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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比昙花-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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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这是兵法,讲的是如何攻城略地,我这才问你你看它做什么?”
东莪沉着抬头,声音虽轻可是字字清晰,道“我身为女子,无力上战场去为国家做些什么,可是看这样的书,兴许才能明白一些国家兴亡的道理,兴许才能明白那么多人浴血奋战、不惜在战场上抛撒热血的理由。”
郑成功与她静静对视一会,终于露出笑容道“说来奇怪,你这孩子总会给我意外的东西,记得上次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是这般哑口无言,”说罢看看书架道“你还想看些什么?我帮你找找!”东莪微笑道“上回随口答应了大人要种好那株昙花,可是这些日子看它没什么生气,我其实对栽花此道并不熟悉,若是因为自己夸下的海口,却让这花因我枯萎了,岂不是要让大人失望。”郑成功笑道“果然是个有心的人,我这里倒确有一本好书,我却一直未曾用过,这就给你找来”。
说罢在书堆之中逐个翻了一番,终于在书底找到了,便拿出来递到她手中,东莪低头看下,见是一本《长物志》,忙点头谢了,郑成功笑道“你帮我种花,我当谢你才是,若是种的好了,我还要想些赏赐给你,”东莪却笑道“如此说来,若是种的不好,只怕大人也会责罚我吧,有奖势必然有罚,不是吗?”郑成功一愣,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看来你比我的那些个官兵还要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看东莪手边的书笑道“这书你便看不懂了吧,”东莪点头道“正是,这文字有些奇怪,不是我国的语言吧,”郑成功点头道“不错,这几本书是我自小生长之处的一个岛国所有的文字,这个小国名为日本,我便是在那里成长的,”东莪点了点头。他看看她笑道“你这人好像也不唠叨好问,平常女人倘若听到这里,是必要提问的,”东莪微笑道“我自小便不善言词,因而倒是养成了倾听的习惯”。
郑成功看她一眼笑道“这可是一个级好的习惯呢,”说罢看了她一眼,转头走到窗边道“生长在异乡人之间的滋味你一定不明白。其实严格说来,我那时也并不能算是异乡人,我是实实在在的将那里当做自己的故乡呢,”他目光遥视窗外,道“那里有特别清澈的泉水,我还记得如何将竹子挖空了支在山泉之下,自高山中流下的甘甜泉水便会顺着竹心慢慢流到水渠里去……寺院之中到处挂着极小的风铃、随风微动,伴着樱花缓缓飘落下来……”东莪在一旁看他的脸色渐渐温柔,正在暇想之间,这神情这低语的声音使她不由自主的带入,好似又看到北京的家院中有玉兰花散入的样子,眼睛不由得湿了。
第九节(下)
郑成功沉思了一会儿,转头看到东莪的神情不免微微一愣,道“怎么了,我的话有什么让你伤心难过的地方吗?”东莪忙笑道“因为大人的话使我想起了自己的家院,因而有一些惆怅感慨!”郑成功笑笑点头道“是呀,这世上再好的地方也不及自己的家院,”说罢回到文案旁,道“你在这里兴许会有一些不适应,时日久了自然会好一些的,”想了一想又道“若是平日里闲着,就上岛上四周看看,只要说是我的客人,哪里也不会难为你的,”东莪点头答应了。
郑成功道“既然你想看书,就到这里来取好了,平日我较少呆在这边,这院子是极清静的,淮儿这趟回来有些事要忙,怕也不能常陪着你呢!”东莪道“我听郑公子说了,您交了一些事务给他打点,他也想趁这机会好好磨练自己一番,”郑成功道“淮儿这孩子心地善良,为人是不错的,可是对于军务方面的事,他其实不太合适。这次回来,我看他在江湖上也总算了历练了一场,希望他能发挥所长吧,”东莪道“他一定行的”。
郑成功看她一眼,笑道“我听杨谦说你和淮儿相识有很久了,”东莪脸上一红,点了点头道“是在我十二岁那年初次去盛京的路上遇到的,当时遇到恶人,是郑公子救了我,”郑成功点头看她道“这事我听杨谦提过一次,你能和他一起到这里来,我很是高兴。有什么事只管说就是了,”东莪点头答应,看到他不再说话。便告退出来,轻轻关好房门往园洞门出去了。
走廊那头的阴影之下却有衣裙一角露出来,看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外。这才慢慢地向书房走去,正是郑夫人。她手捧托盘轻轻推开房门。郑成功抬头看到是她,并没有说话,顾自写字,她走到身旁,将托盘里的茶碗放好笑道“大人今天怎么得闲在书房里呆着。我刚刚听扑儿说起,赶着送茶来了,这一味是刚沏的龙井,”郑成功点了点头。郑夫人在房中四处张望,没见到什么异样,可是终究心有不甘,转身却看到郑成功手边一本书放在桌旁,拿起看了,见是一本《长物志》便笑道“这书大人可有日子没动了。怎么想起来看它了?”郑成功抬头一看道“哦,这是我方才寻给秦姑娘地,她忘记带走了。。……;wap;更新最快。想不到这孩子也有粗心的时候,”说罢微微摇头。暗自一笑。
郑夫人看到他的这丝笑容却觉心中一震。脸上几乎变色,定了定神才道“原来是秦姑娘来过了。淮儿这孩子也是,书房后院地也让外人随便出入,”郑成功抬头看她一眼道“什么外人?”郑夫人这才伸手一拍自己的脑门笑道“看我糊涂地,这秦姑娘怎么会是外人呢?迟早是我们郑家的媳妇呀,”郑成功与她对视一眼,站起身来转身在书架上翻动,似是在找书看。
郑夫人道“说起这秦姑娘,虽说性情多少有些冷淡,可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她的家境……背景什么的,可要好好看看,我们郑家的媳妇可不能光看长相,要能当得起这个名份地人才是,”她看他并不说话,便又道“派人去打听一下吧,有名有姓的,又是汉人,应该不难查……我只是担心,她看来不像是一个普通谋士家的小户女儿,你看她走路说话,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瞧得人心里不舒服……”郑成功打断她道“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只管管好你自己份内的事就是了”。
郑夫人轻轻一笑道“话说本来也轮不到我来管淮儿的事,她亲娘若在,这桩事自然有她操心,我今日反倒省心……”正讲到这里,郑成功忽然将手中的一本书狠狠的拍在文案上,怒道“又来说这个做什么,你单只管好自己地嘴就行了。”
郑夫人看他发怒,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停了一停才道“我也就这么一说,你用的着和我发这么大火吗?你别在其它事上憋了什么火气,却发到我头上来。我们也不是只做了一日两日的夫妻,你转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些什么心事。这秦姑娘……原先我也打算探探再说,现在看来我也不管了,让他们早早办了婚事就好,别再生出什么事来,”说罢便转身向门外走去,想到一事,又回头到书桌旁拿起那本《长物志》道“我给她送去吧,”抬眼却见郑成功看着她,对视一眼,只听他道“你刚刚地话是什么意思?”郑夫人看他眼神黑沉,心中不免打忽,忙道“我没什么意思呀!”郑成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才道“你这样地身份,若是还不改掉这信口开河地毛病,别说你有一个经儿,便是淮儿也是你出,我也不会再容下你,”这句话语调沉着,透着冰冷的寒意。
郑夫人盯着他看了一会,脸色渐渐苍白,缓缓低头道“我记住了,”郑成功不再说话,她在书桌旁再站了一会,这才转身向门外走去,关好房门,她抬起眼睛向院内环视一周,眼中却露出浓浓恨意,双手紧紧捏着地书几乎被她撕裂开来,她努力吸了口气,这才朝院外去了。
她一路不停,走到东莪房外,又再深深吸气,这才敲了敲门,东莪立刻上前开门,她笑道“说是去借书的,怎么书也没带就回来了呢?”说罢将手中的书册一扬,东莪忙笑将她迎入房中,道“我走到半路想起来时,又不敢回去拿了,大人那会儿正在看书呢,也不好去打扰他,没想到倒要夫人送来,实在是愧不敢当,”郑夫人笑道“我也是刚好路过看到了,便顺路给你送来,”她看看屋里道“秦姑娘在做什么呢?”
东莪端了茶水给她道“也没什么,只是看了会书,这年节下的,众人都这么忙碌,只有我一个闲着,真是过意不去,夫人还是安排我帮着做些什么吧,”郑夫人微笑着拉过她的手来道“你这细皮嫩肉的,我怎么舍得,就是我舍得,我家淮儿还不得怪我这个娘吗?”东莪脸上一红,微笑低头。
郑夫人将她细细端详一番,笑道“说起来,我还真没有和你这么亲近的说过话,这府里进出的都是大男人,讲的也都是让我们女人乏味的事,既然你到了这里,我们可要多腾时间出来好好聊聊。”东莪笑道“我当然愿意了,不过夫人操持着这么一大家子的事,可真是十分辛苦忙碌”。
郑夫人叹道“今天总算听到了一句知冷知热的话了,唉,秦姑娘不知道,我为这一大家子累成了什么样,可却从来没有人夸过我一句,更别说能体谅我了”。
东莪道“大家都看得到呀,我才刚来不久便知道了,他人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是没机会和您说罢了,心中定然都是佩服您的,”郑夫人道“秦姑娘真是一个可人儿,怪不得连大人都一个劲的夸你呢”。
她看东莪微笑不语,便又道“秦姑娘,你觉得大人怎么样?”东莪心中一动,看了她一眼,却见她虽一脸笑意,眼中却似有暗光闪烁,便道“我没来之时,便已经知道郑大人是咱们汉人中的英雄,来到此地见到大人之后,却觉得他威严之外又是一位慈祥的长者,待晚辈十分宽容,我今日冒失的到他的书房去,他也没加责备。”郑夫人笑听她说完,点了点头,拿起茶碗来喝茶。
静了一会,郑夫人道“秦姑娘,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东莪忙道“夫人有什么话说就是了,”郑夫人看着她笑道“我与你一见投缘,只恨自己没有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来,因而平日里看到你去帮着做什么粗活,总免不了心疼,这才会骂那些下人,他们没有难为你吧!若是有这样的事,你只管告诉我就是了,”东莪忙道“没有这样的事,她们待我十分合善的,”郑夫人笑道“这样就好,看来秦姑娘的人缘真是不错”。
她轻轻抚摸东莪的手,又道“你见了大人几次,觉得他是一个慈祥的人,甚至……兴许你也觉得他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吧?”东莪点了点头,她笑道“这就错了,我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最最知晓他的性情。大人他脾气是很大的,若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更是不分对像因由,咆哮如雷的声音震天响,这王府之中只怕只有秦姑娘还未曾领教。你在这里时日呆的久了,自然便会看到,我现在先和你说一声,就是怕你哪天见了,会吓到你”。
东莪忙点头道“我明白了,其实发脾气什么的,并不奇怪,哪个人心中不会有点烦恼的事呢。不过今日夫人告诉了我,我自然知道以后再遇到大人时会小心避开,省得他看到不相干的人又要心烦,”郑夫人笑道“真正是个懂事的孩子,和你说什么都这般容易,一点就透。我原也不是让你防着大人,只是平日再遇上他时,打打招呼也就是了。你又不知他终日有哪些烦心的事在缠着他呢,哪天要是说错什么忌讳的话,惹得他发起火来,只怕反倒会让你难堪。”东莪点头笑道“多谢夫人提醒,我知道了。”郑夫人又再和她说了些闲话,这才离开了。
第十节 战幕(上)
自这日之后,郑夫人果然时常寻东莪前去做伴,或是在她房中一同做做女红,或是陪她到城中穷人家发放些食物用品。她还为东莪置办了几身新衣,东莪虽一力推迟,可是终究逆不过她也只得收了。郑夫人待她特别的宽厚,逢人便会将她夸赞一回,郑淮等看到她如此看重东莪,也是均自高
这一日,东莪又被郑夫人唤来房中做伴,她听到桃儿传话,便急忙朝这边院中走来,迈进房门看到屋里除了郑夫人,还有一位须发黑白相杂的老者坐在一旁。郑夫人看她来了便起身迎上拉了她手到那老者面前道“快来见过,这是淮儿的叔公郑鸿逵郑老爷子,”东莪听郑经提过此人,忙向他行礼问安。
郑鸿逵木然不动,将她上下打量一会,才缓缓道“不必多礼了,坐下歇歇吧,”郑夫人笑牵东莪在一旁坐下,向他道“这便是我方才向叔父提过的那个姑娘,来府里不过月余,可是人人称赞,瑞的是心灵手巧,秀外慧中。我这些日子与她做伴,都快离不开她了呢,”说吧呵呵笑了起来。
那郑鸿逵道“刚刚侄媳妇说过……你是姓……秦吧,”东莪点头应了,他道“秦姑娘久居北方,到这南方来可有什么不适应吗?”东莪答道“初来时是有一些不适,近日已然好的多了,”他点了点头,看看她道“老夫看你气度不凡,举止得当,倒不像是一个小小幕撩家能生养出来的孩子,”东莪笑道“前辈过奖了,因家父对小女子自小便管教极严。也请先生来教我学识了一些书字,因而谨言慎行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何况如今来到此地,更是不敢稍有放肆。怕闹出什么笑话来,因而说话行事之间分外在意一些罢了”。
郑鸿逵抚须点头。道“说的也是,女孩儿家是应当这样。如今有地女子仗着有几分姿色便目中无人惹人厌烦,最是不可取,”郑夫人面露微笑坐在一旁,东莪轻轻点头。只听他又道“淮儿这孩子忠厚,能带你回来,你应当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好好管束自己的言行,我们郑家也不是一味看重门诋地人家,只是你还是需得多多谨慎约束自己才是,”东莪轻轻咬牙点头应是。。^^^更新最快。
郑鸿逵看了看她道“今日侄媳妇是见老夫来了,才特地唤你来见上一面,我在这里再和她说说话。你去吧,”东莪向郑夫人看去,见她微笑点头。也就行礼告退下去了。
郑鸿逵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待郑夫人关好房门回来才道“长相不错。待人接物也确是有一些过人地地方。也只不过比眼前的孩子稍好一些,没什么可担心的。”郑夫人笑道“叔父见过了,我自然放心,说起来这可是淮儿第一次带回来的姑娘。本来呢这郑家的长媳怎么说也不能是这样一个身份,偏偏他爱地跟什么似的,我问了他几句,便听出他心意来了,”她起身为他加了茶水,又道“淮儿年青气盛,喜欢美丽少女,这也罢了。最让我心烦的是他……”说罢眼睛朝东厢一张,做了一个眼神。
郑鸿逵道“这怕是你多心了吧,”郑夫人放低声音道“绝不是多心,你想想他那样一个人,平日里几时给过家中的女人好眼色了?可是对着这姑娘,居然开口大笑,还不止一回。他的书房,平日里我进去看看,他都要跟我脸红脖子粗的,这一回居然还让那丫头自己在屋里挑书呢,”郑鸿逵道“这……不能吧,”郑夫人道“这可是我亲眼所见,绝不会错,只怕他自己尚不察觉,可是待到他明白过来,可就遭了。郑鸿逵点了点头道“那就让他们早早完婚不就得了,”郑夫人道“唉,我也愁着呢,瞧这丫头这般得他的心,若是做了儿媳,还不知要怎么疼呢,这将来哪里还有我经儿的位置呀?”说罢轻轻叹气,又道“说实话,这丫头品性也算端正,虽然傲气一些,可也不是个太难相处的人,怕就怕淮儿娶了这样地媳妇,说不准还真出息了,到那时,我们娘俩就更……”说罢伸手擦了擦眼睛。
郑鸿逵看她一眼道“你看看,这么多年了,也改不了这毛病,你哭什么呀,难道还能让经儿吃亏不成?”郑夫人抽咽道“我这些年如此忍辱负重,还不是都是为了他吗?可是他几时给过一个好脸色看。叔父您是看到的,当年为了那个贱人他是如何羞辱于我……我都苦苦忍了,如今却又为了那个贱人的儿子这般让我难做,自打那小子从江南回来了,他做什么都叫上他,我地经儿每日无所事事,他连问都不问……叔父你说……哪个是亲的,哪个才是偷养地,是不是他地亲骨肉,那还二说的呢!”
郑鸿逵一把捂住她地嘴巴,急道“你怎么又来了,她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何必老是想着这事,害自己受苦呢,”说罢轻轻搂住她的腰,郑夫人便坐在他的腿上垂泪道“怎么能叫我不想,这件事便如同一支尖锥一般哪一日不刺的我痛不欲生的,”郑鸿逵轻轻捏着她手,道“我们这些知情的人哪一个不是说你明白事理,成功虽然不提,心里也是明白的,你且看开些,好日子在后头呢!”
郑夫人抚泪道“哪有什么好日子可言,这样的媳妇娶进门来,连我这婆婆都盖住了,何况我的经儿……你可要想想法子,怎么说经儿他也是……”郑鸿逵伸手按在她嘴上,道“我真是怕了你这张嘴了,可千万管住了它,成功他杀起人来的样子你可不是没见过,”郑夫人全身一颤,忙点了点头,郑鸿逵柔声道“说罢,你想让我做什么?”郑夫人嗔道“我能让你做什么?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郑鸿逵轻笑道“你明明知道只要你这小脑瓜子轻轻一动,我便是为你千刀万剐也不在话下,”郑夫人吃吃轻笑道“说的好听,你金门那里美女如云,天天云里雾里的当我什么也不知道呀!”郑鸿逵低笑道“那是因为没你在身旁,若是你在,那些女人我瞧也不瞧一眼,”郑夫人媚眼如丝斜睇他一眼,道“就会说好听的糊弄我”。
她停了一停,又道“我让他去查查这丫头的身世,他都不愿意呢,我想着不如你去找人打听打听,若是有什么自然更好,若是没什么……”郑鸿逵道“那就也让它有点什么是不是?”郑夫人笑道“果然只有你知道我的心,”郑鸿逵笑道“我不但知道你的心,还知道你的心肝脾肺肾都是什么模样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在她身上各自乱点,郑夫人咯咯娇笑道“让人听见了
其实她早已安排走了院中各处的人,因而小院内寂寂无声,只隐隐听到屋内人的笑声,过了片刻,一旁的窗台之下却露出一张小脸,在窗外听了一会,伸手捂了嘴巴,暗自笑着朝一旁院外去了。
转眼便是春节,此处虽不及北方寒冷,可是海风刮面而过,对东莪与蒙必格而言,却是另一番更加难熬的湿冷感受。虽在战时,可是一来北征打了胜战,二来因此次北征之战,江南各地慕名而来的反清义士也各经辗转相继抵达厦门,兵力声势壮大了许多。因而郑成功欣喜之余,也就让众人狂欢了几日。每日府中都有设宴,东莪在此与童启英、慈苦等人相逢都是尽皆欢喜。
到了正月十二日,郑成功才派忠振伯洪旭率战船三百余艘进至台州港,是日夜间台州守卫马信借口“海贼临城,请议堵剿”,待文武官员到齐后,马信喝令把兵巡道傅梦吁、知府刘应科、通判李一盛、临海知县徐钰等逮捕。次日,开狱政囚,除将尚未建成的战舰烧毁外,带领部下兵马四百余名、家眷和府、县库存钱粮、兵器弃城乘船来归。郑成功大喜,授予马信挂征虏将军印管中权镇事。一时间军心大震,厦门岛屿欢声如雷。
可是谁知这边刚刚庆贺完毕,郑成功派往南征的以黄廷、万礼统领苏茂、林胜等二十余镇将、兵丁六七万郑兵却传来揭阳战败的消息。郑成功得知后,立即下令放弃该地,命黄廷率师登舟在广东海域探听永历朝廷消息后返航。三月十三日,黄廷领南征将士放弃揭阳普宁、澄海三县,兵员损失多达四五千人,于揭阳港登舟出海,回到厦门。
南征舟师回到厦门,郑成功立即召集文武官员会议处理揭阳丧师之罪。他提出苏茂轻敌致败,黄梧、杜辉不及时应援反而临阵退却都应该处斩。郑成功御将之道以严著称,因而众人虽都心有不忍不敢过于相劝。可是此行的诸多将领还是跪在王府之外,为苏茂身中两矢一铳,仍然带伤突围而出等事因向郑成功求情。
第十节 战幕(下)
王府之内一时间也是愁云满布,郑成功闭门不出,门外将士便足足跪了一日一夜,到了第二日,连郑淮杨谦等也纷纷下跪求情,郑成功这才收回成命,下令将杜辉捆打六十军棍,黄梧寄责,各戴罪图赎,但是苏茂轻敌冒进,致使黄胜、林文灿二将身死,几千郑军伤亡惨重,不但依旧施以斩刑,还将他首及传示于军中,众人知道再劝无用只得退下,到了第二日的午时便即行刑了。
东莪自王府中为军务烦恼开始,便极少离开自己的房间,桃儿几个丫头们也同样不像往日那般,随时的出入前院,下午无事,便都聚在东莪的小院子说话。只是话题不论怎样寄扯,总也离不了眼前的事,说到今日午时的斩首,更是不寒而栗,不时院内又吹起风来,众人也就散了。桃儿随东莪回房道“还是不说的好,越说越冷了,”东莪握握她的手笑道“果然冰的厉害,怕是你没有穿够吧,快回去加件衣裳,”桃儿笑道“屋里暖和多了,冻不着的,”转身看东莪又坐下看起书来,便道“这些书有意思吗?姑娘怎么天天看,也不嫌闲的慌,”东莪微笑不语。
她便要园桌旁坐下,以手支额,侧头看了东莪一会,道“姑娘,你北京家中是怎么样的,比我们这王府好吗?”东莪笑了一笑,不置可否,她又道“听说你是见过满人的,他们是什么模样的?我听说他们个子都特别高特别壮,”东莪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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