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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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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完气,便继续,“前些个日子,我同你姐姐商量过了,那兰聿敏也在沈阳住了好一阵子,她素来与多尔衮亲密,瞧着指了婚也是知底细的,仍是一家人,攀上这门亲事,索诺穆台吉必也是满意的……”
“叮当”一声,我回头,看到大玉儿面色苍白,手里的茶碗翻倒在桌上,大半碗茶水顺着桌角流下来,濡湿了她大半幅袍子。
“玉姐姐,回个神儿哪……”我侧身挡住皇太极的视线,压低声音急道。
她似从梦中惊醒,慌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镇定下来。
听到皇太极走近的脚步声,我退开一步,她站起,福了福身,轻声道,“玉儿失仪了。”说罢,提起湿了袍角,绕过我们缓步往内室去。
皇太极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娇小的背影上,看得我心里发冷,只默不作声等他收回眼光,“刚才说哪儿了……啊,你姐姐把这事儿和多尔衮提了,他倒好,学霍去病说什么‘天下不平,何以为家也’,给挡了回来。这样不是法子,想来也只多铎与他同胞手足,自幼亲爱,你随多铎替我去十四贝勒府走一趟,若是能劝动了多尔衮在出征前结了这桩婚事,回来便轮着你俩。”
一顿食之无味的晚膳结束后,我告了辞出来,游魂般回到小山居,却发现苏茉儿等在门口,一见我就塞过来一张小纸条儿,“格格吩咐我拿给您,请您务必要按她所说的去做。”
怎么那么快?她就是有一步三计之能也没快到这个程度吧,何况……我拉住正要离开的苏茉儿,“等等”,急匆匆展开纸条,上头只有四个字,“我去劝他。”
头“嗡”的一声响,我慌得捏紧了她的手,“玉姐姐呢?她人呢?是不是出宫了?”
“宫门早下钥了,格格她能去哪?还不是在宫里呆着么,您别急呀……”苏茉儿打量着我的神色,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在就好,在就好……”我舒一口气,脑中混乱依旧,只反复道,“如果玉姐姐要出宫,你千万别让她出去,一定不可以!”
“奴婢省得。”
我点点头,“我总觉得今个儿情形不大对盘……总之这些日子凡事都多长个心眼必是没错,你先去吧,也容我想想。”
现在倒是知道为什么多铎去请旨却不来和我商量,是我,得到这么个答复也郁闷到现在,还弄得一惊一乍的,就甭提他了。其实说穿了,这不过是桩变相的交易,明着确实好听,背后呢,谁都心知肚明。问题是,为什么皇太极忽然提起这件事,就我所知,出征是在十月,只有近一个月的功夫,却要赶着放定,大婚,成礼,以多尔衮现在固山贝勒的身份,未免太仓促。
虽然不知道那兰聿敏什么想法儿,可多尔衮是摆明了不愿接受的,换而言之,就是强人所难,婚后会有什么状况,实在不好说……而这个劝说的任务,我冷笑,表面上可以说是置我和多铎于进退维谷,两面不是人的地步,若要说的严重一点,是挑拨他们兄弟的关系也未尝不可。
如果还要扯进大玉儿……那根本就是一团糟,糟到没得救了。我就想不通,她为什么自个儿提出要帮这个忙,不通情理地说由她出面确实是成功率最高的法子,但同时也是最残忍的法子,她刚才的失态就很说明问题了,劝心爱之人他娶,是我怕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那么也只剩下,她是一心一意要帮我这个答案。
可是……怎么可以?
无论是大玉儿也好,多尔衮也好,我不高尚,但做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的事,也还是心虚手软的。好吧,历史上多尔衮依旧是要娶那兰聿敏的,即便如此,这件事的起因起码不应该是我,不应该是多铎……
“这次怕是要去得久了,来,让爷再好好瞧瞧,省得成天挂在心上……”多铎蹭着我的面颊,一下下吻我嘴角,手不老实地往衣服里头探。
我推开他,一边替他翻好宝蓝色团福纹外罩的箭袖,一边数落,“明个儿就开拔了,还没个正形,哼,等到了战场上我看你还有这些花花心思?走吧走吧,迟了又没你好果子吃!”
“几个月见不上,还急着赶人……我说你这儿都装什么哪?”他说着往我胸口摸了一把。
“啪”,我拿起桌上的竹尺重重打在他手背上,没好气道,“成,我没心没肺,素闻十五贝勒眼高于顶,敢问您又是看上我哪一点?”
他边揉手背边委委屈屈地说,“我想想……”
“你慢想,想好了自己从大门出去,我就不送了。”有时挤兑他也不乏为人生一件乐事,我扬扬手里的尺,转身往内室走。
“雅儿……”多铎拉住我,从背后圈我在怀里,柔声道,“等我回来,我们就成婚。”
“我觉得你最近很背,”我点头,想一想道,“十四哥与玉姐姐这份天大的人情得慢慢还了,你好歹平安回来。”
“是……得空的时候去我哥府里看看,他才大婚就要出征,小聿儿定是心里不好受,可别闹出什么事来。”
她不好受的怕还不只是这个,一想到婚礼上多尔衮冷淡的表情,我便有一种他们的婚姻还没开始就摇摇欲坠的不好预感。
到底是我那几天昏头转向,只想着别让大玉儿出宫,却忘了多尔衮可以进宫,还是让她抢在前头见到了多尔衮。待我明晓时,已是一道允了我与多铎完婚的圣旨,还有另一道我没见到的,送往了十四贝勒府。半个多月后,轰轰烈烈的大礼就成了,当日皇太极携了哲哲亲临贝勒府,这给足多尔衮面子的举动,只叫我看得更加透彻,什么是成王败寇。
“我都知道,你放心去就是了。”感受着背上传来的暖意,我缓缓道。
这场征战,对手在察哈尔与中原风雨飘摇的明朝中做选择,皇太极集诸贝勒大臣商议,因察哈尔远而征明。一路先至老河,后兵分三路,济尔哈朗、岳讬率右翼兵攻大安口,阿巴泰、阿济格率左翼兵龙井关,皇太极与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兵克洪山口至遵化之后,三军会合。
十一月已到蓟州,随后直逼燕京,明朝驻守德胜门的是大同总兵满桂、宣府总兵侯世禄,驻守沙窝门的是大名鼎鼎的宁远巡抚袁崇焕、锦州总兵祖大寿。皇太极扎营于城东,率右翼大贝勒代善,济尔哈朗、岳讬、杜度、萨哈廉领白甲护军、蒙古兵亲攻德胜门,遣左翼三贝勒莽古尔泰,阿巴泰、阿济格、多尔衮、多铎、豪格领白甲护军、蒙古兵攻沙窝门,两战均胜,后与明议和。
每隔几天便有战报捷讯传回沈阳,多铎的信便隔大半个月随战报一起送来,每次皆是一小摞,大到战场上的情形,小到零碎琐事,有什么说什么,只是字迹潦草,看着都是匆匆写就的,可怜我满文还没精进到看得懂草书的地步,只好有空就拿出来琢磨,或是跑去让大玉儿帮着辨认。等写回信时自然要抱怨,可下回打开信一看,居然还是一个样儿……
到了正月,皇太极还未有要班师的迹象,我倒是想起多铎的生辰便在下个月,开始考虑该送他点什么,记得以前也曾按着礼数送过如意之类的东西,后果不言而喻,某人气鼓鼓地三天不肯和我说话。
既然放弃敷衍了事,就只好开始挖空心思。贵重的东西他向来不缺,指望我做女红之类的又太过奢望,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弄点运送方便的算了。足不出户地“闭门修炼”了十来天,扫地出门一大堆废纸之后,我终于折腾出厚厚一挞的四格漫画,同时两眼无神地发誓,再也不做这种用中国传统笔法讲冷笑话,自讨苦吃的事儿了。
洋洋得意地装订成册,附上信让玉林送出去,自有传讯的人会送往前线,剩下的不过是坐等回音。
此时,因宁远巡抚袁崇焕被崇祯召回下狱,战局似是更为一面倒,榛子镇、沙河驿自降,攻占了永平后,台头营、鞍山堡、迁安、灤州也以次降,又平复了汉兒庄、喜峰口、潘家口、洪家口的叛乱。
不久,皇太极有意班师,令贝勒阿巴泰、济尔哈朗、萨哈廉及文臣索尼、宁完我等守永平,鲍承先守迁安,固山额真图尔格、那木泰等守灤州,察喀喇、范文程等守遵化。
前方的战报一封封送回,不知不觉已是三月,却还未收到多铎的回信,我多少有些忐忑,唯思及马上就能见面,按捺着不安等了又等,其间又去看了两回那兰聿敏,得见多尔衮寄来的家书,只字片语,例行公事一般,想起多铎的插科打诨,一阵心暖一阵担忧。
“格格,大福晋让您过去呢。”玉林小声地提醒我。
“你去回一声,说我一会儿就去。”我四下里张望,廊院中人来人往,就是没看到多铎的人影。今个儿是征明回朝的庆功宴,他此次在蓟州立下不小的战功,再怎么说也没道理不来露脸,唯一的可能便是还想着多尔衮的事,不知一个人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打仗时的事谁能预料,多尔衮能独自带兵大败山海关援兵,可从永平出来,他领兵先行,却未在预定之处与大军相会。皇太极当即令数人去找,只知沿途曾遇到过明军,唯有人遍寻不获。这个消息一直瞒到班师后才公诸于世,当时我恰在永福宫,正好接住“咕咚”一声软下去的大玉儿。
反正就我所知,多尔衮是不会就这么挂了的。安慰过大玉儿,在宫里等了多铎几日,却不见他来,只得叫李海去打听,说是皇太极吩咐守永平四城的官兵继续找人,其余人跟他回沈阳时,多铎在金帐当众就道,未找到兄长决不离开永平,结果吵了个天翻地覆。一进城,皇太极就收了他正白旗的兵权,严令他不准擅自出城。
虽然不能直接说多尔衮肯定死不了,但见个面总还能劝劝他,好过让他自个儿胡思乱想,这事儿真叫我头痛,一边想一边沿着回廊拐出去,且走且找。
逆着往清宁宫方向流淌的人潮,一路不停地福身或是叫起。这时人少的地方也没几处了,我一处处地找过去,终于在离我小山居不远的月亮门附近隐隐看到貌似多铎的身影。
心头来气,我到处找你,你却躲在这儿享清闲。
拎起裙摆,踮起脚尖,我小心翼翼挪过去,这样吓人的好机会,放过岂不可惜。手重重搭上他的肩头,“嘿!干嘛躲在这里?”
“谁?”他呵斥了一声,却猛然回头,脸色瞬时变得白了。
“是我。”我轻轻答,目光慢慢落到他怀里的人身上。
37、远云孤水
纤细的身段裹在一袭素白的锦缎旗袍里,外罩青绿色斗篷,她娇不胜力地伏在多铎胸口,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真真叫人我见犹怜。这模样我大概也是见到过的,只是眼熟却叫不出名号来,下意识咬紧了嘴唇。原来做坏事真是有报应的,方才一心想着要吓他,竟完全没注意到还有人在,或许又是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人在,一时之间除了冷笑倒想不起还有什么表情可摆。
“奴婢……奴婢无状……请格格责罚……”扑通一声,她挣开多铎的手,跪到我跟前,“都是奴婢一时失态,不关贝勒爷的事,格格您……您……”
我看着她的泪水一滴滴洒落到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愤怒消了点奇怪却甚了,我话还没说呢,她干什么哭天抢地的?不作他想先狠狠瞪了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多铎一眼,转身掏出帕子递给她,“把眼泪擦一擦,看你这身打扮,一会儿还要去清宁宫吧,哭肿了眼睛可怎么成?来,快起来。”
“多谢……格格……”她微颤颤地接过帕子抹拭眼泪,却不敢起来,我最怕女人一哭就和水龙头坏了似的没完没了,弄得到反像是我欺负她,遂心烦意乱地一把将她拉起,皱眉道,“我没怪你,还哭什么?”
可转念一想,她这身行头虽非格格公主,但也不是宫女,想来多半应是哪位臣子的千金了,没由来的不必得罪人家,又放柔口气道,“你先去吧,我有事和十五贝勒说。”
“是,”她福了福身,携着我的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端立了会儿却犹豫着抬头望向多铎,眼神中有几分盼望和,一点凄凉,“多谢贝勒爷……”
“雅儿……”一个麻烦走了,我有精力来对付剩下的这一个了,看着多铎靠过来,我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总算记得自己来是为了说多尔衮的事,不是要找他吵架,耐着性子对他奴奴嘴,“说吧,我听着。”
他大约是尴尬得很,立在那里眼光飘忽不定,时不时小心翼翼观察我的神色,一边道,“我哥的事你也知道,当时他带走的人中有不少是正白旗的将士,到现在还没有音讯……嗯,护军统领阿达海也在其中……她……是阿达海最小的女儿,叫兰舍。我,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好歹她阿玛也是我正白旗的,我来找你,正好……遇上……就,就安慰了她几句……”
还真是巧,要不要我把你们归一个意群,类别么,同病相怜?我扁嘴,淡淡问,“你来这儿找我?”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可能还在屋里呆着,他不是说谎就是今天吃错药了。
“我,我……”他伸手揉揉太阳穴,叹口气才呐呐道,“我也不知道自个儿在想什么……进了宫门便往你这儿走……其实我今个儿不想来,可大哥亲自差人来叫,又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看他的表情,倒确实不像骗人,虽然是扯了一点,不过若他是担心多尔衮也还能说得过去,只是……“那丫头干嘛哭成那个样儿?只是因为她阿玛的事么?”
多铎“唔”了一声,见我仍瞪着他忙接着道,“真的……我什么都没做,雅儿……”
“成了,我本来也没指望你一心一意,怎么样,要不我去姐姐那儿给你说说,到时一并讨进来?”我歪着头看他,“不过她身份够不够侧福晋,我就不大清……”
“齐尔雅真!”他打断我的话,气得握紧了拳头,半晌才道,“这种事轮不着你来操心!”
嗯,孺子还是可教的,我走过去捏捏他手臂上绷得紧紧的肌肉,“我相信你总可以了吧,下回要做君子换个地儿,别扎在我小山居门口。走吧,再不去我都得跟着你挨骂。”
“雅儿……”
“你放手啦!以后身上有别的女人的脂粉味儿,不准抱我!听到没有……”
公众场合,当然不能和多铎站在一块儿,好在才进门他便被德格类拖过去,我也自寻了女眷所在之处去听她们东家长西家短,一边在莺莺燕燕堆儿里四下张望,不知是兰舍品级不够还是因为人实在太多,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她在哪儿,只好作罢。
“妹妹,瞧什么哪?”
我一回头,伊娜沁一身嫡福晋的正装,笑眯眯地站在我身后。
“姐姐一个人个过来么?”济尔哈朗这回留守永平,看看她身后,没见着扎鲁特。
伊娜沁不答,只盈盈走近,戏谑着往我适才看的方向打量,“哟,这么会儿都魂不守舍?我听说你们好事将近,到时候日日相对就怕你看厌了……”
“姐姐怎么打趣起我来……”我装了个娇羞无限,低头翻白眼,我是想瞧他来着,不过是心里憋了一口气,打着观察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的心思瞧人,还有这个好事,不找回多尔衮他哪定得下心来……
她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都要做新娘子的人了,还和我来这一套儿?啊,是了,平常也见不上几面,今个儿姐姐我仔细和你说说去,这做人妻首要就是开枝散叶,别看……”
也不知伊娜沁哪儿搭错线,这“妻子经”一念就是大半个时辰,大有要把我培养成“四有”夫人的趋势。
闹哄哄地吵到夜深,终于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地退席,眼瞥见多铎傍着代善也往外走,赶忙抓个路过的小太监去传个信儿,让他候我一会儿,不说说多尔衮的事,我总觉得不大放心,他敢当众和皇太极叫板,还有什么不敢做,不拿话拘他一拘怕是不成的。
“等很久了么?”
“我刚送了大哥回来,有什么事儿?”多铎伸手揽我,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鼻而来。
“你放规矩点儿,”我推开他的手,抬头却见他神志有点恍惚,又复挽住问,“喝了很多酒么?”
他拉过我的手贴到自己脸上,笑问,“你说呢?”
“一边儿去……”真是,我抽回手,捏捏掌心的余热,明明那么烫倒是半分都不上脸,“就你这样儿,还有什么正事好讲,去我那里喝点醒酒汤再说。”
“哎,雅儿,你真是小看我,就那么点量儿还能灌醉不成,”他倚上来,一手撩拨我的鬓发,微微眯着眼,道,“我哥的事对么?我心里有数,你别操心……”
我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正对着我,“我不操心?那你还想谁替你操心?嗯?兰舍到底和你说……”
“不是说不提这个了么……”他有些着恼,眼中透出不耐来,“没事我要走了。”
“你敢走?明儿起不要来见我!”
“雅儿,我……怎么样你才肯信,那丫头不中我的意,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中意她,我是问你,她和你说了什么?你不说清楚,今儿别想走!”我拉住他的衣袖,只觉得心里有火一拱一拱往上窜。
“雅儿,多铎,”清丽的声音响起,我这才注意到四周不知何时安静下来,抬眼对上大玉儿和她身边的那位,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急忙福下身去,“齐尔雅真给大汗、侧福晋请安,”顺手轻轻推了推多铎。他虽是面色不善,好歹还是捋下了箭袖,公公正正请了个安。
皇太极叫了起,便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瞥了多铎一眼,示意他闭嘴,答道,“回大汗,不过是我见十五贝勒脸色不好,劝他日后少喝一点儿罢了。”
“哦?”皇太极的目光在我俩之间反复逡巡,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见鬼了,他脸上怎么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终于他开口道,“既然是喝得多了,就快些回吧,以后敛着点,别让人家替你担心。”
“是,臣弟恭领圣训,先告退了。”多铎冷冷道,行了礼转身便走。
真是走人的好台阶,我把想喊他的冲动咽回喉咙里,现在叫他是不明智的,算了反正他也不能出城,过几天大不了去府上理论,倒是,大玉儿那张连胭脂也遮掩不住苍白的脸,开始一直在我眼前打转……
一踏进御书房,我就觉得气氛不对头。
皇太极背对着门负手站在那张大案后,案上高高低低垒着应该都是折子,我扫视一圈,连个端茶送水的太监都没看到,便先照规矩请了个安,却半天都没听得他叫起,只好维持着僵硬的平衡,心下越来越疑惑,离撞到我和多铎争吵已过了四五日,都没见什么动静,今天他突然叫我来凤凰楼,却是为了什么?有什么事是不能在清宁宫问的?
“齐尔雅真,你过来。”
“是。”头一抬,撞入眼中的是他转过来铁青的面色,阴沉的目光,我站起来,心里先咕咚了一下,这个,绝对不是好事。
“若是有空,陪我下盘棋,”他用眼神示意我看案上折子堆里摆着的榧木棋盘,黑白瓷棋盒,“你执黑先行。”
这个阵势极是出乎我意料,可不管如何,他咄咄逼人的气势是真的,也不用动什么心思,老实地道,“回大汗,齐尔雅真不懂围棋。”
“不懂?看看你写的!”皇太极手一挥,几张宣纸轻飘飘落到地上。
我急忙拾起,方瞥到“棋子”二字就明白过来,就说他无缘无故地要和我下什么围棋?原来倒是这份歌词惹得祸,果然那日他还是来过我屋里。可是还有问题,就为了这个他用得着发那么大的火?岂不是太小题大做,不符合他稳中求狠的风格……“齐尔雅真不敢欺瞒大汗,这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信手捏来,实是与围棋无关。”想一想又加一句,“大汗真想下棋,大可找玉姐姐作陪,她定……”
“啪”地一声,皇太极一掌击在案桌上,瞪着我道,“怕是她没心情陪我这个大汗下棋!”
我被他忽然爆发的疾言厉色吓了一大跳,膝盖发软差点就跪了下去,连忙伸手扶住案角,待得站稳,回过神来已知道大事不妙。
以前我想过很多次皇太极到底何时会“发现”大玉儿与多尔衮的私情,或者说是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来做文章,以为按电视上的进度好歹也要到海兰珠出现,却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那么快。
那他叫我来的目的,是为了求证还是……?我没敢想下去,冷汗已顺着额头津津地滑下来。
“齐尔雅真,你没有话要说么?”
我说?我说什么,这件事来得太突然,我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尤其不知道他到底晓得多少,不怕别的,就怕他是在试探我,一开口就中了他的圈套。可不回话也是不行的,只好装傻,“齐尔雅真不懂大汗的意思,还请大汗明示。”
“哼,我吩咐你的事办得如何?”
他已经走到我面前,感情是准备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到我身上,我几乎看到他眼底里像热汤一般咕噜咕噜沸腾的愤怒,努力不让声音发颤,咬着牙反问,“两道圣旨不就是大汗对那件事的答复么?”
皇太极当然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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