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染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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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夏葉下意识的一眨眼睛刚要冲他大骂，市丸银连忙摆着手笑道，“我记起蓝染队长要我过去一下呢。那就这样啦小叶子。BYEBYE——”话音刚落，人已经抓起装着柿子的小包裹翻身跳了下去。
　　夏葉看着他“嗖嗖”不见了人影，心底隐隐冒出了些不详的预感，她强压下心底的不安，静静地眺望向远日。
　　一瞬间的，脑子闪过一些画面，她终于明白责众不安从何而来——
　　“市丸银！你丫的还是把柿子汁擦在我身上了啊混蛋！”
　　虚夜宫。
　　萨尔阿波罗赶到第五塔匆匆忙忙地报告说井上织姬已经进了虚圈。
　　然后蓝染看了看手边堆了起来的文件，转头看向正砸一边翘着脚笑呵呵地看最新一期的《虚夜宫通讯》的夏葉。
　　“噗——为什么是我去？”夏葉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对上了他温和的笑容。
　　蓝染不以为然地低头继续批改公文，凉凉地说：“你觉得这里还有谁比你更闲吗？”
　　“那你可以让银去啊。”她不服气地顾着腮帮子大叫。
　　“啊咧，小叶子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市丸银直接推门进来将手中的一叠文件对上了蓝染的桌子，“蓝染队长，你要的破面灵压记录都在这里哦。”
　　蓝染随意地扫了一眼，将手中的公文放到了一边：“能麻烦你将这里的公文送到萨尔阿波罗那里吗？”
　　“啊，当然可以，蓝染队长。”狐狸银摇摇尾巴，再次捧起一堆文件离开房间。
　　蓝染看向坐在一旁的夏葉，露出得逞的笑容。
　　夏葉无奈地丢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反正就我最闲嘛，我去把井上接来好了。”
　　刚走出不久，夏葉接的有些蹊跷。走出第五塔时，她忍不住想捏着拳头，暴捶市丸银一顿：“我说今天怎么看你这么勤劳地做些平时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工作，原来你根本就早料到蓝染会派人去接井上了吧混蛋！”
　　虚圈。
　　夏葉走出虚夜宫的大门，一股狂风迎面扑来，夹带着些许沙砾打上了她的脸。
　　她眯起双眼，万分不乐意地紧了紧身上的白色外套，心不甘情不愿地向边远地带走去：“所以我就说我不想出来了。风好大啊～好大啊～”正不满地大喊着发泄，一抹绿色倏的从沙子中跳了出来。
　　夏葉一顿脚步，正狐疑地打量着趴在沙子上罩着宽松绿袍的小破面，又听“嗖嗖”两声再次蹿出了两个奇形怪状的破面。
　　看着眼前面目丑陋、正留着眼泪大喊“妮露你没事吧！”的黄衣怪破面，夏葉心下微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强压下心中想打飞他的冲动。另一个白蚁样子的破面显然也注意到了她，黄色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眯了起来，用力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哟，穿了虚夜宫服的小姐呢，不知道……”突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指着她大叫，“你你你——！咚得恰卡！妮露！我们遇到虚夜宫里的人啦！”
　　“啊？”咚得恰卡迷惑地看向夏葉，不解地说：“为什么啊沛薛？”
　　绿发的小破面也从沙子堆里抬起脸，笑的极其夸张：“沛薛，咚得恰卡，你们输了！”
　　夏葉看到那个笑得很灿烂的绿发小破面，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没有理会身边的吵闹，夏葉想了好久，才犹豫地开口道：“那个……请问……”
　　白蚁样的破面立刻贴了上去，拉起她的手表情诚恳但声音却是无比猥琐地问：“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夏葉和不冷静地直接将他的头摁进沙子里。一旁的妮露与咚得恰卡大哭大叫着扑了上去。
　　她无端端地心生烦躁，刺耳的哭闹声又直接钻进了她的耳朵里，不由得厉声喝道：“闭嘴。”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下来。
　　夏葉有些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缓和下神情，微微蹲下身子歉意地看着被吓到的妮露柔声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妮露吸了吸鼻子，怯生生地说：“我……我叫妮露。”
　　一旁的咚得恰卡立刻将妮露护在身后，大喊：“你要做什么！先是把沛薛种进沙子里，现在是不是要抢走人家的妮露！不要啦不要啦！”
　　这一连串看似撒娇实则恐怖的话并没有打扰到夏葉的沉思，好久她才回过神来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瞬步离开。
　　沛薛从沙子中抬出头来，冲咚得恰卡丢了一个颜色，看向夏葉离开的地方。
　　看来，这种平静的生活已经维系不了多久了。
　　“哟！小织姬！等了很久吗？抱歉，我有些事情被耽搁了。”夏葉扬着灿烂的笑容边向井上挥手打着招呼，边慢慢地向她走去。
　　“你是……”夏葉的自来熟让原本有些心事的井上更拘谨了，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她后，轻声道，“我上次好像见过你……”
　　夏葉点点头，笑道：“小织姬记忆不错哦。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浅野夏葉。”
　　井上连忙鞠了一个躬，慌张地说：“我是井上织姬，请多指教！”
　　“诶？小织姬不用紧张啦。”夏葉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牵起她的手说，“那么，我们出发吧。”
　　“啊，是！”井上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在快走到虚夜宫时，夏葉抓了抓脑袋，有些犹豫地开口：“那个，我说……”
　　“嗯？”在经过段时间的交谈后，井上这个单纯的孩子也完全卸下了防备，和她聊得颇为高兴，“浅野小姐有什么事吗？”
　　纠结了半晌，夏葉还是低声地问道：“那个，不知道你来之前有没有看到那个红头发的死神？嗯——就是长得像红菠萝的那个。”
　　井上迷茫地眨着眼睛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阿散井先生？”
　　“呃，嗯。就是他。”夏葉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继而问道，“他最近过得还好吗？”
　　井上有些歉意地绕着手指，小声道：“那个……最近因为没有遇到阿散井先生，而且也不是和他很熟，所以……”
　　“啊，这样啊。”夏葉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睑，过后又随和地拍了拍她的肩，“没关系呢小织姬，不用自责。”
　　井上“嗯”了一声，眨眨眼突然开口道：“浅野小姐，是不是喜欢阿散井先生呢？”
　　夏葉反倒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这么说来真是有些失礼。”井上温柔一笑，抬头看向空中的弦月柔柔地说：“因为那次我看到浅野小姐在治疗阿散井先生时很温柔啊。啊啊！怎么说呢？那种眼神吧，真的很温暖。”
　　夏葉怔了好久，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呢？这是不可能的事呢小织姬。”她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虚夜宫的大门，扭头微笑着对迷惑的她说，“已经到咯。有些事情，等你进去后自然就会知晓。”
　　无论是你决定的正确性、蓝染的阴谋还是崩玉，这一切，推开了这扇门就能知晓。

　　第四十章　偷耍一个小伎俩

　　虚夜宫。第五塔。
　　将井上织姬送到门口后，夏葉故意磨磨蹭蹭了一会儿转了个圈溜掉了。
　　按理说，这样的会议她必须到场，虽然她向来讨厌这种气氛。不过既然蓝染没有提醒她也没有派人告诉她，那她正好乐得清闲。
　　夏葉随便挑了一处建筑，躺在平顶上看着湛蓝的天空，任由阳光的碎片掉入眼中融化开来。
　　“啊啦，小叶子躲在这里呢。”眼中突然映出一张笑眯眯的狐狸脸。
　　她伸手拨开他碍事的脸，不解地问：“怎么？今天会议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当然不是。”市丸银理了理自己被风处乱的头发，“只是觉得无聊，所以半途中逃了出来呐。”
　　夏葉侧头斜睨了他一眼：“……也的确是你才做的出的事。”
　　“啊啊，小叶子你对我的印象就这么差吗？”市丸银苦恼地皱着鼻子道。
　　夏葉立刻纠正他：“不只是我，整个虚夜宫都是这么认为的。”
　　“啊，真是可惜……我逃出来的理由是‘要出去找小叶子’呐。”
　　“……”
　　“……所以蓝染队长说，让我务必带你回去参与会议呐。”
　　“……银，我可以用‘卑鄙无耻’来形容你吗？”
　　市丸银扩大了嘴角的弧度：“谢谢小叶子的夸奖。”
　　阳光依然暖暖地洒在身上，但夏葉已经丝毫感受不到暖意了。
　　市丸银，你个挨千刀的混蛋！
　　于是，原本欢天喜地地以为成功翘掉了会议的夏葉最后还是灰溜溜地跟在市丸银身后出现在大殿上。
　　四周一片目光扫来，夏葉硬着头皮顶着这些视线走到井上身边。
　　蓝染微笑着对她说：“你来了，夏葉。”
　　“嗯嗯。”她若无其事地冲他扬起灿烂笑容，“抱歉啊蓝染一个不小心脑子塞住了于是忘了有这个会议了。”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并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虽然语气是一点也不诚恳就对了。
　　“没关系。”蓝染温和一笑，“现在来了也不算晚。”
　　夏葉吐了吐舌头，耸耸肩看向一旁有些紧张的井上：“嘛，听听你们怎么欺负小织姬的也好。”
　　蓝染不以为意，目光扫向众人，声音沉着：“乌尔奇奥拉分析织姬的能力是时间回归或是空间回归。不，这并不正确。这种能力的本质是对万象的拒绝，绝对高于时间回归或空间回归。这是一种侵犯神之领域的存在。”
　　一旁的露比已经嘲笑出声。夏葉偷眼瞄向身旁的井上。那个女孩虽然紧张害怕得有些微微颤抖，但目光中还是透露着坚强。
　　不知为什么，夏葉很满意她这种坚强的表现，便很不客气地打断露比一连串的质疑嘲笑，插嘴道：“那不如就让小织姬替葛力姆乔把手臂治好如何？”
　　蓝染依然淡然地微笑，颔首道：“是个好主意。”
　　“这是没可能的蓝染大人！”不甘被抢了风头的露比再次夺回发言权，“那家伙的手臂早就被东仙总括官给……给……”惊讶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井上在夏葉的微笑示意下走到葛力姆乔身边，唤出了双天归盾。
　　她回头眯起眼睛冲露比扮了一个鬼脸，恨得他牙痒痒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喂，女人。”葛力姆乔捏了捏完好如初的手背过身去，指着身后被抹去的号码，“还有一处地方也治好它。”
　　“葛力姆乔，你这是什么意思。”意识到在场的人都不能招惹，露比也只能面色不善地将矛头指向葛力姆乔。
　　夏葉抬头看一眼蓝染。那个人依然高高在上地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发生。
　　“真是一个有喜欢捉弄部下这种恶趣味的人。”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也有这种癖好的夏葉嘟哝着瞬步到井上身边，伸手刚刚才捂住她的眼睛，下一秒葛力姆乔一气呵成地穿透了露比的胸，邪恶地笑道：“就这样。拜拜了，原六号。”
　　令人目眩的红光一闪而过，之前还伶牙俐齿的露比转眼就被虚闪轰掉了上半身倒在地上断绝了一切生机。
　　夏葉这次松开了遮住井上眼睛的手，后撤一步仰头冲蓝染骄傲一笑。
　　蓝染扩大微笑的弧度站起身来：“那么，织姬远道而来应该也已经累了。乌尔奇奥拉，从现在开始你就负责织姬的日常生活吧。”
　　“是，蓝染大人。”乌尔奇奥拉闭了闭眼睛，恭敬地说道。
　　“散会吧。”蓝染说着向前迈了一步瞬间出现夏葉身边，揽了她的肩膀缓缓向门外走去。
　　夏葉微微侧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众人。
　　葛力姆乔兴奋地捏着失而复得的手，一把揪起站在一旁的萨尔阿波罗的衣领叫嚣着要跟他单挑。
　　乌尔奇奥拉已经叫过一旁的打杂破面将露比的尸体抬下去后，走到井上身边面无表情地说着什么。
　　井上微垂着头，心事重重地明显没在听，突然回过头刚好和夏葉对上了眼。
　　她显然愣了一下后，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蓝染落在夏葉肩上的手。
　　浅野小姐……不是喜欢阿散井先生吗？为什么会……和蓝染这么亲密呢？清楚地从井上眼中独处这样的信息，夏葉停下了脚步，侧过身冲她微笑着摇了摇头。
　　井上一愣，尴尬地涨红了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蓝染停在她身边，同样回头将目光投向井上。
　　“没什么。”夏葉拽了拽他的袖子，仰起脸说，“蓝染，你把耳朵伸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哦？”蓝染有些好奇地弯下身，完美的侧脸停留在她眼前。
　　夏葉狡黠一笑，轻轻地吻上了他的侧脸。
　　心里正得意着的某人冷不防被堵住了唇。她微微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眼带笑意的蓝染，这时才明白原来一开始就着了他的道。
　　离开她的唇后，满意地看着脸上染上红晕的夏葉，他勾起嘴角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夫人大可不必如此。”
　　满心郁闷无处发泄的夏葉低着头，将周围暧昧八卦的眼神一一瞪了回去后，抓起蓝染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会议室。
　　丢脸死了啊啊啊啊——
　　萨尔阿波罗拍开因看到刚才那幕而呆楞住的葛力姆乔抓住他衣领的手，整了整衣服后一推眼镜轻松地笑道：“看到最新一起的《虚夜宫通讯》又有爆炸性新闻了啊。”随后又凑到乌尔奇奥拉身边，谄媚地说，“乌尔奇奥拉，把你的眼球卖给我怎么样？”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身上一寒。
　　乌尔奇奥拉闭上眼睛，面无表情地说：“我拒绝。”
　　“啊，别那么冷淡啊乌尔奇奥拉。”萨尔阿波罗不死心地继续说，“只要刚才蓝染大人和浅野大人那幕上报后，《虚夜宫通讯》的销售量我们一人一半好吧？诶诶，你别走啊……”
　　乌尔奇奥拉带着井上织姬响转到离萨尔阿波罗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她说：“我们该走了。”
　　“那个，乌尔奇奥拉……”井上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想请问……浅野小姐和蓝染大人，是什么关系呢”
　　“浅野大人是蓝染大人的夫人。”乌尔奇奥拉理所当然的说完，不顾井上震惊的表情，长长的下摆一扬向长廊深处走去，“你的问题问完了女人，可以走了。”
　　怎么会呢？千夜小姐看阿散井先生的眼神……明明没有错的。井上漫不经心地想着，完全忘记了自己尴尬的处境。就像我看黑崎同学时，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
　　黑崎同学……
　　第五塔。
　　夏葉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怔怔地看着眼前完成了一半的画，捏在手中的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纸上，是夏葉挽着蓝染的手的亲密姿势，画中的蓝染看向她的眼神分外温柔。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原本应该巧笑倩兮的夏葉此刻却只打了和轮廓，面目模糊。
　　最终，夏葉写去地扔下笔，颓然地向后靠坐在椅子里。
　　门被轻叩两声后打开了，蓝染信步走了进来却见她闷然窝在高达的椅子里想着心事。不由扬起一个微笑道：“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闷闷不乐的？”
　　只听夏葉轻轻吐了一口气，淡淡地回答：“没有。”
　　蓝染微微皱了皱眉，走近她身边，目光瞟到桌上的画，伸手拿了起来：“很不错的画呢。夫人为什么不继续？”
　　“忘了。”
　　“忘了？”蓝染放下画，听出她语气不善，不由笑道，“难道是我又做了什么令夫人生气的事？”
　　“不。”夏葉摇了摇头，伸手捂住了脸，声音听起来又沉闷又疲惫，“是我忘了该怎么画。”
　　蓝染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常态，微笑着摸摸她的头，温和地说：“那就不要画了，出去走走吧？”
　　夏葉放下手，眼眶微微泛红，她站起身一声不吭地拉开抽屉——里面是满满的画卷。
　　蓝染微微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些都有着他身影的铅笔画：“这……”
　　夏葉只是看着他，声音充满苦涩：“都是给你的，蓝染。”
　　夏叶，曾经的美院高材生，擅长铅笔素描，来到死神世界后的漫长岁月里从未停止过动笔。然而就在之前短短的一瞬间，刚给自己打完轮廓后就再也下不了笔了。
　　她忘了，在一瞬间里忘了画了十几甚至可以说是几百年的笔法。
　　这才真正聊到不对劲的夏葉却再也来不及挽回这她最引以为豪的技艺。
　　蓝染轻轻地推上抽屉，一把拉过她。
　　他轻抚着她长长的黑发，低低地说：“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需要做。
　　“你只需要空手笑着站在我旁边，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我就好了。”

　　第四十一章　有点乱入

　　那天晚上，夏葉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身体不断地下坠至最后落入一篇深沉的黑暗之中，并且看到了一位称不上熟悉的人。
　　苏西与她身下的椅子在这片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光。看着夏葉的到来，她唇边扬起了一个迷倒众生的笑容，不冷不热地问道：“最近过得可好？”
　　夏葉皱着眉头只一个念头，却听空荡荡的黑暗中回响着自己愤怒的声音：“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手脚？没有哦。”苏西慵懒地站起身迈步走到她面前，“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夏葉张口，声音却；领先一步地响起：“为什么我的记忆出现了那么多空白？”
　　“空白么。”苏西伸出手指轻轻点上了她的眉心，语气懒散而漠不关心，“既然脱离原来的世界，你在那里的记忆自然会慢慢消无。”
　　夏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我的记忆……会消无？”
　　“没错啊。”苏西赞许地点点头，收回手继续说，“这个世界的未来走向的了解，你引以为豪的绘画技能，甚至到最后你将会连汉语也会忘记。而照目前的形式来看，你记忆消无的速率已经是我所见过的人中最慢的了呢。”
　　夏葉脸色苍白地呆站在那里。
　　“是不是有些后悔留在这里？是不是想找回失去的记忆？”苏西转身向椅子走去，干脆地坐上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
　　“要找回记忆，需要用什么东西交换？”夏葉微微垂下眼睑，轻轻地问。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一本皱巴巴的本子出现在苏西手里，她随意地翻了几页，淡淡地说：“回原来的世界。但是——”她提高声音强调，“代价是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到时候在你眼里，死神不过就是一部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动漫而已。”
　　夏葉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
　　一直从容的苏西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夏葉心情极度混乱，却听得她的笑声散在空气中：“真好，又遇见一个没脑子的蠢货。”
　　她抿紧嘴唇抬起头，苏西脸上挂着伤感又怀念的笑容看着她：“你可知道在你之前，唯一一个跟你做出同样选择的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夏葉犹疑地摇了摇头。
　　苏西淡淡地说：“被自己视如生命的爱情抛弃，一无所有了此余生。最后因执念过强，神形俱灭。”
　　她看着怔住的夏葉，微笑着问：
　　“现在，你还仍旧决定留下来吗？”
　　蓝染正伏在书桌上认真地写着计划书，听见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呜咽声。正在流畅书写着的笔顿了一下，他轻轻地搁下笔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注视着紧闭双眼却在流泪的夏葉。
　　蓝染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身体唤道：“夏葉？”
　　夏葉微颤了一下，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着。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蓝染，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
　　蓝染有些错愕地僵住身体，没过多久缓和下来，轻拍着她的背小声问：“夏葉，你做噩梦了吗？”
　　噩梦么，这么逼真的就只是噩梦而已么？夏葉使劲地摇摇头，抓住他衣服的手又紧了一分，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宣泄自己的悲伤无助一般。
　　蓝染便不再说话，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不想你有事！惣右介。”夏葉的泪水融入他的衣服里，带着哭腔的声音闷声呐喊。
　　“所以，我不会有事。”蓝染淡然地微笑道。
　　“我不想离开你，惣右介。”泪水流入嘴中苦涩无比。
　　“所以，我不会让你离开。”蓝染的手停在她背上，微微低下头这么宽慰她。
　　哭泣声渐渐变小，夏葉平静了许多。她靠在蓝染的胸口，有些木然地喃喃：“惣右介，记住我的名字好不好……”
　　蓝染微微顿了一下，温和地应道：“好。”
　　夏葉用中文缓缓地说：“我的名字是，夏叶。”
　　“夏叶。”蓝染重复了一遍，微笑着对她说，“很好的名字。”说着，手指轻轻划过她红肿的眼袋，“哭成这样，眼睛一定很疼吧。”
　　夏葉微微蹙起眉。
　　“乖，再睡一会吧。”蓝染将她重新安顿回床上，俯身温柔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夏葉温顺地点了点头，全无平日里的精明乖张。这一刻，什么心机什么阴谋都见它姥姥去吧。只是想要哪怕片刻的温存。
　　蓝染满意地刚准备起身，却被她轻轻地拽住了袖子：“惣右介，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他看向她期盼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心一软，点头答应：“嗯，乖乖睡觉。”
　　“好。”夏葉应了一声。看着此时一点也不像蓝染的蓝染，虽然有些不适应，但却感到分外温暖。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