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之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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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齐振和岳明的话，我点头不再说话，伸手指着他们两人对展领贤说道“罗刹宫已经是神仙府的分支，他们两人和朝廷狼狈为奸将罗刹宫屠杀殆尽，这个仇我们神仙府不能不报。”
　　
　　听到罗刹宫已经成为神仙府的分舵，脸上不禁露出点点惊讶之情，见我不像是在说假话，慢慢的平复了脸上的惊讶的表情。
　　
　　“怎么可能，罗刹宫不是，不是是那个莲华宫主的吗，怎么可能是你的？”
　　
　　听着岳明的话，我微笑道“区区一个罗刹宫有必要这么惊讶的吗？别说是一个罗刹地宫，就是整个天下只要我东方祈想要，也会手到擒来。”
　　
　　“炎阳，这两个人本尊就交给你了，别忘了，我答应了他们留他们一条命，除了不让他们死，其他的就随你折腾。”
　　
　　说罢，我甩袖转身离去。
　　
　　客厅里，我和展领贤对坐着。时间一点一滴的从这静默中流走，门外传来的齐振和岳明的惨叫让展领贤不由侧目，微风吹进房内其中夹杂隐隐的血腥味让人不禁有些干呕。
　　
　　干咳一声我看着展领贤笑着说道“展盟主，有话不妨直说好了，大家在一起共事那么久了，彼此的脾气秉性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见我开门见山，展领贤点了点头也不再遮掩。
　　
　　“东方少主，炎阳公子当真是李大侠的遗孤？”
　　
　　展领贤的话，让我不由抬起头看向他，眼中有点疑惑不解。明明都说了炎阳是李毅飞的孩子，他展领贤也确认过了，难不成还有假？
　　
　　“我也不想真得想怀疑他，只是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当年他失踪的时候还那么小老夫真的有些不确定。”
　　
　　“展盟主且放心好了，我东方祈敢以性命担保他就是李毅飞的孩子。以后他会跟在我身边，你不用再操心他的去处。”
　　
　　看着苏晨和东方凌几人脸色苍白的走进客厅，我和展领贤同时止住了话题。
　　
　　“大哥，那个炎阳公子，呕……”
　　
　　东方凌只说了这一句就捂着嘴跑到了门口扒着门框吐了出来。连苏晨也忍不住往门口跑去。我看着两人的怪异行为不由得有些奇怪。
　　
　　起身来到门口看了眼，我不由一呆。此时树上的齐振和岳明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相貌，除了四肢和头部完好之外，若不是他们胸膛微弱的起伏，我还真的以为这是两具被人凌迟了的死尸。
　　
　　“东方祈，你杀了我们吧，杀了我们吧。”
　　
　　齐振紧紧的看着我，目光中满是哀求。
　　
　　踱步走下台阶，我慢慢来到炎阳身边，此刻的炎阳还在挥舞着手里的指刀在岳明胸口最后一块完好的皮肤上飞舞着。头顶树上的老鸦扯着嗓子嚎叫着，血色的夕阳照在炎阳的脸上，整个画面华丽而又血腥。
　　
　　“这，这……”
　　
　　展领贤从屋内走出，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吓了一跳。指着树上已经不成人形的两人话都快说不出口了。
　　
　　“东方少主，他们，他们虽然犯下大错，可是自有武林盟来惩处他们，如此这般恐怕不太好吧？”
　　
　　“武林盟惩处最后也是交给炎阳，何必多此一举。”
　　
　　轻轻瞥了一眼展领贤，我向炎阳招呼一声带着众人向小院走去。

展府谈心　　　　　　
　　侧身漫漫经心的看着眼前的众人，手里摆弄着刚刚从炎阳手上拿回的指刀。抚摸着那薄如蝉翼的指刀，想到刚刚炎阳对齐振和岳明下手的动作，我不禁莞尔一笑。用手指弹了弹刀身，反手将指刀摁入桌面内。
　　
　　屋内的众人看着我的动作对视一眼，低下头依旧不言不语。倒是苏晨愣愣的看了看周围的几人干咳一声起身对我拱了拱手说道“少主，事情已经大白，之后我们怎么办？回神仙府吗？”
　　
　　听着苏晨的话，脑子不由自主的映出了白涟和浅痕的脸。如今，他们在萧卿云手中，再加上浅痕背负着屠杀罗刹宫的嫌疑，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弄清楚的。
　　
　　云华说他们被带去了京城，看来这京城是必须要走一趟了。只是现在神仙府这么多人都在，若是都去恐怕只是累赘，若是我单枪匹马上京，他们铁定是不会同意的，还有炎阳。我想，他比我更想知道屠杀罗刹宫的真正凶手。
　　
　　“不，白涟和浅痕都在萧卿云手里，我必须要去一趟京城，将他们二人带回。你们也出来那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了。京城是萧卿云的地盘，若是跟着我肯定危险重重，到时我怕我也顾不了你们，所以，你们还是先回神仙府，过几日本尊自会回去。”
　　
　　“少主，苏晨愿意跟您前去。”
　　
　　我的话音刚落，苏晨就上前急切的说道。
　　
　　我抬头看了看客厅内的几人。在场的除了东方贤和钱志勇之外，眼中都带着几许期待。心里不由默默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挥了挥。
　　
　　“少主，……”
　　
　　苏晨的声音有些慌乱，双手紧紧握着衣袖，一张脸变得煞白。
　　
　　“叫什么，我又不是不回去了，你们且回神仙府等着就是。”说罢，我扫了眼在场的每个人，静静的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片刻才开口说道“罗刹宫现在已经并入神仙府，他们人手虽少，但是你们切不可对他们异样眼光。既然入了我神仙府，那就是我神仙府的人，要是让我知道了，你们相处不融洽，那，休怪本尊无情！”
　　
　　我说完之后，客厅里紧接着响起一声冷哼。顺着声音看去，发现竟然是东方贤。见我看向他，东方贤端着茶盏的手不禁一抖，下一刻便将头扭到一边去了。
　　
　　“怎么，东方堂主有意见？”
　　
　　看着东方贤，我轻轻抚摸着摁入桌面的指刀，然后猛地将刀从桌面中抽出，放于掌心慢慢把玩着。
　　
　　“少主，若说罗刹宫的人滋事呢，我们就要乖乖忍着？”
　　
　　东方贤的话让我一怔，抚摸指刀的手一顿，我只觉指腹一疼，低头看了看才发现，原来锋利的指刀竟然划破了手指。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蜿蜒着流下来滴落在我的前摆上，快速的从衣料的缝隙中渗透其中。
　　
　　红色的血液，会疼，我不是已经重塑仙骨了吗？为何还会有这样的现象出现？
　　
　　墨雪见我发愣，忙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给我，而后又重新站到了我身侧。用手帕将手指上的血液细细的擦拭干净，我抬头看着东方贤，眼中不自觉带了些同情。
　　
　　没错，是同情。一个人若是愚笨到他这种程度，那也算是世间罕见了。不过笨归笨，他既然问出来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回答他一下比较好。
　　
　　“东方堂主，真的要本尊后面加上‘反之亦然’这四个字你才真正的听懂吗？本尊说了既然是我神仙府的弟子，若是犯了错，无论是错在哪方，本尊都会一视同仁。这样，东方堂主明白了吧？”
　　
　　东方贤被我的这句话说的老脸一红，冷哼一声将头再次朝向门口嘴巴紧闭犹如河蚌。见我这样呛东方贤，一时间虽有人都明智的没有开口再问。见他们如此，我也不想再多说，低头摆弄起手里那条素色的锦帕。
　　
　　没过多久，众人散去，唯余苏晨坐在原处不肯离去。我见他如此也不开口，静静的坐在凳子上，轻柔的抚摸着茶盏等着接下来的问题。
　　
　　时间仿佛一分一秒被抽离，直到半个时辰后，就在我耐心用尽的时候，苏晨终于开了口。而他说的内容真真是让我有些惊讶。
　　
　　“少主，您又变了。是因为那个罗刹宫的炎阳宫主吗？”
　　
　　抬头淡淡的看了眼苏晨，我速度极慢的点了点头。
　　
　　如今我法力恢复是因为云华，不过炎阳的功劳好像大一些。如果没有他，或许我和云华一辈子也没有再相见的机会。只不过，这些我是不打算对他说的。
　　
　　苏晨见我点头，眼神一暗微微点了点头。脸上虽然面带微笑，可是那笑容里却满是苦涩。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只是觉得，这样的笑容看起来让我极其的不舒服。
　　
　　“苏晨，你当了解我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苏晨抬头看着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看着他不禁眉头一皱强迫自己等着苏晨的回答。
　　
　　“少主，就从苏晨在山崖上见到您时就已经感觉到了。记得那次您从神仙府后山的山洞内练功出来，您当时周身的气质很像，只是比那时多了一丝人气。
　　
　　您曾经对苏晨说过，您并不是他，如今这般，是您要走了吗？少主，少主，苏晨求您能不能求您别走？”
　　
　　苏晨的话让我忍不住一愣。看着眼前眼圈泛红的他，我不禁惊讶苏晨的直觉竟然那么敏锐。我的变化其实并不明显，就连我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他竟然感觉到了。
　　
　　我侧头看着桌面不语，而苏晨在这期间已经起身慢慢走到了我面前。我只觉手面一热，扭头看向苏晨，我不由叹了口气。
　　
　　苏晨慢慢蹲在我面前，轻轻的将头靠在我的怀里。看着苏晨精致无暇的侧脸，我伸手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脸颊。苏晨闭着眼睛静静的感受着我的动作，整个人犹如一只猫一样在我怀中蹭了蹭，脸上满是依赖。
　　
　　动了动有些干燥的嘴唇，许久我才开口对他说道“我只是去京城带回白涟和浅痕，最多也就只是半个月的时间，之后还是会回神仙府的。如今我已是人间的一员，又能去得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苏晨说那么多，以前的我从来就不知道‘解释’二字怎么写。而如今我居然看到苏晨脸上那苦涩的笑容就起了怜惜之心，这样的自己比之以前，确实是变了不少。
　　
　　苏晨听到我的回答，脸上的抑郁一扫而光，整个人此时趴在我腿上笑靥如花。看着苏晨脸上灿烂的笑容，我整个人不由一愣，右手慢慢的摸上了他的头顶。
　　
　　苏晨白皙的脸颊在我的动作中慢慢升起一层红晕，我奇怪的看着脸色深红的苏晨不晓得他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变化。愣愣的看着他起身，看着他修长的身形，就在他转身之际，我突然拉住苏晨的手腕，猛地将他扯入我怀中，在他惊呼声中我覆盖上了他的唇。
　　
　　苏晨的唇绵软甘甜，加上他的表情，让人不禁想要更多。随着自己的渐渐深入，苏晨已经在我怀里软如一滩春水。耳边苏晨微微的呻吟声让我有些把持不住，就在我要伸手撕掉苏晨身上的衣服时，只听耳边一声惊叫，抬头看向门外竟然是正在端着托盘的墨雪。
　　
　　本来脸色就很红的苏晨，现在更如一直煮熟的虾子一般。低头忙从我身上下来，站在一边快速的整理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
　　
　　“进来吧。”
　　
　　我和苏晨之间的关系墨雪开始就知道，如今被他撞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墨雪低着头端着托盘走进房内，将托盘内的东西一一摆放在我手边的桌上，正待他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我开口叫住了他。
　　
　　“墨雪，可见炎阳公子回来了没有？”
　　
　　“回少主的话，还没有。”
　　
　　我点了点头，再次开口说道“等下你去展盟主那里把炎阳公子接过来，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墨雪应了一声抬头动了动嘴唇，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我也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了。
　　
　　“墨雪，本尊刚刚已经说了，你不用再多说了，去吧。”
　　
　　“是，墨雪这就去。”
　　
　　墨雪低头走出房间，修长的背影此时满是落寞。不停敲打桌面的手指，看着此时他的背影，我不觉停顿一下。将视线从他身上扯开，我转头看向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几样小菜，更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炎阳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吃完饭了。用手帕抹了抹嘴，我抬头看着有些失神的炎阳不禁有些奇怪。随手将手帕放到桌上，我起身在炎阳面前转了转。
　　
　　“刚刚下手的时候那么痛快，这个时候难道是怕了？”
　　
　　“啊？……”
　　
　　炎阳听到我的话猛的回神，然后瞥了我一眼，说道“怎么可能？这还算是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炎阳说着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还站在客厅之间，一直目不转睛看着他的我，炎阳干咳一声接着说道“你不是叫我来有事吗？有事就说吧。”
　　
　　炎阳的眼睛东瞄西看，就是不肯看我。察觉到他的异常，我踱步走到他面前，伸手钳住他的下巴让他的脸对着他。
　　
　　“炎阳，展领贤和你说了什么？”
　　
　　我捏住炎阳的下巴，让他的眼神直视着我。可是炎阳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伸手挥开了我的手掌，装模作样的倒了杯茶送到了自己嘴边。
　　
　　“不说吗？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说。”
　　
　　说完，我作势转身要往外走。坐在椅子上的炎阳见状一下子慌了手脚。扔下茶杯伸手拉住我的衣袖阻住了我。
　　
　　“东方祈，别去。”
　　
　　背后炎阳的声音略低，其中夹杂着少许羞涩。我转头看向他，一时间不明白炎阳为什么会有此变化。
　　
　　“其实，他也没和我说什么，就是，就是刚刚告诉我说，你说你会带我走。”
　　
　　我有些不信，低头看着他目光里尽是怀疑。察觉到我的目光，炎阳不禁有些恼怒，等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对我吼道“我已经说了，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问他，我不会再阻拦。”
　　
　　看着炎阳炸毛，我微微一笑转身在一旁坐下，伸手端起炎阳刚刚倒得茶轻抿一口。适中的温度和清新的茶香让我不由点头。
　　
　　“明天我打算出发去京城。”
　　
　　开口淡淡说出我的打算，其中我并未提出一起同行。我知道炎阳一定会开口要求同往，我也知道炎阳的个性并不会像苏晨那样好打发，只是我依旧不会说出让他同行的话。因为去京城，我其实并不想带他去的。
　　
　　炎阳看着我沉默着，双手紧紧握着衣袖等待我开口。而我只是淡淡的喝着茶并未解释什么。没过多久，炎阳的眼神变暗，脸色微微露出些愤怒。
　　
　　“东方祈，你是怕我杀了他？”
　　
　　放下茶盏，我摇了摇头。看着一脸愤怒的炎阳，我慢慢开口说道“不是，因为我相信浅痕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还有，以你现在的能力，你也根本杀不了他。”
　　
　　我淡漠笃定的语气让炎阳身体一颤，整个人不由的后退一步。
　　
　　房间里瞬间变得沉寂，缺氧般的压抑让我不禁蹙眉。可是看到对面泫然欲泣的炎阳，我只得叹息一声，伸手想将他拉到我身边我这样猜测的根据。可是我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一掌挥开。
　　
　　这样偏执的炎阳让我不禁怒火丛生，不顾炎阳的挣扎将他扯到我怀中，制住他的手脚，我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问道“你居然连我的话都不肯相信？”
　　
　　“明明是你护着他，你只是替他开脱。”
　　
　　炎阳红着眼睛对我喊道。此时炎阳的样子和一头被刺激到发怒的野猫没什么两样。
　　
　　“就只凭宋黎和齐振的话你就相信浅痕是凶手？你有没有想过，浅痕连同白涟已经被萧卿云送去了京城，难道他会再把人追回来？还有，浅痕自从下界以来灵力是减弱了不少，可是就只是这几成的灵力对付你们凡人来说也是绰绰有余的。他又怎么会被萧卿云控制住，听他的指示去屠杀罗刹宫。”
　　
　　“照你这么说，那他又怎么会被萧卿云送去京城？”
　　
　　炎阳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靠在我怀里依旧不甘心的问着。
　　
　　“萧卿云是不可能制服浅痕，可是你别忘了。白涟还在他手里，白涟也是我身边的人之一，若是白涟有事，浅痕不可能会袖手旁观。”
　　
　　“照你这么说，那屠杀罗刹宫的人是萧卿云找人假扮的？”
　　
　　看着反应过来的炎阳，我不禁舒了口气，可就在我将要放开他的时候，炎阳的问题却又突然冒了出来。
　　
　　“那这些你怎么知道的，你就那么肯定那个浅痕是别人假扮的？”
　　
　　低头看到怀中那个眼睛瞪得浑圆的人，我不禁想扶额将云华找出来问问他是怎么教出这么执拗的徒弟。
　　
　　“我本来可以更肯定的，但是齐振和岳明现在已经丧命你手。我就是想问也问不出来了。”
　　
　　听着我略带无奈的语气，炎阳不自觉的撇起嘴巴。
　　
　　时间慢慢流过，良久之后炎阳才想起我刚刚说的要去京城的话。攀着我的脖子，坐直身体开口说道“东方祈，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低声应了一声，右手轻轻抚摸着炎阳的窄腰。见我答应炎阳嘿嘿一笑，片刻才感觉有些不对，伸手扯出我在他衣襟里作祟的手，一嘴银牙咬的咯咯作响。
　　
　　“想去可以，但是你必须完全听我的，若是敢不听我的话，那可是要受罚的。你要是不同意，那就不用去了。”
　　
　　看我狡诈的样子，炎阳磨了磨牙重重的点了下头。
　　
　　就这样，昏暗的客厅里，我和炎阳趴在桌子上商量出了一个在炎阳看来绝对不公平的协议。不过，主动权在我手上，他纵是再觉得不公平，也没有反驳的余地。除非哪天他的能力比我强，当然强的还不只是能力上~
　　
　　将炎阳捉弄够了，我起身来到院中。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院门口的两盏纸灯发出淡淡的光芒，散发着鹅黄光芒的纸灯此时在这狭小的院落中显得异常的显眼。
　　
　　转头看向苏晨紧闭的房门，我脚步一顿，整个人仿若不受控制的朝他房间走去。
　　
　　苏晨的房间里一片黑暗，映着门口照过来的月光，我依稀可以看到那个蜷缩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的苏晨。
　　
　　苏晨似乎已经沉睡，连我推门进来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想到崖边他消瘦的脸，我不自觉地放轻脚步，慢慢的走到他床边轻轻地在他床边坐下。
　　
　　“少主，为什么炎阳宫主可以跟您一起去，而我苏晨不可以。苏晨在您心里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苏晨低沉的声音从被子中透出闷闷地像是在自言自语。
　　
　　“少主，苏晨不介意您身边有多少人，苏晨要的只是跟在您身边，虽然不能帮您什么，但是最起码苏晨还能保证少主的衣食住行。苏晨的愿望仅此而已，难道少主真的就不肯给我一点希望吗？”
　　
　　被子里的人慢慢露出面容，俊逸的脸上没有意料中的泪水满面，可是那眼中浓浓的地希望与绝望让我不由一愣。
　　
　　只是去一趟京城就让他害怕到这种程度，那我掉下悬崖的那些日子，眼前的人又是怎么过的？
　　
　　心中某个地方莫名的变软，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我开口给了苏晨第一个承诺。
　　
　　“不让你去是为你好。本尊答应你，你可以永远留在本尊身边，直到你厌倦为止。”
　　
　　手掌下的那张脸，因为我的一句话瞬间变得湿润。喉间的呜咽声让我更是拿他无法。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将拉起来揽入我的怀中。
　　
　　“少主，苏晨有您这句话，此生死而无憾了……”

夜入皇宫　　　　　　
　　经过三日的颠簸，我和炎阳来到京城。看着巍峨的城门，身侧的炎阳终于松出了一口气。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从源城到京城虽然不近，但是用了三天时间，这速度也确实蜗牛了点。若不是带着肉体凡胎的炎阳，我想，就是半天时间也是绰绰有余的。
　　
　　走到城门口，只见两个守门的守卫用长矛将我和炎阳拦住。我低头看了看只在我胸口的矛尖，又转头看了看一边的炎阳。
　　
　　见我们几人僵持着，身后急着进城的人好心低声在我们身后提醒道“两位公子，进城是要交份儿钱的。”
　　
　　那老翁的话让炎阳眉头一皱，磨蹭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一角碎银子随手扔给其中一个守卫。挥袖挥开长矛大步走进城里。
　　
　　几个守卫见炎阳态度嚣张，本想快速的追上去。还没迈开脚步就被一旁的头头拉住，递了一个眼神，在那个守卫耳边耳语一番转身走了。
　　
　　“简直就是一群败类。”
　　
　　客栈内，炎阳气愤的用手擂着桌子。显然是被刚刚那几个城门守卫气到了。
　　
　　坐在他面前，我表情无波的喝着茶，静静地听着他的抱怨一声不发。似乎察觉的我的淡然，炎阳抬头看向我。咬牙接着说道“进个城居然还要钱，这还有没有王法。看来萧卿云这个皇帝当得也不过如此。”
　　
　　见我还不说话，炎阳劈手夺过我手里的茶杯，说道“你能不能别只顾着喝茶，开口说句话呀。”
　　
　　懒懒的抬起眼皮，我看着炎阳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恩，