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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谋略(全本)-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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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对不容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每当估摸着快要到她吃药的时间时,他便会找个借口躲出去,待估摸着她吃完了,才会回来,一般那时候,她都已经吃完药,并且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他只需要略哄她几句,或是有意拿旁的话来岔开,便可以很轻易的过关了。
果然他话才说完,孔琉玥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皇上让姐夫继续掌内务府,他不怕姐夫有贰心了?还是他又受什么刺激,想出什么新的磨搓姐夫的法子了?那姐夫是什么意思?”说着叹一口气,“我原想着等出了孝,就说动姐姐姐夫,我们两家一道出京游山玩水呢,如今看来,只怕是不能够了!”
傅城恒闻言,脸上的笑一下子淡去了许多,片刻方道:“便是姐夫辞了内务府的差使,没有皇上的允许,他也是不能随意出京的,睿儿也是一样,没有皇命不得出京,更何况皇上有命,又岂是姐夫想辞就能辞得掉的?”
遥想当初姐夫刚奉旨办差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又是何等的自信自己将来定然不会重蹈那些生母位份不低,本身又很能干的王爷的覆辙?还坚信‘六哥文韬武略,胸襟广阔,定然不会像前人那样防着我!’,谁曾想才短短几年过去,他们君臣之间已到了这个地步?唯今之计,也只有兢兢业业的办差,低调做人,除了差使以外,旁的事一概不过问了!
孔琉玥就一下子想到了当初赵天朗出京后众人的担忧,半响叹道:“这才真是留也不由己,走也不由己呢!”心里更是在咆哮,这要是放现代,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各种防备各种嫌弃了,却还不能走人,还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留下继续为被害狂想症的上司卖命,真是坑爹啊!
夫妻两个正说着话,有小丫鬟的声音自外间传来:“回国公爷、夫人,四爷来了!”
“小书房那边的熏笼并未时时都烧着,只怕冷的紧,要不你直接请了四爷进来说话儿,我去后面瞧初姐儿洁姐儿学针线去?”孔琉玥想着傅颐恒轻易不来芜香院的,这会子忽喇喇的过来,只怕是有要事,三言两语未必说得完,于是给傅城恒提建议。
傅城恒想了想,也就点头道:“这样也好,只是就快午时了,也不知道四弟要跟我说什么,要说多久,你若是饿了,就传了饭到初姐儿屋里,与她们姐儿两个先吃罢,不必等我了!”
孔琉玥点点头,正要答话,没想到傅颐恒已经撩帘走了进来。
“我去给四叔叔沏杯茶来!”孔琉玥见了,只得即刻再找两个借口,说完便要撩帘而去。
不想傅颐恒却出言叫住了她,“大嫂请留步!”说着上前分别给傅城恒和她见过礼后,方又道,“实不相瞒大哥大嫂,我这会子过来,是有意见要紧事与大哥大嫂相商,只不知大哥大嫂可有时间听我细细道来?”
他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傅城恒和孔琉玥还能说什么?孔琉玥只得在指挥丫鬟上了热茶和点心来后,坐到了傅城恒的下侧。
傅城恒待傅颐恒吃了一口热茶,暖了暖身子后,方问道:“四弟才说有要紧事与我和你嫂子相商,未知是何要紧事?”
傅颐恒见问,抿了抿唇,片刻方低声道:“实不相瞒大哥,我这会子过来,是想告诉大哥和大嫂,我打算过了年便搬出去,希望大哥大嫂到时候不要见怪!”
他打算过了年就搬出去?傅城恒与孔琉玥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抹惊愕,但更多的却是了然。
傅城恒沉默了片刻,方问道:“四弟可是因为想就近照顾颜姐儿和钊哥儿,所以才会这般急着要搬出去的?”
“……实不相瞒大哥,的确如此。”傅颐恒犹豫了一瞬,随即便点头低声应道,“两个孩子如今是既没父亲也没有母亲了,我这个做叔叔的若是再不管他们,可就真再没人会管他们了!”
原来自傅旭恒被老太夫人终于狠下心送进五城兵马司的大牢后,稍后打听得事情经过的三夫人便着了急,怕他再出不来害自己变成寡妇,要知道和离之后再嫁和寡妇再嫁,虽然都是嫁,两者的差别却是大大的,因此三夫人即便使了自己的陪房去兵马司找傅旭恒要休书。
傅旭恒自是百般不肯,有勇毅侯府女婿这个头现在,她指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若是没有了这个头衔,他就真是连半丝生还的机会多没有了!
三夫人被他连死都要拖着自己陪葬的行为气得半死,却又无可奈何,怒不可遏之下,遂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回去将他的一应财产都卷了,到时候便是寡妇再嫁,只要有大笔的银子傍身,她的日子也一定会很好过!
于是很快便带着自己的一干陪房回了属于她和傅旭恒的那个家,一边收拾变卖各色细软摆设,一边使了人去找牙子发卖傅旭恒名下那些田产和庄子铺子。
傅旭恒不在,三夫人就是这个家最大的主子,况深知他是休想再踏出五城兵马司一步了,自是有恃无恐,收拾发卖东西的动静便不免有些大。
却不知自己的这些行为,早已触怒了一个人,不是别个,正是自被孙嬷嬷命人强摁着灌了药将腹中胎儿打掉,差点儿就酿成一尸两命惨剧之后,便一直窝在自己房中将养的郭宜宁。
本来以郭宜宁的性子,被强行打掉了腹中的孩子,更是后半辈子的依靠,是绝对不会善摆甘休,少说也要闹个鸡犬不宁的。偏还没待她将养好身子,太后便因宁王谋逆之事,被虢夺了封号,迁到了说白了就是冷宫的安乐堂“静养”,其娘家威国公府更是被抄家灭门了。
这下郭宜宁没了最大的靠山,亦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受威国公府连累,被居家流放至了三千里以外的苦寒之地为奴,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饶是心里再恨三夫人,恨不得将后者即刻千刀万剐,也只能先将恨意强自咽下,等以后有机会,再一报大仇。
郭宜宁原以为自己会等很久,才能等到报仇机会的,却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三夫人竟忽然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因想要变卖傅旭恒名下财产之事,少说也要过几日才会离开。
对这样等同于上天送上门来的大好机会,郭宜宁自是不会错过,当天便将自己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所有银钱并首饰衣衫,都给了她那个自娘家带来的婆子,让她找机会出去,买上几桶煤油回来。
她那个婆子也知道自己是回不去郭家了,惟一的出路,便是跟着郭宜宁,因此自是对她言听计从,很快便将煤油给弄了回来。
也幸得三夫人并其陪房们正忙着清点细软,剩下傅家的下人又都是些混吃混喝之辈,便是有人注意到郭宜宁的婆子弄了好些煤油回来,也没有引起警觉,反而很快丢到了脑后去。
于是等到入了夜,万籁俱寂之时,郭宜宁与她的婆子带着白日里买来的煤油,悄悄混进了三夫人的院子,将那些油,一滴也不浪费的都洒在三夫人的门窗上,然后,打燃了手中的火折子。
其时三夫人好梦正酣,根本一无所觉,等到被值夜的丫鬟婆子叫醒之后,四周已全是大火,根本出不去了,最后只得被活活烧死了再里面。
万幸颜华和傅钊因这些日子都跟着孙妈妈,住在跨院的厢房里,在火势蔓延到那里之前,已被人们的尖叫声惊醒,将两个孩子给抱了出来,他们方免于了与三夫人一样,被活活烧死在屋里!

232

三夫人被郭宜宁烧死之事,孔琉玥其实知道一点。
皆因其时正是冬天,寒风凛冽,尤其夜间,北风就更是吹得呼呼的,以致火势很快便蔓延开来,不但将傅旭恒的大半所宅子,大半的家当烧了个一干二净,还蔓延到隔壁邻居家,将周边好几户人家的房子也给烧了,相继惊动了五城兵马司和京兆尹,事情闹得有些大,是以连深居简出的孔琉玥都有所耳闻。
只是一来当时正是傅城恒生死未明之际,她伤心欲绝,痛不欲生,顾不上理会这些个琐事;二来她不是圣母,以德报怨不到那个程度。是以就算听说了颜华和傅钊饱受惊吓,孤苦无依,只有孙妈妈领着几个下人照顾之事,也没那个闲心去管;况连他们嫡亲的外祖父外祖母都不曾对他们伸以援手,她一个外人,又何须管那么多?没的白养虎为患,辛辛苦苦将他们养大了,他们却反过来要找她和永定公府报仇!
之后,又因赵天朗去了西番找傅城恒,老太夫人的病情又时有反复,孔琉玥端的是身心俱疲,成日里都浑浑噩噩的,就更顾不上管旁的事了,于是越发将此事丢到了脑后去。
只恍惚听得人说,勇毅侯因没了嫡长女,最重要的是白损失了那么多财物,将傅旭恒恨了个半死,是以很快便使管事去了五城兵马司递话,让郁卒们好生“款待”傅旭恒,如果有可能,务必不要让他再踏出五城兵司半步。
在勇毅侯派人递话儿之前,五城兵马司已相继接见过了晋王府、庆王府并辅国公府派来的管事,几家都是一个意思,不要再让傅旭恒活着走出兵马司。如今勇毅侯又派人来递话儿,韩远关等人自然乐得做顺水人情,一口就答应了那管事的请求,然后收了其送来“打点”的银子,将其好生送了出去,待稍后折回牢里后,便又加大了“款待”傅旭恒的力度。
傅旭恒从小娇生惯养到大,便是近一二年来境况已大不如前,也不曾受过这样的罪,被一日三餐的各种打不说,晚间时不时还要加一顿“宵夜”,且吃不饱穿不暖,早已是不成人样儿了,又如何承受得住郁卒加大了力度的“款待”?如此没过几日,便一命呜呼了。
这也是傅颐恒会说颜华和傅钊如今系无父无母的孤儿,他这个做叔叔的若再不管他们,便真再没人管他们了的原因。
对傅颐恒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但傅城恒不像厌恶蒋太夫人和傅旭恒那样厌恶他,亦连孔琉玥也对其颇有几分好感,不然之前每每蒋太夫人和傅旭恒作恶时,她也不会感叹“歹竹出好笋”了!
是以听完他的话后,傅城恒先就沉吟道:“虽说傅旭恒一房已被逐出傅氏族谱,算不得傅家的人,与咱们家的任何人都再无瓜葛,但四弟你和颜姐儿钊哥儿的血缘关系,却是无论谁都抹杀不了的,我理解你想就近照顾他们,希望他们好的心情。只是你可曾想过,你今年又因祖母的孝未能下场,说不得只能再等明年,偏你又不曾娶亲,身边连个照顾打点的人都没有,难道你要放下自己的学业,亲自照顾他们不成?便是你真打算那么做,你一个大男人,也得做得来那些事啊!况如今正值祖母孝期,你却要搬出去,外人瞧见了,也不像样!”
说着见傅颐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意顿了一顿,才又说道:“我倒是有个建议,你若实在放心不下,不如使几个可靠的人去照顾他们姐弟,让人每日里都回来向你复命,另外你再隔几日便抽点时间,亲自瞧瞧去,好歹等到明年你下场应试完之后,再议后事也不迟,未知你意下如何?”
傅城恒的心思跟孔琉玥一样,出于那几分相同的血缘关系,他可以适当的对颜华傅钊伸以援手,但却绝不会松口让他们再回永定公府和傅氏族谱,他还没以德报怨到那个程度,巴巴的养大了仇人的儿女,好叫他们再反过来找他报仇!
一席话,说得傅颐恒沉默了良久,方低声道:“祖母的孝,只要我心诚,其实在哪里守都是一样的。再就是大哥的建议,我先前其实也有想过,我自己都笨手笨脚的,离了小子便什么也做不了,真要叫我去就近照顾两个孩子,也只是在一旁看着下人们做事罢了,实则半点忙帮不上不说,反倒有可能耽误了自己的学业。可下人毕竟是下人,就算伺候得再经心再周到,也及不上亲人。两个孩子这一二年间吃了不少苦头,之前更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至今都还时常做噩梦……所以我一定要去就近照顾他们,陪着他们,好叫他们早日好起来!”
说到最后,不但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亦连神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显然已是拿定了主意,绝不会再更改!
傅城恒和孔琉玥看在眼里,对视一眼,遂决定不再劝他了,横竖他已是成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力和决策力了,他们便是想管,也管不过来了。
只是傅城恒仍有几分放心不下,“虽说从血缘上讲,你是他们的亲叔叔,可从律法上讲,你们却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想过要以什么身份跟他们相处吗?万一将来他们不听你的,不认你,你岂不是一腔心血都付诸东流了?
傅颐恒闻言,反倒微微笑了起来,显然傅城恒提的这个问题,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问题,“大哥说的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已想好了。我打算搬过去后,便将两个孩子都过继到我名下,如此一来,我们便不再是叔侄,而是父子了,到时候他们的任何事,我自然都管得着了!”
他竟打算将颜华傅钊过继到自己名下?傅城恒和孔琉玥闻言,都有些惊愕,如此一来,颜华和傅钊岂非变成他的嫡长女和嫡长子了?那将来他的亲生孩子该怎么办?且别说亲生孩子,指不定因此一事,他连一个条件好些的妻子都娶不上也未可知!
夫妻二人的惊愕落在傅颐恒眼里,却误以为他们是不满一旦他将颜华傅钊过继到自己名下,那他们便又是傅氏的子孙了,因忙解释道:“大哥大嫂你们别误会,我将两个孩子过继到我名下,并非是为了给他们谋一个好出身,我只是希望能更加名正言顺的照顾他们罢了。你们放心,明年我若能侥幸高中,我一定会谋了外放,将他们姐弟两个都带去任上,不沾傅氏半点光的,如此一来,他们虽名义上还是傅氏的子孙,实则却与傅氏仍无半点关系,还请大哥大嫂放心!”
见傅颐恒误会了自己和傅城恒的意思,孔琉玥因说道:“四弟你误会了,我和你大哥并非是在介意颜姐儿钊哥儿会沾傅氏的光,傅氏子孙那么多,你大哥身为族长,对那么远房的族人尚且多有照顾,任他们沾光,更何况两个孩子终究在府里待了几年,又岂能没有几分感情?我和你大哥担心的是,你将他们过继到你名下后,他们便占了你嫡长子和嫡长女的位子,将来你娶了妻,四弟妹她会不会因此而跟你生分?甚至因为此事,指不定还会让你娶不上心仪贤惠的女子?”
听傅城恒和孔琉玥担心的竟是这个,傅颐恒的脸一下子红了,一半是羞愧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另一半则是羞涩。
片刻方有些扭捏的小声道:“世人都说‘娶妻当娶贤’,只要那女子本身品性好,愿意视两个孩子为己出,我是不会计较其门第出身的。”横竖他真正心仪的人这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即,再娶其他任何一名女子,都没多大区别!
也就是说,愿意为了颜华和傅钊姐弟降低自己娶妻的标准,只要他未来的妻子能够善待两个孩子?傅城恒和孔琉玥都有些感动,忍不住再次感叹“歹竹出好笋”之余,对傅颐恒本人也有了更全面的认识,也平添了几分对他的尊重,不为别的,只为他的这份责任心!
傅城恒想了想,因说道:“既然你去意已决,那我也不多挽留你了。我待会儿便叫了凌总管来,让他把你名下的财产都清点出来,择日交割明白。再就是你若想带哪些下人走,也把清单列出来,我让你嫂子把他们的身契给你。”
“多谢大哥,多谢大嫂!”傅颐恒闻言,忙起身行礼道了谢,又略坐了一会儿,便告辞而去了。
余下傅城恒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禁不住与孔琉玥叹道:“四弟倒是个好的,只可惜摊上了那样一对生母和兄长,不然也不会蹉跎到今日,仍家未成业未立了!”
孔琉玥却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倒是觉得四叔叔之前年纪还小,如今才算是长大了,属大器晚成那一型的,必定会有后福,我们且瞧着罢!”
于是等到过罢除夕和大年初一后,傅颐恒便开始为搬出永定公府做起全面的准备来。
因有凌总管为傅颐恒操持搬家之事,孔琉玥倒是不甚忙碌,一早便计算起初三日回庆王府时,一家五口该穿什么衣衫,又该带什么礼物回去等事来。
原本晋王已奉旨于年前重新掌了内务府,晋王府又恢复了以前的车水马龙,彼长此消,傅城恒就很该比先前更低调,窝在家里哪里都别去,便是要去,也不该去庆王府的。
但不知庆王妃用了什么法子,竟使得皇后亲自使坤宁宫的总管太监来永定公府给孔琉玥传旨,让她初三日放心带了傅城恒和三个孩子回娘家去,还说皇上也是知道的,让她放心。
这便是过了明路了,孔琉玥岂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便是皇后不发话,她也一定会回去的,如今皇后既发了话,她就更要回去了。
于是到了初三日一早,打扮得有些素净却不失雅致的孔琉玥,便同着同样一身素淡的傅城恒坐了一车,后面跟着坐了另一辆车的三个孩子,被簇拥着径自去了庆王府。
因着韩青瑶有孕之事,庆王府这个年过得虽有些疲惫,却前所未有的喜庆,兼之一早便得知初三日大姑奶奶要归宁,是以整个王府都张灯结彩的,一派过年的气氛。
当一家五口的马车到得庆王府的垂花门前时,赵天朗已领着人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一瞧得傅城恒在孔琉玥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便忙迎上前笑道:“妹妹妹夫可算是来了,父王和娘早已在银安殿等候多时了!”
又笑向孔琉玥道:“妹妹不知道,瑶瑶从昨儿个夜里就刻不停口的念叨着你,隔不了一会儿,便会叫了小满那丫头进来,吩咐她今儿个一定要给你做这个做那个的,说你前阵子辛苦了,要好生给你补补呢,害我都一夜不曾好睡!”
这还真是韩青瑶能做出来的事……孔琉玥闻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道:“累大哥一夜不得好睡,妹妹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说着屈膝给赵天朗行了个礼,又命三个孩子过来见过大舅舅。
三个孩子都依言上前给赵天朗见了礼,口称:“给大舅舅拜年!”
赵天朗高兴不已,忙掏出一早便准备好的红包一个孩子发了一个,“这个是初姐儿的,这个是镕哥儿的,这个是洁姐儿的……都是好孩子,待明儿舅舅得了闲,带你们去骑马好不好?”很快便与三个孩子打成了一片。
不期然抬头,却见傅城恒正脸色臭臭的站在一旁,看向他的眼神大有即刻冲上来暴揍他一顿之势,知道他是因何而生气,暗自好笑之余,因故意走到他面前,痞痞的笑着问道:“妹夫,见了我这个大舅兄,你怎么也不说给我见礼呢?”
傅城恒本就正因他之前那个‘妹夫’的称呼而气不平,差点儿没因当初同意孔琉玥认庆王爷为父庆王妃为母而悔青了肠子,不想赵天朗立马就“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但又赶着他叫‘妹夫’,还要他给他行礼,是以几乎不曾气死过去,一张脸也因而越发的黑沉。
偏赵天朗犹不知死活,再次嬉皮笑脸的道:“妹夫这是怎么了,敢是心疼我的钱袋,怕我给不起红包?妹夫就放心罢,这点红包,我还是给得起的……”
直把傅城恒气得越发够呛,捏紧了钵大的拳头便要往他脸上招呼去。
被孔琉玥忍笑拉住了,先与赵天朗说了一句:“大哥,你知道你妹夫脾气自来不好,就别再撩拨他了。”又压低了声音与傅城恒道,“你忘了昨儿个夜里答应过我什么了?”显然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因此提前做了准备。
傅城恒的脸色就一下子更臭了,片刻方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给……大哥……拜年!”‘大哥’两字还被他有意说得又快又模糊。
但饶是如此,也够赵天朗得意了,立刻笑得满脸的春风,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捡金子了呢。好在他没有再不知死活的要给傅城恒红包,不然就算是孔琉玥,估计也救不了他了!
一行人被簇拥着到得银安殿,果然庆王爷、庆王妃并韩青瑶已等在那里了,一瞧得孔琉玥进来,韩青瑶便要起身去迎,吓得沈嬷嬷和王嬷嬷忙摁住了,不叫她起身。
跟韩青瑶一样,孔琉玥进来后第一眼看的就是她,自然瞧见了她想起身迎她的动作,忙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示意她坐好后,才与傅城恒一道上前,给庆王爷和庆王妃行了礼拜了年。
因此番系傅城恒成为庆王府的女婿后,第一次登门拜访,是以庆王爷和庆王妃都备了见面礼,等傅城恒给他们见过礼后,便命人将见面礼呈了上来。
傅城恒虽不愿意承认赵天朗这个大舅兄,对岳父岳母还是很尊重的,因此双手接过了二人给的见面礼,还恭敬的道了谢,才坐到了一旁吃茶,让三个孩子给外祖父外祖母见礼。自然,三个孩子也收到了丰厚的见面礼。
待见过礼吃过茶后,双方又寒暄了一会儿,庆王爷与赵天朗便带了傅城恒自去外院款待,留下庆王妃娘儿们几个自在说话儿。
娘儿们几个遂自银安殿移到了安澜园去,那里暖和,又是庆王妃的日常起居之所,虽比不得银安殿华丽,却绝对不其舒适得多。
一路上,孔琉玥都扶着韩青瑶,趁机还切了切她的脉,见她脉象平稳,方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仍悬着心就是了。韩青瑶才六个月都不到,肚子已是这么大,且还有继续长大的趋势,偏她人不但没长胖,反而还瘦了,照这样看来,顺产已是十有八九不可能了,看来她回去后,还得再次拿小动物来练习一下才成。
午宴就摆在了庆王妃屋里,端的是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且多是清蒸清炖的,以补气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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