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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小楼传说 Ⅰ (共4卷)-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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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狄九忍着气哼一声,转头出去了。傅汉卿终于慢慢地回了神,摸摸脑袋,四下望望,勉强集中精神回想了一下狄九的话,这个,他需要准备什么吗?一直以来,他不是只要有吃有喝,跟着大家上路就行了吗?他难得辛苦地开动脑筋,想了想,发现的确没什么需要自己贡献力气去准备的,便即刻抛开一切,继续发呆去了。狄九行出房间未几步,便听得身后那淡淡的声音:“你来是有很多话想问他的吧,为什么不问?”狄九回头,漠然看了狄一一眼,这护卫当得果然自在,动则离开要保护的对象,到处找人聊天:“问了得到的答案也不过就是我不知道,或我知道但不能告诉你,我又何必再费力气多问?”狄一淡淡道:“你也该收敛一些了,若不是这些日子你逼得他太紧,他也不会这样整天有气无力的。”这些日子,傅汉卿的睡眠时间和睡眠质量直线下降,狄九的确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自从上次他乘傅汉卿睡觉的时候,套出了“小楼”二字,此后几日之间,他就时不时地搞点偷袭,动则故技重施地再次到沉睡的傅汉卿耳边去施展天魔音。但是傅汉卿虽然懒,到底不蠢,上次他没有防备,让人套出自己出身小楼的秘密,心中也极害怕,这种事再继续发生。他惟恐自己在睡眠中全无防备地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万一触动了小楼中央电脑的底限,那么,包括狄九在内,所有在场可能听到的人,都将会被立刻催毁。这事情太严重了,傅汉卿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自他有意识以来,无限漫长的岁月中,这是他第一次,不能安然入眠。即使是在睡梦中,他也始终在心中脑中崩着一根弦,只要有人一在耳边问及和小楼相关之事,就会立刻清醒过来。人在睡觉的时候,都不能睡得安宁,整个睡眠过程中,心里始终惦着一种事,这种感觉,有此经历的人,都会觉得非常痛苦的。然而普通人就算有什么烦恼,有什么牵念,只要咬牙熬过难关去了,自然还可以心安理得,呼呼大睡。可是傅汉卿却极之痛苦,因为他不但不能全心享受睡眠的舒畅快乐,连睡觉都要时时防备,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这种防备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停止,有没有可能,这一生一世,都要在这辛苦的防备中渡过,有没有可能,这一生一世,他再不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这样的折磨让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得憔悴多了,就连睡眠的时间,也大大减少。狄九和狄一都清楚傅汉卿最近是因为什么而没有精神,但他们都不会真正明白,此事对傅汉卿来说是多么严重,多么可怕的折磨。狄九和狄一都是铁血训练中长大的人,时时刻刻在困境和危局中挣扎着求存,现在要让他们忘记一切,安安心心睡一个好觉,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们自己都再也无法做到了。任何时刻都保持警醒,即使是在睡眠中,只要四周的空气有一丝异样的波动,他们都能立刻醒来,这对他们来说,是理所当然之事。因为他们自己完全不觉得这一切有什么问题,所以,他们永远不会明白傅汉卿的痛苦。傅汉卿是一个纯粹的懒人,天下兴亡在他心中可能不及一枕香梦更重要。在旧有世界,无数人的期待,无数人的催促,无数的大义无数的道理,也不能让他放弃自己懒散的生活。在他看来,人生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就这么懒懒散散,浑浑厄厄,快快活活地一梦而尽。所以,不管别人怎么叹气,怎么为他不值,他却只愿躺在星海间,看看漫天星辰,断断续续,一梦三百年。象他这样的人,让他无法再全心全意地睡个好觉,无法再享受香甜的美梦,这就是世上最残忍无情的折磨。身历七世,他就算被人一边严刑拷打,也能安然入睡,他就算伤痕累累,垂垂待死地关在囚笼之中,也能高高兴兴继续做梦。而如今玉榻软枕,衣食不愁,却无法安心睡个好觉,即使是睡梦中,脑子都是紧崩着的,时不时就会被那可恶的问题惊醒过来。这对他来说,已胜过了人世间所有的残忍刑罚,恐怖手段。然而,可怕的不只是如今处境之惨,而是,这悲惨的处境不知可有尽头,不知哪一天才会改变。如果只是他自己的私事,自己的秘密,他断不会如此辛苦的保密,如果此事的后果只和他自己有关,哪怕是立刻死掉,哪怕是被记过,被扣分,被处罚,他也不会太在意,但事情关系到别人的性命,他却不敢任性了。无论如何,他不愿意因为自己而去害死任何人。所以他只得继续辛苦地,默然无声,不为世人所知,不为任何人所了解地支持着,忍耐着。他的憔悴清瘦是如此明显,只是他依旧从没有对狄九有过任何不满和仇恨的表示。无论是在表面上,还是在内心里,都是如此。在他看来,喜欢睡觉,不爱想事,是自己的爱好,而有好奇心,是除自己之外,其他所有正常的人天性。狄九想要更多的探问小楼的真相,实在不算什么大错,相比以前历世所遇过的很多人,他即没骂自己,也没打自己,更没有用刑伤人,或使用其他凌辱的手段,狄九的为人已经挺不错的了。虽然,照傅汉卿自己的本意来说,他可能情愿让人绑起来用最可怕的刑罚来对待,也远胜过现在这样,连觉也无法好好睡一回。再难受,再不舒服,再痛苦,他对外界的一切反应始终是淡淡的,从不曾试图以教主的权威或本身的力量去压服狄九不来窥测,对狄九的问题,要求,只要不触及底线,能答的一定答,可以做到的,他也一定做。尽管他的神色看来越来越恍惚,气色越来越苍白,眉宇间的倦意和疲惫越来越浓重。尽管这个红尘人世间,没有人能明白,他一直以来忍受的是什么。即使是正在被他以至大的忍耐和努力来保护的人,也依旧不明白,也依旧只是在尽力筹划着,如何从他身上挖出更多的真相。没有人知道,他在算计他的时候,他在歇尽全力地保护他。而一直被他保护的时候,他依旧努力地算计着他。即使,他自己也并不知道。
第十三章 远行戴国
事极是雷厉风行,刚强决断。开始半点要走的意思 I来心念即动,只是随口一句吩咐,第二天便要动身。段天成等人,依例或是说人情套路的挽留之词,或是讲想请公子多指点几日的客套话,说出两三句,便被狄九冷冰冰一顿训斥。我等身负神教大事,岂可为这小小一处分坛所滞。处处都要旁人指点你如何行动,你这个坛主怎么当的?这样一番话骂下来,说得段天成汗如雨下。狄九复又敛了怒容,徐徐劝慰他几句,只称知他为难之处,神教亦不会忘他开拓之功。将来神教重光,必要重用人才,若望他日有所成 就,今朝的磨练,更加必不可少。如此这般,或威或恩,或责或抚,自是将段天成收拾得服服帖帖。后来又将这一地分坛的骨干人物,陆续接见,同他们置酒相别,倾心相谈,或激励,或指点,或轻责,或宽慰,自是将他冷肃威严却也恩德兼施的形象刻在每个人心中去了。可怜段天成只有小半天的时间准备,手下重将又全被他召去,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不知怎样才能把这个送行,办得浩大威风,更为这沿路行程的舒适安排而颇费心力。狄九接见完诸人之后,又派人传话给他,称不必纠集众人前来送 行,而上路的排场,也不需要铺排,只需提供快马便可。上头的人话虽如此说,下面的人,可不敢照着安排。谁知道顶头上司,是不是故意客气,假装简朴呢,真照了你的意思办,你脸上笑嘻 嘻,嘴里夸听话,没准心里恨不得杀人。这上下相处之道,本来就是极有学问,极之深奥的。所以,可怜的段天成,是一宿没睡,连带着大名府分坛的若干人,谁也没能睡个安稳觉,紧急动员,把这个送行安排,路途准备,都做了一俭朴,一盛大,两手方案,到时候就看狄公子喜欢哪一样了。第二天,自段天成以下,一干人等,全都因睡眠不足而睁着满是血丝的眼,整齐地列队恭敬相送。狄九何尝不知道这帮子人一夜的辛苦,却也只当现在看他们神情才恍然大悟,似责实赞地数落众人几句,说得一干人等个个精神振奋,自以为在狄公子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加下定决心,将来要好好干,好好表现,以便接受狄公子的提拔。至于是远行的准备,狄九还是选择快马轻骑,以求达到最佳速度。这个决定,自是又得到下属们的一致称赞,什么狄公子心系神教 啊,狄公子为了公事不肯爱惜自身啊,等等等。当然,如果狄九选择的是盛大的仪式,奢华的车架,他们也能编出什么公子威严庄重之类的词令来大表恭维。唯一对这种出行方式有意见的人是他们的教主大人。傅汉卿两眼迷茫茫看着外头那一大排的高头大马,东张西望一番,确定没找着自己来时的舒服华丽大马车,便愕然问:“怎么没有马 车。”他的失望是显而益见的。在马车上可以睡大觉,而在马背上……他则只能不断刷新因为打磕睡而坠马的纪录而已。不过可惜的是,教主本人在手下面前毫无威望可言,其实在一众人眼中,他和狄九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教主,完全是有待商椎的问题。所以,基本上,没有任何人在听到他的意见后,会有什么替教主效力的行动。最终他的话只换来狄九冷冰冰一眼瞪过来:“本教分堂遍及数国,相隔岂止万里,你一路上,坐着马车,慢慢悠悠地行走,你是打算用十年还是二十年来完成这次巡视?”虽说他的私心是有些故意针对傅汉卿,但话却还是极有道理的,所以傅汉卿一点也不觉得丢面子地点点头,心悦诚服,啥话也不说地就第一个上马了。教主即然都上了马,其他人当然也就不能再耽隔了,再一次制止了段天成领着众人跟着一路相送的打算,狄九等一干人也都纷纷上马。这一次,除了原本从总坛出来的一干人等,还有齐皓与他们同行,因为,他们下一站要去的,就是齐皓所在的戴国。段天成等人接了死命令,不能跟着相送,只好站在原地,以恭敬的姿态,目送一行人快马轻骑地远去。然后亲眼看到一个人影,直挺挺从马上栽下来。这个,教主大人不是厉害到,这么几步路也能打磕睡打到坠马吧。大家颇为惊疑地交换了一下目光,再一次在心里无比坚定地确信,那家伙,肯定不会是教主。绝对不可能是教主。狄九领了一行人,日夜兼程,快马如飞地赶路。不到人困马乏,绝不停下歇息。这样的赶路法,极之伤身耗力,好在一行众人,多有上乘武功护身,倒还是可以支持的。大家只道狄九关心神教之事,一心只想快些赶到戴国,不但没有人有不满之词,甚至还满心敬佩,深深为狄公作则,带头吃苦的伟大情操感动。齐皓做为神教的老臣子,对新教主本来有着无限的美好期待,看着狄九的这般表现,暗中更觉无限欣慰。至于傅汉卿,齐皓还是坚定不移地把他归类为教主替身。且为这个替身过于不象话不尽职而暗中颇有些郁闷。却不知道,狄九这番举措,有一大半的原因,是想整治傅汉卿。狄九知道傅汉卿是个懒散嗜睡之人,自是不肯备下豪华舒适地车 马,让他可以一边赶路,一边享受,一边高枕安睡了。这样的快马轻骑,日夜不停地赶路,全都是要为难傅汉卿,看他还怎么呼呼睡大觉。却不知道,如此安排,反倒成全了傅汉卿。傅汉卿开始那些日子,确实是每天从马上掉下来几十次,总坛出来的一干人,看得习惯了倒也无妨,可怜齐皓,不断得看下去,老人的神经有些吃不消,到后来,脸都变成惨绿色了。就连傅汉卿的马儿,都被傅汉卿这神奇的坠马本领,给激得极之不耐烦,每回傅汉卿掉下马,它就错乱地踏着蹄子长嘶不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傅汉卿的坠马次数越来越少,不是他的马术上升,也不是他打瞌睡的时间减少,而是傅汉卿渐渐练成了,睡觉骑马两不误的神功。睡得再沉,他的身体也可以和马儿无比契合地连在一起,随着马儿的奔跑而轻轻起伏,就算是在睡梦中也能自然地调整重 心,不至掉下马去。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无所顾忌地睡觉了。连续七世的人间轮转,使傅汉卿对人间世态,有了许多了解,尽管他自己应付的方法并没有太多更好的改进。如果是第一世,傅汉卿遇上狄九这样总喜欢在人家睡觉时偷袭套话的家伙,他可能会痛哭流涕地哀求狄九别再问了,然后在得到狄九的应允以后,高高兴兴全心全意地睡大头觉,在睡梦中被狄九套出所有不该说的话,然后被小楼主电脑发出的攻击而惊醒过来,看到狄九和狄一的尸体。但因为几世历练之后,他总算了解了什么叫撒谎,什么叫说话不算话,什么叫欺骗,虽然他始终无法理解,也学不会这些高深的东西,但基本的防备他还是会做的。所以,他从来没有白费力气去哀求狄九。同样的,他也知道人们对待最高级的秘密时的正常态度。狄九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问小楼中事,在没有把所有闲杂人全部清场的时候,狄九不但不会问,甚至会防止他自己脱口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在大家伙挤在一处,纵马奔驰时,傅汉卿睡得那叫一个安心畅快啊。如果照原来的老规矩,乘了马车前行,狄九还能单独上马车,来找机会偷袭睡觉的他。而如今,人人都只骑了一匹快马,马跑得速度又快得出奇。狄九如果跳到自己马后边来说话,立刻就会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是武功不错,内力深厚的,耳力自然远胜常人。自己要真在睡梦中被诱得脱口说出什么,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在这种情况下,狄九肯定什么也不能做。傅汉卿推理出这个结局之后,简直兴奋得恨不得痛哭一场。睡得那叫一个安然适意啊。而随着傅汉卿坠马次数越来越少,狄九开始也以为他的骑术有了进步,或是现在不敢过份在马上打瞌睡了。等到发现,马不管跑得多快,他都一概闭着眼不管事,双手抱紧马儿,整个人伏在马身上,睡得安安稳稳,呼噜声越大越大时,狄九气得恨不得把他从马上抓起来,扔到地上,狠狠踢几脚。可惜是,碍于在场的人太多,碍于狄一肯定会装模作样尽尽护卫的职责,碍于必须保持自己的风度,狄九终究还是没能做出自己最想做的事。就这么,狄九闷了一肚子闲气,而傅汉卿睡了一路香香甜甜舒舒服服的大觉,他们终于来到了戴国。而就在他们到达戴国第一处分坛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端。
第十四章 踢馆事件
穿越沙漠,就是陈国。进入陈国国境,往西行I达陈戴二国的侧面国境线。越过国境,便是戴国地界了。戴国在如今纷芸诸国中,虽不算特别的强国,倒也并不弱小,民风亦颇为强悍。戴国身处诸国交界的之间,国境与多国相联,北面的陈国好战,而东面的燕国强大,在强烈的危机感驱使下,使戴国的政策和一向安逸的赵国有着天壤之别。戴国素来重武轻文,民间男子,多学技击之术,搏击之道,草野之间,所谓的英雄好汉亦是众多,江湖人物的势力颇为不弱。时人亦多爱习武,若能有成,便是进身之阶,飞升之道。所谓丈夫功名马上取,若投身军伍,战事之中便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朝廷三年一度的武举考试,亦能简拔许多人才。便一来不愿于战阵之中辛苦打拼,二来未必能够在武试中力压群雄,只要艺业有成,亦可投身各处权贵门下。戴国的权贵亦多爱养士,只要有才之人,必有出头之日。在这种民风下,齐皓所掌控的戴国分堂发展势力的方式就和赵国完全不同了。他们在全国各地,开武馆,办牧场,开设镖局,甚至开宗立派,建立某个江湖门派。他们的牧场生意做得大,甚至给朝廷提供宝马良驹。他们的镖局和戴国黑白两道关系都非常好,也因为经常押运贵重之物,而同戴国一些贵人有过来往。他们的武馆弟子众多,其中也曾出过几个武举,有过几个将军,全国各地的几处武馆,都算办得十分热闹昌盛了。就连他们建的这个宗,那个派,在武林中,也算是小有名气,颇有些威望的。当然,齐皓老成持重,小心地把各处分坛分割开来,在旁人看来,只以为是互不相关的一些势力,无法察觉他们真正的力量,也因此不会有警惕之心或怀疑之念。进入戴国国境之后,他便带领大家驰往他感觉发展最好的武扬分坛。武扬分坛是振宇武馆的总馆所在地。振宇武馆,顾名思义,取其振翅环宇之意,凡门下弟子,皆有机会,直入长空,振羽天下。此武馆的所有教头武师都有一身极是出众的艺业,确曾教出过许多精英弟子,而随着这些弟子们在科场,军队,或是在某些权贵面前得宠。振宇武馆的名声自是如日中天。如今武馆在全国各地都设了分馆,门下弟子之众,更是在全国各大武馆中排名第一。最重要的是,因为武馆规模极大,同朝廷,官员,权贵们,自是有了脱不了的干系,很自然的,以后朝廷,或权贵想要选拔善武的人才,也总是会第一时间想到振宇武馆。因此,振宇武馆虽不象牧场那样有浩然广大的地盘,成千上万的马匹,也不象镖局那样,经常同山寇流匪激烈血战,铸下铁血声威,更不似一些门派那样,动则参予到江湖纷争中,成为传奇的一份子。但事实上,这看似平常的武馆,却是他们和红尘俗世的名利权位联系最紧密,把根扎得最深的地方。其实光是武馆每年所收弟子的学费,就是极大的一笔财富,更何况,那些年少热血,渴盼有所作为的大男孩们,也总是修罗教挑选新血的对象。这其中最优秀的人,往往会被他们以各种方法收罗入教,而知道相关真相,却拒绝入教的人,则会无声无息地被各种合情合理,完全不会引人怀疑的方式处理掉。齐皓做为各处分堂资历最老的主事人,他所打理的戴国分堂,也算是修罗教目前,实力最强,成就也最高的堂口了。他有心炫耀,自是要带着众人,直奔武馆总馆的所在地。此番连续奔波太长时间,大家都有些疲惫不堪,颇为期盼能尽快到达目的地,沐浴梳洗,好好歇息。所以当齐皓遥指城门,微笑着说:“武扬城就在前面。”时,几乎所有人,都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只除了傅汉卿。他这时正好处于非睡眠的发呆时间内,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才颇为失望,颇为苦恼地说:“这么快就到了啊。”他只想到,到了地头,就又要时刻处于狄九的威胁之中,再没法子睡好觉,不免有些发愁,只恨不得这条路永无尽头才好。旁人却一想到这一路上的辛苦疲惫,就不由地对语出不满的傅汉卿报以仇视的目光。基本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适应,哪怕是象凌霄这样的小剑手,也不再有当初在总坛时,对教主的疯狂尊敬了。傅汉卿有一种本事,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可以把身边的人气到忘掉一切,很自然地渐渐将他平等对待,渐渐肆无忌惮地对他表现所有的不满和痛恨。而傅汉卿在这方面的感受力无比迟钝。完完全全没有查觉到四面八方想要杀人的目光。他向来随遇而安,问过一句话,表达了一点心中的遗憾,也就罢了,他照样很合作地跟着大家城。城门处照样有官兵盘查形迹可疑之人。他们这一批人,个个乘高头大马,人人因为长时间的驱马赶路而灰头土脸,怎么看怎么扎眼,当然少不了被盘查。但齐皓在戴国,绝对是有权有势有办法的人,相关的身份证明,通关文书,一早准备得极是齐全,如今一一拿出来任凭验看,照理说是不会受到任何留难的。事实上也确实没有被留难,只是在验看齐皓自己的证明时,官兵失声叫了出来:“您,您老是齐老馆主。”齐皓因为赶路而弄得自己全身上下,一片灰扑扑,连眉眼也看不清,人家不能立刻认出他来,原本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他在戴国颇有名声,这官兵一见证明文书,或敬畏,或惊喜,或荣幸地叫一声,也同样合情合理。可是,这一声叫里,却似有更多极复杂极特别的情绪在,而且随着这一声叫,其他几个士兵一块聚过来,大家看向齐皓的眼神,都极之怪异。齐皓苍眉一扬,沉声便问:“出什么事了?”几个官兵,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齐馆主,你不知道?”“齐馆主,难道你不是为了迎敌赶回来的。”“齐馆主,你快去吧,别去的迟了,让手下人吃了大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答得纷纷乱乱,齐皓听得不耐,厉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几个官兵吓得一凛,异口同声地答:“有人上振宇武馆踢馆。”齐皓冷笑一声:“自振宇开馆以来,踢馆的事,便从来没有少过。而随着振宇声名渐起,更引来不少无聊人眼红心热,上门找麻烦,我振宇武馆又何曾怕过。倒是劳烦你们替老夫多操心了。”几个官兵愣了一会子,其中一个略年长地才说:“齐老英雄,我们在守城门,也不知道详情,只是听这来来往往的人说,这次上门踢馆的人手底下极硬,颇占了点便宜,武馆那儿已经打了好多场,虽说各有胜负,倒似乎是贵武馆吃的亏略重一些。这满城的百姓,听到这消息,爱看热闹的,全赶去看了。我们这是身负职责,走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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