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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八卦 穿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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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怎么说?秦敏突然拍下桌子:“我知道了,云月,难道是你在出去途中喝醉酒了,然后做了什么错事,故此才不饮酒。”秦敏,你怎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就变的这么聪明?云月不知该夸奖她,还是该为自己哀叹一下。
秦敏的眼可是紧盯住云月的脸,此时月色正好,连烛都不用点,秦敏一看云月的脸色就笑了:“云月,我说的果然没错,这酒可是误事的,不过云月,你可是做了什么错事,难道是?”
这话问的云月几乎是无所遁形,更何况和自己做下错事的人还在旁边,云月只得强自镇定道
:“子婉,有些事,总不好当了外人的面说。”
外人?这时候轮到陈飒的脸白了,熬不住相思之情,偷个空出来找她,谁知就是轻飘飘一句外人,陈飒这时撞墙的心都有了,秦敏看眼陈飒,十分了然的道:“这也是,小飒总是男子,我们不说了。”
秦敏这话就更是火上浇油,这三个人里面,到底谁是外人谁是内人?云月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陈飒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却不好发作,秦敏兀自开怀畅饮,中间说些京城里的新鲜话。
有些事是云月知道的,比如说太子妃于去年十月诞下皇长孙,这个孩子的出生让皇帝大为高兴,颁诏大赦天下,对太子妃的娘家所有的赏赐都比照太子降生时候,叶楚楚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才连升数级,升到四品。
云月说正经的有些酸溜溜,朝中有人,而且是那么大的一个人,这可不是一般的好做官,况且女官又不许嫁人,这还可以防止外戚做大,叶楚楚的仕途看来将不是一般的顺利。
云月哀叹一声,夹了根鹿脯放进嘴里,什么时候才轮到自己升职?感觉大家都把自己忘了,连吏部三年一次的例行考评自己都没有份,秦敏都已经升了一级,自己呢,还是这个六品修撰,呜呜,难道说老爹的三十年不升迁自己也要尝试下?
想到这,云月伤心的伸手去拿酒壶,谁知摸到的不是酒壶那冰冷的壶柄,而是一只温暖的手,抬头一看,那只手是陈飒的,他看来也是要倒酒,云月像被烫到一样把手弹开,陈飒只简短的说了一句:“喝酒,不好。”
秦敏酒量极好,虽喝的不少,却只半醉,听到陈飒这话,不由抬头奇怪的问:“小飒,难道说你也喝酒误过事?”秦敏的话正击中了陈飒和云月的心事,云月拿起筷子却不知道要做什么,筷子只在那里转来转去。
陈飒更不镇定,那只手从酒壶那里放开,清清嗓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秦敏这下更奇怪了,眼从陈飒和云月脸上转来转去,突然笑道:“我知道了,那错事定是你和小飒一起做的。”
秦敏这话不过是试探,云月却撑不住,伸手出去拉秦敏的手:“子婉,你休,”话没说完就听到陈飒的声音:“小敏姐姐,你说的对。”这下云月的手愣在半空,秦敏的酒也醒了,她伸出手指指着陈飒:“小飒,你别告诉我你和云月之间已是生米煮成熟饭。”
云月觉得额头有一滴汗滴落,张嘴就要说出TVB电视剧里的经典台词,陈飒那还让她有说话的机会,只是看着秦敏道:“小敏姐姐,确是如此。”这个陈飒,云月就算现在堵住他的嘴看来也是不可能的,只是把手收回。
秦敏皱一皱眉,努力让自己清醒些:“云月,那你现在怎么办,真的不出仕嫁于小飒呢,还是小飒和你私下来往?”
云月刚要说出自然是当做从没发生一般,抬头却看到陈飒眼里有一丝乞求,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子婉,我与郡王说过,若嫁人后还能出仕,自然就嫁于他。”云月声音轻柔,听在陈飒耳里,又是吃了一记定心丸。
听在秦敏耳里却是大不一样,她咬着下唇看向云月:“云月,你不是不知道当日卫国公主开女科的艰难,为了妥协才让女官不能嫁入,三十多年,女科进士只有两条路,要不嫁人,要不出仕,你想两全怕是很难。”
不难怎么考验小郡王?云月不过心里暗想,陈飒已经开口:“小敏姐姐,我已想过此事,若不难也就没意思了。”呃,郡王,你是在表决心吗?云月怔了一下,秦敏已经拍了桌子笑了:“小飒,这却极好,若女子出仕后仍能嫁人,是为天下女子之福,只是小飒,你要怎么说服陛下,要知道当年以卫国公主之能,尚不能,”
秦敏的话被陈飒打断:“纵不能也要试试,不然我这一生,不过是个富贵闲人罢了。”陈飒的话里有几丝惆怅,富贵闲人,多少人想求而不得,但放在陈飒身上,却有了几分无奈,他是受这个时代最好教育长大的人,自然也受过一些治国之术,碍于出身,终生不能涉足政治,虽能自保想必不是这个时代男儿应做的事情。
难怪婚事就变成一桩挑战,云月心里暗想,唇边露出一丝笑意,这个小郡王,现在越看越顺眼了,不再是初见时那个别扭的小孩子,而是一个可以托付的男子。
陈飒说完那句话,眼就一直看着云月,当见到云月唇边甜美的笑容的时候,不由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云月,为了你,再难也要试。”陈飒的手很温暖,云月没有像往常一样试图去挣开,只是抬头微笑:“我知道。”
陈飒仿佛又得到云月的保证,脸上的表情更显安心,握住云月的手力气更大了些,明月当空,面前是心上人绝美的笑容,有清风吹过,带来庭院里的葡萄香味,陈飒顿时如登仙境,眼前情形全似梦境,就算要面对天下人的耻笑又如何?只要有她甜美的笑容,什么都不要紧。
只是有人要紧,秦敏的笑声已经响起:“小飒,我说你也太急了,此时可还有我在这里。”陈飒这才意识到这里可不光只有他们两人,急忙放开云月的手,却又舍不得那种温暖在自己手心里消失,云月顺势抽出手笑道:“子婉,夜深了,还是各自安置吧。”
秦敏唇边有调皮的笑:“我却不知,是你们安置呢,还是我和你安置。”说着就笑的弯腰。这话立时让陈飒的脸羞成一块大红布,云月虽比他镇定些,耳根处还是染上了粉色,她拍一拍秦敏的背:“不害羞,这样的话也说出口,当然是我和你安置。”
秦敏直起身,说话的声音带着醉意:“嗯,我在这,你就不会做错事了,只是小飒会不高兴。”这话顿时又成功的让陈飒的脸重新染上红色。
欺君
话虽然这么说,陈飒为了云月的声名着想,还是不能在她庄上留宿,换来庄客把只坐了陈飒的车厢抬出去,秦敏笑着扶住云月的肩:“你啊你,是什么时候暗通款曲?”暗通款曲,说的就像奸夫淫妇一样,云月把她手拿下,白她一眼:“子婉,你嘴里什么时候才能吐出象牙?”
秦敏一呆,回身就去抓云月的腋下:“好啊,让你使巧骂人。”云月拉住她的手,两人笑闹一会,秦敏才气喘吁吁的道:“罢了,不闹了,这会和你做坏事的人已经走了,我们再吃几盅,我好审你。”
说着就坐了下去倒酒,云月都不看她,也不坐下只是笑道:“夜都深了,还是睡罢,你虽说明日休沐,万一有事呢?”秦敏倒了半日,酒壶里却倒不出酒,正准备喊丫鬟过来重新拿酒,听到云月这话把酒壶随便一扔:“听你这么说,我倒有些困了,那就罢了,只是你还是逃不过要被审一审。”
云月往她腮上一捏:“你少得意,少不了日后还有审你的日子。”秦敏呆了呆,过了许久方叹气:“我是没有被审的日子。”云月听她话里蹊跷,仔细看她脸色,秦敏的一双秋波已经转了过来:“好了,睡吧,不说别的,我可困了。”
秦敏虽说要审一审云月,等到丫鬟把床帐安好,枕头一放,她一挨了枕头早就盹着,倒是云月心里存了心事,在枕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又怕惊扰了秦敏,索性披衣坐起,今夜虽是月末,一轮月亮却甚好,云月抱着膝坐在那呆望月亮,穿越之前也曾幻想过能有个爱自己的丈夫,可是现代男人大都现实,像云月这样家庭清贫,人长的普通的女子在婚姻市场上得到的青睐不多,难道说是上天要补偿自己,这才让自己穿越过来弥补?
一只手搭到云月的肩头,云月回头看时,秦敏只着了中衣疑惑的看着自己:“云月,你是在想什么?”
这个没情趣的?云月白她一眼:“我不过是在看月亮?”看月亮?秦敏拿起放在茶焐子里的茶壶倒了杯茶:“我看,你不是在看月亮,是在想小飒吧?”云月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你这人,还能说出什么好话吗?”
秦敏喝了茶坐到她身边:“去,你一脸思春的模样坐在这里,不是想小飒还是想谁?”思春模样?云月看一眼秦敏,突然问道:“那你老实说来,你定是思过春了,不然你怎么知道?”这下是秦敏的脸发烫了,她白眼云月:“夜深了,还是睡罢。”
说着转身就要走,云月紧紧拉住她的袖子:“快些说来。”秦敏怎么肯说,两人笑闹起来,倒让丫鬟在外面敲门:“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吗?”
哎呀,古代大家闺秀这点极不好,到哪里都有人跟着,连讲悄悄话都不能,云月忙把手指放到唇上,对秦敏做个噤声的手势,丫鬟见得不到回答,这才重新回去睡。
两人重新躺好,云月微笑着低声的道:“子婉,难道说我不在京这两年,你有了什么心事?”秦敏翻身把个脊背给了云月:“睡吧,别说了。”云月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拿了鬓边一缕头发去挠她的耳朵:“再不说,我可要上刑了?是谁家的公子?你原来可是说过,私下来往也是成的。”
秦敏翻身坐起:“云月,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还弄的的挺神秘的,云月连连点头,秦敏这才重新睡下,状似不经意的道:“是太子。”太子?云月简直就像被五雷轰顶,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因奸生爱啥啥的,不对,也不是因奸,总之他们之间,和别人有些不同。
秦敏说完这句话,见云月愣在那里,伸手把她拉了躺下:“云月,我也知道不该如此,可是情之所钟,所发,我,”秦敏没有说下去,云月就明白了,情之一发,是无可控制的,云月轻叹一声:“这可怎么得了,你和太子,他可不是别人,怎能容得你?”
秦敏咬住唇:“我也不愿意入东宫,和他的妻妾争宠,不过就是过一日,算一日罢,他真敢下诏,我也敢回了,他总不能因为我不愿嫁他就杀了我全家罢,本朝还从来没有这样的事呢。”
这皇室的男子还真有点可怜,秦敏这样一说,云月心里不由生出这样的感慨来,都是看上的女子不答应,云月放平身子,闭着眼睛道:“若郡王真能说服陛下,女官可以嫁人,那子婉你?”
秦敏朦胧之中坚决的道:“那我也不嫁,东宫之中,早有太子妃和良娣数人,我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和她们争什么宠,我又不是楚双岚,使尽心机只想嫁给太子。”
楚双岚,听到很久都没出现的人名,云月皱眉看向秦敏,秦敏此时已经闭眼睡着,难道说当日秦敏在樊楼之中那盏放了点什么东西的酒是楚双岚想送于太子的,谁知被秦敏喝了,这事要揭发出来,楚双岚可是逃不过死罪,甚至连楚氏一家都会受连累,这往大了说就是对太子不轨。
那个糊涂的楚双岚,难怪楚首辅把她赶紧外放出去,不留在京城惹祸,云月推了推秦敏:“楚双岚怎么了?”秦敏翻个身,星眸半睁半闭:“她得了失心疯,已经辞官在家休养。”失心疯,好厉害的楚首辅,现在让她疯了,总不好和一个疯子较真。这比让她死还要有好处。
云月打个哈欠重新躺好,真是想不通,好好的女官不做,非要进东宫和人争宠做什么?难道说楚双岚自负人品家世,可以做皇后不成?要真这样的话,当日选太子妃就不会落选,真是空长一副好容貌,像叶楚楚这样的人可不多。云月心里念叨,早沉入梦乡。
休假日,懒觉时,云月和秦敏呼呼大睡,直睡到日上三竿,日光洒满室内的时候还兀自未醒,丫鬟推又不敢推,只是在床边小声的叫:“小姐,有客来,快些起来。”叫了三四遍云月才睁开一只眼睛:“什么客啊?这么大清早的?”
说着那只眼睛又要闭上,丫鬟有些急了:“小姐,已经快午时了,那客从没见过,也没拿帖子,是个中年妇人。”没拿帖子的中年妇人,难道说是吴老太太,云月回国路上经过戚家的时候,吴老太太说现在女儿也得了外孙,女婿的伤势渐渐平复,什么事都了了,要赶回来过中秋的,到时定要到柳府来亲自致谢,真要她来了,总不好让她等着,云月急忙爬起来整理衣服:“快些来帮我梳头。”
有人伺候就是好,不过一刻钟功夫,云月已经梳洗干净穿着整齐往厅上走,厅上有个妇人正坐在那闲适的喝茶,庄里的管事陪在那里,云月开头还当是自己眼花,擦擦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坐在那里的不是别个,正是陈国公主。
天,她怎么来了,云月急忙抢上几步预备行礼,陈国公主已经把茶杯放下:“罢了,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让他们都退下吧。”也许是陈国公主的气势太足,还不等云月发话,厅里的其他人已经全部退下。
云月这才重新行礼:“不知殿下驾到,臣有失远迎,死罪死罪。”陈国公主眼皮都没抬:“你是有罪,不过不是对我,是对别人。”
有罪?云月心里警铃大作,难道说陈国公主是因为陈飒和自己的事跑来兴师问罪的?果然找个王爷不好,出点什么事,他背后的这些长辈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心里虽这样想,云月脸上的表情一如往昔:“臣愚钝,不知殿下所说何事?”陈国公主的双手交叉在那里,唇边有浅笑:“柳修撰乃女科状元,说是朝中第一才女也不为过,聪明伶俐非常人所比,难道还会愚钝吗?”
陈国公主给云月戴的帽子越高,云月头上的汗滴越大,心里的小鼓敲的也越厉害,这人是谁?能统治西南三十余年的女子,会平白无故的称赞别人?云月的身子弯的更厉害:“臣的状元,不过睡梦中侥幸得手,哪能赶上殿下半分的聪明,还请殿下明示。”
陈国公主站起身:“柳修撰的口齿还是和原来一般的伶俐,柳修撰的欺君之罪,难道就忘了吗?”
欺君?云月现在觉得自己已经从冷汗变成瀑布汗了,难道说的是自己擅自回京的事情?可是自己回京之日就递了奏折给皇帝,皇帝不理这可不关自己的事,再说欺君这本来就是可大可小的事情,陈国公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月偷偷抬眼看她,见她嘴上虽然无情,但脸色却还正常,并不像云月想的那样一脸铁青,云月定定心,开口道:“臣愚钝,不知何时欺君,还请殿下明示。”
陈国公主的眉挑一挑,绕着云月转了一圈,这才重新坐回位子:“柳修撰当日对陛下说的是什么?今日又做了什么,难道统忘了不成?”
说客
陈国公主到底是为什么来的,为了陈飒还是为了皇帝,云月现在心乱如麻,也辩不出来,只能顺着她的话道:“殿下,人心会变。”人心会变?陈国公主的眼神一凛,半天都没说话,难道说自己说错了,云月觉得里衣都已经被汗湿了贴在自己背心的时候终于听到陈国公主叹气的声音:“起来说话。”
云月站起身,额头上的汗这时已经很明显了,不过云月不敢伸手去擦,只是垂手站在那里,陈国公主的声音有丝疲累:“人心会变,你倒说说,人心究竟是怎么变,是好呢还是坏?”原来自己是歪打正着,运气真好。
云月在心底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抬头去看陈国公主:“当年秋华殿里的长乐公主,和现在的陈国公主自然也不一样,殿下怎能苛责臣,”话没说完,陈国公主已经一拍桌子:“住口,你怎能如此说话?”
发脾气总好过不言不语,云月牙一咬继续道:“殿下恼怒,臣还是要说,情境心境不同,自然所说的话也不一样,当日臣对陛下所说,全无半点虚言,今日臣对殿下,自然也无半点谎话,殿下,安乐郡王对臣情深意重,臣非木石,怎能无感?”
说完云月顿一顿,看了下陈国公主的神色,陈国公主的神色还是那样,一只手颓然的放在桌子上,抛开身份,其实她和普通妇人并无不同,云月继续道:“臣为臣子,不能负君恩,然臣也是女子,有这样一个男子对臣,臣也不愿辜负,这才请旨远离,然天缘凑巧,终不能远离,臣,”
陈国公主挥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长叹道:“我也为女子,自然明白你的心情。”云月见她和方才有些不同,大胆说道:“然殿下还是记得自己是臣子,故此才,”那话云月却不敢完全说出来,瞄了眼陈国公主。
陈国公主轻轻摇头:“我不光是臣子,有忠君之念,他还是我弟弟啊,我是姐姐,是要护着他的。”话到这里,陈国公主的声音里已经有些苦涩,远离故土,还要和夫家互相防备,娇生惯养的少女,是怎样迅速成长为可上阵震慑别人的人?
中间一定有很多的不为人知的委屈和泪水,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云月趁热打铁继续:“臣不敬,陛下没负社稷,却负了殿下的姐弟之情。”陈国公主把眼角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泪水擦掉:“皇家儿女,受无尽的尊荣,自然也要受无尽的委屈。”
无尽委屈?云月不由叹了一声,陈国公主已经笑道:“怎么,你认为我说不对,自然你们都以为,皇家女儿,谁敢给她委屈受,那不过是,”云月接话:“不过是庸人所知,殿下抛下私情,为陛下社稷不顾安危,臣等怎能比上殿下万一,可笑的是,史官口口声声只以当年公主下嫁,求的援兵为耻,却忘了若不是殿下,西南江山怎能归于社稷之中?以女子之身,而为陛下守社稷,怎能为耻?”
陈国公主愣了下,半天才叹道:“没料到我半生遗憾,竟得你开解,当日四弟确以我下嫁西南为耻,称怎能把江山社稷的安危系于女子身上,却看不到若不是我,这西南一隅,哪得轻易归顺,四弟他,不过守成之君。”
说话之时,陈国公主的脸色很复杂,喜悦,难过似乎都有,却又似乎都没有,云月接上话道:“史官多为男子,未免为男子张目,当日卫国公主开女科,自然也是想为天下女儿做些事情,却终不免要留一丝遗憾,女子出仕就不能成婚,多少有志女子,碍于名声不得出仕,可叹可惜。”
陈国公主微微叹息:“云月,你是不知道内里的情形,开女科已为旷古未有之盛典,若再让男子以妻子而得以诰封,更是天下士子侧目之事,故此才有女子出仕者不得嫁人之条,不然连女科开设都不能。”
哎,怎么忘了这是古代,夫贵妻荣,那妻贵夫怎么办呢?难怪不许女官嫁人了,真如此的话,那些男子就该去撞墙了,只怕女科也坚持不下来,可惜呀可惜。
陈国公主招呼云月坐下:“罢了,那些事不要再说,眼前倒有另一件事。”另一件事,云月的脸不由红了红,自己当日给小郡王出的难题,看来陈国公主是来做说客的,只是不知这个说客是要怎么说服?
陈国公主拍一拍云月的手:“这半月以来,飒儿曾来求过我数次,让我上奏陛下,开女官可以嫁人之例,可是云月,方才我也说过,这女官嫁人是不成的,你可要想清楚,君恩深情你必负其中之一,没有旁的选择。”
原来陈飒这半个月都在做这件事,还出动了陈国公主,可是看来陈国公主也是没办法的,云月微一思索,开口笑道:“殿下,容臣放肆问句,当日殿下是被称为王妃还是被称为公主殿下?”
陈国公主的眉毛微微一挑,云月已经笑了:“其实,说什么男子因妻子而得诰封就是耻辱,从有公主驸马始,无数男子,包括他们的父母,已经因为尚主而得到官位和奉养,为什么娶一个女官妻子,丈夫和公婆得到诰封,就成了耻辱?”
陈国公主微微一晒:“云月,你这话虽说是歪理,却也不差,这种掩耳盗铃之事,做的人确是不少,只是此时,还不能开女官嫁人之例,不为别的,现时朝中还是有议论纷纷,称女官平时所做之事,全开了坏头,要取消女科。”
云月的唇边不由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那些男官们,个个在府里三妻四妾,美婢无数,此时女官不过在府里养几个娈童,就急得跳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陈国公主眼里的光亮了一下:“我觉得奇了,柳学士是个古板的人,怎的养了个女儿就这等跳脱,大不一样?”
啊啊,自己在外面游历那么几年,早把正身云月的个性忘的光光,此时的性子全是自己的个性,在外面的时候自然是没人敢质疑,这回到京城见到熟人就不成了,云月急忙住口笑道:“臣在外游历两年有余,见识比原先多了,也颇见过几个奇女子,自然和原先不一样。”
这话倒也讲的通,陈国公主微微点头笑道:“说的也是,不过你方才所发议论,只能私下说,当了众人可还是别说出来。”云月的嘴角不由泄气下垂,果然要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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