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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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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过。记得娘亲有一只哈巴狗,只因为它咬了你一口,你便想办法将它煮了,还请我来吃。你从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她向我又逼近了一步。我感觉不妙,忙往后退,却被她一手拉住了衣袖,道:“姐姐,我一直等你来看我,可你终是没来。你一向聪明,知道怎么避祸。可今儿个,我们不是遇到了吗?”
我扯开衣袖,问她:“你要干什么?你居然想如此?”
她道:“不错……”
她忽然间大声呻吟,身子向我这边倒了过来,双手在我身上拉扯,抓住了我的衣袖,道:“不行了,姐姐,我肚子痛……”
她面容扭曲,额头冷汗直冒,我想不到她说做便做,瞧她的表情,绝对不像假的。四下无人,唯有我身边的素灵与她身边两名宫婢,都可被皇后轻易地铲除。如无人作证,她出了状况,我当真水洗都不清了。
我忙蹲下了身子, “妹妹,我去叫御医。”
她抓了我的衣袖,道:“姐姐,你走不掉的!”
她的一名宫婢早已拔脚向小径边跑了过去。我知道她会去叫人,而且叫来的绝不会是御医。我忽然明白,我这位妹妹,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位了。
我浑身冰凉,朝素灵道:“你还不拦住她?”
素灵忙去拦那名宫婢,可另一名宫婢却已拉扯住了她,道:“你干什么?还不快去劝开娘娘,难道真要让娘娘打了起来吗?”
我回头看宁惜文,她扭曲的表情之中有一丝凶狠,狰狞而恶毒,让我不忍再看。我想从她手里拉出袖子,却被她纠缠着死死地拉住,整个身躯倾向我这边,将我挤在了石壁之上。
而她另一名宫婢也仓皇地大声叫了起来, “娘娘,你放过我们娘娘吧,她已是身怀六甲了……”
素灵不敢拉开宁惜文,只有上前去撕那宫婢的嘴, “你说什么,你这个贱婢! ”
那宫婢叫得更凄厉,“放开我!你们想要怎么样?连我都不放过吗?我只是一个奴婢……”
她却不还手,只凄厉地叫着。我忙叫住素灵, “先别管她,扶起贵人再说。”
素灵欲跑过来,却被那宫婢拦住了,她拉着素灵的衣袖,大声地道:“别伤害我家娘娘……!”
我头顶冒出了冷汗。我设想过千万种她们陷害我的方法,却没想到她们用的是如此简单如乡下泼妇般的方式,直接陷我于不义,让我百口莫辩。
我道:“宁惜文,你当真要让宁家从此断子绝孙?”
宁惜文不答我的话,脸色愈见扭曲狰狞,两只手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见小径之上有人影晃过,叫得更加大声,“我的肚子好痛,哎哟……”
我的一缕头发被她抓在了手里,扯得生疼,背部挨着假山岩石,也硌得生疼,却不敢用力推她,正无可奈何之际,却听有人道:“两位娘娘这是怎么啦?怎么在地上玩耍了起来?”
我一抬眼,背着阳光,康大为正手持拂尘站在我们面前。我感觉身体一松,宁惜文从我身上离开了,手指也松开了我的头发衣袖。
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却见康大为一只手扶着宁惜文,让她不至于滑落于地,一只手却搭在宁惜文的脉搏之上,道:“还好,还好,娘娘的脉搏强健有力。
孩子还有两个多月才出世呢,可别再在地上玩耍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宁惜文与我如此纠缠不清,却让他一下子解开了。我看得清楚,说是他扶着宁惜文,倒不如说是提着更合适一些。
素灵则披头散发地走到我的跟前,扶住了我。
宁惜文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自然不能让康大为无缘故地破坏了,便道:“康公公,你评评理……”
康大为抬了抬眼皮,慢吞吞地道:“娘娘,您要老奴说实话?老奴只看见您一手扯了华夫人的头发,一手扯了华夫人的衣服,将华夫人挤到了假山石边上,这个话实不实?”
康大为望了我一眼,我便知趣地道:“康总管,本妃的衣服摔破了,也该换上一换,这就向康总管告辞了。”
我隐隐瞧见远处有人过来,知是那宫婢带了人来,便拉了素灵急急地往小径上避。
宁惜文的宫婢还想过来拦阻,康大为却咳了一声,道:“还不过来扶着你家娘娘?”
那宫婢只得过去。
我的头皮依旧生疼,想是宁惜文出死力拉扯的缘故。回想她刚刚那狰狞的样子,想必已恨极了我。皇后不愧为皇后,用宁惜文这一颗棋子,便点中了我的死穴。
素灵扶着我,“娘娘,您还好吧?”
我道:“我们得快点儿回去,换好衣裳才好。”
素灵道:“有康总管在,还怕她胡乱告状吗?”
我摇头冷笑,“你以为如若我们落了把柄在人家手里,康总管会保得住我们?”
素灵道:“不怕,还有皇上呢!”
我冷笑,没有答话。皇上?未涉及他的朝政自然是一切皆好,但一旦触及他的大计,只怕我也是一颗弃子。何况在如今如此的形势面前,为不让时家起疑心,他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我带着素灵小跑步地往昭祥阁赶,心中后悔为何不带了粟娘出来——如有了她,不必康大为出手,也不会让宁惜文有如此做的机会。这便是弱质纤纤的女流之辈的弱点了。不管她掌有多大的权势,一旦遇上了泼妇一般的人,便是如此简单的计谋,也是无可奈何。
正想着粟娘,粟娘便在前头出现了。她身形极快,一眨眼便来到了我们跟前,道:“娘娘,我们快些回阁。”
她一手拉着我的左胳膊,另一手拉住了素灵的右胳膊。我感觉身形忽地轻了,走起路来快了很多,简直不需要我用力一般,只一阵间,便到了昭祥阁。我赶紧换下被撕扯乱的衣服,梳好头发,这才吐了一口气。
刚刚坐下饮了半盏茶,便听见有人报:“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我心想,他们来得倒是挺快的。我用手抚了抚一丝不乱的头发便出厅迎驾。
除皇后、皇上之外,果然宁惜文身边的宫婢也在。她的头发还散乱着,显是素灵扯的。
皇后见我衣冠整洁地出来迎驾,略怔了一怔,笑道:“有人向本宫报告华夫人与宁贵人在花间拉扯,本宫尚且不信。华夫人怎么会如此不小心,明知宁贵人有了身孕,还向宁贵人发难?皇上您看,这前来打小报告的小蹄子是不是看错了?”
那宫婢吓得一激灵,当即跪下,“皇后娘娘,奴婢没有看错。你看看,华夫人娘娘扯破的衣服还在这里呢! ”
我笑指挂在衣架上的那件,道:“你说的是这件吧?关怀你家娘娘是对的,可也别胡乱猜测其他人等都是害你家娘娘的凶手啊。本妃回阁的路上也不知从哪个假山上掉了块石头在小径中央,本妃一下子没看清楚,摔了一跤。这么巧被宁贵人看见了,便扶了本妃一把。本妃一看,她自己粗身笨体的,哪能叫她来扶,便大声叫人止住了。被这护主心切的宫婢远远地见了,便慌了起来,倒惊动了皇上皇后。”
我拿起挂在衣架的长裙,指给皇后看,“瞧瞧,这上面还有新泥呢,可怜撕了这么大一块,这件裙子就这么废了。”
夏侯辰冷冷地道:“不知眼色的奴才!如此小事,也大惊小怪地叫了朕前来。别以为你家主子有了身孕,你们便个个得势了!”
听他护着我,我意外地抬头望他,却见他皱着眉,眼眸暗暗的,并不望我,只对皇后道:“皇后,今儿你也累了,被这些大惊小怪的奴婢一闹更烦心,我们先回去歇了吧。”
皇后脸上微露失望之色,但也知道今儿个唯有如此了,便道:“华夫人既跌了,便要使御医看看才好,要知小病也可成大病,那就不好了。”
他们走后,我才跌坐在椅子上,感觉腿软脚软,站立不起。仅仅一次会面而已,还是不期而遇的,就差点儿把我拖入险境,宁惜文,你真的那么恨我,恨得入了骨?
想想夏侯辰事先提醒我的话,虽是恶狠狠地说的,想必他早已了解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时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才会下了如此狠手。
我原先还想求夏侯辰救宁惜文母子一命,现在却越想越觉好笑,真感觉人生荒谬无比,唯一想救的人,却想拿了我的性命。
天色渐渐暗了下求。我坐在大厅之中一动都不想动,素灵几次想让我用膳,我只赶了她走。脑中仿佛一片空白,看着月光下树影印在窗棂之上,仿如群魔乱舞。是不是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亲人?
宁惜文扭曲的面容仿佛就在眼前,她眼里只有对我的恨,全无半点儿往日的情分。我却仿若看见了小小的她跟在我的身后,一声声地叫着:“姐姐,姐姐,等等我……”
失去的回忆忽然间涌了上来。我与宁惜文在院子里跑着的时候,大娘与娘亲也曾相视而笑,原来她们也有和睦的时候。可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把一切都忘了呢?忆起的,只是大娘的逃离与背叛。
暗夜渐解苦心,末路去向何方
“你现在知道朕为何不答应你的要求了?”夏侯辰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暗暗的夜色之中,他就站在门边,衬着浓浓的夜幕,仿佛只是一个影子。
我忙跪下行礼,听他叫了平身方才站起身来。
他一摆手,素灵便点燃了壁上的灯烛。我只觉刺眼,用手背挡住了视线,闭了闭眼,却见夏侯辰明黄色的身影向我走来。他皱着眉头,漆黑的眼睛在灯光照射之下仿如宝石。我还未醒悟过来,手便被他握住了,“让朕看看,伤在哪里?”
我忙缩回手,勉强笑道:“臣妾怎么会受伤?”
素灵在一旁道:“娘娘的头皮现在还在流血呢!”
我的身体马上被他一下子按进了怀里,头发上的钗环被打开了,头发如瀑布般地撒下,挡住了我的面容。我略感不适,又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子味道,不知为何却脸红了,想要躲开,却被他按住了:“别动……”
康大为的声音随即响起,“皇上,这是药膏。”
我羞得浑身发热,心想他从未在人前与我如此亲热过,这下可被人看全了,嘴里便道:“皇上,让素灵 …”
话未说完,整个头便被他按在了胸膛之上,口鼻被一下子堵住,我喘不过气来,未说完的话自然也没有人听。
一股极清凉的味道从头顶传了过来,火辣辣的疼痛经这药膏一抹,舒服了不少。
我的头被他按在怀里,瞧不清周围的情况,却听康大为招呼着众人退了下去。我与他什么都做过了,有些还不足以为外人道,但不知道为何,他此时的作为,却让我更无所适从,浑身犹不自在。
他扶我坐下,却按着我的头不让抬起,边缓缓地按着我的头皮,让药膏浸入头皮之中,边道:“朕记得,那一次朕也让你头部受过伤。你也是这样若无其事,一样地任朕予取予求。朕那时就想,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她可以隐忍成怎样?”
他醇和的声音在室内缓缓地回响,我感觉到他胸膛因发声而震动着。我侧了侧头,却又被他按住了,只听见自己声音模糊地道:“臣妾让皇上为难了?”
按在头皮上的手略一停顿, 又缓缓地按了下去,“你岂止让朕为难?朕那样对你,你只是隐忍,一直忍下去,朕便知道,你和朕一样,都是从忍字下面过来的。”
他少年便被封为太子,却因失了亲生娘亲,被皇后抚养。他从小就知道,若想成功登上帝位,唯一的依靠便是皇后。这其间,他又忍了多少回?忍着喝下皇后赐给他的酒:忍着让皇后以为他可以操纵,可成为傀儡:忍着压下自己的聪明才智:忍着让自己慢慢地长大,有了能力:忍一切不能忍之事。
他的拇指缓缓地按在我的头上,我忽然间明白了:他清楚我所受的一切,所以,他才会如此地明白我,才会如此彻底地知道我哪些行为是在作假,哪些为真。
“臣妾不该不听皇上的话的。”这个时候的我全身疲累,已不想作假, 依偎在他的怀里,我轻轻地道。
心中感觉却是怪异。之前我是如此的怕他,特别是在知道他对皇后的手段之后,只要他接近于我身前一米之内,我都感觉浑身寒冷战栗,可为什么此时伏在他的怀里,我却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只感觉温暖舒适?
“朕在朝堂上所遇的,比你所遇的厉害了千百倍。他们是一群虎狼。你要明白,她已不是你的亲人了。”
我喃喃地道:“可我已经没有多少亲人了。”
他手指在我头上停下来,离开了,我却不想再起身,只想伏在他的胸膛之上,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又一声。
他也没有扶我起身,只用手环住了我的腰。我迟疑了一下,伸出双手,也环抱住他的腰,却感觉他身体一阵僵硬,良久才放松了下来。
他道:“朕的一生舍弃过无数的东西,有用的,没有用的。有时候舍便舍了,有时候舍掉了,好几个月不能眠,慢慢地,却也好了。唯有父皇的一句话朕记在了心底,“保住这江山。”所以,除了这个,朕便把一切皆舍了。朕不知道这值不值得,但朕这么做,已成了习惯……”
如果是平时,我听了这番话,必会感觉心底冰凉,必会问自己,有朝一日他也会舍了你吗?可今日却不知为何,我只想让这温暖缓缓地包围着我,只一会儿就够了,就好了。我只道:“皇上的心中,唯有苦而已……”
他手一紧,抱得我更紧,直将我贴在他的身上,低声仿若发誓,“你放心,不管舍了谁,我也不会舍了你的……”
他的声音太低,我没有听清楚 问道:“皇上,您说什么?”
他却没有再说什么,只紧紧地揽了我,道:“夜了,歇了吧。”
这一晚,他却没有动我,只躺在我的身边,不一会儿便听到了他的鼻息之声。不知为何,此时听到此声,却让我感觉平静宁和。过了不多一会儿,我便也迷糊了过去。直至天色微亮,我醒过来,却不见了他,只听外间有声音道:“让娘娘好好睡一觉吧,别打扰她了。”
康大为的声音道:“皇上您请放心,有奴才在,必不让人前来打扰。”
他便又絮叨着道:“康大为,你这个死奴才,朕让你跟着她的,怎么搞成了这样?”
康大为便道:“皇上,只一会儿的工夫不见,便成了这样,怎么怪得了奴才?”
夏侯辰间道:“你腰间那东西真是她送给你的?”
康大为回道:“皇上, 您以为奴才跟着您还用得着偷东西?”
夏侯辰便嘟囔:“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康大为颇恭敬地道:“皇上,您想要,奴才送给您便罢了,大不了奴才再向娘娘要一个。”
夏侯辰良久没出声,想是被气着了。
我一恍神,心想,这两人在说什么东西呢?谁送谁的什么东西?
我从未听过这两人在没人时耍贫嘴,想不到平日里威严到极致的皇帝也有这种时候,不由得暗笑起来。
忽听得外间有东西落地,康大为忙道:“皇上,您小声点儿,别惊了娘娘!”然后夏侯辰哼了一声。
我又听到了穿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过了一会儿,夏侯辰道:“朕上早朝了,你可仔细着! ”
康大为便道:“皇上,奴才在这边交代一下粟娘,等一下再过来,哦 …”
他那一声“哦”差点儿让我笑了出声。我哪里能想到康大为私下里是这个样子对皇上的?夏侯辰这时哪有半点儿皇帝的影子,简直像被保姆管着的孩子。
夏侯辰便不耐烦地道:“去吧 ,去吧。朕走了。”
脚步声便在屋子里响起,一会儿又消失了。
我侧耳听过去,外间已没了声音,这才缓缓地坐了起来。我原就知道康大为与皇帝的关系好,却没想到好成了这样。他们私底下简直不像君臣,倒像一对父子,不,一对祖父子
夏侯辰给我印象是,一张脸总是冷漠而淡然的,仿佛天塌了下来也有他淡淡地撑着。他的手段极狠。自我知道他的底细之后,更是极为怕他,哪里还敢像当初一样自信满满,以为能欺骗到他?
我从未想到夏侯辰也有与人斗嘴取笑的时候,不由缓缓摸上自己的头, 想起昨晚他少见的温柔,心中不由一暖。若是从前,我会想着如何利用他对我的好,但现在,我却连想都不敢想。他怎么会让人利用?又怎么可能让人利用?
我明白,他是我所见过的最为复杂的人,狠可以狠到极致,但对人好也可以好到极致。对康大为尚且如此了,那么对我呢?
我可以奢望吗?
能奢望吗?
我忽然间不敢去想,此时才明白,我为什么跟他回了宫。并不是他可以带给我的权力,而是他少见的温柔。不管是真是假,只流露出一点点,便已俘获了我的心吗?
一想到这层,我不由得捂住了胸口,那里怦怦直跳,脸也开始发烧。这是我从来没有的感觉,我拼了命的想要抑住这感觉,却不能够。不,我对自己说,他是皇上,是无数个女人的丈夫,我仅是他无数个女人中的一个,我唯一拥有的,只是心而已,绝不能让心都沉沦了。
还好这一整天,他都没来看我,让我略松了一口气。素灵打探来的消息,说夏侯辰留在了昭纯宫,还招了宁贵人前去安抚。据闻赏赐了不少东西给她, 昭纯宫上下皆大欢喜。
又过了两天,我头顶上扯落头皮之处已然结了痂,虽然梳子梳下去的时候,仍感觉那里有东西阻着,可已比前两天好了很多。如今我去哪里都带着粟娘,想来不会再被人趁机利用了吧?
这两天我并不避人,还是经常往御花园走。我知道,不理谣言的话,它自会渐渐消亡。我与宁惜文的事件,给后宫所有妃嫔带来不知多少的揣测,但过不了多久,便又有新的事件发生,盖过了这件。后宫便是这样,纷纷攘攘,潮起潮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偶尔,我也远远地遇见出外散步的宁惜文几次。如有人在场,她看见我必露出娇怯怯的受惊模样,让人更为猜测同情。我坦然自若地向她颔首点头问好,便又把旁人的猜测减低了几分。到了后来,她便不常出来了。我对她已经完全失望,回想自己那可怜的慈悲之心,现只觉好笑。
这一天,我照常去皇后宫内请安,半道上遇见康大为匆匆地走过。我知近日雨水绵绵,全国许多地方遭遇涝灾,夏侯辰为赈灾之事忙得不可开交。但经历了前朝上官族专权之后,国库被掏空不少,赈灾资银便一时难以继上。此时正需要富可敌国的时家出力,可不知事情办得怎样了。
这些都是朝政大事,我不过从有亲戚在宫外任职的宫妃那里得知。夏侯辰并不告诉我这些事,但从他不自觉微皱的眼眉之间,我已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心里便思索着该怎么样让皇后高兴才好。
今日天刚放晴,青石板上尚且湿滑,我穿着厚底的绣鞋,一不小心,便歪了一下,若不是素灵扶得快便早已跌下去。
旁边有人伸出手虚扶了一下,道:“华夫人,您可得小心一点儿。这些奴才也是的,天既已放晴,怎不扫扫地上的积水?”
我抬头一望,却原来是林淑仪。此女嘴巴极利,又爱在皇后跟前拍马凑趣,一向颇得皇后青睐。我笑着站直,任她给我行礼之后,才问道:“听闻妹妹与曹婕妤向来焦不离孟,怎么今儿没见她来?”
林淑仪叹了口气,道:“近日连日大雨,曹婕妤受水汽浸体,风寒入骨,今儿早膳之后身体便不适起来。御医给她开了几副药,现在还睡着呢。”
我与她携手走入昭纯宫。今日是月中,律定的向皇后请安的日子,宫里头大部分的妃嫔都到了。大腹便便的宁惜文坐在皇后身边,由宫婢们悉心照料着,不时与皇后说笑两句,显得两人关系颇是亲近。我一到来,向皇后请安之后, 照例由其他妃嫔向我请安。宁惜文自是由宫婢扶着微欠了欠身便罢了。
我见宁惜文坐了我的位子,也不计较,只让人搬了张台凳另安置了。宁惜文除了脸色更见丰润之外,倒瞧不出其他什么来。她见我望她,便巧笑嫣然地叫了声:“姐姐。”
我道:“妹妹不日就要生了吧 胃口可还好?”
“不劳姐姐挂心。你是知道的,我的胃口一向都好。”
我道:“近日雨水绵绵,天空湿气甚重,为保身体,妹妹得让膳房多炖一些去湿的汤水滋补才好。比如说阵皮白术猪肚汤、萝卜莲子猪舌汤,皆是去湿的好汤水,对胎儿又无害处,妹妹应多饮才是。”
皇后一听,也提起了兴趣,问道:“这些汤水当真有用处?”
我道:“当然,按照往年的惯例,春雨过后蚊虫滋生,时有病症突发, 多饮汤水,便能强身健体,抵御病症。对了,皇后娘娘,臣妾准备向皇上建议,令宫内妃嫔多捐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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