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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女神(出书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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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希尔非但没有叫人,还伸出小小的靴子空中漫步想要逃跑。但小孩子的漫步速度是很慢的,还没走几步就被莱斯威拽住领子提了回来:“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叫撒迦殿下啊。”
  维希尔猛地转过头,软软的银发甩出了很好看的弧度。但转过来面对安安的却是一个超难看的鬼脸。
  安安一头黑线。
  帅哥美女父母生出来的孩子果然好看,但这脾气真是……
  法瑟又带着安安介绍其他神祗。但安安的视线却离不开莱斯威父子俩。
  维希尔刚被莱斯威拽到一边教训,就拔腿冲到一个银发女子面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女子把维希尔抱了起来,摸了摸他圆溜溜的小脑袋。维希尔在她的怀里一直撒娇,柔弱得像个小女孩。
  看到那个女子,安安几乎有冲过去和她说话的冲动。
  尤茵……
  快一百年了,她还是这么耀眼这么漂亮,不知道她这些年都过得怎么样了……
  然而,短暂的安抚过后,尤茵和维希尔一起转过脑袋对向莱斯威,一起发射出完全一样的凶狠眼神。莱斯威几乎要缩到泥土里去。
  诸多神祗介绍结束后,法瑟带领着众神转移到宴会厅,然后让人准备晚宴。准备期间气氛顿时变得热闹起来,安安一个人坐在贵宾席上显得有些孤单。但这些年来她早已习惯被孤立的感觉,只是静坐在原处,石雕一般等待着晚宴开始。
  没过多久,克瓦希尔就端着红酒坐到了她的身边:“撒迦殿下有很多年没有回到阿斯加德了吧?”
  “嗯。”
  克瓦希尔还没来得及继续问,另外几个女孩就跑过来把他围住,带头的金发女孩第一个挽住他的手,嗲嗲地摇来摇去:“克瓦希尔殿下,你不是答应要陪我们玩的吗?”
  她的头发拉得很直,眉毛和发根都是深棕色,但染出来的金发却比法瑟以前发色的还浅。她穿着低胸短裙,似乎还在爱美但不会打扮的年纪。
  “王后在这里,我要陪她多聊几句。”克瓦希尔把一边头发别到耳后,眼睛就像玻璃珠子一样透亮,“撒迦殿下这次回来有什么感想么?”
  那个染了金发的女孩只好嘟着嘴在旁边坐下,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头发。
  “没有。”
  “觉得阿斯加德有什么变化吗?”
  “没觉得。”
  安安的态度似乎没有对克瓦希尔产生任何打击,但他旁边的女孩看着安安的眼神却有点不大对劲。
  “哦对了,我还忘记跟你介绍了,这是凯琳。”克瓦希尔指了指身边的女孩,“她是斯薇的好朋友。”
  凯琳弯着眼,立刻挤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撒迦王后殿下。”
  有了“撒迦殿下”就不能加“王后”,基本贵族称谓都不懂,大概年纪真的很小吧。
  安安撑着下颚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说来,撒迦王后殿下是赫默殿下的妻子啊。我听说撒迦王后殿下比赫默殿下年纪大?”
  安安静静点头,没有看她。
  凯琳眨眨眼:“这样很好啊。我老觉得斯薇年纪太小了,跟法瑟陛下在一起会不搭调呢,因为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陛下操心。话说回来,如果女方年纪比男方大的话,可以像妈妈一样照顾男方,男方也有找到妈妈的感觉,多好啊。”
  克瓦希尔似乎脑中少根弦,听她说了这些只是沉思了一会儿:“不好不好,妈妈一个就够了,凯琳你这种想法是错的。”
  “哪有哪有,斯薇太年轻了呀,她比法瑟陛下小了六百多岁!我还是喜欢撒迦王后殿下和法王殿下这种妈妈和儿子之间的感觉。”
  撒迦比赫默大四十多岁,其实光听年龄差距并没有大到离谱。但差别就在于,撒迦出生于重生纪元末期,赫默出生于神赐纪元。相差一个纪元,就算只有一年都是有代沟的。赫默和撒迦的组合其实在年龄上受到过不少非议,但这样当面妈妈儿子说出来的还真蛮少。
  安安浅浅笑了笑,银灰色的头发流水般滑落在撑着下巴的手心: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当妈妈。所以只有找一个比我大的男人才可以对吗?”
  凯琳又飞速眨了眨眼:“不想当妈妈,撒迦王后殿下就不能当王后了哦。”
  “不当王后也没什么。”安安用指尖轻轻敲着酒杯,以下巴指了指朝他们走来的法瑟,“当神后如何?”
  这下凯琳和克瓦希尔都愣住了。
  同时,法瑟带着斯薇走到他们面前:“撒迦殿下,这是我未来的妻子,斯薇。”
  “你好,斯薇。”安安拨了拨头发,和前来的斯薇握了握手,又转过头对那两人做了“嘘”的动作,“我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
  看见凯琳吊儿郎当的样子,安安差点以为物以类聚的斯薇也是这副模样。
  事实说明女人交友也可以有天壤之别。斯薇和在新闻中出现的时候一样,不仅年轻貌美,还有一种圣洁无暇的气息。她的眼睛尤其漂亮,像是藏匿了清晨闪烁的露珠般纯净明亮。
  “撒迦殿下。”
  斯薇不仅漂亮,还温婉有礼,声音更是纤细如同银铃。她仅仅打了个招呼,安安就明白法瑟为什么要娶她了。
  年轻孩子看东西的眼神总是清澈见底又充满好奇。看见斯薇这样的眼神,安安想到自己曾经也有这样的眼神。现在不知是否因为身体改变,撒迦深蓝色的瞳仁总是让人看不透,像是冰冷黑暗的深海海底。
  斯薇有些害羞,和安安握过手以后就拽住法瑟的袖子,看着安安的眼神胆怯:“对不起,我可能有点太紧张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和撒迦殿下对话。”
  即将成为神后的人说这样的话多少都会有些造作,但从斯薇口中说出来就变得十分有说服力。
  连凯琳都觉得她过于谦卑了。但法瑟只是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或许很正常,在安安看来却十分不可思议。曾经的法瑟是一个如何叛逆任性又孩子气的大男孩,就连告白都有些不情不愿的别扭,现在居然能像在恋爱中扮演父亲角色的男友般宠溺女人,这究竟是他成熟了,还是斯薇太稚嫩了?
  大概真是隔了太久没见,很多改变都无法适应。
  众神在酒宴上入座后,妮娅带着侍女群为到场的每一个人斟酒。她的头发在灯光的照映下犹如粉色的雪,眼神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光芒四射。
  没有人会去留心一个侍女长心中的想法,但安安知道她的痛苦绝对不亚于自己。她从几百年前就是贝伦希德的狂热粉丝,只要贝伦希德出现,她就会失控地兴奋尖叫。表现得有些夸张,可她对贝伦希德的崇拜绝对没有半点水分。
  贝伦希德……
  只要稍微一回想这个名字,脑中就会变得空荡荡的,周围的声音也都消失了。然后那种熟悉的,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增加的心痛就会卷席所有的思维。
  贝伦希德殿下已战死,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不要再想了,默默缅怀吧。
  ——她不止一次这样对自己说。
  但是,贝伦希德好像是唯一能够唤醒当初纯净记忆的人。只有想起殿下,她才会想起自己也曾经如此简单地憧憬过一个女性,也曾被人毫无保留地像是珍宝一样保护过。
  这一点连她以前的丈夫都无法做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如何才能做到不伤感,不遗憾?
  法瑟不经意间看见了坐席上拿着酒杯发呆的王后。
  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刚才的冷漠似乎早已坍塌,取而代之是满眼的空洞与无助,原本瘦削的肩膀因此显得更加单薄。
  他和撒迦一起长大,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如此感性的眼神。或许这些年和赫默结婚了,她的性格有所改变……
  “撒迦殿下,节目很无趣么?”克瓦希尔绕了一圈又回来在安安身边坐下。
  安安抬头看着他,眼中有错愕一闪而过,但很快恢复平淡:“一般无趣。”
  克瓦希尔快速眨了几下眼,长长的睫毛也跟着扇了几下:“你真的是很酷的女人,我喜欢。”半晌没有得到安安的回应,他又拨了拨刘海,饶有兴致道:“那有没有想看的节目?”
  安安连说话的力气都无,只是无奈地摇摇手想打发他。
  但过了一会儿又回头说:“这里几乎所有种族的表演都有了,为什么不上个人类的?”
  “人类?”克瓦希尔微微一愣,“神族和人界的往来很早就完全停止了啊。现在阿斯加德完全禁止人类的进出,更断掉了所有和人界有关的讯息,这里没可能有人类的。”
  断掉所有和人界有关的讯息?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九十多年前吧。好像是因为公主为了救顾安安而死,从那以后法瑟陛下就不愿意再看到人类。”
  乐师们还在奏乐,诸多神祗、领主、骑士、学者都开始互相敬酒,酒宴正随着夜晚的深沉而变得欢闹起来。
  安安的情绪却是说不出的复杂。她迟疑了很久,才像是有目的一样将两边的头发都拨在耳后,又紧紧地将嘴唇抿成一条细缝。
  是,贝伦希德的死和她脱不开干系。
  但法瑟有什么资格怨怼她?
  如果不是他那一系列计划,贝伦希德根本就不会死。
  转眼的时刻却正好和法瑟视线相撞,他的手放在龙鳞扶手的金色王座上,看着自己的眼神漠然不带一丝感情。
  安安以透气为由匆匆起身走出宴会大厅。
  英灵神殿外,黑龙的旗帜猎猎抖动,殿内的五光十色将它染成了七彩的。
  隔着长长的云河,安安再次看见神界另一头贝伦希德英姿飒爽的雕像。
  不管别人怎么指责自己,他们说得都没有错。
  是她害死了贝伦希德殿下。
  而时间过得如此之慢,她已忘记了很多很多的事。依稀记得她与贝伦希德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去暗之神界,还有当时每天都会进行的巡逻,还有……
  那个醉酒后的清晨,阿斯加德盛开的金蔷薇中,那个温柔无声的吻。
  安安紧紧握住双手,指节白到完全失去血色。
  贝伦希德殿下,请你回来。
  我不会再说任何任性的话了。就算不喜欢女孩子,我也会永远陪着你,不会随便朝你乱发脾气了。
  只要你回来。

  Chapter 22

  宴会厅外延庭院中。
  夜雾缓缓降临,像是空中流动的白色轻纱。连四季盛开的金蔷薇都被罩上了一层迷雾。
  一到夜间温差很大,普通呼吸也能吐出白雾。尤茵抱着维希尔,教他精灵语中“阿斯加德金蔷薇”的发音。因为精灵语中有阿西尔神族语中没有的卷舌颤音,维希尔在发音时经常把自己舌头咬住,逗得尤茵呵呵直笑。
  当时和莱斯威闹离婚为了维希尔尤茵争得头破血流,但莱斯威那会儿卯足劲儿要和她拼搏到底。财力、实力、背景都不入丈夫的尤茵在阿斯加德法庭上败仗下来,又以“在神界他有后台”为由在艾尔夫海姆又重新开庭一次。但尤茵所谓“他害死我的好友”再次被判为理由证据不充分,硬要离婚,维希尔还是得判给莱斯威。
  这件事前些年闹得满城风雨,只不过当时安安一直锁在房里不闻世事,所以并不了解。
  看着一向女王做派的前妻抱着儿子看花,莱斯威哭笑不得地说道:
  “尤茵,你闹够了么?”
  尤茵回头挑眉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漠视他。
  “我都说了多少次,顾安安的那个计划是法瑟直接下达的命令,而且最后她的死也属于意外事故,为什么你就不信呢?”莱斯威哭丧着脸。
  “跟妈妈念,‘金蔷薇’。”
  “金、蔷、薇。”维希尔的舌头好像又搅在一起了。
  “这回很厉害了,希希好棒,继续哦,金、蔷、薇。”
  “金、蔷、薇……”
  莱斯威终于忍不住了,过去把她转过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什么?”尤茵一脸无所谓,“把儿子还给我,我才考虑和你说话。其他的想都别想。”
  “这不可能。”莱斯威断然道。
  因为八神安他都丢了个老婆,不能再丢儿子了。
  “那别靠近我。”
  尤茵刚一转过头,莱斯威就又一次捧住她的脸颊,猛地吻上她的唇。
  尤茵错愕得一下失去了反应功能。而维希尔更是吓得倒抽一口气,傻傻地看着突然袭击妈妈的爸爸。
  英灵神殿门口。
  王后静立在台阶最上方,海蓝色的长裙几乎要融入黑夜。她拉紧了肩上奢华的皮草,头发像是多而茂盛的海藻,密密地盖满肩上的绒毛。
  这是就算是背影都写满了冰冷拒绝的女人,尽管她真的很漂亮。
  法瑟却从来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对她又爱又怕,径直才走到她身旁:“如果觉得累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去休息。”
  安安回过头,眼睛海蓝,载满了寂然的月光。
  现在在法瑟的眼里,她是撒迦,是他弟弟的妻子。
  安安不由猜想,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怎样?
  惊讶,喜悦,愤恨,尴尬……还是根本无所谓?
  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自作多情了。不过是个惹事的人类。他的生命如此漫长,或许连她名字都记不全了吧。
  就算她曾经愿意为他放弃一切,感情却永远不是相互的。
  “没关系,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我会在这里待到晚宴结束。”安安微微一笑。
  法瑟也笑了:“嗯。你都有一百年没离开华纳部落了,难得出来一次,是该多玩一会儿。”
  “法瑟陛下快要结婚了,先道一声恭喜。”安安轻轻歪了歪头,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果然,虽然反应不明显,但法瑟愣了一下。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接话,斯薇就已经提着裙摆跑出来,搂住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陛下,里面那个精灵好有趣,你一定要进来看一看……”
  说到这里发现了安安的存在,她立刻收敛了有些稚气的行为,不好意思地说:“撒迦殿下……也进去看看吧。”
  安安看了一眼她腰上松开的蝴蝶结,但没有说明:“好。”
  斯薇很快发现她看的地方,立刻伸手去系蝴蝶结:“不好意思,我得意忘形了……”
  但可能是因为面对法瑟她一向都有些紧张,外加还有贵客在这里,她几次系都失败,到第四次才成功。安安扣住食指,以关节轻轻顶着鼻尖笑了。
  “斯薇没试过缎带的平面蝴蝶结吧,我帮你。”
  见斯薇点头,安安绕到她的身后,双手从她的腰际伸到前面,然后两个手指夹住缎带:“看,要把这个带子压在这个上面,这样穿过来,再这样……”
  斯薇认真地点头学习:“啊,好厉害。”
  “多试几次就会了。”
  安安抬头,又对上了法瑟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目光。然后她拍拍斯薇的肩:“你们先进去吧。我随后再进来。”
  “撒迦,你变了不少。”法瑟顿了顿,“比以前有人情味了。”
  “可能是因为赫默吧。”安安淡淡笑着。
  “那我们先进去了。”
  斯薇搂住法瑟的手臂,灿烂地笑了:“撒迦殿下,真羡慕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他老嫌我年纪太小了。所以我以后要多和你学习,用温柔征服他!”
  法瑟和斯薇刚进去没多久,安安就看见尤茵一边穿着大衣,一边从另一个门里走出来。莱斯威脸上有一块红红的印,抱着维希尔跟着她下台阶,却被她一脸怒容地喝止。
  他没有再跟上去,安安却偷偷从很远的地方跟踪她。
  大概跟了二十多分钟,尤茵才在英灵神殿的英灵纪念碑林中停下来。然后她藏在浓缩瓶中的鲜花释放出来,放在那个石碑前面。
  阿斯加德的冬天寒风刺骨,她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对着石碑说了很久的话,才脚步颓然地离开。
  已看不见尤茵的身影,安安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个石碑前。上面赫然写着:
  萝塔(神赐纪元610年11月28日——神赐纪元729年1月4日),女武神,原始种族为人类,634年成为女武神,729年战死于法瑟王的南征战役中……
  石碑上有一张银底的相片。萝塔将金色的大卷发藏在了女武神的头盔中,面容冷峻刚毅,和过去那个波斯猫般的性感尤物判若两人。
  神族的英灵们在碑林中散发着金色的光体。
  安安抚摸着冰冷的石碑,紧紧闭上了眼睛……
  生命便是如此。反反复复的,是不断得到与失去的过程。
  ……
  酒宴结束后已是午夜后。
  天气骤然降温,冷空气中有细小的雪粒飘落。不过多时便成了漫天白茫茫的雪帘。原本已经被安排到法瑟的旧居星耀神殿暂住,但安安临时发现自己的通讯器掉在了英灵殿,又不得不赶回去取。
  华纳海姆很少下雪,这么大的雪也只有在书本和电影中看得到。辉煌的英灵神殿熄灭了大厅中所有的灯火,冷寂的银白光芒轻擦过廊柱,默然铺满了所能触及的地面。
  神殿所处的高度可以眺望半边阿斯加德的胜景。因为没有积雪,建筑都还保留着原有华贵的颜色,透过稀薄的雪光,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被白雪沐浴的满城建筑,还有那些骑着龙在夜晚穿行的神族们……
  法瑟坐在高背白裘皮的椅子中。他的黑天鹅绒披风雍容地顺着椅子落了满地,与银色的发还有椅子上的白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雪光中,他的眼瞳幽紫,像是水晶一样漂亮,却仿佛比玻璃还要易碎。
  近一百年来日理万机,连他贴身的护卫都很少看见他如此无所事事地静坐。
  安安轻手轻脚地靠近门口,站在百米高的大门前看着沐浴着月光的神族帝王。
  雪花被月色照得银白,随着寒风的吹拂而左右漂移。那些光影也在法瑟的侧脸上、衣衫上悄然移动。他的大拇指上戴着象征极权的戒指,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随意地扣在扶手上。
  他,连带他的国家,都美丽得如同海市蜃楼。
  确实从未有哪一个帝王会如此美丽。但,也从未有哪一个帝王会如此寂寞。
  不知是否月色的缘故,他的肤色十分苍白,几乎完全没有血色。一阵寒风吹过,扬起了他额前的白发,而年轻英挺的眉却因此皱了起来。他捂着胸口,突然急剧地咳嗽。
  因为大厅太过宽广空荡,他的咳嗽声很快在殿内发出响亮的回音。连续咳了几声后,他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但胸前和喉咙间的剧痛却一阵阵往上冲涌,无法抑制。最后他不得不站起身,用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关上窗,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等待这一阵折磨过去。
  闷哼声依然发出惊心的回音,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他的脸颊都有些发红了,才渐渐停下来。
  剩下的,只有耗尽力气的疲惫。
  法瑟将头静静侧靠在椅背上,淡漠地眺望着被窗棂隔离的帝都之夜。
  又是一年过去了……
  漫天跳跃的雪花就像是白色的蝴蝶,洗净了尘世,洒满寂静无声的长街,缤纷的光芒折射入两人的眼。
  安安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很有耐心地站在门口,打算等法瑟离开以后再进去。
  但是,几分钟过去,法瑟便头也没转地说道:“有事么?”
  “我忘记拿东西了。”
  “去拿吧。”
  安安回到宴会厅,侍卫说她的通讯器已经被安排送回她的住处了。然后她重新走出来,发现法瑟已经站起来了。
  “陛下不休息么?”
  “最近一直睡不着。”
  “有什么心事?”安安自觉走向他,和他并肩站在窗前。
  这时的法瑟看上去精神好很多了,不仅脸上没有疲惫之色,还微微笑着,有着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稳风度:“可能是因为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我父亲就会回来了,有时候会兴奋到睡不着?”
  最后那一声上扬的问调让安安禁不住笑了笑:“也是,马上就要到一百年了。到时候陛下准备如何安顿洛基殿下?”
  “最初是打算让他当王,但现在我的计划有变,所以一切等他回来后再说。”
  “计划有变,是指南征吧?”
  她对战事一直不感兴趣,所以南征的事也只从赫默那里听说一些。前些年法瑟发现了冰之国度穆斯贝海姆的极南方有一块新大陆,据闻这片大陆上的历史长度堪比阿斯加德,人口数量比九大世界的加起来还多,有着肥沃的土地和丰饶的资源。但连接这块大陆的交界处徘徊着九大世界最凶猛的毒龙野兽,还有大量古代遗留的巨人神灵。那时候的巨人和现在退化的巨人绝不可同日而语,不仅身材庞大,还有着惊人的力量,曾经一度让神界全军覆没。而这些巨人神灵比远古的普通巨人还要强大,平均身高都有四米多,伸出两根指头都可以捏死一个神族。
  要进入新大陆里的古老部落,就必须战胜这些恐怖的守护者。
  所以法瑟需要操劳的事很多,南征,收复失地,统一神界,寻回洛基,唤醒奥汀,现在还加上结婚……年纪轻轻压力就这么大,也难怪他会白头。
  只是安安没能理解法瑟为什么要南征。原本想多问几句,法瑟却答非所问:
  “对了,赫默过一段时间就要来接你了是么?”
  “啊,是。”
  “他还是很不放心你。这样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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