仍旧业务不熟练,是他活该!
言诗诗机械的摇了摇头,转过头继续吃碗中的米粉。她有些同情秦夜了,都说老人跟小孩子差不多,这话不假。
老板死活不肯退场,拉着老人家的袖子央求:“老太太,您再给秦大律师打个电话,千万别让他起诉我们小店啊。薄利生意,实在不配让秦律师出手。”
老太太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收起电话安慰:“安啦,我的乖孙子可不像我老太太这么浑。放心,他要真告惨了你,我在最繁华的东阳街上另给你开一家。”
老板眼中一亮,即刻服下定心丸。秦家虽说近两年才风靡进F城,可是财团势力不容小窥,有人猜测殷实程度只怕要居F城首位。秦夜为人低调,名望震慑全城,却再不像外扩展。律政界的王牌人物,手段独道干练,暗中到底干什么营生,便不得而知了。
秦夜来得很快,一股风似的旋进来。外套没穿,衬衣袖子捋到胳膊肘儿处,却仍是笔挺耀眼,狭长的眸子如冰似火。对上悠悠喝茶的老太太,偏首扯动嘴角,就那样要笑不笑的样子,隔了三五秒之久,一声苦笑溢出来:“秦老太太!”他咬牙切齿,却无话可说。
老太太站起身掸了掸微皱的衣服,高贵优雅:“叫我奶奶。”
秦夜终于发狠了一样,阴着嗓子唤:“奶奶!”
老太太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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