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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禁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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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舞完毕,许多的舞姬举起手中的寿桃,而后摆成了一个大大的“寿”字,皇家子弟朝中重臣此时均离开座位,一并朝着凤座而跪,一句“恭祝太皇太后福如东海寿与天齐”,声如洪钟,喜气洋洋,我也与沂丞随在那一起,不知此时,隽行,沂丞,沂宁都是什么样的心情。
  太皇太后万分喜悦,就连说起绾十三公主的婚事,也不再耿耿于怀,交代了此事由沂桀全权负责安排。
  “桀儿,你发什么呆?”
  “啊?”沂桀方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
  “是舍不得虹儿吧。”太皇太后难得真心的感叹了一句,“女儿家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父兄母家总不是她一生的依靠,你也莫要太伤心,阿克占纪函的人品学识都是不错的,虹儿定是能获得幸福。”
  我听着,觉得十分心酸,难怪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大概是真的放下了,放下了那一辈子的仇恨,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太累了。
  我又端起了一杯酒,正要仰头喝下,发觉沂桀正看着我,我心里一惊,与他对视上,他又赶忙的避开了目光,我心里冒出一股隐隐的不祥,这时手腕被人握住了,我转头,沂丞夺下了我手中的酒,“当心醉了。”他小声叮嘱,我笑了笑,转眼又瞧见了天子位的沂宁和八月,不,婵娟。只见她一身皇妃华服,早就不是当日我遇见的小乞丐,沂宁是真的很爱她,我想这些年他的打算不止是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也是为了能与她白首一生,若不是发生婵娟舅舅那件事,沂宁不会将她接进宫来,不过既然已是如此,他必定为她找好了万全的退路,只可惜婵娟根本不会去走这条路,她要走的,是一条死路……我重新举起了酒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此时想起这句诗,酒更是清苦,沂丞扶着我的身子,“真是不听话。”
  我推开了他,傻傻的笑着,“我好像真有点醉了……要出去透透气。”他要陪着我,我不让,他只好遣了两个宫娥来伺候我,我悄然退出了延喜殿,院子里的空气清冽,我却因陡然呼吸到冷空气而越发难受,捂着嘴只向呕吐,两个宫娥忙欲扶我先回暖阁歇息,我道是想独自待一会儿,让她们去为我烫一壶热茶醒酒,等到她们都离开了,我才失去力气的靠在一棵梅树上,尽管脊背很是冰凉。
  我听到了细微的沙沙声,我起身来,毕竟还保留了一分警惕,是个我从没见过的宫女,从暗中慢慢显出了身影,我看着她,她几步走过来,向我欠了欠身,“绾公主安。”
  我冷笑,这宫里该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身份。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我抬了一下眼帘。
  她看起来倒十分的机灵,垂眸答道,“奴婢冰妍,是婵娟小姐的贴身侍婢。”她没有称呼婵娟为皇妃,我又看了她一眼,这个人,不简单,我猜她许是跟着婵娟自幼一同长大的心腹。
  “婵娟小姐让奴婢向您说声谢谢。”冰妍眼里的感激很是真切,面上却很冷,我叹着,又是一个年纪轻轻,心却很老的女人。我知道她所指为何,上次赵永之要取婵娟的性命,倒是我事先得知消息通知了她,其实即便我不通这个风,她是隽行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隽行不会坐视不理,我这么做不过就是想卖个人情给她,哪一天我不在这世上了,希望她能看到这点情分上,帮我照顾着沂桀。
  “也就不必特地这么来一趟。”我对冰妍道,“我不过是想你家小姐不要忘了我这个旧便宜,便带一句警醒,往后还得多加小心。”
  “是。”冰妍答。我心想,隽行真是抓尽了人的弱点,赵永之虽是聪明的,可为人却太过优柔,特别看重“情义”二字,他不愿让沂宁知道他最心爱的女人却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毒刺,只想悄悄的除掉她,就像上次他明知八月是隽行的人,也迟迟不告诉我真相,以免我深受打击,而沂宁对待沂丞,也是同样如此。我苦笑了笑,帝王之争,又岂能容许半分心软,不谈往后,就在这一点上,他们便就是输了。
  “姑娘的脸色不大好。”冰妍看着我目露一丝精光,我心里一慌神,即刻被她抓住了手腕,我想抽回来,她低声说,“别动。”片刻,她放开了我,神色复杂,“你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且怀的是双生子,如今若是还想着打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等到足月生产,你也会有极大的生命危险……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天命吧。”她淡淡的叹息着。
  “我倒希望能逆天一次。”我喃喃。天命,可当真是无力扭转么,若是可以,我不愿看见兄弟相残,血溅帝宫,我深吸了一口气,冰妍转身告退,很快消失在了视线里。
  重回延喜殿时,节目已经开始了。
  我看见了两个动作灵巧的人在台上表演着好似杂技一般的转火球,很是精彩,在场之人无不拍手叫好,我眯了眯眼睛,果真是人不可貌相,隽行所要引入瑞王府的,也就是这两个人么。
  “怎么了?看的这样入迷?”沂丞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方回过神来,心弦忽然拉的很紧,我对沂丞笑说,“这两个人的表演很是非凡,我想把他们请会王府,闲来无聊时解解闷倒是不错。”
  我说罢着他的眼睛,我还在期待什么,答应的话或是拒绝的话,我闭了闭眼睛,一股钻心的疼痛,默默独自品尝。
  他冲我微微笑了,“好。”
  ——————
  瑶华苑。
  二月半,冬至雪不停,鹅毛似的往下落,整个院子都铺了厚厚的白。
  殿里点上了好几个暖炉,我还是冷的缩在被子里,直恨这具身体单薄纤弱,小翠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饺子走过来,笑嘻嘻道,“冬日天吃这个最好了。”
  我好笑的瞅着她,“你倒懂得享受。”说着将她一下子拽到榻上,两个人都窝在被子里,一人一口,吃了半碗,身上才发出了些汗,觉得暖和多了。
  正在这时,传报的小太监匆匆的踏进门来道,一瞧见我们这样子差点急晕了过去,“瑞王爷过来了,你们还在那儿干什么,快收拾收拾。”
  我和小翠猫身下了床榻,将饺子藏在了床底下,又以最快的速度整顿好仪容,只是头发来不及梳理,也就只能这样披散着,此时听到了脚步声,沂丞说来便来,倒是很快,我赶紧拉着小翠向他恪尽礼数的福身,“参见瑞王爷。”
  沂丞还是老样子,冷冷的,一双看着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看了看我,微微蹙起眉头来,“你已经满了10岁,不再是小孩子,姑娘家怎么可以披发见人?”
  “我……”我语塞。
  还是小翠机灵,装可怜的拉着我的手臂,低声泣道,“小姐这几日患了风寒,一直都在榻上躺着,今日才稍稍好转一些。”
  “哦?”沂丞的眉头却蹙得更深,“你是怎么照顾你主子的,她如何会患上风寒。”
  这次轮到小翠语塞。
  我忙向沂丞道,“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来人,传太医。”沂丞吩咐。
  “不用了。”我害怕被查出毫无患过风寒的迹象,不等他开口就抢着起身来,原地跳了跳,笑道,“已经全好了,不用担心。”
  话出口,觉得自己傻,沂丞何时担心过我?我定在了原地,沂丞正冷眼看着我。
  他拍了拍手,进来两个宫奴,一前一后的手里抬着什么,我左瞧右瞧,等到掀开那块锦布我才看清,原来是一僔古琴。
  “我已经为你请了琴师,下个月开始便要学习音律。”
  “是。”我乖巧作答。
  转眼已是四月春好,我的魔音穿耳赶走了古琴师傅,沂丞也彻底放弃了我,我见那樽琴那么好看,舍不得将它压在箱底,虽然我弹来弹去只会弹那么一首,沂桀教给我的送魂曲。
  园子里繁花似锦,眼见了,心情也大好,便抱着白玉古琴选了一处凉亭,坐下来,伸手拨弄着琴弦。落花闲数,散了整片香……我猛地抽回手,琴弦忽然断了一根,飞弹在我的面颊,隐隐约约的痛,我用手摸了摸脸,红的,血从纤细的伤口涌出来,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啊!!”
  我被自己的尖叫声惊醒,原来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用手覆上了胸口,我蹙起眉头,一股不祥之感。
  额角已发了淡淡的汗,我起身来,开了窗子,窗外正落着大雪,又是二月半,冬至雪不停,鹅毛似的往下落,整个院子都铺了厚厚的白。站了一会儿觉得冷,身子打起一个寒战,便又赶紧的合上,门外有了动静,我转过头,看见了沂丞,我们这样沉默的对视了几秒,他走过来,动了动唇,嗓音有些生涩,“今日我就要启程去到了苍梧了。”
  我惊了惊,随即很快接受了,我怅然的看了看窗外静静纷飞的大雪,大明帝国很快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很快……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离开几天,周四晚上我会回来更文,回来会一一回复大家的留言,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快完结的六六,六六爱大家~




☆、第七十三章 徘徊与决定

  “明日我会让赵永之送你暂离开皇城。再等一段时日,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沂丞拥住我;下颚眷念的贴在我的额角;永远,我想着这两个字;眼睛渐渐变得异常的灼热。
  他没再说什么;即便是这样的生离死别,他也只是静静的抱着我;和我一起看着窗外,千言万语,凝成思绪,各在藏在各自的心底。
  他松开了手;转身离开时,我的心忽然好像被挖空了一块,我看着他的背影。
  “沂丞——”我喊着他的名字,沂丞转回头,有点错愕,我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呼吸也打着梗,“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夜晚,不愿独自呆在房中胡思乱想,我去到了长恨园,手中的纸花灯依然幽幽照印着那“长恨”二字,我苦笑了笑,推开门,走了进去。好冷,哪里还见得着一朵花儿,满是厚厚的雪,像是冰冻长眠的回忆,在这里沉睡着,我深吸了一口气。
  身后有了动静,我转过头,见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向我靠近,他慢慢朝我走过来,我举高灯笼,看清了,原来是赵永之。
  “怎么一个人呆在这儿,不怕着凉吗。”他蹙眉,光线一影一暗,勾勒着他的轮廓。
  “我身子好着呢。”我笑笑,赵永之仍是未松开眉头,续对我道,“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明日早上,我便带你离开皇城。”
  我点了点头,“好。”我骗了他,我根本不会随他离开,我还是微笑着,仰头,月亮也弯弯。
  赵永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低低的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一个连沂丞也找不到你的地方,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兄妹俩一起,好好生活。”他说罢,看着我的眼睛切切期待着回答。
  “沂丞会很伤心的。”我用脚尖踩着地面的雪,雪湿了鞋子,双脚麻木了。
  “不!你们本来就是错误的!你不该……”他咬了一下唇,顿了顿,“虹儿你不适合待在宫里,这里是一个会吃人心的地方,我不希望你一生都被困住。”
  我抬眸看着他,是的他没说错,这里的确是一个会吃人心的地方,只是一切已经太迟了,我的心,早就弄丢了……
  “明早我会在王府等你,你做好准备。”他不等我回答,看了看我,转过身子离开。
  “保重——”我说出这两个字时,他早就不见了,我想着,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三更。
  小佛堂里静悄悄的,好似过滤了一切凡俗喧闹,我又嗅到了那股幽淡的檀香,和着松木散发出的味道,格外好闻。我取了头上的发簪,任一头乌发就此披散而下,我在佛祖面前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即便如此,也不能减轻我心头的罪孽。
  我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一阵熟悉的脚步,我没有转回头,他已经走到了我的身侧。
  “你竟然一点也不惊讶……有趣。”隽行轻笑着。
  “是你杀了朱太妃。”我睁开了眼睛,开始看向他,“或许我们之间还有另一种身份,是吧,皇兄……”
  “哈哈哈。”他笑了起来,眼神变得十分阴森,“你捅破了这个秘密,难道就不怕我要你的命?”
  “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了么。”我站起身来,“那日朱太妃死后,一路跟踪我的人,便是封颖,对吧。”
  他撩起我的一缕发丝,盘绕在指间把玩着,慢慢凑近我的脸,“虹儿,我是真的欣赏你,也喜欢你……”他伸出一只手臂,仿佛温柔的揽住我的腰枝,“我和沂丞不一样,我喜欢的女人,便要不顾一切毫无顾忌的拥有,可惜……可惜我们最后还是只能走到这一步。”他亲吻上我的唇,我竟也回应着,我怎么可能欺骗自己,他毕竟是我在这个世上最最深爱眷念一生的男子……我与他拥吻着,越来越激烈的纠缠着,我听到他闷闷的一哼,我咬破了他的唇,我尝到了血腥,那是他的血,我舔了舔,这便是念想,我会带着一路下到黄泉。
  他陡然推开了我,一双眼睛,没有温度,我认命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我闪了一下眼睫,看见了他唇边好看的淡笑,我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原来美人泪的毒,当日他并没为我真正的解开。
  “今生今世,我们……就到这里吧。”他说。
  幽冥的笛声刺刮着我的耳膜,剧痛忽然铺天盖地,我没有支撑很久,倒在地面时,双腿间流过一股暖流,我捂着肚子,那么痛,我却想笑,我真的笑了,冲着他。
  笛声陡然停了下来,隽行错愕的看着这一切,我仍在地面翻滚着挣扎,他扔了笛子,冲过来半抱起了我,“你……”他看着那地面的一滩血渍,目光颤动不已。我伸出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拽住他衣襟的一角,“你亲手杀了你的孩子……”我梗了梗,提着那一口气,“记住……这是你欠我的……如果你还会感到一点内疚,请善待沂桀……这是我唯一的……”我说不下去了,双唇打着颤,隽行紧紧的看着我,我终于,从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里,寻到了一丝的惶然。
  ————————
  我依在窗台边,遥看着窗外的月色。从那天之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不知沂丞如今可一切安好,赵永之一定没有告诉他我选择留在隽行的身边,接下来的一场大仗无可避及,已是箭在弓弦,只等待发的那一日。
  “小姐,您的安胎药已经炖好了,奴婢来伺候您喝下吧。”碧灵端着一碗药汁掀开了垂帘走进来,我转头,她冲我微微笑了笑。她是隽行身边最得力的贴身侍婢,她不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却将一切都能打点得妥妥当当,她虽不能陪我说讲些什么心事,只是每每见着她的微笑,我竟也感到心里涌上了温暖。
  我接过她手中的药碗,“我自己来吧。”
  碧灵并不推却,转身去帮我整理床榻,我舀起一勺慢慢放到唇边,思绪开始越来越沉凝。我又想起了佛堂的那一夜,我以为我会就那么死在他的怀中,结果却没有,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模模糊糊的看见隽行陪在我的身边,有人正为我把脉,说,不能打胎……重新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榻上,他好似一直也没离开,他对我说,“什么也别去想,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他丢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一种淡淡的无奈……
  这段时间我一直非常疑惑,隽行为什么要留下我的性命,我肚子的孩子是孽种,他该比谁都清楚,何况他已经有了世显……我摸了摸已经圆润的肚子,他在意吗,我也弄不明白了。往后呢,他会怎么处置我,孩子又会怎么办?我苦笑了笑,我想起冰妍对我说过,生与不生,我都难逃鬼门关,也许……根本没有往后。
  “小姐早些歇息吧。莫太操心了,对孩子也不好。”碧灵低劝了我一句,她很快收拾了空碗离开,这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我环顾了这间空空的房间,自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来看过我,他在矛盾什么吗,他在逃避着什么吗,我好似明白一些,又仿佛全然不懂,我叹了一口气,吹灭了烛火,慢慢盖上被子,合起眼睛,又是漆黑一片……明日,我究竟还有多少个明日。
  通往凤栖大殿的长廊虽是万千华贵的雕琢,给我的感觉却总是阴森不已,那些光,全都是冷的,没有温度,我踩着斑驳的阳光的一步步走过去,仿佛是走进了人的心里。呵,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碧灵向隽行传个话,让他准许我见一见太皇太后,不料,他竟答应了。守在殿前的人看见了我,忙过来向我问了一声安,“姑娘您稳着点儿。”他对我很客气,我的身份并没有曝光,这宫里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我,除了隽行的心腹,这个太监——苏汪海,他便是。
  我踏进了殿门,苏汪海早就打点好了一切,这一刻,内里看不到一个随伺的宫娥,银钩挂起了那凤鸾金丝帐的半边,太皇太后正躺在那榻上,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开,她睡得不沉,我的脚步很是细微,还是吵醒了她,她动了动眼皮,一双眼睛浑浊而黯然,我走到她的榻前,她看见了我,双目惊愕的眯了起。
  “太皇太后万福金安。”我向她福了福身子。
  她动了动唇,“是你啊……怎么会是你……”她沙哑的喃喃着,我起身来,她盯着我的脸,又道,“方才哀家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小文虹,还有……蕙兰。”
  “这么多年来,您有后悔过吗……?”我轻轻的问。
  “后悔……?”她顿了一顿,面无表情,眼角却渗出了一滴泪,“当年,是哀家心意已决,逼死蕙兰以后也决计不打算留下文虹的性命,是哀家找人在文虹的饭菜里动了手脚,又让行儿带她去了明翰殿,文虹受了极大的惊吓,当场猝死……一切都如了哀家的愿,可是哀家的心里,总觉得哪儿空荡荡的,空荡荡的……”她疲累的合了一下眼,“得知虹儿还活着,哀家那空缺的心里又填满了些,但只怕虹儿和桀儿,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哀家,哀家心里有愧,哀家愧对他们兄妹俩……”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她说就是走也走的不安心,我看着这样的她,原本打算,一生也不告诉她这个秘密。
  “皇祖母……”我跪了下来,她浑身一颤,缓缓的,转过头来,盯着我目光颤动。
  “你刚才喊我什么……?你……你……”
  “皇祖母。”我抬眸与她对视,“我和沂桀皇兄都原谅您了。”
  “你……是虹儿?”她强撑着坐起身来。
  “是。皇祖母。”我没有丝毫的闪烁,“沂丞皇兄从前常说,虹儿与母妃长的很像呢。”
  她嘴里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哼笑,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伸手触摸上我的面颊,“文虹……先帝的绾十三公主……”
  我一时被那样悲伤的声音给弄得恍惚起来,她的手慢慢移动到我的脖子,猛的两手用力掐住,我才醒悟……
  “你这个妖孽……你是傅陵枼氏家族的异类,启南王朝最大的耻辱……哀家就是死也要带上你一起……”
  ……
  她掐着我的手渐渐无力,我挣扎着推开她,得以喘息,跌坐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寂静,四周全是令人窒息的寂静,她还瞪大着眼睛,牢牢的看着我,忽然一只手耷拉了下来,伸出了床沿,我冷笑了一下。
  苏汪海闻声赶来的时候我已经整理好了仪容,苏汪海大不妙的向着太皇太后的鼻息小心探去,双膝一软,慢慢的跪在了地上,好半天,才颤着嗓音囔出声,“太皇太后薨————”
  ————
  七月,夏花如时盛开,时间飞逝不过白驹过隙。
  我却感到这大明帝宫仍处在寒冬之中,烈日照不暖,白空若阴霾,压抑与窒息无孔不入。沈琴病重,沂宁已再顾不得什么,昨晚连夜赶出了宫,我的心绪也随之变得极为复杂,我想沂丞一定是交代过,再他赶回来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沂宁都要守住这皇宫……我淡淡的闭了一下眼,如今整个大明帝国已在隽行的掌控之中,只等沂丞联合诸王兵临城下,一场死战,谁输谁赢谁生谁死,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败得一败涂地,我摸了摸已经七个月大的肚子,也有一场艰难的硬仗正等着我。
  “姑娘,夜深,该休息了。”碧灵在一旁劝着我,我拉着碧灵的手问,“如果一个人出生注定一生会遭遇许多苦难,若是有机会反悔,可还愿意来到这世上?”
  “这……”碧灵想了想,微笑说,“如果是奴婢,也还是愿意的。因为不管你的出生如何,人的一生总会经历悲欢离合,喜怒哀乐,也正是因为这样,人生才会更有意义,若光是想着一帆风顺的甜头,回忆起这一生,那多没意思。”
  我也笑了,碧灵用手慢慢抚上我肚子,低低的对我说,“无论多难,孩子都在努力……您也千万不能放弃。”她转身为我去取安胎药,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酸涩得很厉害。
  碧灵很久也没有回来,我隐约觉得事有蹊跷,出门一瞧,几个侍女和侍卫都横七竖八的睡在了地上,不见血,像是被谁给迷晕了,这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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