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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绮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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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见别人都走了,宝玉只是不肯走,心里自是欢喜他与自己亲厚,却又惧怕荣府人多口杂,便要赶宝玉走。
  
   




☆、第五回秦可卿不堪入黄泉宁国府发丧遇贵人

  两人正在闹得不可开交,只见袭人匆忙走来,急急说道:“我的小祖宗,你还只管在这儿呢!宁府的蓉大奶奶没了!”
  宝玉听得一口鲜血喷出来,唬的黛玉袭人等不知如何是好,直嚷着要请太医。宝玉忙制止了,说是血不归经,不妨事。黛玉等见他虽焦急,神色却还清明,便作罢了。
  却说宝玉与黛玉一同到了贾母上房,宝玉嚷着要去东府看看。贾母已知其中有事,便不允,只哄他说刚咽气的人,不干净。奈何宝玉一定要去,无奈便派人好生跟着去了。
  黛玉却是黄花闺女,贾母自是万万不肯让她去的。
  话说宝玉到了东府,见了贾珍等,执意要再看看蓉哥儿媳妇。贾珍等本不欲给他看,只说不吉利,宝玉只说又老太太庇佑不妨事,贾珍尤氏倒一时语塞。宝玉便进了秦氏房中,只见秦氏已被换好了寿服,头脸紫涨,不像病死的。且听说前两日已大好了,怎地突然又病死了。宝玉心中惊疑且痛,细看去,寿衣竟直缠到脖子。想起那日焦大喊的那句“爬灰的爬灰”,当时不知是何意,后来问了茗烟才知道,想不到竟是真的。
  宝玉正楞着神,贾蓉已打发秦钟来请他。宝玉见是秦钟,怕他伤心过度,又不知如何相劝。倒是秦钟豁达,反劝宝玉逝者已登仙界,莫要伤心。
  一时宁国府大办丧事,尤氏却又忽然病了,理不了事。贾珍便请凤姐过来协理,凤姐自是得意,处处料理得当,不在话下。
  话说到了大殡这一日,宁荣两府车马浩浩荡荡出城而来。贾母本欲带着黛玉同坐一车,谁知凤姐上来说,林妹妹跟着老太太倒不方便,等到了家庙,她现下还不是我们家的人,是不好进去的。贾母一想有理,便把她交给凤姐,嘱咐她好生照料。原来这一日宝玉一早缠着凤姐,要给林妹妹单独一辆马车,凤姐被缠的无法,只好想了这么一出。话说宝玉见太太小姐们难得出门,正巧从前有一肚子外头的新鲜事,只能说与她们听,总未见真人真事。这回定要在林妹妹面前卖弄卖弄。
  黛玉坐车,宝玉骑马,凤姐便多派了几个婆子丫鬟跟着,只怕出个闪失,无法交代。走了一刻钟,又不放心宝玉,便命人请他过来,仍哄他与自己一同坐了马车。宝玉一时被凤姐一句“女孩儿一样的人品”哄住了,便在凤姐车内一路谈笑。
  正说笑间,忽听一匹快马飞驰而来,说是老爷叫宝玉换了吉服,赶紧到前面去。宝玉一听如打了个焦雷,磨磨蹭蹭去了。却不知为何要换吉服。
  待见了贾政,又被辞严厉色训了两句,只说北静王刚派人传话等会下了朝便过来路祭,指名要见他。贾政见宝玉一派茫然,斥道:“一会儿好生回话,莫要胡言乱语有辱门楣!”
  宝玉恭恭敬敬垂手一一听了。心下欢喜,早听说北静王与众不同,是位贤王,恨不得一见,心下也是极为景仰的。
  话说北静王因念着与贾家是世交,父亲又与宁荣二公共患国难,是以听说贾府长孙媳没了,便要来一祭。听母亲常说贾家有位公子乃是衔玉而生,正好一见。却不巧今日早朝一帮老臣高谈阔论误了时辰,因派人先去知会了一声。待一下早朝便换了素服,一马当先抄近路去了。
  却不知贾珍等得知他要来,忙命前车止住,原地待命。这北静王水溶这一抄近路倒抄到了贾家前头去了。只听王府的侍卫谭德龙上前回禀说,贾府的车马在后边等着呢,听说贾宝玉并未骑马,坐在车里。
  水溶策马便往回走,没多远便见一座供人歇脚的凉亭,一辆贾府马车停在路旁,只不知为何落了单,怕正是贾宝玉在此等候了。
  原来林黛玉因不进贾府家庙,凤姐恐人多车乱,冲撞了她,故命宁府几个伶俐媳妇儿护着早早去晚上歇脚的地方安顿。彼时贾珍命车马驻扎,黛玉的车早已走在最前,后面的人想着左右也无事,便未叫他们停下。反倒是紫鹃雪雁在车内看着后面的车马不上来,命马车停下来,紫鹃命几个媳妇好生看好姑娘,自己去寻宝玉来,一早说要陪姑娘一路说话,这回子又不知陪那个宝贝姑娘去了。
  
   




☆、第六回北静王路祭绮梦始林黛玉奇巧失香囊

  几个媳妇远远见一个贵公子骑马过来,又着白衣,她们本是伺候夫人小姐出门的,只远远见过宝玉,听说生得眉清目秀,便只当水溶是宝玉了。便向车内黛玉道:“紫鹃姑娘这可白寻了,宝二爷自己过来了。”
  正巧黛玉因宝玉不在,正扭着衣带不耐烦,低头看到今日紫鹃又给自己系上这个琼花香囊,想起还未给他。
  外边水溶派侍卫来请道:“前边有座凉亭,我们爷请您下来见一见吧。”黛玉以为是宝玉派小厮来唤她,当下有些着恼,便不下去,只递给雪雁一个荷包,说,“这个给宝二爷。”
  雪雁下来,也不好意思去看水溶的侍卫,以为是外院的家丁。只把香囊往那侍卫怀里一扔,道:“这个,给你们爷的。”
  那侍卫谭德龙莫名其妙,只好拿着香囊来复命。
  水溶见宝玉不下来,反倒给了他一个香囊,心下深觉怪异。及拿到香囊一看,针脚细密,显是用心做的。鼻中闻到却是一股少见的花香,便开了香囊一看,也亏的他见多识广,识得这是琼花。当下便皱了眉,道:“亡国之花,要他作甚?”
  谭德龙见王爷不悦,忙跑着把话传给雪雁,说:“我们爷说,亡国之花,要他作甚?”
  雪雁一听心里诧异道,宝玉今天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忙气鼓鼓回头对黛玉说:“宝玉说,亡国之花,要他作甚?”
  黛玉一听,气得脸色紫涨,也顾不上先叫侍卫回避便要跳下车来。倒是雪雁忙下车去赶谭德龙走远点。
  谭德龙自是不肯走的,却不知马车上下来一位小姐,当下傻了眼,雪雁趁机连推带搡将他赶远。谭德龙心知这回闹了笑话,却不敢赶上去知会王爷。
  黛玉这边气得眼里蓄满了泪水,走到台阶下,只见凉亭里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背对着自己,便上了台阶,一边说道:“你既不稀罕,还我便是!”一边对那个白色的背影伸手道:“拿来!”
  这一伸手,才发觉眼前这人身量比宝玉高了一头,犹疑间,那人转了过来,神色间也是极为震惊。
  北静王水溶正苦思宝玉为何给他琼花香囊,身后却响起一个女子的说话声,如黄莺出谷一般,清脆而又娇软。忙回头看去,果真是个女子,若不是她眼中尚有泪水未干,说不定自己会以为她是个下凡的仙子,她宛若一朵白莲,开在这尘世间,却不染纤尘。不知她父母何人,居然能生出这样出色的女儿,汇集天地之灵秀。水溶见她眼中含泪,不自觉竟也跟着伤心起来。
  这厢黛玉心中也极为讶异,自己虽深在闺中,除了贾家的亲戚之外从未见过外男,但也能当即断定眼前的男子生得极好。原以为宝玉那般的样貌已是极为出色,想不到这个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较之宝玉更为俊朗。
  两人一时对看,黛玉先反应过来,原来是外面媳妇认错了人,自己却把香囊给了个外男。只见他一手捏着香囊,只管盯着自己瞧,一副看呆了的模样。黛玉气得跺脚,没法子,只得清清喉咙,道:“这位公子,原是家下人弄错了人,多有得罪,请将这香囊还我罢!”
  水溶方如梦初醒,他的仙子要把荷包要回去了,他虽万般不舍,却一时想不出不还的理由。半晌方道:“这琼花乃亡国之花,姑娘为何要制这琼花香囊?”
  又是亡国,黛玉正思忖这人为何对亡国二字如此在意,这才猛地注意到这人穿着五爪龙袍,心下了然,原来是皇亲国戚,怪不得如此在意亡国二字。
  等等,龙袍?这人便是梦中的神仙姑娘说的,父亲的吉人?那不是要与他说上十句话?
  黛玉本是个伶牙俐齿的,这时却也慌了,若是未说上十句话那人便要走可如何是好?因此便急急说道:“琼花本无罪,只因喜花之人为一睹其颜耗尽国力,便成了亡国之花。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何其冤也?况这大运河修成后,沟通南北,南下北上之人省下多少心力?依我说,前代多少明君圣主,不过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恪尽职守而已,能有几个泽及后世?不如这隋炀帝,虽为这琼花亡了国,这大运河上行船的人却是每日感念他的。”
  水溶每日交接的都是些士大夫,鉴古推今,从未有谁说过类似之语。他府里的姬妾们见了他自然也是风花雪月地讨好他。因此他甫一听黛玉之言,只觉新鲜,细想去,却也大有情理。因说道:“姑娘说的,乍听之下只觉刺耳,可忠言逆耳,这逆耳的定是忠言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荷包儿就让我收下罢,日日拿出来看看,也好温故姑娘的警句。”
  黛玉登时涨红了脸,道:“这如何使得?闺阁之物,怎可外传?”
  水溶忙道:“今日姑娘开导于我,我只当姑娘是我先生,先生之物,理当时时膜拜。”
  黛玉想起神仙姑娘那句“莫要辜负他”,心想莫非神仙姑娘要我把这荷包给他,另有玄机?黛玉欲要不给他,却又怕“辜负”他,欲要给他,又实在不像。想来想去,跺脚道:“不是我给你的,是你拿去了,不愿还我。”
  水溶听她说得弯弯绕绕,却是无可奈何答应了,心下无限欢喜,捏着荷包对黛玉粲然一笑。黛玉见他笑得灿烂,仿佛旭日东升,金光万道冲破云霄,不由也对他微微一笑。这一笑,立时又把水溶看呆了,只听他期期艾艾说道:“今日得了姑娘的荷包,无以为报,身上也无他物,只有……”
  黛玉听他说得仿佛两人私定了终身似的,心下着恼,也不等他说完,便骂到:“呸!谁要你的东西?”说完也不管有没有说到十句话,扭头便走。
  
   




☆、第七回北静王有意探芳踪薛姨妈婉转夸亲女

  水溶自娘胎里生出来便从未有一事被如此拒绝过,头一次,居然被一个他一见倾心的姑娘拒绝,不由心里怅然若失,竟忘了去追。待他回过神,贾府的人已过来请他了,黛玉并那顶小轿早就不见了。水溶心中懊丧,自己居然连姑娘的名字都忘了问,但转念一想,就算问了,那位姑娘也铁定不肯告知闺名,心中又是一阵失落。
  正在自怨自艾,谭德龙小心翼翼跟了上来。原来这谭德龙知道这回出了岔子,吃不了兜着走,比平常更加陪着小心。想不到他们家王爷心里对他千恩万谢呢。
  谭德龙见王爷神色变幻,心里直打鼓,只得硬着头皮叫了声:“王爷?”
  水溶这里正想着心事,被这么一叫,才发现谭德龙在边上,突然灵光一闪,大叫一声:“谭德龙!”
  谭德龙吓得立马跪下了,求饶道:“王爷,小的有错,小的失职,请王爷责罚!”
  水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事原来也是谭德龙搞错了的,只是他不知他们家王爷因为他失职反倒要谢他,不仅谢他,还要谢他父母,生出这么个好儿子。
  水溶心里在乐,面上不露,绷着脸道:“既知错,那便着你将功补过。限你今天之内把刚才这位姑娘的事情都打听清楚,悄悄打听,莫要叫人起疑,明白?”
  谭德龙当即领命去了,心下嘀咕,再过几个月王妃就要过门了,王爷这里演的是哪出呢?
  这里贾政等领着宝玉见了水溶,水溶想黛玉坐着贾府的马车,必定是贾府的小姐,因此待宝玉格外殷勤,将圣上钦赐的香串赠了他,嘱咐宝玉得了空到北静王府多走动走动。
  宝玉得了这香串,晚间见了黛玉便恭恭敬敬转赠给她。谁知黛玉已知白天北静王见了宝玉,便知那穿龙袍的便是北静王。如今见宝玉将北静王的东西拿出来,便又想起白天情状,不免又心生恼怒,伸手将香串掷在桌上,恶声恶气说道:“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我才不要!”
  宝玉无法,只好重新收起不提。
  话说秦可卿死后不久元春便封了贤德妃,贾府一时烈火烹油,大兴土木,盖什么省亲的天仙宝境。贾家本已渐渐显出落败的迹象,不想竟又出了个贵妃,京城各族见贾家重新得势,未免又心思活动,请客送礼,一番敷衍。一时荣府门前车来人往,络绎不绝。
  这一日,本是西宁王妃的寿辰,依往日之例,宁府的尤氏并荣府的两位夫人带着礼物露个面也就罢了,不想这回西宁王妃传话过来,叫贾府的老太君并姑娘们都过去散一日,一时贾府受宠若惊。
  贾母并王夫人凤姐等便忖度着,这西宁王世子早已婚配,只是世子妃一直无所出,或许是想在世家小姐里再觅个侧室。因此内院上上下下一时忙活开了。
  惜春尚小,只是看着迎春探春被摆弄来摆弄去,一会儿量体裁衣,一会儿插金戴银,一会又要涂脂抹粉。一时热闹看毕,惜春又觉失落,眼泪汪汪对贾母说道:“老太太可是要带二姐姐三姐姐出去做客?怎的也不带我?”
  凤姐忙过来安抚,又对贾母道:“这四妹妹看着两位姐姐做新衣裳新首饰,自己什么也没得,心里委屈着呢!”
  说得贾母笑起来,直说:“都有!都有!给四姑娘林姑娘宝姑娘都做一套新衣裳,打一套新首饰!”
  薛姨妈这边听了,忙站起来道:“宝丫头就罢了吧,这丫头从不喜这些花儿粉儿的,古怪着呢!”
  贾母道:“亲家莫要客气,倒生分了。现既住在我们家,我们这做长辈的给点小心意也是应该的。”
  薛姨妈听说,不好再推辞,便应了,笑说:“本是来看热闹的,倒还赚了老太太的东西回去!”说得贾母等都笑了。
  凤姐忙道:“姨妈有所不知呢!我们老太太疼孙女可厉害着呢,连看热闹的都一并赏了,可怜我这孙媳妇,只有办事儿的份,什么新衣裳新首饰,只有干看着的份呢!”
  贾母忍着笑说:“你既嫁到了咱们家,可不是给咱们家干活来了!既是干活,穿什么新衣裳戴什么新首饰呢!明儿起,赏你个围裙系上,给我这院子里去扫地干活罢!”
  凤姐听说,忙拉着迎春探春道:“听听,都听听!可别嫁人了,在家里祖母都疼的什么似的,嫁了人谁知那府里是叫你扫地呢还是擦桌子呢!”
  迎春探春对这番打扮折腾本就有些疑心,现凤姐又说出这些话来,未免红了脸,低头不语。
  王夫人忙使眼色与凤姐,凤姐会意,心下虽不乐意当着老太太的面说这话,却也不好驳太太的面子,因此只得对薛姨妈道:“从前便听说薛大妹妹在家也不爱戴这些金银首饰的,每日不是做些针线便是帮着理家?将来可是个会持家的。这家大业大,也要有个计算,一味贪玩不问俗事,到时万事不管,金山银山也有用尽的时候。”
  薛姨妈道:“宝丫头也有贪玩的时候。只不过她父亲去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她不免急着要为我分忧,因此我也给她点事情做做。一来我自己也省心,二来也让这丫头多历练历练,日后出了阁不落人话柄,我也放心。”
  
   




☆、第八回林黛玉生悲结心病迎探春沾喜裁新衣

  上回说到薛姨妈夸宝钗会理家之事,别人听了这话也俱都点头称是便了,唯黛玉回去以后一再思忖这话。想着宝玉之事,老太太心里或许属意自己外孙女,舅母心里可不一定,看这情形,多半是属意宝钗的,一则是自己王家的侄女,二则她家是皇商,银钱自是不缺,如今这府里又造着园子,正是缺钱的时候,三则宝钗身子壮,不像自己是个药罐子,知根知底的,谁愿意娶个病秧子做儿媳呢。今日凤姐姐更说出这些话来,可见也是说自己呢,一味吟诗作赋,不理俗务,日后想当家也难。母亲还在时,自己尚小,自然不曾学着掌家,母亲不在以后,自己便到了这里来,更别提了。宝玉虽心向着自己,可这婚姻大事,自来由父母做主,老太太虽在,保不定哪天不好了,可靠谁去呢?或者父亲的意思也是愿意自己留在贾府的,可贾家不开口,总不能让林家开口吧?
  黛玉想来想去,心里烦难,不免又多哭了几回。幸而宝玉下学后又软语劝慰,方渐渐止了哭。不想袭人急急走来,说茗烟递进话来,说是小秦相公不好了,宝玉忧急攻心,忙丢下黛玉去了。黛玉见他头也不回去了,心里气闷,赌咒发誓不再理他。
  眨眼快到西宁王妃生辰这日,不想贾母连日在兴头上看着孙女们裁衣裳,又多操了几分心,失了保养,闹起头疼来,西宁王府是去不得了。贾府早早差人去王府回了话,王妃便说,老太太不来也使得,好好在家保养身子要紧,可这贾府的小姐们可是都得来,一个都不能拉下。王夫人等听说,心下更是欢喜。
  偏邢夫人听了,也连声说不去了。原来这邢夫人原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一向怕见世面,因此推脱着侍奉贾母,便也不去了。
  王夫人无法,只好将凤姐带上,她又机灵,能说会道,说不定能帮两个丫头润色润色。又心想薛林二位姿色在迎春探春之上,本不欲她二人前去,且宝钗乃自己属意的儿媳人选,更不欲她去抛头露面。若是这林丫头被看上了,倒是省了许多心,她虽不是贾府的人,到底也是贾府出去的,她在京城也没有旁的亲戚,日后还不是指靠着贾府。可这不带宝钗却带黛玉又失礼节。
  正自烦难,不想宝玉却闹着要和林妹妹一起去王府逛逛。原来那日宝玉丢下黛玉,黛玉生了气,总不理他。宝玉只好打叠起千百样的软语,又是作揖,又是求饶,黛玉方有回转之意,却仍对他爱理不理。宝玉便偷偷问紫鹃:“姑娘这几日一日哭几回?那日我走得匆忙,也不知她后来哭成什么样子呢?”
  紫鹃道:“那日你走了姑娘倒不曾哭。说也奇怪,姑娘自从老爷生病回了趟南边,倒是渐渐要强起来了。我冷眼瞧着,姑娘倒是一日比一日好了。不仅身子比从前好,连性子都改了。从前姑娘连放个炮仗都听不得那噼啪两声,昨日有个小丫头失手砸了个洗脸的铜盆,咣当一声,我都吓一大跳,姑娘倒是没啥,放在以前,早唬得脸都白了。”
  宝玉听了,还要往下问,这时黛玉扶着雪雁摇摇地走进来了,一见宝玉便道:“二爷如何还在这里?我们这儿屋小庙小,容不下二爷这尊大佛。”
  宝玉便陪笑道:“我正同紫鹃说,妹妹整天闷在家里,自然多有思虑,一思虑便要想家想姑父大人,一想姑父大人便要哭,倒不如出去散散,或者能宽慰一二。二则多走动走动对身子也好。”
  说完也不等黛玉回答,便到王夫人屋里来撒娇做痴,一力撺掇着王夫人带黛玉一同前去,王夫人一听正中下怀,便应了。到了西宁王妃生辰这日,贾府的太太小姐们被前呼后拥着坐上车,一路府丁开道,到了西宁王府。
  王府门前车马鼎盛,想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王夫人等被簇拥着进了王府内院,宝玉虽不情愿,无奈别人家里不比自己家里,可尽情在内帏厮混,更何况这里是西宁王府?幸而一早有人来请宝玉过去一同落座,原来今日卫若兰冯紫英等世家公子也都有尽来的。
  王夫人嘱咐了宝玉几句,又叫茗烟过来训了两句,叫好生伺候着,若出了差池要揭他的皮,茗烟忙答应了。
  王夫人这才放心带着贾府众女眷进了王府款待女宾的西厅,一进门便有王子腾的夫人等一干至亲上来打招呼。
  厮见完毕,王夫人便问为何不见西宁王妃并世子妃,王子腾的夫人便站起来回说,今日皇后特特遣了太子殿下来给西宁王妃祝寿,王妃上前头去听谕旨去了。
  两家还未得说上几句话,门口太监尖声叫道:“王妃到!”便有人打起帘子,西宁王妃扶着丫头带着世子妃进来了。
  众人忙上前请安问好,小一辈的又要忙着行礼磕头,也不知是谁高声说了句:“今日王妃可要忙呢,好几百个头要受呢!大家一个一个来,莫要叫她有一刻闲着!”说得一众女眷哄堂大笑。大家方按亲疏次序一家一家行礼问安。
  王妃看着得有一会儿,便嘱咐世子妃去前面待客,又叫几个平素见惯场面的仆妇带着行完礼的客人们前边儿看戏去,好茶好水好生伺候着,莫要冷落了佳宾。
  
   




☆、第九回西王妃初逢说旧事史湘云再遇翻新篇

  王夫人见状,故意拖到最后,待前面的人都走了,方带着迎春等上前行礼。西宁王妃笑着看她们行了礼,又叫姑娘们一个一个上前与她瞧瞧。王夫人便在旁一一指道:“这是二姑娘迎春,这是三姑娘探春。”王妃俱是点头赞好,又赏了几样东西,皆是精致华贵的。
  轮到黛玉上前,王妃不等王夫人开口,便问道:“这位姑娘是?怎地好像在哪里见过?”王夫人笑道:“她原不是我们家的姑娘,乃是先大姑奶奶的与我们林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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