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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比昙花-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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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他刚好便会离开这里。哪知她在树后等了一会,却听不到脚步声,只得轻轻稳步想向一旁退开。哪知刚动一下,就听何可梁道“你果然在躲着我么?”
她闻言只得走出来。看到他就站在树的另一旁,却没有看她,也正仰头看着松树。东莪道“师傅这么早就起来了?”何可梁道“这寺里的钟声将我给吵醒了,你是不是也是如此?”东莪点头道“是呀,从来没有有寺院里歇过。没想到这钟声是这般洪亮的”。何可梁这才看着她道“东儿,你躲着我吗?”东莪道“我……我是怕师傅不想看到东儿”,何可梁道“我若是不想见到你,早就走了,”说罢慢慢向一旁走去,东莪跟在一旁,二人都没有说话。
寺院内十分空旷,除了难得碰到三两个僧人正在扫尘,再也看不到旁人。。ap;更新最快。走了一会。何可梁道“这半年来,你过地怎么样?”东莪低头慢行,并没有回答。何可梁看她一眼。道“你怨恨我吗?”东莪微微一怔,何可梁停步看她。又道“我下重手杀你。你的心里可曾有过怨恨、委曲!”
东莪抬头对他对视,隔了一会。才道“东儿心里虽然未有怨怼,可是却确实觉得委曲。跟随师傅多年的关爱情义,却都抵不过身世,因而觉得有些伤心难过。”何可梁点了点头,又道“我记得你当日曾经说过,即使可以选择,你也不会后悔生在那样地人家!如今你还是这么想吗?”东莪看他一眼,轻轻点头。
何可梁叹道“离京之后,我几乎日日想到那日你的神情言语,我还是如往常一般爱惜你地这份非凡胆色,你虽然身为女子,却也不让须眉。”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来向她凝神注视,沉声道“可是,你的这份不由自主的非凡,对你自已及你身边之人定然是一个伤害。你看似聪颖温柔,与小真香儿无异,甚至比她们更加像一个汉人,但是……”他的眼睛如同一把利箭直直刺入东莪的眼中,他地语调冷酷之及“你永远也不是她们中的一人,你只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不幸而已!”
东莪垂下头,一言不发,何可梁看看她的神情又道“我不像承戟,我没有兴趣知道你在京城发生了什么!可是打从见到你起,你先是装病欺瞒大家,后来又布局令葛家父女事败,此事缘由不值一提,只是那父女二人的私心罢了。可是……在此事之中我清楚看到,你已经不是半年之前的东儿了。你有耍弄手段的天份,若是你父亲在世,说不准你会变成一个怎么样的女子!”东莪脸色渐渐发青,可是双眼却愈发清亮,与他对视,没有一丝的回避躲闪,这目光在斜阳之下,几乎烁烁生辉。
何可梁看了她一会,轻轻叹息道“你果然变了!承戟那孩子竟然天真地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要他时刻保护的小师妹。承戟这人只会以感情论事,比起他来,其实……还是你更接近我一些。东儿,咱们都与他不同,咱们……一样是狠心的人。因而,眼下你我虽然还是师徒相称,可是心里却都明白,这情份已经尽了。我与你也不用顾忌什么,但这一刻,我却是真心为你着想。”他盯着她地眼睛,几乎一字一顿道“你让承戟走吧!他不能够呆在你的身旁,那个苏公子才是你可以利用地人,承戟不是,他只有一腔热血满腹深情,你若是看在这多年情份上,就让他走吧!”
东莪浑身发颤,半天说不出话来,何可梁道“我一直没有离开地缘因也在这里,你要走怎样的路,用你自己地命去拼就是了,承戟的,是你欠他在先,你要还他!他决定离开之时,才是你能摆脱我的时候!”东莪忍无可忍,怒道“我从没有打算要利用谁!我从未害过别人,连一句伤人的话也没有说过!”
何可梁冷冷道“就算你现在没有,你将来一定会的,”东莪双眼发红,握紧双手道“我决不会拿任何人的性命冒险!!绝不会这么做的!”何可梁目光中闪动讥讽笑容,冷笑道“你不打算为你爹爹报仇吗?”东莪刹那间如石头一般一动不动,不由得用力吸气,隔了好一会才道“你说什么?”
何可梁道“这有什么难猜?他下葬之初还享有荣耀之极的尊号,可是不到两个月就被挫骨扬灰。一个开国元勋,却落得这样一个惨淡收场!这就是权力、官场、宫廷之中玩的把戏,哪个朝代都是一样的。我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细节,可是想来也应该八九不离十,你在京城遇险就有蒙面人相救,来到江南又有阿蒙那样,一看就是官兵的满人一路保护。若是你真的无胆无识,只怕早就应该寻一个远离京城的苦寒之地躲藏,隐姓埋名的过完下半辈子了。可是你却带着这样的保镖,到这战事频频的江南来结交江湖义士,这不就是有仇要报吗?”
见东莪一言不发,他又道“这种事与我并无相干,是你们满人之间的仇怨,我想的只是你让承戟离开而已。这些日子来,我细细看着,好像只有香儿与那苏公子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若是自行想法让承戟走了最好,要不然我来说大概也是一样!我听小香儿言谈之间,对实行扬州十日惨状的满人却是怀有足够愤恨,若是她知道你是谁!!不怕她找你拼命,只怕令她伤难过,你也不在乎吗?”
东莪向他冷冷注视,双手不由自主紧握双拳,生平竟然第一次有想要杀人的冲动,何可梁眼中暗光流动,淡然道“你想杀了我吗?”东莪沉沉呼吸,转过头不去看他,只听他道“送你一句我的临别赠言,将来你要走的路可长的很呢,若是轻易让人看出杀机来,这条路兴许走不到头!如今这乱世之中,危机四伏,你要做满人的敌人还是要与汉人为敌,自己可要想的明白清楚,有得到必定要有付出才是!”
东莪与他沉默对望,良久,二人都没有说话,忽然听得不远处一个声音笑道“阿弥陀佛,何施主师徒二人起的可真早呀!”二人急忙转身,见到慈苦大师就站在台阶之上,向他们微笑点头。东莪与何可梁均向他合什行礼,何可梁更笑道“大师这里尘尽光生,在下即来此处,可是要好好吸一吸这出尘的清新之气”,慈苦笑道“此处别的长处没有,倒确是清幽的,施主若能喜欢,尽管在此长住,方外古刹,闲来听听钟声佛法,倒是可以驱逐一些尘世间的烦恼!”何可梁合什道“如此就打扰了”,说罢走上台阶与他说话,东莪在一旁陪了一会,这才向慈苦告辞,回到厢房中。
她只觉全身脱力,在房中怔怔发呆,香儿睡醒时早已经到史承戟的房中去了,屋里只有小真一人,她拄着拐杖挪到东莪身旁坐下,轻声道“小姐怎么了?脸色不好呢,有什么不舒服的吗?”东莪转头看她,摇了摇头,仍是没有说话。小真便在一旁安静坐着,将她的头发解开来,用梳子打理平顺,重新结辫子。
东莪视线不由得渐渐跟着她,待她结好辫子,便道“小真,你跟着我东奔西跑的,不辛苦吗?”小真笑道“这是我的福气,哪会辛苦,”东莪沉默了一会道“其实你若是还在以前那个小寺院中,说不定还能平安一些!”小真看了她一眼道“小姐遇到什么事了吗?”她见东莪不答,想了一想又道“那是……小姐的师哥他和你说了什么话吗?”
东莪一怔,道“他来寻过我吗?”小真笑道“不止今天,便是在盐帮的时候,他哪日不是来寻你两回,”东莪轻声道“是吗?”小真笑道“小姐事事聪明,可是有的事,真是不太上心!”说罢轻轻笑了起来。
第二十三节 进退(上)
东莪神色黯然,淡淡道“我有什么不上心的事?”小真柔声道“史公子和那郑公子好似有些不同,他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对小姐时而流露的关切神情,却和郑公子一样,没有分别。”东莪神色不动,却好似并未听到她的话,小真看看她的神情,也就不再说话,只在一旁静静坐着,屋内屋外一片寂静。
过了良久,东莪方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来,看看她道“你脚还痛吗?”小真摇头道“不痛,好的多了,再用不了多久,就能走路了,”东莪道“你这么重的伤势,本来便是一动不动的静养百日,也未必便有痊愈的把握,可我却带着你东奔西跑,只怕……”小真忙打断道“不要紧的,怎么样都没有关系,这只是小真想回报小姐做的努力,不论结果怎样,都不打紧!”
东莪伸手轻抚她的秀发道“你怎么总是不想着自己呢,我真的没有那么好,不值得你如此为我付出,不论是你还是阿蒙,兴许……你们都看错我了!”说罢怔怔出神,叹了口气,又道“本来对你而言能长久的留在此处,等脚伤痊愈了再行离开,才是最妥当的,可是……”转头见小真看着自己,沉吟了一会,才道“若是我现在急着想离开这里……”小真已经点头道“好的,等会我就和阿蒙大哥说去,小姐,就咱们三个一起走,是吗?”
东莪伸手轻抚她的头发道“是呀,就咱们三个,你高兴吗?”小真笑道“自然高兴,我想阿蒙大哥他只怕要更加高兴呢!”东莪道“为什么?”小真却笑笑不答。想了一会又道“那你要怎么和史公子郑公子他们说呢?只怕他们哪个都不愿意让你走了。”东莪微微一笑道“真要走的,又有谁能留得住呢!”说罢望向窗外,过了一会。轻轻叹了口气。
小真怔怔看她,轻声道“小姐有什么心事不想说吗?”东莪苦笑摇头。她又道“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找阿蒙大哥商量一下吧!”东莪却道“没什么,你先歇着,我去看看差不多该吃早饭了”,说罢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刚刚走出两步,却听小真道“小姐是不是觉得累了,想要放下呢?”
东莪不由得在门边止步,只听她语调温柔之极道“小真知道小姐有许多不能说的心事,其实……小真也渐渐有些明白你地苦衷了。如今咱们虽然一路上都能化险为夷,可是我却知道离小姐你……想要做的事还很远很远,不论是阿蒙还是我,都觉得……能跟随小姐就已经是一件欢喜的事。。 ;wap;更新最快。所以,小姐不用顾念到我们,只做自己地决定就好。”
东莪并不转身。依旧在门旁站立一会,极微的点了点头。这才开门出去了。这一日。她特意避开香儿,将阿蒙叫到一起。说了自己地想法,阿蒙自然也无异议,三人便商量着在今夜众人安睡之时悄悄离开。
史承戟在这日当中,几番来到她的屋前,都见到她与小真香儿在一起,他在门外徘徊许久,终于还是没去打扰,转身走开。只是他没有发现,自他每回转身之时,屋内一直微笑倾听香儿说话的东莪,却总会悄然回头目送他的背影离开。而更不曾有人留意的,是与此同时,在墙外地另一侧,却还露出青衫的一片衣角来。
郑淮自从到了这里,便又开始忙碌起来,这一日中便有数拨人在寺内侧门进出,在他的厢房之中停留更换,他住的这一侧厢房也总是有人在院外把守,因而尽管他时常会情不自禁的向门外张望,可是却没有时间去见心中想见的这个人。
如此一直到夜色降临,他因事忙便独自在房中用了晚饭,又耽搁了一会,这才向厢房之外的饭厅走去。还没走到便听得里面不时传来欢声笑语,他的心情顿时轻松无比,走进屋里,香儿立时迎了出来,原来众人济济一堂,都在这里。
香儿见到他更是一脸高兴,拉他坐下道“淮哥哥总算有空了,今日我看你院内人进人出的,都忙什么呀!”郑淮笑道“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见一些长久没见地人而已,”说罢看看东莪道“今日可有些冷了,你们都还好吗?”东莪微笑点头,转开头去,却碰上史承戟的目光,她慌忙转过头去,只听郑淮道“这么高兴,在说些什么呀?”
香儿笑道“方才我跟大家说了,我在扬州耍两个小无赖的事,可有趣地很!”郑淮笑道“这会儿又有趣的很了,当时不知是哪位小姐叫救命来着,”香儿满脸通红道“淮哥哥也来取笑我吗?”郑淮笑道“我哪里敢!”香儿脸色潮红向他看去,眼中全是笑意。
就在这时,只见一人自门外匆匆进来,正是叶开,只见他径直走到郑淮身旁道“那个盐帮地葛姑娘来啦!”众人皆是一惊,史承戟立刻站起身来道“她怎么到这里来了?”郑淮道“史兄不要着急,她定是有什么要事吧!”说罢向叶开挥手道“你去带她进来!”叶开犹豫不决,看看他地脸色,只得点头去了。
过不多时,便见到他们走近,众人看到葛灵却都吓了一跳,只见她头发散乱,双眼通红,手腕上还有几道深深的勒痕。东莪连忙迎上前去,葛灵看到是她,立时哭出声来叫道“秦姑娘救我!”东莪搂住她颤抖不停地身子,扶她过来坐下,道“发生了什么事?”葛灵抬起泪眼,看到众人都盯着她看,史承戟更是双眉紧皱,她朝他看了一眼,泪水无法抵制的滚滚而下。
东莪柔声道“你慢慢说吧,出了什么事?”葛灵哭了一会,才慢慢拭泪道“是盐帮里出事了,”说罢抽泣着说出一番话来。
原来自承戟等人走后。盐帮中上下都觉得老帮主父女此行不但一败徙地,而且还使盐帮失了颜面,从前对老帮主言听计从的人如今也渐渐显露出一些不满来。因而帮内的气氛也是日趋紧张。
今日为了一件帮中琐事,葛长亭与众人商议时发生了口角。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当下听到堂主反驳他的话,不由得更加恼怒,与这个堂主不但当场争吵起来,还大打出手。众人好不容易才劝开了。可是几个堂主虽然愤愤然地离开,心念却未平,也不知他们做了什么安排,待葛灵在睡梦中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已经被捆绑了手脚。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惊慌中,却是一个平时里跟在她身旁办事的小弟子,悄悄溜进屋来,帮她解开绳索。并告诉了她四大堂主已经公然造反,向他们父女暗下毒手的事。如今老帮主虽然也只是被关着,可是帮里还是有一些人正在为要如何处置他而争吵之中。因而这小弟子便协助葛灵离开了那里。
葛灵从未遇到如此荒唐地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倒是这人提醒他。若是能寻到史承戟来,凭他的武艺和在帮中地威信。才有可能与四个堂主对抗。葛灵一想不错,可是却又不知史承戟他们去了哪里,只是隐隐记得曾听香儿提过长安寺,那人便自告奋勇的和她一同悄悄下山,一路上转了许多弯路,问了无数店家,这才好不容易找到长安寺来。
众人听她说完,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都看了看史承戟,只见他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显然已经气愤到极点。郑淮道“葛姑娘先休息一下,跟你一同来的那个人呢?”叶开回身一指,一个小个子这才慢慢走上前来,看了大家一眼,忙低下了头。叶开问了他几句,这人口词不清,又有些结巴,说的词不达意。
却见葛灵慢慢走到史承戟面前,忽然跪下哭道“史大哥,往日都是我错了,你救救我爹吧,他年岁那么大了,这会儿被手下人关着,还不知要怎样气恼呢!”史承戟一愣,连忙扶她起来,葛灵挣扎道“若是你不去救他,我们父女二人只有死路一条了!”东莪忙上前道“葛姑娘先不要急,史大哥他一定不会放任不管地,你放心好了”。
史承戟道“此时帮里大概有多少人,你可知道?”葛灵想要努力定下心神来思考,却觉心乱如麻,一点头绪也理不出来。郑淮在一旁则转向那个小个子,那人结结巴巴道“都……都上山……去……去了,……少说……也有……百来……百来个人!”史承戟紧紧皱眉,郑淮道“既然是史公子的事,也就是在下的事,这里的人手你都带了去吧,偷袭上山,这七十多人应该够了”,史承戟回身看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一旁叶开道“其实只要拿住了四个带头的堂主,自然能平息此事,在下和史公子一起前往,人就不要带的太多了,这里也得留下一些才行。”郑淮道“那不行,如今到底是怎样的情形也不知道,有备无患。”叶开还要再说,见他坚持也只得罢了。
史承戟沉呤了一会,却道“谢过苏公子的心意了,说到底此事因在下一人而起,我在盐帮日久,对各位堂主也是有所了解,到了盐帮自然有我的一番道理。人就不用带了,我自己就能解决此事,”香儿急道“哥哥,这怎么能行?”史承戟道“你放心吧,天亮我就回来了”,说罢回身向众人一拱手道“事不宜迟,在下这就告辞了!”说罢上前拉过葛灵地手,不向众人再看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郑淮开口要叫,东莪却道“我师哥说的也有道理,他即然执意孤身前往,再说什么也是徒劳,”一旁叶开道“我跟去瞧瞧,”说罢也转身与那小个子一同去了,东莪看他们出寺,向郑淮道“我想让阿蒙带些郑公子的手下悄悄跟着,若是有什么危险这才出面相助,若是一切顺利,就由得他去,你看这样好不好,”郑淮笑道“正是如此,你安排就是了!”
蒙必格看看东莪,不由得有一些犹豫不决,东莪上前一步握住他手道“眼下此事最是要紧,别地什么都能缓一缓再说,我们等你平安回来就是,”蒙必格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说罢正要离开,却听一人道“还是我去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作者正版阅读!)
第二十三节 进退(下)
众人回头,见到说话的却是何可梁。只见他手握剑柄,神色安然,走上前来说道“承戟的事,我这个做师傅的自然要出面才行!”他面带微笑与东莪对望一眼,这才转身向郑淮道“苏公子,你手下有多少人能够一同去的?”郑淮道“今日约有七十来人,你尽数带去便是,若是盐帮动起手来,也好有个准备!”何可梁一脸笑意道“苏公子真是侠意心肠,那何某就代小徒谢过,先行告辞了,”郑淮点头道“何师傅一路小心!”何可梁点了点头,却向东莪道“东儿,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和你说!”东莪脸上变色,自后跟出。
何可梁一路却又默不出声,快走到寺门口才道“我和你说的话没有忘记吧,这会儿承戟不在,你是不是应该有所安排呢?”东莪木然不动,过了半晌才道“但愿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傅!师傅……你一路保重!山水有相逢,你我却恐怕后会无期了!”何可梁在夜色中向她注视,淡淡道“这样最好!”说罢自行朝寺门出去了,不一会,便听得马嘶人动,齐向山下而去。
东莪独立在这浓浓夜色的寒风之中,只觉得自己所在的这片空地仿似也正越变越大,大到几乎不着边际,而寺院的白色墙壁在黑夜中却仍像是还在向周围徐徐漫延。她抬头张望,发现自己正站在清晨看到的那两株松树下,这撑天大树在夜幕中也仿佛变的更加庞大了,此时正张开它巨大的手臂将东莪覆盖在阴影之中,密密的枝节间竟透不进一丝月光……
这一夜,东莪自然是无法入睡地了。因为与香儿同住一屋,所以当她与小真悄悄起身时,并没有去点燃屋里的烛火。借着窗外透入的微亮月光。东莪伏身看着香儿熟睡地小脸,只觉心中不舍。不由得想伸手去抚摸她。小真在一旁看到忙拦住了,向她摇了摇头,东莪这才放下手来,将包袱背好,和她转身出屋。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二人在寺院中小心翼翼地前行,在转角之处与等待在此的蒙必格相遇,一同走下台阶向与前院相隔的寺门走去,蒙必格轻开木门,东莪停足回望,向身后的厢房看了一眼,这才跨出门去。
寺院内寂静之极,清冷的月光洒将下来,地面上一片银白。。^^^更新最快。东莪与蒙必格一边一个扶着小真轻声快步地正匆匆忙忙向外走着,东莪却恍惚间好似听得一声冷笑,不由得微微一怔。停住脚步向四下张望,蒙必格连忙止步。轻声道“怎么了?”东莪朝身旁看看。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可是才没走几步,却听一个声音阴侧侧地道“难道你连这都猜到。要连夜逃走吗?”这一下小真与蒙必格也都听见了,三人同时愕然停步,只觉这声音十分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来。正在迟疑之间,眼前却觉骤然一亮,寺院一角忽然亮起几支火把,墙角黑影攒动,隐见数人面向这边。火光闪耀之下,看地清楚,当先一人个子矮小,白须垂胸,一头银发,正洋洋得意地看着他们,却不正是葛长亭吗?
东莪见到是他,心中顿时一惊,立时浮现出不详之意来,想到赶往盐帮的史承戟等人,不由急道“你把史大哥他们怎么样了?”葛长亭嘿嘿一笑道“你还有这功夫担心他?瞧我们这般明火执仗的,还不明白吗?”东莪这才向四下张望,只见就在这片刻间,院子已陆续亮起了好几支火把,每只火把之下都站有十数人,粗一估看已有数十人之众。
可是寺内却依旧安静的出奇,即未有僧人闻声而出,也不见郑淮等人,东莪想到此节更是心急如焚,喝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葛长亭哈哈大笑,正要说话,却又有一人道“凭他能有什么手段?”东莪听到这个声音惊喜交集,转过头来,只见方才还一片寂静的寺院这头,这么一会功夫,已经自高墙一角奔出十数个僧人,个个手持火把,照着几人大步而来,走在前面两人正是郑淮与慈苦大师。
郑淮径直奔到东莪身旁,朝她打量道“你没事吧!”香儿也跟着跑上紧紧抓住东莪的衣襟,却是泪眼朦朦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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